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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太乙山 徒弟死了,師尊瘋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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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太乙山 徒弟死了,師尊瘋了2

天階禦術師很強, 但究竟有多強,恐怕並沒有多少人見識過。

謝運永遠也忘不掉那種恐怖的壓迫,那種無處可逃, 死路一條,除了迎接死亡再也沒有其他選擇的絕望, 很難讓人相信是一個人所能爆發出來的殺意。

遠處密密麻麻的樹藤拔地而起,遮天蔽日地把整座山頭包圍起來, 驚雷裹著颶風,天色都暗了下來,地動山搖, 仿佛整座山都在為他怒吼,活生生把腳下的這片土地變成一片鬼域,無數道耀眼的金光毫無規律可言地在這片由江寄雪主宰的鬼域狂掃。

周圍慘叫此起彼伏, 而殺戮才剛剛開始。

江寄雪飛沖到旱狼面前, 一腳把他踩進龜裂的山石裏, 然後一手抓著旱狼的腦袋, 一手揮拳,不用任何靈力, 只是單純地暴打,一拳又一拳,拳拳見血, 他長發被風吹得狂舞,兩眼充血,完全失去神智。

謝運已經忘記了悲傷,只剩下恐懼,江寄雪完全敵我不分,不受控制的禦刃無差別攻擊這片山上的所有生命體, 整座山頭跟個絞肉機一樣,只有君臨境周圍是安全的。

謝運連滾帶爬地來到君臨境身邊,抱著君臨境哇哇大哭。

宋輕舟也躲到君臨境旁邊,和謝運擠在一起,無助,弱小,可憐……

謝運邊哭邊叫,“他瘋了!怎麽辦!”

宋輕舟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就在這時,謝運突然感覺懷裏的君臨境突然動了一下,他低頭,見君臨境竟然幽幽地睜開眼睛。

君臨境睜眼就看到謝運那張哭花的臉,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墜在他上方,他有點害怕,往後躲了躲,扯得胸口劇痛,“幹什麽?哭得跟死了爹一樣。”

謝運癡呆地望著他,哭得更厲害了,“你是我祖宗!你他媽的幸好沒死啊——”

宋輕舟也湊過來,看了他一眼,“祖宗,幸好你沒死啊!”

君臨境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之間成了好多人的祖宗,他覺得胸口疼得要死,周圍亂糟糟的,“我師尊呢?”

謝運也不搭理他,就和宋輕舟一起大喊起來,“他沒死!君臨境又活了!”

兩人瘋了一樣扯著嗓子大喊,周圍漸漸安靜下來,君臨境聽見腳步聲,接著他就看到了江寄雪,他詫異江寄雪現在的樣子,衣服上大片的血跡,頭發亂糟糟的,兩眼從眼球到眼圈都紅得滴血,幾乎看不到眼白,嘴角殘留著血跡,臉上是麻木的表情,君臨境嚇壞了,“師尊!你怎麽了?”

江寄雪撲到他面前,眼淚滾珠一樣啪嗒啪嗒地砸下來,緊緊盯著他,好像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君臨境替他擦眼淚,擦掉一顆緊接著又掉下來一顆,他看著江寄雪血紅的眼睛,隱隱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怎麽急成這樣?我這不是沒事嗎?”

江寄雪繃緊嘴唇,似乎是想強忍住淚水,看起來竟然有點委屈,他開口嗓音嘶啞得不像話,“你知不知道……我恨死你了,君臨境!”

君臨境心疼地看著江寄雪,這次機會,錯過了就真的會後悔一輩子,他道,“那你,可不可以親我一口,師尊。”

蹲在一旁的謝運和宋輕舟,“……???”

宋輕舟,“呵。”

江寄雪這時候完全沈浸在失而覆得的喜悅裏,君臨境現在就是要毀滅世界,他都能上去一拳把地球打爆,更別說親一下了,他俯身,毫不猶豫地吻上君臨境。

師徒兩個旁若無人地接了一個短暫的吻,但兩人滿嘴是血,親起來都是鐵銹味,分開後深深凝望著對方。

蹲在一旁的謝運和宋輕舟,“……!!!”

宋輕舟抱住自己的腦袋,驚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我腦子壞了……肯定是我腦子壞了。”

謝運則一臉不忍直視,“這還有倆人呢你們看不到嗎?我真服了,這鬼地方怎麽突然多出來四條狗?”

……

宋輕舟有些不敢直視江寄雪,“阿雪……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江寄雪看著君臨境,用靈力修覆他的經脈,道,“旱狼一族遷徙的事就拜托你了,他的身體不適合趕路,我要在這裏留一段時間,等他的傷養好了再回京。”

宋輕舟,“……好。”

-

事後,宋輕舟和謝運一起回京,江寄雪則帶著君臨境在太乙山下找了個小鎮,在鎮上的官驛住下來。

君臨境第一次審視自己傷口時,簡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在這種傷勢下活下來,傷口整個貫穿了他的胸口,左胸偏中間的位置,那裏明明就是心臟啊。

難道我真的是主角?所以無論如何都死不掉?

君臨境回憶起當時的情況,他只記得自己陷入一片黑暗,周圍連聲音也沒有,也感覺不到痛,因為他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一片沈寂,那種沈寂無法用安靜來形容,只是沈寂而已,沒有時間,甚至沒有空間,他漸漸要忘掉自己是個什麽,一起融入那無邊無際的虛無裏。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一個聲音,也許不是聽到,就是有那麽一個聲音出現了,那個聲音問他,“君臨境,你願意回去嗎?”

