凡煙小說

第101章 我和你一起種 都是手,一樣用

關燈
第101章 我和你一起種 都是手,一樣用

杜近齋尤是一楞, 沒聽明白她前半句話的意思:“符小侯爺喬遷?”

侯府換址了?不能吧?

“小侯爺搬來了杏花天胡同,就在杜大人家斜對面。”鄭清容簡單道。

她說的是杜近齋家斜對面,而不是自己家隔壁,畢竟現在也沒有壁了, 墻都給推了。

杜近齋愕然。

竟然是符小侯爺從侯府搬出來, 而不是侯府搬家。

定遠侯能同意嗎?

而且好端端的,符小侯爺放著侯府不住, 跑來杏花天胡同做什麽?

心裏這樣想, 但杜近齋看到鄭清容後好像也能理解了。

昨天符小侯爺說什麽也要跟著鄭大人去杏花天胡同踢蹴鞠, 今天就搬了過來。

前後聯系一下, 很難說符小侯爺不是為了鄭大人才這樣做的。

這頓飯怕是請鄭大人吃的, 而不是請他吃的。

思及此,杜近齋委婉推辭:“今日臺院事務頗多,我回去之後還要整理一份文書來,鄭大人和符小侯爺吃就好, 不用管我。”

“吃頓飯而已,不差那點兒時間。”說著,鄭清容看向符彥, 笑問,“小侯爺也說了鄰裏之前吃頓飯沒什麽, 對不對?”

符彥很想說不對。

兩個人吃飯和三個人吃飯是不一樣的。

但是看到鄭清容臉上的笑意,那個不字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這是對他笑的,當著他的面笑成這樣,這不是犯規嗎?

“對,吃頓飯而已,有什麽的,今兒我做東, 該吃吃該喝喝,公務什麽的先放一邊。”他改口道。

反正他都搬過來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和鄭清容吃飯,今天就姑且加一個杜近齋好了。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符小侯爺都這麽說了,杜近齋自是不好再三推辭。

三人往杏花天胡同而去,路上鄭清容問起今日早朝之事。

今天被皇帝叫去宮裏的時候她都沒在朝堂上看見陸明阜,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而她又在朝上多待一會兒就被皇帝指了出來,讓她去交接兩司事務,沒來得及聽個始末,所以想現在旁敲側擊問問杜近齋。

杜近齋想了想:“還真有一件事,陸明阜陸待詔不知怎麽惹惱了陛下,今日早朝被驅逐出了紫辰殿。”

“被驅逐了?”鄭清容微微一楞。

難怪她沒在朝上見到陸明阜。

但是什麽叫不知道怎麽?就算驅逐也得有個原因吧,什麽事惹惱的?還能無緣無故就惹惱了?

杜近齋頷首:“其實昨日早朝,陛下就在朝堂上當眾責罵過陸待詔,當時便有不少人猜測是不是沈翰林變法又出了什麽事。”

畢竟陸明阜前兩次都是因為沈翰林變法被貶,所以一時間很難不讓人想到是這個原因。

“應該不是吧。”鄭清容道。

陸明阜都沒給她說過,要是有事他不可能不說的。

杜近齋嗯了一聲,繼續道:“沈翰林那邊我問過了,並不是變法出了問題,我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反正今日一上朝,陸待詔就被驅逐出了朝堂,在鄭大人進殿之前,陛下還為此發了好一通脾氣。”

好歹當初也是一起辦過刑部司貪汙一案的,還在一起吃過飯,所以他對陸明阜這個人有所關註。

想到鄭清容和陸明阜同出揚州,又是舊識,覺得有必要和她說一下這件事。

鄭清容:“!!?”

聽杜近齋這意思,陸明阜重返朝堂沒幾天,這又被皇帝給打回了原形?

陸明阜前天晚上那般不遺餘力討好她,還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生生死死的話,莫不是已經預見了今日的結果?

看著兩個人肩並肩走在一起,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邊走邊談論政事的情況。

一直插不上話的符彥眉頭一皺,擠到了兩個人中間:“那個狀元郎嗎?之前謝祭酒看了他在殿試上做的文章,當著我們所有人面誇他是有大才之人,今後必定大有作為,怎麽現在如此時運不濟?”

