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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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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栽進去了

沈常逢看了眼一言不發的林若風,心中頗為費解,這邊應下唐茹的話:“你拿去喝吧。”

唐茹:“那行,謝謝你啊,小風,你來搭把手,我們給它搬回去。”

“哦。”林若風悶悶應了句。

“我來吧。”沈常逢搶先搬一箱啤酒,“你們帶路就好。”

黃發男終於理清楚形勢,問:“你們認識啊?”

唐茹說:“都是朋友。”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收回我剛剛說的話,這酒你們隨便喝,要不我再搬一箱過去?”

林若風說:“不用了,一箱就可以了,謝謝你啊。”她是對著黃發男說的。

男人一頭霧水,道:“不客氣,少的話再來拿啊,註意安全。”

林若風心想,她們又不會吃了沈常逢。

回去路上,饒是唐茹神經再粗,也看出了一些不對。

她怎麽覺著林若風在生沈常逢悶氣?

“若風,人家沈帥哥都送我們啤酒了,你也不表示表示?”

林若風說:“我不是跟那個人說了?”

“……”吃錯藥了。

沈常逢笑了笑,問:“林若風,岑州好玩嗎?”

林若風:“……還可以吧,我挺喜歡的。”

“那邊菜品怎麽樣,辣不辣?”

“可以接受,蠻好吃的。”

“嗯……”

“哎喲,趙德亮手出血了,我要趕回去看看,你們倆先聊著,慢點沒關系,我先走了啊。”

唐茹找好借口溜走了。

“不好意思,那天我是真的有點事。”

沈常逢開門見山。

林若風:“我知道,每個人都會有急事,你不用跟我解釋。”

“最近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你店找好了嗎?”林若風問。

沈常逢不敢再問一遍,幹脆回答道:“找好了,就那家。”

“什麽時候裝修?”

“明天開始。”

“哦。”林若風說,“恭喜啊,也是自己做老板了。”

“那林老師多來捧場。”

他的聲音很好聽,大部分時候都很客氣,偶爾會放松,一放松說話就會尾音上揚,聽得她心臟一顫。

林若風仍有些火,“你開業那天應該沒什麽急事吧?”

沈常逢低頭打量著她,幾秒後笑出聲,從林若風的視角看去,他下巴上揚,臉上的肌肉走向在告訴她:嗯,我心情很好。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吧。”他說。

林若風踢開一顆碎石,“你什麽意思?”

“意思是,除了意外,我不會有其他事。”

“……”這話林若風肯聽,“最好是吧。”

不多時,到露營地,唐茹大概一早就通了信,走時還分散成三個隊伍的眾人,現在擠成一團,止不住地往他們這邊看。

林若風無耐,忽略他們的打量,讓沈常逢把啤酒放在小桌邊,“可以了,謝謝你啊。”

“不客氣。”沈常逢朝她笑笑,“那我走了。”

林若風說:“那個,一共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用給錢。”沈常逢說,“就當我給你的賠罪禮。”

“餵,你這樣顯得我很小氣。”

沈常逢:“誰說你小氣我去揍他。”

“……”

“沈帥哥,過來幫我們烤個羊腿唄!”

唐茹在十米外的火堆前這麽喊著。

林若風說:“別理她。”

沈常逢沖唐茹招了招手,沒動。

她繼續喊:“林若風,這羊腿交給他們簡直是暴殄天物,你得請大廚過來救救它啊!不然你就沒得吃嘍!”

“真不用我去?”沈常逢看戲似的。

林若風私心想讓他去,可她又受不了那群人對他們關系的猜測,一想到他們可能會對沈常逢進行的盤問,她就沒來由地煩躁。

“你有女朋友嗎?”林若風盯著他,毫無征兆地問。

沈常逢拿出煙盒打開,隨手挑了一根,問:“介意我抽根煙嗎?”

林若風點頭。

“沒有。”嗆人的煙霧四散開,沈常逢的表情變得模糊不清,“早分了。”

“這樣。”林若風打量著他,說不清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那就請沈大廚幫幫我們了。”

沈常逢抽完煙,洗了手後才過去。

“你們都讓開,讓大廚來忙活。”唐茹讓看戲的人散開,“都去忙自己的,快快快……”

有人問:“你跟若風打哪認識這麽帥的人?”

唐茹說:“就準你們談帥哥,我們還不能認識兩個了。”

“咦……”

林若風專心給沈常逢打下手,直到趙跡走到她身邊,“若風,你朋友啊?”

林若風說:“別聽他們亂說,這是我請來的師傅。”

“……”沈常逢順著她,“對,我是她高薪請來的。”

“師傅貴姓啊?”

“沈。”

“沈師傅,辛苦你了啊。”

“……不客氣。”

趙跡新認識的女生在水邊叫他,他隨便敷衍了下,叫趙德亮搭手把另一個架子擡過來,串了條魚來烤。

林若風也不能叫他走,只能耐著性子回答他時不時甩來的話題。

“沈師傅,你幹這行多久了?”

沈常逢從火堆裏挑出一根木頭,調整了下羊腿的位置,說:“二十年。”

林若風看了他一眼。

“不可能吧,你看著都不到三十,難不成十歲就開始烤羊了?”

