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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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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雙花

師卿卿見著季司離雙目火紅,俊臉充血,嚴肅的神態舉止動作一陣莫名其妙,簡直比小孩子還無聊,直把虞期推到了冷泉門口。

季司離才作罷,沈聲道:“你若是再不走,我現在就把你拎出去。”

師卿卿神色尬然,仔細盯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一點也不嚴正大度的季司離,竟有些無言以對,適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跟個三歲孩子般撒起了氣來。

季司離走上岸,似乎還要把虞期推出冷池門口,師卿卿站在水池內,出聲道:“餵季羨之,你幹嘛推他。”

虞期看季司離蹙著眉頭,陰沈著一張臉,突然癟了癟嘴不敢出聲問他,只側眸和師卿卿對視,輕聲問道:“師姐姐,仙尊這是怎麽回事?”

季司離見虞期眼神透過自己身軀,正悄悄地和師卿卿對視,頓時又氣惱了,身子挪動了一步,擋住了虞期的視線,悶著聲道:“你們兩個不準再對看了。”

聞言,虞期就更加不解了,歪斜著另一邊的角度,與師卿卿對視道:“仙尊,你別誤會,剛才我和師姐姐只是......”

話未說完,季司離立即打斷,道:“還看!再看,我就揍你!”

說罷,虞期嘴一癟,果然沒和師卿卿再對視,收回了目光,師卿卿看著虞期低下了頭,一臉委屈的樣子,又見季司離緊皺的眉頭,沖他喊道:“季司離,你好端端地發什麽瘋,竟跟子欽來勁。”

季司離沒答她,神情郁悶地看著虞期,道:“快走,她有我就可以了!”

聽他這麽一說,虞期猶豫片刻,半晌,朝師卿卿點了點心口,提醒道:“姑娘,你的......”

師卿卿點頭道:“沒事,我會註意的,你先回房休息吧。”

季司離見他還沒走,似乎又想上岸推人,虞期無奈慢騰騰地行禮,而後退了出去。

師卿卿見虞期出了冷泉門後,便出聲道:“季羨之,你幹嘛兇他。”

季司離轉過身看著她,嚴肅地道:“大膽,誰準許你與他洗沐的!”

聞言,師卿卿瞪了一眼,沈聲道:“誰說我與他洗沐了,我那是......那是......我衣服還穿著呢。再說了,你憑什麽不許?”

季司離不解釋,只重覆道:“我說了不許,就是不許!”

師卿卿輕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道:“真是不可理喻。子欽懂醫術,更是我的好朋友,讓他幫我把個脈又怎麽了?”

季司離蹙著眉頭,火大道:“怎麽了?”

師卿卿不以為甚,繼續地道:“以前在不焚天坑的時候,我受傷行動不便,飲食都是子欽和虞娘子照顧的。我看子欽性子穩重,醫術又好,年齡與我相差不大,我要是......”

要是把蘇姝托付給他。

聞言,季司離面上憤然,胸口起伏,微不可察地哈了一口氣,忽然翻臉擡手一捂,把師卿卿嘴給捂住了。

猝不及防,師卿卿被用力一捂,沒站穩身形,整個人身軀後仰雙手胡亂一抓,登時抓住季司離衣襟帶著人沒入了水中。

季司離憋了一口氣,壓在師卿卿身軀之上。

師卿卿沒來得及吸氣,一手牢牢抵住季司離,想要站起身吸氣。面色憋得漲紅,手腳撲騰來撲騰去,感覺又像在除魔大會落水時那樣,四肢突然掙紮被冰冷的泉水刺激地抽了筋,逐漸使不上力。

季司離伸出雙手,環在她的身後抱住她,師卿卿一擡頭便與他對視,心中頓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陰影,師卿卿嘴角微微一僵,身子重重被壓在水池底。

忽然她感覺後腦一緊,只見季司離用手托住了她的後腦勺,唇上一溫,堵住了她的唇,季司離給她渡著氣,師卿卿當場怔住了。

這觸感非常異樣,混著冷泉水又冰涼又溫熱,師卿卿腦子一片空白,待到她反應過來,看著眼前季司離心跳剎那間一頓,而後又變成持續有力地跳動。

師卿卿猛地掙了一下,想強掙出來翻個身,但一掙腰身居然被季司離摟得更緊了。本欲再動,可又忽然看見自己鎖骨敞開的衣襟,那一大片的黑色反噬痕,立即伸出右手緊緊拽住衣襟,不叫季司離瞧見。

親著她的季司離,好像覺察到了她異樣的目光,正要垂下眸子看去。

師卿卿一下子不知所措,忽地伸出左手擡起季司離下巴,不由自主地親了上去,季司離一下子就沒法垂眸了。

她暗暗心道:“幸好,沒叫他看見,否則又是一件麻煩事。”