他要是沒記錯,這是那個什麽陸狀元第三次得罪皇帝了吧。

入朝為官沒多久,期間一直貶了升,升了貶的,短短兩個月,過得比旁人一生都還精彩。

想到這裏,符彥看了看鄭清容,面上帶了幾分驕傲。

這麽一比,還是鄭清容厲害。

一個月的時間就從流外官坐到了一司長官的位置,一路高升,官居五品。

滿朝文武都不及她一個。

符彥這話說到了點子上,鄭清容也很想問為什麽陸明阜這般時運不濟。

他回朝堂沒幾天呢,怎麽又被皇帝責難了?

不過既然杜近齋不知道內情,也就只有回去後再問問陸明阜是為什麽了。

作為當事人,恐怕只有他和皇帝才清楚個中原因。

回到杏花天胡同的時候,散學的孩童們已經聚在一起開始踢蹴鞠了。

看見孩童們腳尖不住滾動翻轉的貴重蹴鞠,杜近齋和鄭清容一開始的表情是一樣的。

等進了符彥的小院,看見打通的墻壁又是一陣驚詫。

鄭清容無奈得很。

墻確實如符彥先前所說那樣,沒有設門,全部打通了,在符彥的院子裏能看見她這邊的院子,在她的院子裏也能看到符彥那邊的院子。

兩家連通,一覽無餘。

不過先前推倒墻壁帶起的灰已經被打掃得很幹凈了,看不到一點兒塵埃。

就連青石路都被刷得鋥光瓦亮的,誇張到感覺走上去都會腳打滑。

原本不起眼的院子因為符彥的一番布置和翻新,看起來竟然有些富麗堂皇的味道,跟周邊的宅子格格不入。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嗎?

鄭清容不禁心想。

再往裏走,鄭清容看見符彥的照夜白也被牽了來,和她的馬兒拴在一起。

兩匹馬兒大眼瞪小眼,雖然沒打起來,但都覺得對方的顏色很怪。

眼裏寫著——非我族類。

“這是?”鄭清容不解。

符彥哦了一聲:“我尋思著一個叫照夜白,一個叫燈下黑,正好登對,以後就放一起養了。”

鄭清容:“!!?”

燈下黑是她順口胡謅的呀,他怎麽還當真了?

說著,符彥還指了指他院子裏的一塊空地:“我特意劃了一塊地出來,以後都給你種菜。”

似乎覺得這樣不夠,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和你一起種。”

鄭清容眨眨眼,覺得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堂堂小侯爺來跟她種地?定遠侯的唾沫星子不得淹死她?

全程圍觀的杜近齋不動聲色湊到鄭清容耳畔,低聲道:“自從遇到了鄭大人,符小侯爺變化好多。”

搬家請客養馬種地,這些事在以前符小侯爺可不會做的,更不說親自做。

然而這些變化,都是因為她。

“可別變了,我害怕。”鄭清容道。

杜近齋失笑。

她這樣子可不像害怕。

而且認識她以來,他就沒看到過她有過怕的時候。

符彥回頭就看見杜近齋被鄭清容逗笑的一幕,心下很是不滿。

怎麽女的男的都喜歡往鄭清容跟前湊?

先前阿依慕公主是這樣,現在杜近齋也是這樣。

他就在這兒站著呢,在他的地盤上,杜近齋還當著他的面勾搭鄭清容,真是不把他放在眼裏。

幸虧他搬來了,不然指不定什麽時候杜近齋就把鄭清容給禍禍了。

他得看緊了。

符彥拉著鄭清容的胳膊進屋,隨口招呼杜近齋跟上。

有小侍呈了專門凈手的花露來,三個人,九個盆,每人三盆,一盆盥,一盆濯,一盆滌,功用不同,花露也不同。

鄭清容算是感受到了大戶人家飯前的規矩了。

她平日裏吃飯雖然也有凈手的習慣,但都是用清水洗的。

符彥這邊竟然是用花露。

不過入鄉隨俗,鄭清容正要挽了袖子洗手,符彥忽然上前來:“不是手傷了嗎?我來。”

