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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夫人,疼疼我…… 我會很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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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夫人,疼疼我…… 我會很乖的

寶光寺?

好前程?

不明就裏的一句話, 鄭清容卻立即想起了白日裏見到的一個人。

雖然這張紙上沒有落名,但紙是皇宮禦用的雲龍紋蠟箋,這不擺明了告訴她身份是誰嗎?

能把信紙直接送到她屋裏,這位安平公主可不簡單吶。

屋內設施並沒有遭到破壞, 就連蛛絲馬跡都未曾留下, 來無影去無蹤,起碼說明她身邊有厲害角色。

“寶光寺?莫不是安平公主讓人送來的?”陸明阜註意到上面寫的地點, 不確定地問。

鄭清容覺得奇怪:“何以見得?”

她猜是安平公主送來的也是基於今天見到安平公主時的場景以及現在這張雲龍紋蠟箋。

怎麽陸明阜單憑一個寶光寺就能得出結論?

陸明阜道:“夫人有所不知, 寶光寺是東瞿的國寺, 陛下每年這個時候前後都會前往寶光寺上香祈福, 即是祈求今年百姓能有個好收成, 也是祈求天佑我朝,國祚綿長,安平公主此番從蒼生樓上摔下來,傷了腿, 夜裏總是夢魘,今日早朝後去找陛下,說是先祖托夢, 讓她務必代其去寶光寺上一炷香,如此才能解夢魘之癥, 陛下心疼公主,便把去寶光寺祈福的日子往前提了些,提到了明日。”

這還是他路上碰到翰林院的人給他說的。

要是還在被貶在家思過的時候,翰林院的人自然不會跟他說這些。

可他現在官覆原職了,重新在皇帝面前露了臉,心思活絡的人自然會多和他來往。

“這麽突然?”鄭清容哈了一聲。

皇帝上香祈福不是需要時間準備嗎?這麽急,她覺得這個所謂的好前程不太靠譜啊。

“是有些急了, 禮部那邊為了明日的祈福,現在還在加緊籌備。”想到這裏,陸明阜不由得問,“夫人以為這是圈套還是拉攏?”

他省去了安平公主這個主語,有先前的賜婚風波在,實在是不想在鄭清容面前提起這個名字。

不過饒是他沒有指名道姓,鄭清容也知道他說的是誰。

是圈套還是拉攏,她覺得這事說不準。

她和安平公主今日才第一次見,無冤無仇何故害她?

但是又為什麽突然要送她一個好前程,鄭清容也想不通。

天上掉餡餅?

不,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世上從來沒有什麽無緣無故的事,如果有,那就是假的。

“夫人是打算去?”陸明阜看出她的心思。

鄭清容忽地笑了:“為何不去?”

安平公主敢送,她就敢要。

至於是不是鴻門宴什麽,她無所謂。

反正她又不會自己去,拉著符小侯爺一起,什麽鴻門宴都得變成敬酒宴。

不得不說,定遠侯真是有個好孫子,哪裏需要哪裏搬。

彼時的侯府,符彥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定遠侯看得那叫一個著急,手忙腳亂就要讓禦醫過來看:“哎呀哎呀我的好彥兒這是怎麽了?這種狀況今日出現好幾次了,肯定是摔著了,禦醫你快看看。”

禦醫都不想說話。

這就是尋常打噴嚏而已,有什麽好看的,定遠侯也真是的,一點兒小動靜就要死要活的。

而且他都號過脈了,符小侯爺好得很,不僅好得很,那口血吐出來之後身體比以前更硬朗了,哪裏都沒傷著。

偏偏定遠侯不信,非要把他留下來看個明白。

一會兒心疼自己孫子,一會兒又罵那位鄭主事。

瞧把他心疼得。

當然,這些事鄭清容並不知道。

收好紙條,鄭清容看向還站在門外的馬兒,沒由來問了一句:“會打架嗎?”

馬兒甩甩尾巴哼哼兩聲,那樣子,似乎下一刻就要沖出去打一架。

鄭清容被它的模樣逗樂了。

第一次見到如此通人性的馬,陸明阜很是驚奇,隨即想到上午消失的那匹馬,猜測道:“莫非它就是林子裏走丟的那匹馬?”

