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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感情方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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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感情方面的原因

相關熱搜在網上掛了半天,其中#姜馳點讚梁安白黑料#引發網友熱議,多個營銷號參與和稀泥,深度解讀姜馳點讚的幾條微博,提煉出以下三點:1.姜馳準備覆出;2.梁安白整容石錘;3.兩人不熟。

梁安白工作室迅速律師函警告造謠博主,接著關於梁安白整容的視頻帖子被全網下架。

姜馳工作室也在兩小時後發文澄清,稱姜馳的微博一直由工作室打理,點讚梁安白微博以及黑料的行為並非姜馳本人所為,涉事員工已開除。並針對#業內爆料姜馳曾被金主包養#這一熱搜詞條發布首輪聲明,會對造謠者追責到底。

為應對輿論危機,趙典文給姜馳臨時塞了一個專訪挽回路人緣,小萬負責接姜馳來公司,但他在公寓裏沒找到人,幾分鐘後姜馳發來一個地址。

小萬循著導航驅車十公裏,停在一家高檔西餐廳對面。不一會兒姜馳出現在餐廳門口,穿一身淺色居家常服,戴一頂黑色鴨舌,低頭在看手機。

小萬發消息說自己在馬路對面,發完擡頭去看,姜馳在和一個穿風衣的高大男人說話。姜馳官方身高183,男人卻高出姜馳大半個頭,目視得一米九幾,氣場很足,比穿著隨意的姜馳更像明星。

男人遞給姜馳一個咖色袋子,姜馳不動,兩人像在對峙。姜馳低頭,大概看到了小萬的消息,扭頭要走,男人說了什麽,姜馳頓住腳,折回去將袋子接到手裏。

小萬看到姜馳下臺階,兩手揣兜裏望著腳尖等紅燈變綠,綠燈走了三四秒,他才反應過來,邁過斑馬線,打開車門後座上來。

剛才那一幕致使小萬好奇袋子裏是什麽棘手的東西,但好像只是餐廳打包的食物,因為袋子上明晃晃印著餐廳logo。

姜馳系好安全帶,問小萬有沒有吃午飯。小萬一早忙東忙西,熱飯沒吃上一口,但他不好意思,推辭不要,姜馳不和他別扭,把袋子放在中央扶手箱上 ,讓他找個能停車的地方吃了再走。

小萬開了兩百多米找到一個臨時車位,打開袋子,裏面有飲料甜點,還有一份切好的牛排,揭蓋香味飄了滿車廂。

開動之前,他問姜馳吃沒吃,答案雖是吃了,但小萬知道一定沒有,為了貼合《夜雨》中畫家清臒的人設,姜馳一直在刻意控制體重,不吃飯是常有的事。

姜馳靠著車窗看手機。

點讚事件後,他被公司沒收了微博賬號,工作室冠冕堂皇的澄清博文是他在小號上看到的。看到‘涉事員工已被開除’幾個字,姜馳眸光動了動,臉上浮上一點類似笑的表情。

小萬在旁問:“馳哥,剛才跟你說話的那個人是誰啊?”

“嗯?”姜馳眼睛離開手機屏幕,擡眼看著小萬。

“就是在餐廳門口,把打包袋遞給你那個男人。”

姜馳神色淡淡地點了下頭,小萬猜測是餐廳經理一類的人,不等他回答便說:“我在公寓沒找到你,趙總估計一會兒要問你去了哪裏。”

因為‘包養’輿論發酵得快,公司為了證明姜馳的清白,曬出他近兩個月的行程安排。趙典文希望姜馳接下來一段時間能夠低調再低調,最好不要單獨去見任何人,以免拍到造成不好的影響。

到公司趙典文見到姜馳第一句話果然問他不在公寓去了哪裏。

“陪家人吃午飯。”姜馳看著他,眼神詢問‘有什麽問題嗎?’

“下回記得提前說。”趙典文不再多問,把一會兒要采訪的臺本遞給姜馳。內容他過了一遍手,每一個問題下面都有一個回答模板。夾在中間有一個問題標了紅,問:對“小姜馳”一詞的態度以及對撞臉一事的看法?

