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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比如對面的和隔壁的 那便任憑夫人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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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比如對面的和隔壁的 那便任憑夫人處置

這話說得很委婉很含蓄了, 但鄭清容還是聽明白了。

陸明阜這是有意讓她把仇善當做身邊人。

鄭清容哈了一聲,恍惚間想起當初師傅是怎麽說的來著?

過程可以多男人,結局可以無男人,一個肩膀是踩, 兩個肩膀也是踩, 男人的肩膀生來就是給女人墊腳的,好用就用, 不好用踹了就是, 和權力相比, 男人不值一提。

陸明阜當時又是怎麽說的?

他說:“我很好用的, 我會比他們都好用。”

鄭清容先前只覺得他是在賣乖, 現在看來,他在那個時候就有這個意思了。

話中的“他們”並不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說的什麽話?”鄭清容揉了揉眉心,既好笑又無奈。

“實話。”陸明阜堅持自己的立場,“我不在乎夫人身邊都有什麽人, 也不在乎我是不是唯一一個,我只在乎他們對夫人有沒有用,能不能幫到夫人。”

鄭清容反問:“就這麽對我沒信心?覺得我需要靠男人才能立足?”

這可和陸明阜的本意大相徑庭, 忙解釋道:“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以夫人之才,何須我們再多插手,我只是怕自己不夠好,若是有人能在我顧不上的地方替夫人分憂,讓夫人少些操勞,也是極好的。”

“有人?什麽人?比如?”鄭清容哭笑不得,順著他的話問。

明明早就準備好說出那些人名的, 但陸明阜發現,這個時候面對她的調笑卻遲遲不敢開口:“比如……”

鄭清容替他接上:“比如對面的和隔壁的?”

哽在喉頭的人就這麽被她直接說了出來,陸明阜尤是一驚。

對面的杜近齋,隔壁的仇善。

這兩人確實是他想說的。

他不說,鄭清容卻猜了出來,可見他的那些小心思全然瞞不過她。

陸明阜張了張口,簡單一個“是”字,在面對她的審視時,自己完全說不出來。

見鄭清容雖然還是笑著的,只是眉宇微挑,素來能揣測她幾分心思的陸明阜忽然摸不透她現在的心情,只能小心翼翼認錯:“對不起,我這樣是不是又惹夫人不快了?夫人罰我吧。”

上次說好了不會再惹她生氣的,但是現在好像又犯了另一個致命的錯誤。

方才說的都是他自己的想法,並沒有問過她同意與否。

鄭清容說過的。

她要的東西,她自己會去爭取。

她不要的東西,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強加給她,要麽魚死網破,要麽玉石俱焚。

他犯了大忌。

鄭清容失笑。

她這個樣子像是生氣嗎?她只是覺得陸明阜這個想法很有意思。

當初跑到她面前寬衣解帶自薦枕席的是他,現在有意把她往別人那邊推的也是他。

小家子氣的是他,大度的還是他,真不知道他還有哪一面沒被自己發現。

有意逗他,鄭清容便帶了幾分戲謔,示意他靠近些:“當然要罰。”

“是我不好,夫人想怎麽罰都可以,我絕不會有任何怨言。”陸明阜乖乖上前,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鄭清容看著他這個時候還在喋喋不休的唇,忽然勾住他的下頜,湊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太突然,陸明阜楞神的功夫就已經被勾得啞了聲。

正如鄭清容說的那樣,是懲罰。

這個突如其來的吻比以往都要纏綿和洶湧,陸明阜只覺得自己就像是在暴雨中逆行的山鳥,雨幕摧折,三魂都丟了七魄。

氣息紊亂之際,他的腿也站不穩了,向後跌去。

好在身後就是才鋪好的床榻,並沒有讓他摔在地上。

床榻因為他方才跌上去的動作發出一聲悶響,想起仇善還在隔壁,陸明阜不由得心下一驚。

如何能讓人聽到這般羞人的聲音?

陸明阜想起身,然而鄭清容的吻還在繼續,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

若是以往,他必然不會阻止。

可是現在隔壁多了一個人,他怎麽放得開?

陸明阜抓住鄭清容的袖子,喘著粗氣避讓:“夫人……”

怕驚擾隔壁的仇善,他是用氣聲喚的,以至於剛出口就融化在了彼此的氣息裏,沒了蹤跡。

不確定鄭清容有沒有聽見,陸明阜再次開口:“夫……夫人……隔壁……”

這一次倒是實聲,不過斷斷續續,也只能吐出這幾個字了。

剩餘的話湮滅在他的唇齒間,伴隨著早已亂了節奏的呼吸,模糊了整個偏房。

不知道仇善那邊有沒有聽見,陸明阜咬著牙不讓聲音發出,很快他就發現這不過只是徒勞。

疾風驟雨,驚濤拍岸,陸明阜有些承受不住這樣的懲罰。

雖然只是一個吻,但是攻城略地般的強勢讓他頭腦一片空白,甚至有些頭暈目眩。

氣息急促,空氣越發稀薄,陸明阜只能靠著鄭清容給予的那點兒空氣支撐自己不至於閉過氣去。

就在他滿面潮紅,幾近喘不過來氣的時候,鄭清容終於放過了他。

考慮他明日還要上朝,她這次沒有在分開之時咬上一口,只摩挲著他的唇算是收尾。

陸明阜埋首在她頸間,大口大口呼吸來之不易的空氣,整個偏房都能聽見他粗重的呼吸聲。

因為方才有過一段短時間的窒息,他的眼尾不受控制地泛紅,看上去很是可憐。

鄭清容也知道他這次算是吃了苦頭,撫了撫他的眼尾:“下不為例。”

陸明阜顧不上自己還沒緩過來,捉住她的手上氣不接下氣問:“夫人的氣可消了?”

