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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扶搖直上,平步青雲 山高水遠,各自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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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扶搖直上,平步青雲 山高水遠,各自珍……

“我倒覺得不是鄭大人女人緣好, 是鄭大人本身就很好,公主你先前那般刁難,鄭大人都沒計較。”旁邊的朵麗雅嘟囔了一句,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我瞧著鄭大人也不是沒脾氣的人, 之前在茂名縣審案的時候, 那些犯人漠視公堂,鄭大人說打板子就打板子, 在犯人想動手打人的時候, 立刻讓人拿下, 但是在權家二姐打罵犯人發洩情緒的時候, 鄭大人又沒有出聲制止, 由此看來,鄭大人對女子是格外寬容的……”

後面的話朵麗雅還沒來得及說,阿依慕公主出聲打斷,呵了一聲:“我需要他寬容?”

真是笑話。

朵麗雅還想再說幾句辯駁, 但被阿依慕公主瞪了一眼,只得訕訕閉嘴。

心道公主真是對鄭大人有莫大的偏見,她說的明明都是實話, 但到公主這裏就變了一個意思。

告別了梅娘子,鄭清容再度啟程。

好在一路上風平浪靜, 沒再遇上先前在嶺南的邊境西涼人偷襲的事。

從嶺南道出發,前前後後走了差不多近半個月,鄭清容總算帶著公主和使團到了京城。

阿依慕公主的馬車駛入京城的時候,京城這邊也已經準備好了安平公主的聯姻儀駕。

十日前,含章郡主自請與安平公主一同前往南疆,震驚朝野。

皇帝念在她做過公主伴讀,和公主算是有幾分姐妹情, 允了。

是以今日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兩人一同趁赴南疆。

兩方人馬在城門前遇上,一個進不來,一個出不去,雙方都沒有退讓的意思,僵持在現場。

翁自山和燕長風只覺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們這一路上提心吊膽的,既擔心西涼從中搞事,又擔心阿依慕公主為難他們,現在人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卻沒想到還有這樣一關等著。

這情況可不好處理啊。

若是讓安平公主暫退,阿依慕公主先行進城,那豈不是有損他們國威?

但讓阿依慕公主暫避,安平公主先行出城,只怕南疆使團這邊也不願意。

本來就是來聯姻的,若是落了他們南疆那邊的面子,怎麽也不好交代不是?

兩人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誰先誰後這可不是表面上這麽簡單的事,背後各自代表著東瞿和南疆,馬虎不得。

在馬車中閉眼假寐的阿依慕公主察覺到隊伍停了下來,問聲身旁的朵麗雅:“到了?”

朵麗雅搖了搖頭,如實道:“公主,我們在城門口,東瞿公主的儀駕在對面。”

東瞿公主?

那個要嫁到南疆的東瞿公主?

阿依慕公主聽到這個人,心裏來了幾分興致,起身挑起車簾往外看。

就見原本在自己馬車前的鄭清容越過人群打馬上前,在距離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馬車前幾米時翻身下馬,躬身施禮道:“下官鄭清容見過公主,公主金安。”

莊懷硯從裏面掀起車簾,聲音一如既往清冷:“鄭大人回來了。”

“見過郡主,郡主萬福。”鄭清容再次施禮,笑道,“幸不辱命,今日得歸。”

坐在馬車當中的姜致探頭出來,眉梢眼角帶上了笑意:“鄭大人這段時間又是查案,又是護送南疆公主,實在辛苦。”

鄭清容道:“公主和郡主為國南行,才是真正的辛苦。”

她如何不知道今日這情況是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為她特意制造的機會。

她寫的信件已經由仇善交到了她們手上,今日城門一見便是公主的郡主的安排。

畢竟阿依慕公主一來,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就得離京前往南疆。

這一來一去,才達成合作的她們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彼此。

也只有今日在城門上演這麽一出相向而行、僵持不下的戲碼,才能遇上這最後一面。

三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莊懷硯輕聲道:“鄭大人先是查破案子,後又搭救南疆使團,成功護送南疆公主入京,當屬大功一件,只是我和公主即日就要前往南疆,怕是見不到鄭大人飛黃騰達、青雲直上了,在此提前恭賀大人,祝大人前程似錦,大展宏圖。”

這些都是尋常人會說的客套話,她說了也沒人會深想她們的關系,就算想也想不到。

“扶搖直上,平步青雲。”姜致接上,簡短但意思到了。

鄭清容鄭重施禮:“也祝公主和郡主此行順利,山高水遠,各自珍重。”

見狀,馬車裏的阿依慕公主瞇了瞇眼。

“這姓鄭的還真是女人緣好得很,就連他們東瞿的公主和郡主都對他青眼有加。”

合著先前在嶺南道跟山南東道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如今到了京城,這種情況更多更嚴重了。

朵麗雅吸了吸鼻子,在心中小聲反駁。

是鄭大人本身就很好。

短暫的敘話之後,姜致命車夫牽轉馬車,避讓開來:“鄭大人千裏奔波,快些回去覆命吧,別讓陛下等急了。”

堵在這裏本就是來和鄭清容打個招呼的,又不是非要爭個先後。

都是被各自國家獻祭的可憐女子,相互針對有什麽意義?