趙典文擬的答案長篇大論,用‘有趣’幽默化解‘小姜馳’一稱呼,然後肯定對方,自我調侃,最後是祝福。這種偏官方的回答,既維護了自身形象,又避免話題再度發酵,符合圈內‘和氣生財’的規則。

趙典文說: “是直播,不能照著念,記不住就大概背一背。”

姜馳‘嗯’了一聲。

化妝師到位,姜馳放下臺本,擡起臉配合上妝。

他生了一張隨便怎麽弄都好看的臉,化妝師一邊誇,一邊和他溝通一會兒要吹的發型。

化妝師扶著姜馳的臉,往鏡子裏看,姜馳的發型是偏長的鯔魚頭,他從未留過這樣中性的發型,化妝師不免好奇,“姜老師是因為工作需要嗎?”

“嗯。”

兩個月前,姜馳接到《夜雨》的試鏡邀約,但其實在此之前,他已經在趙典文手裏看過劇本,也看完了《夜雨》的原著小說。

故事主要講述一個小有名氣的畫家,繪制一幅名為《夜雨》作品,揭露十年前的一場兇殺。

試鏡順利,第二天劇組就聯系了經紀人確認檔期與合同細節。

之後姜馳便比對著畫家的人物形象蓄起了頭發,還報了美術班,刻苦程度堪比高考藝術生的集訓,每天早出晚歸,一有空閑便翻開筆記揣摩劇本與角色。

所以,公司公開他的行程,自證的同時,也讓公眾看到一個完全低調、認真且專註的藝人。

“姜老師,我要用卷棒了,先別動哦。”

化妝師在姜馳發型的基礎上,挑挑練練卷出慵懶的碎卷。

姜馳唇色深,半長的發再下點功夫,驀然就有風情萬種那味兒。但他本身氣質冷清,再被泠泠的眉眼一壓,秾艷裏增了些不食人間煙火的矜貴。

趙典文忙完推門進來,化妝師在給姜馳補最後一點肉色腮紅。

即將開采前十分鐘,趙典文拿起臺本問姜馳仔細看了沒有,臺本有折痕,一定是看過了,他又問:“感覺怎麽樣,有問題嗎?”

“沒有。”姜馳擡頭看他。

兩人因為昨天的爭執氣氛比較微妙,冷靜下來後姜馳細想了一下,趙典文自作主張的行為固然卑鄙,自己氣憤上頭胡亂點讚的行為也實在不計後果。

雙方都有錯處,一來一往也算扯平了。

“怎麽?”趙典文見他盯著自己,下意識摸自己的臉。

“熱搜處理好了?”姜馳問。

“差不多。”

專訪記者到公司,架好設備,簡單調整後開啟直播,姜馳看不到直播畫面,安安靜靜坐在鏡頭前等待記者的提問。

趙典文一直沒走,站在攝影機對面,監考似的,抱著手臂牢牢守著。

一連幾個放松身心的問題下來,不論記者還是姜馳自己,明顯不那麽拘謹了。

終於問到標紅的問題,記者口語化提問的時候更著重撞臉這件事,她笑著問:“我看網上很多帖子在說你和梁安白長得一模一樣,雖然肯定有誇張的成分,但作為演員,被認為‘一模一樣’,你有沒有在某一時刻懷疑過自己,或者,因此引發對自我獨特性的思考?”

這種問法看似溫和,回答稍有不慎就要掉進坑裏。趙典文暗暗替姜馳捏了把汗,抱著的手臂松開,垂下來滑進褲兜裏。如果不是在直播,他很可能會直接叫停采訪。

姜馳面不改色,在鏡頭前大致想了一兩秒,答道:“人類的面部大概由幾十個基因共同決定,加上後天生活的環境,生活方式以及飲食習慣多方影響,兩個人完全相同的概率低於萬億分之一,因此‘完全相同’的兩個人幾乎不可能存在。”