說著,便帶著她的手探入花露之中,小心翼翼避開她虎口上的傷,一點點用手掬水淋洗。

鄭清容並不打算勞煩他:“只是被咬了一口,手還是能動的。”

洗手而已,又不是不能自己做,哪裏還需要他幫忙。

然而符彥哪裏肯放開她,顧自拉著她凈手:“那也不行,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養著,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細碎的水光在燭火下粼粼而閃,符彥低著頭,洗得仔細。

兩雙手在花露裏交疊輕觸,落下一層淺影。

饒是之前想過類似的場景,但此刻真正觸碰到鄭清容的手,符彥的心跳還是亂了節奏。

先前在刑部司看鄭清容批閱案件卷宗的時候他就註意到她這雙手了,指骨修長,青脈分明,提起筆來像是利刃出鞘,氣勢磅礴,仿若劍吞山河。

當時他就在想,這樣一雙手握起來會是什麽感覺。

即使早些時候給她吹虎口的時候有幸碰到過一次,但那次時間很短,他的註意力都落在了她的傷處,都沒來得及好好體會。

現在有凈手的理由遮掩,他的手就這樣和她的手在花露裏緊貼在一起,掌心相抵,手指交纏,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她指腹的繭子。

這是她平日裏寫字射箭落下的吧,和她的人一樣,帶著一種不顯山不露水的鋒芒。

他看得仔細,幾乎入了神,手上的動作漸漸停滯,就這樣虛攏著她的手,任由花露裹挾。

想什麽去了?洗個手都能走神。

鄭清容出聲喚他:“小侯爺?洗好了嗎?”

再泡下去,她的手都要皺了。

“沒,等一下。”符彥猛地回神,耳尖倏地紅了。

他竟然看一個人的手都能看迷了去,實在不像他。

怕鄭清容發現他此刻面上的窘迫,符彥連忙拿起上好的錦帕給她擦手,然後又帶著她的手在第二盆花露裏清洗,洗完又用新的錦帕擦拭。

如此反覆,洗了三次,這才算完。

洗完手的杜近齋目光在她們二人之間來回游移,最後定格在符彥紅透的耳尖上,若有所思。

將鄭清容和杜近齋安排坐下,符彥也不管什麽主客座次了,自己坐在兩人中間,吩咐人傳菜。

菜一上桌,鄭清容一眼就認了出來:“揚州菜?”

“嘗嘗看,有沒有揚州的味道。”符彥給她各自夾了一筷子。

他搬過來的時候,特意帶了十幾個廚子跟著,每個人都會做不同地方的特色菜肴。

因為不知道鄭清容喜歡吃什麽菜,想著她自小在揚州長大,口味應該和揚州那邊大差不差,所以今晚的菜系都是揚州那邊特有的。

夾完菜,符彥又想到她虎口有傷,怕是不好拿筷子,索性夾了菜餵到她嘴邊:“你手受了傷,還是我餵你好了。”

鄭清容眉頭一抖,阻止了他的動作:“小侯爺,我是手傷了,不是手斷了,我自己能行。”

先前凈手她還算能理解一點,現在餵飯算什麽?

“你虎口傷成那樣,能拿筷子嗎?”符彥直接拋出了這個問題,絲毫不覺得餵飯這個舉動過於暧昧了。

“我是右手傷了,又不是左手傷了,為何不能拿?”說著,鄭清容把筷子握到了左手,夾起碗裏的菜,熟練地吃了起來,吃完還不忘對菜品表示肯定,“味道不錯,是正宗的揚州菜。”

杜近齋驚嘆不已:“鄭大人的左手竟然也和右手一樣靈活。”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她展現這種特殊技能,只能說越和這位鄭大人相處,他得到的驚喜越多。

“都是手,一樣用。”說著,鄭清容把方才她嘗過的那道菜往杜近齋面前推了推,“這道菜不錯,杜大人也嘗嘗。”

之前杜近齋說過,他是河南道徐州人,淮南道揚州和河南道揚州兩地相隔雖然不算太遠,但菜系什麽的並不一樣。

既然今天都撞上了,她也有意想讓他嘗一嘗揚州的風味。

符彥也沒想到鄭清容還能用左手吃飯,好奇不已:“那你的左手能寫字嗎?”

