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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你想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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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你想問什麽?”

雨絲綿綿,楊會緩緩將車停在立錦大酒店對面。透過雨痕斑駁的玻璃窗,酒店亮黃色的招牌在馬路上投下細碎的倒影,濕漉漉的, 一路過來,姜馳的心也是濕漉漉的,像還沒從賓館潮濕的房間裏出來。

“給。”楊會從駕駛座遞出一把黑傘,靜靜看著姜馳把傘撐開舉到頭頂,“結束了給我電話。”

小萬在酒店大堂等姜馳,見人過來,幾步迎上去,“馳哥,你來了。”他幫姜馳收了還在滴水的傘,兩人往電梯的方向走,小萬小聲說:“趙總他…有煩心事,心情不怎麽好。馳哥,一會兒趙總要是說話帶情緒了,你就左耳進右耳出,順著點兒。”

小萬最怕他二人掐起來,都是嘴上不饒人的主,字字誅心,句句見血,說出的話跟尖刀似的,不計後果地往對方身上紮,最後總要鬧得不歡而散。

姜馳不問原因,應了聲。

剛才光顧著交代,小萬才註意到姜馳這身打扮有點陌生。不是原先帶進組那些衣服。

灰色磁扣衛衣,內搭寶藍格子襯衫,下身是條美式覆古闊腿牛仔褲,頭上戴著一頂黑色冷帽,休閑又不失格調,給人一種帶著距離的美感。

“馳哥,你今早才從縣裏過來嗎?”

“昨晚。”

“哦…”小萬心裏想問他睡在了哪裏,思來想去還是沒能開口。

刷卡進去,趙典文背對著站在窗邊,指間夾著半截煙。

聽到身後的動靜,趙典文轉身,眼神釘在了姜馳身上。姜馳包都沒放下,他的臉已經冷了下來,“你怎麽能一個人留在縣裏,所有人都在往外撤,你倒敢留那兒過夜,出事了怎麽辦?”

趙典文這教訓人的口氣,想必小萬在他沒來之前已經被趙典文罵過一頓了。姜馳把包隨手放桌上,坐下時從口袋裏摸出煙盒。

“這不是沒事嗎?”說著姜馳睨了趙典文一眼,語氣輕描淡寫,卻又帶著點意味不明的挑釁。他點著煙,放在唇邊淺淺吸了一口。在陸景朝那兒抽不了,對方管得寬,看到他抽煙會直接讓他掐了。

小萬幫忙解釋:“馳哥沒在縣裏過夜,昨晚就來市裏了。”

“那怎麽沒在房間?”

姜馳不耐煩地說:“你想問什麽?”

趙典文赫然被噎住了,一時想不到下一句,將目光轉向旁邊的小萬,“你去問卓導晚上有沒有空,有的話一起吃個飯。”

“好,我馬上去。”小萬擔憂得往姜馳那邊落了一眼,快步退出去,關門聲輕得聽不到。

房裏只剩趙典文和姜馳兩人,誰也不說話,姜馳也懶得打破沈默,摸手機出來看消息。塗文君說其他演員都她房間,可以過來讀劇本。

姜馳正要回覆,手機被趙典文抽走了,反扣在桌面。

“你昨晚跟楊會在一起?”

姜馳漫不經心地點頭,指尖輕彈煙灰:“剛也是他送我過來的,怎麽了?”

趙典文想問的不就是這個?他剛站的位置,能清楚地看到他從楊會車上下來,楊會給他遞傘,以及臨走楊會的囑咐。

“你現在不該和光元娛樂的人走得太近,兩家公司本就對立,被拍到對你影響不好。”趙典文的語氣沒有剛才那麽生硬,微妙地緩和下來,“午飯吃過了嗎?”

“不吃了,我去找雯姐讀劇本。”姜馳碾滅煙,剛直起腰,趙典文的手就搭了上來。看似隨意地扶在肩頭,實則掌心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硬生生把他按回座椅上。

姜馳眼睛一窄,眼神也冷了下來:“什麽意思?”

趙典文沒答話,手指往姜馳的領口挑了挑,寶藍色格紋襯衫被撥開的瞬間,鎖骨處暧昧過留下的粉色吻痕無所遁形。

“你跟楊會睡了?”趙典文的手指在他脖頸上擦了擦,痕跡擦不掉。

楊會?睡?姜馳忽然笑了,擡手拍開趙典文的手指,不緊不慢將襯衫領口的紐扣扣上,“是又怎樣?”

姜馳擡眼直視趙典文,唇角還掛著類似愉悅的笑,眼底卻是一片冰涼,“你到底想說什麽?”

“是你想幹什麽!”趙典文氣得扶額,音量拔高幾分,“你和他睡的目的是什麽?”

姜馳嗤笑:“這話該我問你。你既然選擇質問我,你覺得我的目的是什麽?”

“你想回光元?”趙典文逼近一步,聲音沈沈,“你後悔了?當初如果不和光元解約,現在梁安白擁有的一切就都是你的。”

趙典文這種想法並不是空穴來風,他有時候覺得自己錯了,錯在利用梁安白的熱度推波助瀾姜馳的覆出。姜馳對梁安白的敵意比他想象中還要濃烈百倍。

這件事之後他與姜馳之間就有了嫌隙,加之後來《夜雨》的換角風波,姜馳處處被梁安白壓了一頭。姜馳肯定後悔了,後悔當初和光元娛樂解約,後悔來了萬發傳媒!

姜馳一頓,緩緩擡眼,像聽到了什麽荒謬的笑話:“原來你還想得起我是從光元解約出來的。”他諷刺道:“就這麽怕我跑了?”

“你瞧不上萬發。但姜馳你別忘了,是你自己選的萬發,現在為了回去,竟然連這種手段都——”

“趙典文!”姜馳冷冷地打斷他的話,他知道趙典文要說什麽,站起身,平視著他的眼睛:“你沒有發現你自己變了嗎?”

趙典文不語。

“以前我們是朋友,是搭檔。現在呢?你把我當什麽?你的所有物?為什麽我就一定得屬於這個屬於哪個?”姜馳伸手拿包拿手機,緊緊攥在手裏,“我們之間只有一紙合同。我是我,除開本職工作,我有什麽樣的私生活,不歸任何人管,包括你。”

話音落下,房間裏只剩沈重的呼吸聲。趙典文被他的話僵在原地,臉色難看至極,姜馳則轉身,頭也不回地推門出去。

根據塗雯君給的房間號,姜馳找到房間,跟著幾位演員對完臺詞,大家開始聊天。姜馳興致不高,借口有事先走一步。

本打算回房間和趙典文說一聲,晚飯他另有安排,電梯門打開,姜馳人卻沒有出來。他從讀劇本開始便心亂如麻,為什麽吃飯這麽稀松平常的事也要被別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趙典文不行,陸景朝也不行。

姜馳就要自己吃。

等電梯自動合上,姜馳按下一樓按鈕。在地圖上找酒店,打車過去,訂房訂餐一氣呵成,走進獨屬於自己的房間時,姜馳緊繃的那個弦終於松了。

他打開一次性飯盒,慢慢地吃下並不合口味的飯菜,收拾幹凈桌面,抽了半根煙,然後倒頭就睡。

睡醒天已黑透,手機上滿是未接來電與微信消息。不過除了母親的消息,其餘的,姜馳一個都沒有回覆。

【作者有話說】

陸景朝蹙眉:你說姜馳和誰睡了?

趙典文:楊會。

楊會驚愕:兄弟,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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