鄭清容示意車夫把韁繩交給她,自己親自為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調轉馬頭。

車夫頗有些不知所措,這可不是當官的人該做的事,而且她會趕馬車嗎?

但見鄭清容態度堅決,似乎來真的,車夫只好看向姜致和莊懷硯,想問問她們二人的意見。

姜致和莊懷硯明白鄭清容的意思,這是要送她們最後一程,都點點頭表示同意。

車夫也不再多言,得到允準後便讓出了位置。

鄭清容熟練地引著馬車到一旁避開,整個東瞿的陪送使團也都隨著退出,讓出了擁擠的城門大道。

翁自山和燕長風長舒一口氣,鄭大人出馬調和,這是再好不過了,當即在鄭清容的示意下帶著南疆使團駛入京城。

得到消息的孟平急急趕來,看到先前還堵著的兩方人馬各自有序避讓和進城,心中的大石頭落了落。

還好還好,沒起沖突,要不然這聯姻可就白聯了。

見鄭清容在姜致和莊懷硯的馬車旁,跟公主和郡主行禮問安後忙對鄭清容道:“鄭大人可算回來了,陛下正等著你呢。”

鄭清容頷首:“這就過去。”

說罷,跟姜致和莊懷硯行禮致意,無聲說了句“保重”,便隨著孟平一起往宮裏去。

姜致和莊懷硯目送她離去,等回過頭來時,阿依慕公主的馬車正好從旁邊經過。

窗邊的簾子被兩根纖長的手指挑起,露出一張充滿攻擊性的臉,不是兇神惡煞的那種攻擊性,而是美艷不可方物的那種攻擊性,眉眼盈盈,驚為天人。

真是好漂亮一張臉。

姜致看入了神。

這就是南疆的阿依慕公主嗎?當真和傳聞一樣,極致的明艷和濃麗。

這樣鮮活的人,不該到她們東瞿這裏來,不該被她那個人面獸心的父皇收入後宮。

她在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她。

視線相撞,無聲勝有聲,有風乍起,吹得各自的車簾一陣顫動。

姜致卻突然眉頭蹙起。

這味道。

不對。

她想要再確定,可是阿依慕公主的馬車已經與她們這輛馬車擦肩而過,南疆使團陸續跟在後面入城。

“怎麽了?”莊懷硯看出她的情緒變化,問道。

“阿依慕公主身上的味道不對。”姜致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快派人去告訴鄭清容。”

莊懷硯聽到她說味道,當下立即明白了什麽意思,忙讓混在人群中的自己人去通知鄭清容。

無奈此時鄭清容已經進了皇城,她的人進不去,只能在外面等著。

南疆使團全部進了城,她們這邊的隊伍也開始駛出皇城。

莊懷硯正準備坐回馬車裏去,突然見到隊伍裏有個人莫名眼熟,彼時被她目光掃到還心虛地低下頭掩藏。

這個人……

莊懷硯幾步上前,又快又準地從背後揪住那人的衣領。

那人被她逮了出來,捂著臉喊:“別看我別看我,我不是我不是。”

“苗小公爺?”這般掩耳盜鈴,莊懷硯直接叫破他的名字。

聽她喊出自己的身份,知道瞞不過去的苗卓忙做了個“噓”的手勢:“懷硯阿姊,小聲些小聲些,可千萬別叫我爹聽了去。”

莊懷硯松開抓住他衣領的手:“你不在你明宣公府待著,穿成這樣混在聯姻隊伍裏面做什麽?”

“懷硯阿姊,我要跟著你去南疆。”苗卓也不瞞著,實話實說。

“胡鬧。”莊懷硯呵斥一聲,當即就要把人給拎出去,“若你還叫我一聲阿姊,就好好回你的明宣公府去。”

“我不。”苗卓倔得很,“我就要跟著你去。”

莊懷硯蹙眉:“你以為是去玩嗎?此行能不能活命都是個問題。”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要跟著你,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經學成了我娘和我爹的手藝,能夠獨立打造兵器了,娘和爹還為此誇過我,懷硯阿姊,帶上我,你缺劍我給你鑄劍,你刀鈍我給你磨刀,我不會拖後腿的。”苗卓道。

莊懷硯厲聲呵斥:“不行,回去,別讓我叫兄長來送你回去,到時候你看明宣公打不打斷你的腿。”

