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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太平祈安醮 被師尊坐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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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太平祈安醮 被師尊坐在腿上

江寄雪收拾了太歲,便立刻禦劍而行,在空中搜尋其他逃竄的妖怪。

他在長樂大街東段的一家酒樓裏,發現了正在挖人眼睛的百目鬼,立刻禦劍沖入樓中。

此時樓中已經桌椅翻倒,碗碟俱碎,人群一片混亂,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百目鬼正伏在一個男人身上,伸出長長的指甲想要挖他雙眼。

江寄雪沖進樓中,一句話也不說,只上去一劍挑開百目鬼,那被她壓在身下的男人立時清醒過來,嚇得提著褲子往樓外跑。

百目鬼眼見到手的眼睛沒了,回過頭怒目看向江寄雪,她身上穿著牡丹花色華麗衣衫,一頭黑發鋪散開來,臉上沒有其他五官,滿滿堆著十來只眼睛,看起來十分滲人。

那十來只眼睛都瞪著江寄雪,初時帶著怨毒,後來漸漸溫柔起來,泛起纏綿之意。

百目鬼善誘,平常人只要看到百目鬼的眼睛,定然會被幻象迷惑,以為對方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意中情人,百目鬼便能趁機幻化成對方意中人的樣子誘惑對方,趁著對方不設防時,挖出對方的眼睛為己所用。

江寄雪和百目鬼對視片刻,眼前的百目鬼面容漸漸模糊,連身上所著衣物也隨著模糊起來,然後又漸漸清晰,江寄雪凝神去看時,只見和自己相對而立的,竟然是另一個自己。

江寄雪神色一沈,正要使氣刃誅滅百目鬼,忽然察覺到身後一陣異動朝自己撲來,他尚不知來者是敵是友,便先化氣為刃,往後心護去,只待看清是何人後再決定是否舉劍刺出。

“靈璣大人,別來無恙啊。”

江寄雪回身,只見從門外掠進來的,竟然是之前見過一面的辰王。

辰王搖著把折扇,足下點地,輕身從江寄雪身側掠過,“這妖怪交給我來處置,何勞少君親自動手。”

辰王在掠過江寄雪身側之時,突然向江寄雪猛得跳近,極快速地在他頰邊一吻,道,“好香——”

但辰王這句話只戛然停在這裏,後面的話便再也說不出來。

因為江寄雪以更快的手法破開了他的前胸,直搗內腹,直接在他胸腔之中化氣為刃,刺穿了他的五臟六腑。

江寄雪那張美得無可挑剔的臉上勾起一抹攝人心魄的笑意,笑裏帶著冰冷到極點的詭譎,一字字地柔聲問道,“現在還香嗎?辰-王-殿-下?”

江寄雪這一招使得陰毒狠絕之至,氣刃像是絞肉機一樣把辰王的五臟六腑搗成一灘血水,辰王話音未落,就已經氣絕當場。

江寄雪收回氣刃,反手又朝百目鬼送出一擊,金色的氣刃直穿百目鬼頭頂的兩只主眼,他身形飄忽而至,一手扣住百目鬼的天靈蓋,順勢一擰,那只百目鬼的腦袋被他哢吧一聲從脖子直接擰斷。

出手之快,異乎尋常。

江寄雪收刃,一手提著百目鬼鮮血淋漓的腦袋,轉身想往門外走,一擡頭,卻正和站在門外的君臨境目光相接。

其實,之前江寄雪曾說過,要把君臨境的腦袋擰下來當酒杯用,君臨境一直以為江寄雪這話是在開玩笑來著。

......原來不是嗎?

酒樓裏的活人早就跑光了,只剩下滿地橫躺的屍體,辰王的屍體就倒在江寄雪腳邊。

江寄雪立在滿地的屍體之間,剛剛殺過辰王的那只袖子被血洇濕,手裏提著百目鬼的腦袋尚在不停地往下滴血,啪嗒啪嗒地濺在他腳邊的地板上。

江寄雪回頭時,君臨境已經站在酒樓門外,但江寄雪並不清楚君臨境是什麽時候到的,有沒有看到他殺人。

反正四下無人,與其猜測君臨境有沒有看到辰王被他所殺,不如直接滅口,永絕後患,想到這裏,江寄雪殺意已決。

“外面情況怎麽樣?”

