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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承華殿的琴聲 《三魂七魄的運行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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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承華殿的琴聲 《三魂七魄的運行原理》……

四人趁著月色, 在承華殿的宮院西南角找到那口傳說中的枯井,井口很小,大概只能容納一人通過, 枯井上的確壓著一塊畫滿奇怪符文的石板,石板被院墻上滾落的一塊石頭砸出一條裂縫。

搬開石塊, 宋輕舟朝井底投下去一張明火符,井底瞬間亮起來, 這是一口枯井,裏面已經沒有水了,黑漆漆的井底只剩下一具被鐵鏈釘死的白骨。

江寄雪借用一旁的梔子樹藤, 禦藤把井底的白骨打撈起來,重新來到殿中。

四人把梔妃的屍骨安放在琴桌前,宋輕舟燒了一張顯形符, 煙霧繚繞中, 一個朦朧的白色身影便出現在幾人面前。

月色入戶, 白色的影子從開始一團霧氣, 變得慢慢清晰起來,直到她的面目完全顯現, 君臨境發現出現在幾人眼前的,是一個尚在妙齡的絕色少女。

這少女穿著素白的羅裙,容顏依舊, 還是她十九歲被賜死時的樣子,面色平靜地向對面的四人行禮,“多謝四位大人出手相助,時鳶感激不盡,只是還有一事相求,萬望允準。”

宋輕舟一見這女子, 就改不了風流本性,一展折扇走上前去,“美人的請求在下當然義不容辭,不知時鳶姑娘所求何事?”

梔妃再拜,朝宋輕舟再行一禮,鄭重地道,“我想請幾位大人,幫我找回這把琴遺失的琴弦。”

“琴弦?”

宋輕舟有些為難,“這可難辦了,這把琴放在這裏都有二十年了吧?這琴弦被誰拿去,我們也不得而知啊。”

梔妃道,“我知道。”

宋輕舟奇道,“你知道?是誰?”

梔妃道,“正是當今陛下,君聖禧。”

宋輕舟驚訝道,“哦,原來......竟然是當今陛下!”

宋輕舟說完這一句,似乎才意識到他們好像撞破了什麽驚天大秘密。

君臨境和謝運也是不可置信地對視一眼,江寄雪則倚在窗邊,事不關己地抱臂而立。

梔妃點點頭,她微微垂下頭,看著地板上霜白的月光,似乎在回憶著很久很久之前的往事,“六百年前,我還是先帝的妃子,因為善琴,而被先帝寵愛,當時,我只有十七歲,在惜春園中第一次遇到當今陛下,當時,他也是十七歲,還不是陛下,而是先帝的三殿下,大家都稱他為聖禧殿下......”

一聽這個前搖,在場的四人頓時明白過來,接下來要聽到的,真的是個驚天大瓜。

謝運悄悄用手肘碰了碰君臨境,不懷好意地小聲道,“怪不得她彈那首情詩說心事兩人知,原來不是情詩,是偷情詩,臨境殿下,看來這是你爹的風流債哦。”

君臨境道,“讓給你了,現在他是你爹了。”

謝運道,“那我可不敢要。”

只聽梔妃繼續道,“雖然,當時我已經是先帝的後妃,但先帝大我六百歲,我生君已老,而我與聖禧殿下,卻是年歲相當,惜春園一次偶遇,便一見傾心,後來,我們常常約在惜春園見面。”

這是什麽皇室秘聞!

你們這些鬼不要命辣!說話這麽大膽!

謝運和君臨境已經相顧失語,宋輕舟更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聽下去,拼命朝江寄雪使眼色。

江寄雪依舊事不關己地倚窗而立,月光在他的長發和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層冷白的光輝,他很淡定地對宋輕舟微微頷首,示意宋輕舟不用慌,繼續往下聽。

梔妃接著道,“後來,先帝薨斃,聖禧殿下最後一次約我在惜春園相見,他許諾我,等他登基之後,就封我為他的貴妃。”

梔妃拖著素白的裙擺,漫步在月光下,“但是,後來,他並沒有實現自己的諾言,先帝薨逝後一個月,我們再次到惜春園會面,結果卻被太後發現,太後怪我狐媚惑主,逆人大倫,一杯毒酒賜死了我,為了不使醜聞外傳,謊稱我是為先帝殉情而死。”

宋輕舟聽到這裏,意有所指地問道,“所以,你要那根琴弦,是準備用來做什麽?報仇嗎?”

如果她真的要報仇的話,這個琴弦取不取,恐怕要考慮考慮了。

梔妃擡頭望了眼窗外的月光,搖搖頭,“六百年了,被封在井底六百年,今夜能看到這麽美的月色,我很滿足,我身已死,此生恩怨都已了結,並無怨由,只因當時附身古琴內,琴弦中也存了一絲殘魂,我夜夜奏琴,只是為了引當今陛下前來一見,歸還那一縷殘魂而已。”

宋輕舟聞言大松一口氣,道,“原來如此,這事好辦,我們便去求見陛下,請他歸還琴弦就是。”

梔妃優雅地俯身再拜,“多謝諸位大人。”

她依次掃視四人,目光在君臨境的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察覺到君臨境身上的血脈氣息,但最終只是微微一笑。