明宣公教養兒子崇尚棍棒底下出孝子,從小到大,每次苗卓調皮不服管教他就會拿起棍子說要打斷苗卓的腿。

每當那個時候,苗卓都會乖乖聽話。

她這次搬出明宣公,就是想讓苗卓知難而退。

可誰承想苗卓這次硬氣得很:“就是若虛阿兄幫我混進來的,懷硯阿姊找他來我也不怕,找我爹來我就豁出去,大不了不要這腿了,爬也要爬到南疆去。”

聽到自己兄長也有參與這事,莊懷硯一陣頭疼。

苗卓年紀小胡鬧也就罷了,她兄長也跟著胡鬧。

她說今天出門的時候兄長怎麽怪怪的,說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話,特意原來打了這個主意。

見她神色有所松動,苗卓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懷硯阿姊,若虛阿兄都同意我跟著你去了,你就留下我好不好?我保證,我什麽都聽你的,絕不會搗亂添麻煩,要是有人傷害你,我就給你打兵器砍他們,來一個我砍一個,來兩個我砍一雙,有我在,兵器管夠,什麽刀槍劍戟、勾叉斧鉞我都能做,我還能做得最好最鋒利,我會發揮我最大的價值,求求你帶上我。”

莊懷硯再三思量,覺得帶上他或許是個還算不錯的決定。

遠去南疆,她們除了缺人,也缺趁手的兵器,苗卓他們家之前就給先帝打造過兵器,還為此封了公侯,要是能有他的助力,對她們來說有利無弊。

想到這裏,莊懷硯道:“你要是不怕危險的話,就跟著吧。”

苗卓以為她還要把自己送回家去,都想好怎麽死皮賴臉撒潑打滾了,聽到她這樣說,頓時眉開眼笑:“我不怕的,只要能跟著懷硯阿姊,我什麽都不怕。”

莊懷硯沒說話,順手給他理了理先前被揪亂的衣領,隨後便上了馬車。

車輪滾滾,馬蹄踏踏,隊伍駛出京城,向南疆而去。

另一邊

鄭清容在孟平的帶領下再次踏入紫辰殿,翁自山和燕長風將阿依慕公主等人交給鴻臚寺,由鴻臚寺部下的典客署安排入住禮賓院,隨後也由人引著進了紫辰殿。

文武四品及以上官員已經等候多時,鄭清容對上杜近齋的視線,挑挑眉。

——久等,不辱使命!

要不是在朝堂上,杜近齋定要被她逗笑,當即壓了壓眉峰回應。

——恭喜,大獲全勝!

二人的眉眼官司來也快去也快,並沒有人發現。

鄭清容收回視線,就見一個熟悉的人站在朝堂之中。

是侯微。

穿著紫色官服,清秀儒雅,不減當年風采。

侯微先生什麽時候到京城來了,還穿著官服,這是重新回來做官的意思嗎?

紫色的官服,不是三品就是四品,官職不小啊。

雖然比不得他昔日的宰相職級高,但能在這麽多年後又重新做到三、四品官,已經很厲害了。

就是不知道是什麽官?

沒等她弄清楚,座上的姜立就開始問話了,三人在殿中一一向姜立覆命。

鄭清容知道現下朝野最關註的就是南疆使團的事,所以事無巨細講述了這一路上護送阿依慕公主的事。

當然,阿依慕公主故意使壞耽誤行程的事她沒說。

左右是個身不由己來到她們東瞿聯姻的女子,對她們東瞿有偏見,鬧脾氣也正常。

既然她沒吃虧,那就多包容包容。

龍椅上的姜立聽了微微頷首,間或問起她南疆使團遇襲的事,對她的辦事能力和應變能力表示很滿意。

眼下南疆的阿依慕公主已經到了京城,接下來就是覲見和冊封的事了。

怕再出什麽亂子,主要是怕西涼再橫插一腳,朝臣們建議在明日望朝上進行相關典禮,越快越好。

司天監公淩柳已經測算出明日是個大好吉日,宜訂盟,宜嫁娶,宜合帳。

鄭清容趁機看了一眼公淩柳,一雙異瞳將他襯出幾分世外之人的姿態,站在朝中就好像自動跟旁邊的人區別開來,幾分淡泊,幾分寧靜。

這麽久了,也不知道師傅現在還在不在他那裏。

看來有時間還得上門一趟。

商議完畢阿依慕公主的事,姜立又問起泥俑藏屍案的事。

雖然案子已經做了定奪,但當事人在這裏,他還是得過問一句。

先前案子都是從旁人的口述中聽的,角度不同,側重點也不同,現在他要聽鄭清容自己說。

鄭清容將權倩等受害人的苦和於東等人的惡一一說了,兩者形成鮮明對比,最後強調:“陛下,嶺南道潘州茂名縣發生拐帶良女殺人藏屍這種惡性事件,歸根到底還是因為當地窮困落後,上層官員無所作為,底下民眾不知律法,如此一來就滋生許多問題,歹人抱團欺官,民眾求助無門,一樁案子更是十九年後才爆出,若是再不及時處理管制,只怕今後會有更多的十九年,二十九年乃至三十九年,微臣以為,要解決現狀還得從根本上,也就是經濟和普法入手,若是當地經濟得以發展,民眾生活有了基本保障,安居樂業,加以律法普及,自然不會知法犯法,再生罪事。”