江寄雪收回氣刃,掩下眼中的殺意,故示閑散地轉身往酒樓裏面走,把後背交給君臨境,想要把君臨境引進樓內,再伺機殺了他。

君臨境原本見江寄雪面無表情定睛盯著自己,後背已經被那陰冷的眼神盯得寒毛直豎,現在見江寄雪毫不在意地漫步而去,心下稍安,但他剛剛才見過江寄雪殺辰王時的狠絕手段,一時還不敢相信江寄雪真的會放過自己,在心裏思索著自救之法。

君臨境想,如果江寄雪真有殺心,他即使立刻拔腿就跑恐怕也會被江寄雪即刻追上,到時候反而陷入死境,不如先假裝沒有看到江寄雪殺人,打消江寄雪的殺意。

打定了主意,君臨境大膽走進樓內,故作驚訝地道,“援兵已經到了,大家正在清掃長樂大街,呀!辰王怎麽在這裏?他死了?”

江寄雪已經聚氣在掌心,只等君臨境靠近,聽到君臨境的話,殺意稍收,但掌心靈力蓄勢待發,轉過身來問道,“你剛才去了哪裏?”

君臨境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關乎自己的生死,謹慎地道,“我剛剛遇到了穆子煦,那小子不去收妖,反而大吵大叫地說師尊你不該用禦陣術,我當時就跟他打了起來,他打不過我,禦劍跑了,我回頭卻找不到師尊你在哪裏,所以一路找過來,剛剛路過這座酒樓,聽到這樓裏有打鬥的聲音,所以來看一眼,沒想到竟然是師尊你。”

江寄雪面色沈靜,一雙紫瞳專註地看著君臨境,把君臨境臉上任何一絲神情變化都盡收眼底,“你什麽時候來的?”

君臨境面不改色,“剛剛才到,一來就看到師尊你在裏面。”

江寄雪面無表情,雙手垂在身側,寬大的袍袖掩住他掌心已經化出的金刃,以他的修為,頃刻間就能了結了君臨境的性命......

這是最正確的選擇,他應該這麽做。

可他的理智卻在和另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猶豫糾纏。

為什麽?偏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君臨境突然面露驚色,兩眼警覺地看向江寄雪身後,驚呼道,“那是什麽東西?”

江寄雪也在同時知覺到身後的確有妖氣逼近,掌心凝出的氣刃向後揮出,並同時轉身,向後躍出幾步,回頭看時,只見從身後的房梁上一連串躍下十幾只老鼠,每只都有水獺大小,身上長著寸許長的黑毛,褐色的牙齒像手指一樣長,眼睛是赤紅色,發了狂一樣朝江寄雪和君臨境猛撲下來。

江寄雪甩出的金刃打中幾只,卻並沒有殺死這些老鼠,金刃打在這些老鼠身上,反而使它們一分二,二分四,瞬間十幾只老鼠黑壓壓變成一百多只,速度絲毫不弱地朝二人躥上來。

君臨境見此,正要一起飛出去的氣刃立刻收回,問道,“這是什麽?”

江寄雪道,“是鼠母。”

君臨境眼見群鼠就要撲到自己身上,禦火推出一片火墻,跟著向後躍出,問道,“這東西怎麽越打越多?什麽都不怕?”

那群老鼠已經無視眼前的火墻繼續朝二人沖過來,君臨境回頭發現,大門口也已經被成群的鼠母擋住去路。

江寄雪和君臨境背對而立,兩人分別面對著從四面八方湧上來的鼠群,江寄雪道,“別攻擊,鼠母受到外力只會越變越多。”

君臨境看著馬上就要堆到兩人身上的鼠群,問道,“那怎麽辦?”