“可以。”鄭清容給了肯定的答案。

她不是左撇子,但是右手能做的事她的左手都能用。

當初訓練左手的時候就是怕將來右手有個什麽意外動不了,現在碰上右手被咬,左手正好派上用場。

符彥兩眼放光:“教我,我也要學,還是和之前一樣,條件你開。”

鄭清容瞥了他一眼。

這麽好學?

昨天要她教射箭,今天要她教左手書的。

想了想,鄭清容道:“想學可以,先用左手拉戰弓一萬次,每次開弓堅持半盞茶時間,練好了再進行下一步。”

她發現符彥最近閑得很,老是圍著她轉,她都不好做自己的事,還不如給他找些事做,消磨他的時間。

拉一萬次戰弓,每次堅持半盞茶時間,少說也能讓他安靜一陣子了。

符彥狐疑:“左手拉弓可以練習寫字?”

拉弓和寫字是不一樣的吧。

“你先前不是讓我教你射箭嗎?練這個,寫字射箭都可以兼顧。”

這個她倒是沒有騙他,左手拉弓不僅可以練射箭的力度,還可以練手指靈活度。

符彥萬分驚喜。

昨天鄭清容沒表態,只說自己忙,他還以為她不打算教自己射箭了。

沒想到她還記著。

“好,我明天就開始練拉弓!”說著,符彥又給她夾了菜:“都嘗嘗,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菜,所以讓他們一樣都做了一些。”

“我不挑,沒什麽特別喜歡的,也沒什麽特別討厭的,能吃就行。”鄭清容一邊說一邊招呼他和杜近齋一起,“別就我一個人吃,都動筷子。”

符彥看她對自己準備的菜食不抵觸,心裏松了一口氣,想起她手上的傷,追問道:“說起來咬你的狗長什麽樣子,你描述一下,我叫人去把它抓來,給你出氣。”

先前只顧著她手上的傷了,他都忘記問了是什麽狗咬的,現在坐下來才意識到這是個急需解決的問題。

敢咬鄭清容,真是狗膽包天,他非得剁了它不可。

聞言,杜近齋的視線落在鄭清容右手虎口上。

狗咬的嗎?

鄭大人這麽厲害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被狗咬?

倒是聽說今日鄭大人陪同阿依慕公主游湖,中途二人一同落入蒼湖,這傷怕是和阿依慕公主脫不了幹系。

鄭清容察覺他的視線,擡眸和他對上的瞬間,便知道他猜到了這傷是怎麽來的了。

糊弄符彥簡單,糊弄這位杜大人就難了。

當下眨眨眼示意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杜近齋含笑點頭,算是回應,但笑過之後又是憂心忡忡。

上一次冊封典禮,鄭大人傷了腿。

這一次泛舟游湖,鄭大人傷了手。

每次和這位南疆來的阿依慕公主對上,鄭大人多多少少都會吃些虧,可見對方不是這麽好對付的。

現如今皇帝又把鄭大人調到了禮部,負責協助禮部侍郎翁自山和鴻臚卿屈如柏處理阿依慕公主和南疆使團在京事宜。

這下怕是更方便阿依慕公主動手了。

“跟他見識什麽?他咬我一口,我也踹了他一腳,扯平了,下次他要是再咬我,我也找到了治他的法子,他鬥不過我。”鄭清容放下筷子,回答符彥方才的追問。

杜近齋自動在腦中翻譯她這句啞謎似的話。

這樣看來,今日那位阿依慕公主也沒討到好,而且貌似鄭大人更勝一籌。

符彥還不願放棄:“真不需要我幫忙?這狗如此可惡,不吊起來打一頓只怕將來更是無法無天。”

“不用,你專心練習拉弓就好。”鄭清容道。

說著,鄭清容又問起杜近齋:“泥俑藏屍案已經查破,皇帝不是承諾了要獎賞杜大人和章大人嗎?怎麽到現在還沒聽到風聲?”