說著,她從懷裏拿出一沓奏本:“這是微臣在路上寫好的一些措施和方法,是關於嶺南道官員任用、民生保障以及律法落實的相關事宜,還請陛下過目。”

一旁的翁自山和燕長風看見她拿出來的奏本,不禁佩服。

難怪護送南疆公主入京這段時間,每天晚上在旁人都入睡後,他們還能看到她在挑燈提筆寫,原來是寫這個。

他們以為她辦了案子就算完了,畢竟案也結了,人也斬了,沒想到她還以小見大,給出了改變這種局面的方法。

了不得啊這鄭大人。

孟平上前接了,確認沒問題後才遞給姜立。

姜立起初本來像以往一樣一目十行地看,但是越看越覺得裏面寫的內容很完善很詳細,大到如何帶動當地的經濟發展,小到推行後可能會出現的問題解決,一條條,一列列,全面又詳盡,難怪厚厚一沓。

看了一遍,姜立覺得不過癮,又拿著看了兩三遍,最後拊掌笑道:“我東瞿能有鄭卿,是我東瞿之幸。”

群臣嘩然。

這評價,那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那上面究竟寫了什麽?居然這麽得聖心,又是鄭卿,又是東瞿之幸的。

姜立也不賣關子,讓翰林學士沈松溪照著奏本念了一遍。

殿裏的朝臣聽了只覺這是個前所未有的大工程,但不是徒有空架子的大工程,若是做好了,那就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

跟沈翰林先前主張的變法一事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比之更精細和優化。

要知道嶺南道那邊偏僻又窮困,多作為流放之地,要是能就此改變,無異於開疆拓土。

難怪陛下誇出了東瞿之幸的言論。

姜立指了指侯微:“侯尚書,你是吏部長官,鄭卿在奏本裏面所寫的官員選拔任用,就交給你來辦了,不用著急,主要是找到可用的人才,可先行小範圍試用,既然案子發生在茂名縣,就以茂名縣為例,若效果不錯,再全面推行嶺南。”

這是不用商議,直接拍板的意思。

侯微出列應是。

鄭清容心裏謔了一聲。

沒想到啊,原來侯微先生當了吏部尚書,正三品,掌天下官吏選授、勳封、考課之政令。[1]

作為六部之首,距離宰相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鄭卿查破懸案在前,救護南疆使團在後,現在又給出嶺南道革新的方法,先前你們說他一無功績,二無才能,當不得刑部司員外郎之職,現在可還如此認為?”姜立出聲問。

朝臣啞口。

他們能說不嗎?明顯不能呀,陛下都細數了鄭清容這些天的功績,現在分明就是要論功行賞的意思。

他們就算想阻止,也改變不了鄭清容幹了這些大事的事實。

早在鄭清容查明案子的消息傳到京城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鄭清容升官是必然了。

勢如破竹,擋都擋不得。

原本還想著她要是不能把南疆公主好好帶回來,就趁機參她,阻了她的升官路。

結果人家把南疆公主全須全尾的帶到了京城,沒出一點兒禍事。

真不知道是上天眷顧,還是她運氣好。

刑部侍郎盧凝陽率先出列:“陛下,鄭主事當得刑部司員外郎一職。”

他當初就極力主張這件事,是這些老東西攔著他,還找了一大堆借口,更是逼得人家小鄭和太常卿打賭。

現在鄭清容做出了功績,看他們還有什麽話說。

各部的郎中和員外郎由各部尚書或侍郎提名,他身為刑部侍郎,自然得帶頭表示。

那可是他們刑部的人,升官他們刑部自然臉上有光。

“陛下聖明,鄭大人當得刑部司員外郎一職。”杜近齋也緊隨其後,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翰林學士沈松溪難得開口:“臣也認為鄭大人當得刑部司員外郎一職。”

雖然他和鄭清容不熟,但好歹也讀了她寫的兩篇奏疏,字裏行間全是為民請命為民造福,字字珠璣。

這樣的人,若是不加以重用就埋沒了。

鄭清容還是頭一次聽到他替自己說話,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面容姣好,是個俊美的年輕人,方才讀她的奏本時聲音也好聽,猶如流水潺潺,松下聽風。

這樣的人,怎麽會跟陸明阜有矛盾呢?

陸明阜怎麽會因為他前後兩次被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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