這一出口,嗓音啞得不像是他的,眼裏也有些生理性的濕意。

鄭清容忍俊不禁。

她壓根就沒生氣,只是覺得陸明阜這個人有些她都沒註意到的反差,面子裏子不太一樣,所以她想拆開來看一看。

這樣想著,鄭清容佯裝還在氣頭上,想看看他會如何做:“沒有。”

陸明阜眼裏有慌亂之色,似乎很是苦惱,不知道要怎麽辦,最後只能往下拉了拉自己的衣襟,露出暖玉一般的鎖骨和胸膛:“那便任憑夫人處置。”

說這話時他的臉羞紅得幾乎要滴血一樣,倒不是怕會受到過分的懲罰,而是顧忌隔壁有人。

以往只有鄭清容跟他兩人,怎麽胡鬧都無所謂。

現在一墻之隔,他不敢保證仇善會不會察覺。

又是這招。

鄭清容裝不下去了,攏上他的衣服,笑著躺在他旁邊。

真是掐準了她的喜好。

無恥至極,但勝在有效。

“騙你的,睡吧。”她道。

她可沒有將女愛男歡之事擺在明面上來,讓旁人聽墻角的癖好。

更何況明日要做的事還很多,她如此,陸明阜亦是如此。

陸明阜翻身和她面對面而視,因為方才有些缺氧,他的思考速度沒有往日那般迅速,分辨不出她這句話是真是假,只能盯著她瞧,似乎要瞧出個名堂才行。

鄭清容覺得這樣“不聰明”的陸明阜過於可愛了,讓人看了直想欺負。

但她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只蒙住他的雙眼,強行讓他閉眼:“睡覺。”

陸明阜啞著嗓音應了聲好,側身躺在她身邊,看上去像睡了一樣。

但鄭清容知道,他並沒有睡。

因為他的眼睛壓根沒有合上的意思,睫毛隨著他的眨眼動作上下掀動,輕輕劃過她的掌心,有些癢。

“閉眼。”鄭清容道。

這下陸明阜倒是乖乖照做了。

鄭清容失笑,揮手滅了燭火,拉了被褥給兩人蓋好,一夜好眠。

翌日

鄭清容起來的時候就見仇善眼下有些青黑,不由得問了一句:“換了新環境?這是沒睡好?”

仇善搖搖頭。

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哪裏都能睡,怎麽可能因為換了個地方就睡不著。

不過是因為主臥的床榻上全是鄭清容的氣息,一躺下就能感受到,他睡不著而已。

他們族裏的男子自小就被教導要潔身自好,跟女子相處要有距離,不可逾越。

這樣合被而眠,呼吸間全是女子的味道,實在是跟他們族裏的規矩不符。

陸明阜也註意到他眼下的青黑,以為是昨晚的動靜打擾到了他,不禁有些羞赧。

暗道自己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他的名聲不算什麽,就是怕辱了鄭清容的名聲。

好在這樣略顯尷尬的局面並沒有持續多久,三人吃了早飯,鄭清容去了大理寺,陸明阜回了自己府邸,仇去了公淩柳那邊,都各自去做事了。

鄭清容特意繞到城東那邊走了一趟,想看看梅娘子那邊如何。

昨天一天都在忙著做事,也不知道她那邊怎麽樣了。

皇帝說要重新徹查她義兄的案子,勢必需要她這邊配合。

鄭清容過來的時候,以往熱鬧的餛飩鋪子關了門。

有人撲了空可惜地念叨幾句,也有人知道內情在一旁解釋,說是梅娘子已經回蒲州去了,近幾日不開門。

鄭清容並不意外。

梅娘子義兄的那樁案子發生在河東道蒲州,只怕少不得要回去取證。

羅世榮等人已經下了大獄,有陛下的詔令,浦州那邊不會為難她。

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祝她順利。

鄭清容正要掉頭回去,忽然聽見一陣馬蹄踏踏,車輪滾滾。

這個時辰已經有不少趕早市的客商在街上游走了,驚馬甫一出現,路人避讓不及,頓時驚呼不絕,惶惶一片。

眼看著驚馬就要撞上一間包子鋪,鄭清容飛身上前,踩在車轅上的同時已經勒住韁繩,強行調轉馬頭。

嘶鳴聲聲,馬兒的鼻子擦著包子鋪的籠屜劃過去,身後的車廂也由此在地上旋出一個弧來。

由於速度過快,車輪在地上扭出吱嘎的聲響,讓人牙酸。

好在最後馬車避開了包子鋪,無一人受害。

除了馬車上的人。

鄭清容聽到砰的一聲,回身撩開車簾,就見一人捂著額頭靠在車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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