四片薄薄唇瓣親得難舍難分,師卿卿還沒完全想好要怎麽起來,纏綿的唇齒卻愈發兇悍,腰身緊緊被摟住覺得要快被勒斷了。

季司離根本不理會,整個身軀死死壓住了師卿卿,唇舌抵開師卿卿的齒縫,強勢地跟她交吻,翻攪間咬著她的舌尖,讓她動彈不得,直到把她吻的目眩神迷才分了開來。

師卿卿不通水性憋氣更是差勁,被季司離這麽一折騰整個人渾身發軟,有些恍恍惚惚。身軀被季司離帶起時,靠在石壁上咳嗽了好一陣,腦子才清醒,手腳才恢覆了些許力氣。

季司離眉頭舒展,除了呼吸微促些,並未有任何異樣。

師卿卿咳著道:“餵季羨之,渡氣就渡氣,咬我幹什麽?舌頭都要被你咬斷了。”

她扶著石壁心中暗罵自己沒用,竟連憋氣也不會,更恨自己不會水。

季司離眉間微蹙走到她的身前,半晌才出聲,道:“你與他只能是朋友,知不知道?”

師卿卿一臉疑惑,皺了皺眉,問道:“子欽本來就是我的朋友,不然你以為是什麽?不對,我跟你解釋幹什麽。”

季司離望著她,像是警告一般嚴肅對她道:“不準與他好。”

師卿卿瞪了瞪他,卻道:“不準與他好,我看你腦子進水了吧。”

說罷,她動身就要走,季司離立即伸手拉住她,道:“我一來你就要走,就這麽不情願跟我泡澡?”

聞言,師卿卿站定身形,回身瞪著他道:“季羨之,麻煩你搞搞清楚,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你好意思說這種話嗎?”

見她對自己態度不好,季司離有些惱氣,威脅著道:“好啊你走啊,等會兒我淹死在這,你也別來管我。”

聽得這話,師卿卿皺了皺眉,十分無語,道:“餵你三歲嗎?我看你這人是有什麽大病吧,還是被誰給奪舍了。”

她無奈地嘆了嘆氣,就著被他抓著的手拽著人往岸上走,季司離動了動身,面無表情地道:“差不多,拽我幹什麽?”

師卿卿欣然拽著人,沈聲道:“不知道這裏很冷嗎?我四肢都快結冰了,再待下去,我血液都要凝結了。”

季司離看她臉色蒼白,抓著自己的手果真跟冰霜一樣冷,臉上霎時現出一點憂色,便沒再繼續和她置氣了,跟著她的腳步一起上了岸邊。

師卿卿站在岸上,神情嚴肅地看著季司離,問道:“季羨之,你知道這一路有多兇險,若你帶他們回去,便會少了這個麻煩,為何還要繼續跟著我?”

季司離擡步走近幾分,眼神誠摯看著她,啟唇道:“沐墟宮上,我沒有接住你,讓你墜了下去。”

聞言,師卿卿一頓,眼眶隱隱地有些濕熱,沈默許久,神情凝重道:“所以,因為沐墟宮的事情,你覺得有愧於我。”

季司離斂眸,眨了一下眼睛,定定望著她。

師卿卿低垂著眸子,沈重地深嘆一口氣,定了定心神,冷聲道:“我早就說過,你沒有對不起我什麽,也不欠我什麽。我自毀修羅妖心,是我自己的選擇,最後的下場也是我自己應得的,你不必為我做什麽。”

默然間,季司離轉過了身,擡眸望著夜空還未出來月亮,沈聲道:“那一日,叫你去春山亭聽雨,你不肯去。今夜時宜正好,去候月吧。”

師卿卿不明所以,“啊”了一聲,道:“候月?這天上黑雲一大片,哪裏會有月亮。”

季司離看了她一眼,直接抓著她手旋身攀著樹枝,踏上枝頭,邊跑邊道:“跟我走就是,哪來這麽多廢話。”

師卿卿輕踏枝葉,追隨他的身影而去,

月光下,一道白影如羽,一道蒼藍如浪,雙足踏枝起,風入一身輕,兩人追逐好一陣,直追回住的客棧屋頂才停下了腳步。

季司離回眸,見師卿卿站在他的身邊,嘴角微不可查露出一抹淡笑,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只擡眸望著黑沈陰雲之中,隱隱而現的月光。

等了好一陣,圓月星光含羞般露出了一個玉盤形狀,師卿卿擡頭望著夜空中的一輪明月,道:“此番上沐墟宮,兇大於吉,季羨之,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到時候,別人發現了我的身份,你與我站在一起,你就真的完了。”

兩人四目相對,她又問道:“怎麽樣?想好了嗎?”

季司離定定望著她,神情柔和地道:“你想去何處,我便在何處,你往前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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