那邊少了一匹馬,而這邊突然多了一匹馬,這讓他很難不聯想到一起。

“是它!”鄭清容頷首,眉眼皆是笑意,“以後它就跟著我們混了。”

陸明阜很快接受了這個家庭成員,院子裏還有一處空地,原本打算用來種菜的,現在有了這匹馬,索性就把它安排在那裏了。

洗漱過後,二人上了榻。

陸明阜給她仔細按摩放松:“夫人累了吧,今日忙活了一天。”

從昨晚就開始為刑部司那些事忙活,到現在才算是告一段落,就算是個鐵打的人受不了這般高強度的活動。

鄭清容勾了勾唇,沒有回答他累不累,而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他。

她不累,還可以做別的事。

吻上他的唇角,鄭清容趁機探向他幾分松散的衣襟。

陸明阜很自然地迎合她的動作,在她的攻勢下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若有若無的暗香自身體散發出來的,縈繞在兩人氣息交換之間。

陸明阜沈浸在其中,不料這一吻突然中斷。

眼神迷離之際,陸明阜喘著氣靠向鄭清容:“夫人……”

他的眼裏早已不覆平日裏的清明之色,喉結上下滾動,盯著鄭清容近在咫尺的唇卻又不敢上前。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不然為什麽方才那個吻會在他理智幾近崩盤的時候匆匆宣告結束。

鄭清容最喜歡看他得不到又著急的反應。

此刻故意不親吻他,手下卻是絲毫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陸明阜繃緊了身子,幾分汗濕的身體微微戰栗,一時分不清是期待更多還是害怕更多。

事實證明,是後者。

就在他瀕臨崩潰僅差一線的時候,鄭清容忽然什麽也不做了,笑道:“累了,睡吧。”

陸明阜被逗得雙眼赤紅,咬著牙急喘不定:“夫人,疼疼我……”

酥癢難耐湧上心頭,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湮滅雙眼,洶湧而至,仿佛下一刻就要決堤而出。

他抓住鄭清容的手,討好般吻過她的指尖和手腕,企圖讓她回心轉意。

最後實在是急了,叼著洗浴用的束發錦帶將自己的雙手縛住,大著膽子勾著鄭清容的脖子。

“夫人別不要我,我會很乖的……”

說完這句話,他的臉也燒得緋紅,連帶著身上的暗香也燒得更糜爛。

早已經被谷欠望占據的大腦差不多快要土崩瓦解,但搖搖欲墜的理智又告訴他沒有得到允許絕對不可以犯上。

見他被逼到極致,幾乎要哭出來,鄭清容這才捧著他的臉,繼續先前那個未盡的吻。

陸明阜猶如久旱逢甘霖,迫切又忍耐地汲取這唯一的源泉,哪怕唇被磕出了血,舌尖發麻,也不肯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衣服早已不知道何時掉到了地上,雙手被限制了自由,身體上的觸碰就更顯得清晰明顯,他甚至能清楚感受到每一寸肌膚在她的引導下變得不像是自己的。

“嗯……夫人……”脊背顫顫,青絲相互勾連,騎虎難下的陸明阜想中途叫停,但是身體卻誠實地把自己送上。

良久,在一室暖香裏,陸明阜咬著自己的唇,久久回不過神。

手上被勒出的紅痕猶如一對血玉鐲,鮮艷刺目無不昭示著主人方才經歷了什麽。

·

另一邊

宰雁玉得知公淩柳每夜都會到觀星樓小憩,是以直接趁夜尋了過來。

公淩柳從不讓人接近他的觀星樓,是以周圍也沒什麽人把守,她很順利地進了樓。

但是一進樓她就發現了不對,縱然身體不似從前那般,但危險的氣息讓她瞬間警覺起來。

竟然有機關?

宰雁玉呵了一聲。

這樓是什麽稀罕物件嗎?居然還埋得有機關。

她倒要看看,這裏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避開樓裏的機關,宰雁玉踩著白狐皮拾階而上。