江寄雪掃視一眼周圍,從懷中抽出一張符紙,咬破手指快速在符紙上畫出一張驅邪符,然後對著鼠群最薄弱的地方一掌拍出,只見符咒所到之處,鼠群盡數避讓。

“這邊走。”

江寄雪帶著君臨境,由鼠群退開的一條小道沖出包圍,向酒樓後堂而去。

兩人逃出鼠群包圍,但很快,身後的鼠群便再次圍上來,酒樓前門已經被封死,兩人只好向後堂的廚房躲進去。

但這也只是權宜之計,如果不能除掉鼠母,兩人終歸會被群鼠活吞。

君臨境和江寄雪邊往廚房退過去,邊問,“難道沒有辦法除掉這些鼠母嗎?”

江寄雪道,“只能用收禁罐,但我沒帶。”

君臨境,“我也沒帶。”

群鼠又跟著二人蜂擁至廚房,廚房並沒有其他出口,兩人被群鼠完全堵在裏面,鼠母不斷從門外朝裏逼近,要不了多久,兩人就會被群鼠淹沒。

“怎麽辦?”

江寄雪沈色看著門外的鼠群,又向廚房掃視一眼,發現廚房角落擺著一只半人多高的水缸,他當即走過去,一手抓住水缸邊沿,用力一提,把水缸裏剩餘的半缸水潑出去,然後對君臨境道,“來這裏。”

君臨境回頭一看,立刻明白了江寄雪的意思,當即閃身過去,江寄雪迅速把水缸倒扣,兩人一起矮身,被扣在水缸之下。

鼠群緊隨而至,頃刻間便把水缸淹沒。

缸內空間狹小,江寄雪只好叉開腿半坐在君臨境腿上,缸裏面又黑,伸手不見五指,兩人靠得很近,又剛剛經歷一場打鬥,呼吸不穩,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在這樣密閉的空間裏聽起來有些暧昧。

君臨境的臉就埋在江寄雪的頸邊,鼻尖都是江寄雪衣襟處散發出來的清潤香氣,但他卻不敢亂動,僵直地坐在地上,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什麽不該碰的地方。

辰王的慘死的確給了君臨境不小的震撼,他在心裏默默慶幸,還好當時偷親江寄雪沒被發現,否則很難說江寄雪不會當場把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什麽的。

但江寄雪卻沒那麽多顧慮,他似乎姿勢不太舒服,用手撐著君臨境的肩膀挪動了幾下,最後幹脆往君臨境的大腿上坐下去,兩人胸膛相貼,鼻息幾乎要交纏在一起,君臨境兩手撐著缸壁,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裏面空間太小,兩人原本就近乎貼在一起,稍有動作,免不了肢體之間的摩擦,隔著薄薄的衣料,他感覺到江寄雪修長的腿,貼著他的側腹和腿蹭過,很難說清那是一種什麽感覺,通過緊繃的肌理,他甚至能感受到江寄雪的腰是怎麽用力的……

江寄雪絲毫沒在意君臨境的情況,把耳朵貼在缸壁上,似乎在聽外面鼠群的動靜。

黑暗中過了良久,君臨境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尊......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江寄雪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沒辦法,只能等其他人發現,用收禁罐把鼠母封印才行,別說話,少呼吸,慢慢等吧。”

君臨境只好屏息不語。

兩人在閉塞的黑暗中相對不語,水缸缸壁很厚,外面的聲音被隔絕了,裏面很安靜。

在一片沈寂中,江寄雪伏在耳邊輕輕的呼吸聲便越來越清晰,每一次呼氣都吐在君臨境的耳垂上,像是在搔癢。

艱難地等待中,君臨境感覺自己的喉嚨和耳道整個燒起來,炙熱的火流順著耳廓向下延伸……

君臨境不適地挪動了下自己的腿,卻不料竟然因此驚動了坐在他腿上的江寄雪。

江寄雪問道,“腿麻了?”

君臨境只好支吾道,“有點。”

江寄雪撐著身體跪起身,好讓君臨境可以活動自己的雙腿,但因為缸中位置實在太過狹小,他剛起身,腦袋就蹭到了缸底,只好又重新放低身體。

君臨境原本想側過身稍緩,卻沒想到江寄雪會有這樣突如其來的動作,他全身一僵,一種奇異的力量瞬間湧遍他四肢百骸,那是一種激流澎湃全身血液瞬間叫囂起來的狂躁,他絕望地祈求,“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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