第二天,宋輕舟便進宮面聖,向當今皇帝說明了承華殿琴聲的由來,六百年過去,皇帝已經從當年十九歲的聖禧殿下,變成了如今病體纏身,老態畢現的樣子。

他和梔妃也算是少年相識,後來梔妃被賜酒亡故,便成了當今陛下一段忘不了的情緣,聽聞了承華殿發生的事,便決定親自前往,把琴弦歸還給梔妃,最後再見一次昔日故人。

白月光嘛,而且還是在熱戀期死的白月光,當然是讓人念念不忘的。

所以第二天晚上,江寄雪和君臨境,謝運都婉拒了宋輕舟的邀約,最後,只有宋輕舟一個人伴駕去了承華殿,從那晚之後,承華殿果然不再有琴聲傳出。

-

鬼月末,連續半個月的炎熱天氣,總算迎來一場大雨。

大雨整整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停了一會兒,鄴都城卻依舊是淫雨霏霏。

綠野閣外的池塘裏,滿池荷葉被風吹得搖搖擺擺,雨水集聚在荷葉上,慢慢匯成水珠,然後風一吹,便從搖曳的荷葉上滑落到池塘裏。

後廊上,江寄雪手持一杯清茶,憑欄坐在沙發上,他的膝上橫放著一張古琴,便是承華殿的那張,只不過琴弦已經修好。

江寄雪修長的手指撥了下琴弦,望著廊外雨幕中的池塘,問道,“你把這琴帶來給我幹什麽?”

宋輕舟跪坐下廊下地板上,地板上鋪著絨面的軟墊,他面前是個矮茶盤,他呷了一口茶,道,“不是說好了這琴歸你嗎?”

江寄雪不甚在意,“我原本以為是把名琴,這只是把普通的琴。”

宋輕舟道,“原本的確算不上什麽名琴,但如今有了梔妃這一段緣故,這琴也算是有靈性的了,我已經命人把琴弦修好,你喜不喜歡的,就當個玩物,無聊時擺弄兩下打發時間嘛。”

江寄雪垂眸拂著琴弦,沈默片刻,道,“多謝輕舟兄。”

宋輕舟道,“跟我還客氣什麽。”

君臨境隨意地盤腿坐在宋輕舟對面,也給自己倒了杯茶,“我有一個問題。”

謝運坐在宋輕舟和君臨境中間,面朝廊外,喝茶賞雨,“什麽問題?”

君臨境道,“梔妃說她要回琴弦,是想找全自己的魂魄,魂魄這種無形之靈為什麽會被琴弦這種外物束縛呢?”

宋輕舟回答,“束縛梔妃的不是琴,而是她自己,而且,我們見到的也並不是梔妃的魂魄,那個不叫魂魄,而是地縛靈。”

君臨境舉著茶杯,“什麽是地縛靈?”

宋輕舟又道,“百樂樓的怨嬰也是地縛靈的一種,地縛靈呢,就是我們常說的鬼,你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江寄雪撥弄著琴弦,垂著眼睫問君臨境,“之前我讓你背的雲笈七簽你背了嗎?”

君臨境心虛地喝茶,“......我這不是,最近太多事要忙,沒有時間嘛。”

都怪宋輕舟!

江寄雪放下琴,起身走到矮案前,和君臨境隔著矮案相對坐在軟墊上,“附氣之神為魂,附形之靈為魄,形氣既殊,魂魄各異,魂屬陽,魄屬陰,人死後,魂歸天,魄歸地,魄散盡則屍體腐爛。魂又分為天魂,地魂,和人魂,天魂主輪回,與天地同源,與元始同體,可以瞬間遍歷九天九地,超脫物相,地魂承載著記憶,如果生前有執念未了,地魂便會困在物相,這些因為執念被束縛在物相的地魂,就是地縛靈。”①

君臨境最近練習通靈術,一個無相境就搞得他頭都大了,現在又來了個三魂七魄,“那人魂呢?”

江寄雪道,“人魂主覺知,人一生的情欲思慮都是因為人魂的緣故,人魂依托於七魄,七魄散盡,人魂也將歸於虛無。”

這種來自古籍的三魂七魄觀還是有些難理解的,君臨境他爸是個心理醫生,所以他對心理學有一些了解。

心理學把意識分為三種。

一,非意識過程,指無需主觀覺察的自動心理活動,如血壓調節、呼吸控制等生理功能,以及不需要思考的習慣性行為。

二,前意識記憶,長期記憶中可被提取的信息,如個人經歷或知識儲備,需通過註意才能進入意識。

三,潛意識,又稱直覺,指那些未被覺察的心理內容。

君臨境覺得,天魂就是潛意識,人常說的跟著感覺走,接受命運的指引,說的就是天魂。

地魂就是前意識記憶,人大多數時候對自我的認知,其實是對地魂的認知。

人魂和七魄就是非意識過程。

而從賽博修仙的角度看來。

天魂相當於儲存在雲端的用戶數據,在游戲用戶完成賬號註冊流程後,系統會將賬戶全量數據,包括用戶身份,憑證,游戲行為日志,虛擬資產以及個性化配置等數據通過安全加密協議,實時同步至雲端,天魂也是用戶數字身份的唯一身份標識,即ID。

地魂相當於儲存在本地的用戶數據,依托於客戶端設備(□□),通過數據庫實現數據持久化,算法建立本地緩存與雲端實現同步機制,這部分需要特別註意差異同步,通過一致性收斂協議確保數據一致性,以防玩家發現BUG。

人魂相當於運行中的臨時數據,在應用層通過內存駐留對象構建動態身份實例,屬於臨時行為數據片段,這部分存儲數據有易失性特點,需要實時運算,及時垃圾數據回收來保證系統高效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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