見慣了榮華富貴,腳下的白狐皮也未能讓她多看一眼。

樓裏沒有掌燈,但這並不影響她視物。

前幾樓都平平,無甚稀奇,直到上了第九層,視線一下子變得明亮開闊起來。

清透的月色穿過屋頂的琉璃瓦照進樓內,數不清的女子畫像映入眼簾,墻上,桌上,地上全都是,張張卷卷,重重疊疊,幾乎讓人難以下腳。

順著月色照映,宰雁玉看向畫中人,畫中人也似看向了她。

熟悉的眉眼突破時間的枷鎖,在跨越十八年後,雙雙相逢。

畫中人是十八年前的她,她亦是十八年前的畫中人。

宰雁玉忽然有種在照鏡子的錯覺,但和照鏡子不同的是,彼時畫中人的眼裏還沒有對這個世俗的失望和不甘,有的只是不信命的執著。

宰雁玉想要去觸碰這許久未見的自己,但是指尖還沒靠近,就看見影影綽綽的畫像間,端放著一方牌位。

月色籠罩,清光如玉。

走得近了,牌位上的字跡便逐漸清晰起來。

——亡妻宰雁玉

宰雁玉眼神陡然一冷,抓起這方牌位瞇著眼瞧,也不知道是在想要怎麽處理這方牌位,還是在想要怎麽處理制作這張牌位的人。

一如既往這個點來到觀星樓的公淩柳正準備上樓去,卻突然發覺鋪了白狐皮的樓梯似乎有人踩過。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有人進來了。

那他藏了十幾年的秘密豈不是也叫人發現了去?

心裏著急,公淩柳跌跌撞撞就往頂樓去。

途中因為沒註意腳下,差點兒踩空掉下去,及時扶住扶手才避免了一場慘禍。

他想過很多種情況,唯獨沒有想過上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宰雁玉拿著牌位的場景。

想了十八年的人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公淩柳一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是他思念過度了嗎?誤把畫中人當成了她。

還是今晚月色太好,讓他做了一個美夢?

念頭剛起,公淩柳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不,姑姑從來不會入他的夢。

這些年,他都是靠著記憶裏的那些片段過活,將回憶反覆咀嚼,直到烙印進心裏,永遠不會忘。

可記憶終究是記憶,時間久了也會褪色發白,所以他總是會分不清回憶和現實。

就像現在,這是他的回憶?還是記憶出了差錯,顛倒成眼前的現實?

宰雁玉自然聽到了他上來的動靜,側身一看,舉起手裏的牌位:“解釋一下?”

掩埋在記憶深處的聲音拉回公淩柳的楞神恍惚。

是她!

她回來了!

她真的回來了!

身體比意識更快一步,公淩柳喊著姑姑當即就要上前。

然而一時欣喜,忘了樓裏還埋有各色機關,這一動,正好觸發了最近的一個。

暗器破空而出,拉響一尾疾風。

速度之快,根本沒有躲避的時間。

宰雁玉暗罵一聲。

自己的樓都能把自己玩進去,真是夠蠢的,和小時候沒什麽兩樣。

但罵歸罵,宰雁玉還是選擇出手。

他要是死了,她可就沒機會進宮去了。

當啷一聲,暗器沒入牌位,但仍有後力。

宰雁玉只覺得虎口被震得陣陣發麻,不難想這要是紮進人身上,又是怎樣的厲害。

本以為暗器只有這一發,不料這一樓的暗器竟然是相互連接的,一個觸發,其餘所有都會接著發出。

耳邊傳來機關彈射的聲音,宰雁玉將公淩柳推倒在地上。

幾乎是同時,暗器擦過公淩柳的脖頸,削斷了他的一截墨發,最後穿破一張畫像,釘入廊柱。

宰雁玉動作不停,抄起被釘了暗器的牌位懟入三步外的地板之下。

哢嗒一聲,鎖鏈聲斷,機關被阻,所有蓄勢待發的暗器瞬間安靜下來。

解決了機關暗器,宰雁玉立即把註意力調轉到公淩柳身上。

起身猛地掐住公淩柳的脖子,迫使他看向釘入地板的牌位:“說說看,我是誰的亡妻?”

饒是背上磕在地上,疼得他眉頭緊皺,但公淩柳還是笑了出來:“姑姑,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他能感受到掐在脖子上手的溫度,也能感受到她說話時帶動的氣息。

諸多證據,都表明她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不是他的幻想。

失而覆得,喜極而泣,蓄了多年的淚意再也掩藏不得,紛紛奪眶而出。

宰雁玉不喜歡眼淚,此刻見了莫名有些煩躁,手上動作不由得加重:“再哭,我就殺了你。”

誰料公淩柳壓根不帶怕的,甚至笑得更歡了:“那姑姑便殺了我,我才不要孤零零地活著,騙子。”

最後騙子這個詞說出來,他的眼裏滿是幽怨和責備,但就是沒有畏懼。

宰雁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似乎很是頭疼。

對於一個不怕死的人來說,死才是最容易的事,根本威脅不了他什麽。

對於想尋死的人,活著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就像當初那樣,他欲尋死,她偏要他活著。

本是一句惡趣味的話,卻讓他記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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