她回京那天進宮面聖,皇帝可是親口答應過她的,君無戲言,那麽多人看著聽著,總不能食言。

但她確實沒有聽到兩個人升職的消息。

杜近齋道:“賞了呀,我和章大人都各自賞了白銀五百兩,絹帛八十匹,都放在禦史臺和大理寺。”

因為案子是三司推事,功勞不能單獨算在他們個人頭上,所以賞賜的金銀絹帛都存放在各自部門,算作公費。

“竟然不是升官嗎?”鄭清容沒料到是這種賞,一時訝然。

她離京的時候可還信誓旦旦說要讓杜近齋升官的,現在目的沒達成,只覺得臉火辣辣地疼。

杜近齋失笑,解釋道:“辦好案子本就是我和章大人的職責,按理來說不該賞的,是陛下看在鄭大人的面子上才給了賞,我和章大人要謝謝鄭大人才是。”

而且說句不當的話,其實這賞賜他也沒放在心上。

上次和鄭大人檢舉穆從恭和楊拓等人,光是事後分銀他都分了一千五百兩,有了珠玉在前,陛下這五百兩就算不得什麽了。

鄭清容嘖了一聲。

也就是說,三司推事,最後她一個人拿了功勞,只有她一個人升了官。

大家都是一起做事的,這對杜近齋和章勳知不太公平吶。

看出她面上的不忿,杜近齋笑道:“其實鄭大人不必執著於讓我升官的,臺院副端這個職位負責掌三司和理贓贖,只要能為朝廷和百姓盡一份自己的綿薄之力,不在於官職高低的。”

鄭清容一時無言。

她能不能給是一回事,他要不要是另一回事,不能混作一談的。

說好的會賞杜近齋和章勳知的,最後就賞了這些,不輕不重不鹹不淡的,總感覺被皇帝耍了是怎麽回事?

察覺飯桌上氣氛有一瞬的僵持,符彥忙讓人拿來青梅果飲,給她斟了一杯,打破這不太好的氣氛:“梅子做的,嘗嘗看味道如何。”

這還是他昨日在鄭清容那裏吃了糖漬梅子後得到的靈感。

想著既然她喜歡梅子,那他就試著把梅子做出不一樣的味道,讓她每天都有新鮮感。

底下人做好後他嘗過了,酸酸甜甜的,很適合現在這個季節喝,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

鄭清容接過他遞過來的果飲,梅子味很足,並沒有很甜膩:“小侯爺有心了。”

當下舉起來和杜近齋碰了個杯。

多餘的話她不說了,但這件事她記下了。

酒足飯飽,杜近齋和鄭清容各自回了家去。

明明院子都打通了,就是走幾步路的事,符彥非要送鄭清容到家,還讓人擡了各種瓶瓶罐罐的藥物來,外敷的,內服的,應有盡有。

送到家還不算完,給鄭清容的虎口重新上了藥,又把她今日換下的衣物拿去給人洗了才走。

束胸帶鄭清容已經提前拿了出來,所以她也不怕符彥從衣服上發現不對。

正打算去院子裏打水洗漱,一開門就看到符彥並未離去,而是站在他那邊的院子裏。

見她出來,符彥忙收回往這邊瞧的視線,往天上看去。

“小侯爺怎麽在外面?”鄭清容問。

飯也吃了,藥也上了,不回屋子裏待著,在外面做什麽?

符彥負手而立裝深沈:“賞月!”

說完,又回頭問她:“一起嗎?”

今晚月色正好,星辰為伴,晚風習習,帶來幾分微醺,是個很好的賞月夜。

然而鄭清容並沒有心情賞月,她還得問問陸明阜驅逐朝堂的事,所以找了個理由回絕了:“不了,腿疼,我打算洗漱睡了。”

符彥對她腿疼的事一向不疑,也不說什麽賞月了,連忙讓人送來熱水,供她洗漱用。

鄭清容對他這無微不至的照顧感到詫異。

幾乎只要是能想到的,他都讓人準備好了。

這還是她認識的小侯爺嗎?

本想向他道謝的,但想到符彥再三勒令她不許謝來謝去,她也就給他送了一盒糖漬梅子作為答謝。

洗漱完,鄭清容熄了燭火。

符彥看著她這邊的沒了光亮,這才心滿意足地抱著糖漬梅子進了屋去。

熄了燈的鄭清容也沒睡下,在屋裏等著。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陸明阜從暗道過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