姜馳笑道:“不知道你有沒有了解過‘雪花晶體形態唯一性’這一科學命題,科學家們普遍認為自然界不存在兩片完全相同的雪花,所以我覺得,我和梁老師的這種相似,就像兩片相同的雪花落在了同一片掌心,這是一種極低概率事件,相比起對‘自我獨一無二’的懷疑,我更認為這是一種值得被舉杯慶賀的難得。”

……

他沒有按照趙典文給的臺本回答,但這番回答也挑不出什麽錯,比想象中溫和大度。

直播長達一個半小時,整場下來姜馳的表現出乎意料的游刃有餘。直播結束後,姜馳的直播切片意外的爆了。

把撞臉認為是值得慶祝的難得,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趙典文帶姜馳去飯局的路上回看了這段采訪,後知後覺姜馳的回答實在妙不可言。

看似大度接受撞臉一事,實則每一句都在告訴網友,告訴看到直播的每一個人,這世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個人,如果執意覺得有,就是在無視科學,在露蠢。

姜馳對著鏡頭露出的溫和微笑都變了味,好像在說,這麽有能耐你來當科學家吧。

“馳哥,才一會兒工夫,你漲十萬粉絲誒。”小萬才從副駕扭頭,把手機舉在姜馳眼前,“他們好像特別喜歡你直播裏的造型。”

“好看嗎?”姜馳突然問了這麽一句。白開水一樣的語氣,並不真正期待回應。

“好看啊。”小萬笑著說:“這兩天網友什麽都挑,唯獨沒挑過你的長相。”

到餐廳包房邱導已經到了,和《夜雨》主創團隊另兩人坐著說話,趙典文熱絡地與大家寒暄,再逐一介紹給姜馳認識。

《夜雨》試鏡那天邱導不在,今天才是他們的初次見面。

雖然如此,邱導特意去看過姜馳之前演的兩部電影,比較喜歡《罪有應得》,故事講的是少年持美行兇,姜馳在裏面美得近乎妖冶。

今天見到真人不免恍惚,如果姜馳在熒幕裏是燎原的火,那現實就是清晨的雪。

天淵之別。

“很靈啊,演什麽像什麽。”邱林山舉了舉酒杯。

“邱導過獎了。”姜馳欠身,不卑不亢的微笑,杯沿低過邱林山,輕輕碰一下,安靜地飲盡。

邱導和旁人說話的工夫,姜馳突然感到一陣心慌頭暈,習慣性摸出一顆糖,剝開糖衣放進嘴裏。

他無心聽旁人的話,走神了,想起中午在餐廳樓下,那人對他說:基本的健康狀態都保證不了,演什麽戲,趁早別吃這行飯!

姜馳有些後悔當時選擇沈默,這種退讓助長了對方的威風,仿佛他說得都對。

姜馳想入了迷,旁人和自己搭話都沒反應。趙典文桌下的手拍拍他的腿,他才醒過來,擡眼看著邱林山。

趙典文料到他什麽都沒聽到,在旁幫忙搭腔:“小馳那時候選擇退圈,說到底還是為了讀書,年紀小嘛,過早成名未必是福,他自己也清楚,該停下來好好沈澱。”

原來是問為什麽退圈,姜馳心中了然,待趙典文話音落下,他微微頷首表示讚同。

邱林山則嘆道:“也不至於到要發聲明退圈的地步,正是上升的好時候,選擇退圈實在可惜了。”

邱林山話裏話外透著懷疑,好像不信姜馳離開僅僅是為了學習沈澱,這種若有若無的試探不經意戳中了姜馳的痛處。

嘴裏緩解低血糖的糖果被不小心咬碎,甜絲絲的果味裹著舌頭,讓他生出一種喘不上來氣的憋悶感。他快速整理表情,從容道:“還有感情方面的原因。”

感情二字包羅萬象,不單指戀愛,家人朋友間的牽絆都是感情,邱林山被勾起了好奇心,他相信桌上其他人也和他一樣。

在他蠢蠢欲動,準備深挖內情之際, 包房的門從外叩響,服務員引進來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雖說這是一篇娛樂圈文,但我也知道自己不是專業混這個圈兒的,知之甚少。所以娛樂圈劇情會偏少,主要寫主角間的愛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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