君臨境不解,他想,“回哪裏去?”

那個聲音卻在他想到的那一刻就回答他,“回到他的身邊去。”

君臨境又想,“回到誰的身邊?”

那個聲音道,“我的身邊。”

君臨境感到更奇怪了,“什麽他的,你的,到底誰的?”

那個聲音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君臨境覺得那個聲音非常熟悉,讓他無比地想要靠近,無論對方說什麽,他都願意答應,他道,“好。”

那個聲音道,“君臨境,謝謝你,我很需要你。”

是幻覺嗎?君臨境努力回憶著,他覺得那段記憶無比清晰,像是刻在他腦子裏,根本不像是幻覺,那究竟是什麽?

正這樣想著,江寄雪推門走進房間,君臨境正想開口說話,卻見他還帶了一個人進來,那人一身官驛白袍,顯然是個醫修。

江寄雪走到床邊坐下,抓著君臨境的手,道,“傷口需要清理一下,有點疼,忍一忍。”

君臨境反握住江寄雪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沒關系……啊!!”

那個醫修上來就用個小鑷子拔他傷口處殘留的蛛絲,君臨境沒防備,那種一整條蛛絲牽動傷口的痛感無法忍受,他瞬間大叫一聲,緊緊抓住江寄雪的手,冷汗隨著溢滿額頭。

江寄雪急得一把推開那個醫修,“你怎麽回事!不是告訴你要輕點嗎?”

那個醫修為難地站在原地,一句話也不敢說。

君臨境深吸兩口氣,平覆著傷口處蔓延的疼痛,他不想無緣無故給別人添麻煩,對江寄雪道,“這個傷口原本就難清理,我能忍著,師尊,別生氣。”

江寄雪看了眼君臨境,怒火稍稍平息,又轉向那個醫修,“你走吧,不用你了!我自己來弄。”

那個醫修欲言又止,一臉晦氣地走了。

君臨境有時候特別喜歡江寄雪這種刁蠻勁兒,就特別符合他對江寄雪的初印象,那種家世樣貌什麽都不缺,從小被寵著長大,誰也不放在眼裏的感覺,他看著江寄雪,突然有點心酸。

江寄雪扭過頭來,對上君臨境的目光,他這次急火攻心差點走火入魔,靈力損耗很大,臉上透著掩不住的疲憊,“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君臨境搖搖頭,“沒什麽。”

江寄雪挪了下位置,靠近他坐著,拿起那個鑷子專註地盯著他胸口的傷,眉頭微微皺起,眼裏透著一種熟悉的目光。

君臨境回憶著,他什麽時候見過這種目光呢?

大概是在很久之前,他和穆子煦打架,不小心被劃傷了臉,當時江寄雪問他臉怎麽了的時候,也是這樣皺著眉,也是用這樣的目光看著他,君臨境突然驚覺,江寄雪並非不會付出愛,只是他的愛太隱晦,所有的關愛和擔憂都和他的過往一樣,被冰封在那層看不見的寒冰之下。

江寄雪道,“我要動手了,如果疼的話,就告訴我。”

君臨境點點頭,抓緊江寄雪的另一只手。

江寄雪的手法很輕柔,比起剛剛那個醫修,的確要小心翼翼很多,像是在取花瓣上的露珠一樣緩慢謹慎,但君臨境有心讓他心疼一下,故意每隔一會兒就喊個疼,裝出一副痛苦的可憐樣,他裝這個特別在行,兩道修長的眉緊皺起來,英挺的面孔緊繃著,演得跟真的一樣。

江寄雪被他演得越來越緊張,額頭密密出了一層細汗,到後來,忍不住又開始流眼淚,一顆顆砸在君臨境胸口。

君臨境知道自己玩過了,趕緊解釋,“我裝的,我是裝的,其實根本不疼。”

江寄雪不敢再動他,“你騙我,怎麽會不疼,我就不該放旱狼走,我應該再去打他一頓!”

君臨境哭笑不得,他捧著江寄雪的臉,一面替江寄雪擦眼淚,一面道,“我真是裝的,我只是想讓你心疼我。”

江寄雪漂亮的眼睛看著他,不解地問,“為什麽?”

君臨境道,“這樣的話,你或許就能……答應我一些過分的要求?”

江寄雪問,“什麽要求?”

君臨境的要求可多了,一天一夜都說不完,“比如,親我?”

江寄雪,“就這個?”

君臨境目光火熱地看著江寄雪,深邃的眼眸在昏暗處閃爍著動人的光芒,“可以更過分嗎?”

江寄雪垂下眼,考慮了一會兒,他一言不發,站起身就往外走。

君臨境著急地道,“不答應也沒關系,師尊!你去哪裏啊?”

“等我。”

過了一會兒,江寄雪重新返回房間,手裏多了個木盆,他把木盆放在床邊的茶幾上,擰了個毛巾,給君臨境擦臉。

君臨境緊張地看著他,不知道江寄雪打算做什麽。

擦完臉,江寄雪小心翼翼解開他的上衣幫他擦拭傷口附近的血汙和身體其他部分,君臨境緊盯著江寄雪,江寄雪喉間動了動,臉色變得異常覆雜。

他把毛巾丟進水盆裏,紫眸明亮地盯著君臨境,那目光幾乎要把君臨境點燃了。

君臨境全身一震,從喉間溢出一聲舒爽的悶哼,他從沒敢想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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