沈常逢:“沒有,我今年三十五,念完初中就幹這行了。”

“你看著顯小。”趙跡說,“高中沒念完就去外面幹活,其實挺辛苦的。”

“嗯。”沈常逢悶悶道。

“沈常逢,可以了,你先回去吧。”林若風聽不下去,“我送你。”

“行。”沈常逢放下調料,抽紙擦了把手,“走吧。”

趙跡心思壓根不在那條幹巴的魚身上,“別啊,我們都不會烤,我看沈師傅烤得挺好的,烤完剛好和我們一塊吃。”

林若風說:“我會烤。”

趙跡笑說:“唐茹說你連土豆都會烤焦,這羊腿還怎……”

“烤完我再走。”沈常逢淡淡道,“我教你。”

林若風收回白眼,“好。”

趙跡給魚翻了個面,說:“兄弟,別生氣啊,我跟若風平時就這麽說話的,沒有惡意。”

沈常逢笑而不語。

趙跡就像沒看出什麽一樣,繼續說:“若風,你這又愛在家躺著,又喜歡吃這些高熱量的東西,真的不怕胖啊?”

林若風已然麻木,幹脆隨他去了,“到時候再減吧。”

“你不胖啊。”沈常逢說。

“是吧,我也覺得還好。”

“我不是說現在。”趙跡找補說,“提醒你防患於未然,我們單位有些女同志,就天天幹坐著,也不動一下,那個肚子胖得啊……”

林若風看了眼,只覺得他在對號入座,玩笑道:“嗯,你也不賴啊。”

趙跡楞了一瞬,呵呵道:“那可不是,我也不瘦,不過俗話說,宰相肚裏能撐船,我這肚子怕是能撐兩艘船。”

“……”

“這一塊很嫩,二十分鐘後可以剔下來嘗嘗。”沈常逢用刀在羊腿上劃拉出一道痕跡,“撒點孜然和辣椒面味道更好。”末了,補上一句:“盡情吃,不會長胖。”

趙跡臉色有點不好看。

林若風對他說:“趙跡,幫忙看一下,我送送沈師傅。”

趙跡擺擺手,“去吧。”

林若風知道,他們是在一群人的註視中離去的,不過她並不在乎這種被議論的感覺,反倒有些享受。

沈常逢沒讓她送太遠,停在石子路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一瓶風油精,“要嗎?”

林若風毫不客氣地收下,說:“謝謝。”

“不客氣。”他應了聲。

“剛剛……”林若風頓了頓。

沈常逢明知故問:“什麽?”

“趙跡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我跟他不熟,也不知道他會問那麽多。”

“沒什麽。”沈常逢目光難以掩飾地一沈,“他說的是事實,我沒什麽感覺。”

林若風知道他在乎,她先前在林庚旸那裏聽過,他是實打實的大專畢業。

“不會再有這種時候了。”林若風正色道,“實在是不好意思。”

“哎,不至於。”見她當真,沈常逢語氣軟了下來。

因為這句話,林若風神經跳了跳,心裏有點悶,“你先回去吧,我看著你。”

“行。”沈常逢沒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他修長的背影看得林若風賞心悅目,她有時候會想,要是他沒有那麽多前任,該有多好。

當黃昏徹底與今日告別,眾人將菜擺上桌,林若風和唐茹負責放飲料。

唐茹把她拉到一邊,“你和沈常逢對趙跡說什麽了,他發好大火。”

“沒說什麽,就隨便聊了點。”

“真假的,雖然趙跡是我們辦公室出了名的小心眼,但他在公共場合一般不隨便甩臉子,今天肯定是哪點戳到他心坎上了。”

林若風:“那應該是吧,我也不清楚。”

“算了,反正你跟他是沒可能了。”唐茹說,“只是我以後見到他,得夾著尾巴做人了。”

林若風苦笑,“抱歉啊。”

唐茹攬上她的肩,淡淡道:“那有什麽,但我說啊,你待會還是去找他喝兩杯,就當好聚好散吧。”

“行。”

……

酒足飯飽,唐茹兩口子第二天還要上班,林若風手忙腳亂地擠進他們車後座,在其他人的呼喚下幹脆離去。

“喝多啦?”唐茹回頭關切道。

林若風勉強睜開眼,“說得好像你沒醉一樣。”

“切,我比你多喝三杯紅酒好嗎,你個垃圾……”

趙德亮:“行了你們倆,都不太能喝。”

唐茹:“趙德亮你喝了沒?你喝了就是酒駕啊,你沒喝吧?”

林若風說:“你別一驚一乍的,嚇死人了。”

唐茹:“對,他沒喝,一點都沒喝。”

“當然,喝了誰來開車,你明天也別上班了。”

“他要是喝了,好像也沒人開車……誒?沈常逢是不是可以幫忙開車?”

“什麽?誰?”

“沈常逢。”唐茹嘟嘟囔囔的,“停一下停一下,他怎麽在這,是不是落單了……”

唐茹放下車窗,大喊一聲。

林若風差點要睡過去,聽見這一嗓子,忙扒上車窗,果然瞧見沈常逢孤零零地站在路邊,只有路燈與他為伴。

“沈帥哥,你在這等車呢?”

沈常逢走近來,看了眼後座上正好奇的人,說:“嗯,叫了車。”

“怎麽你那群朋友丟下你先跑了,剛好我們也回去,要不要送你一程?”

沈常逢說:“不麻煩了,你們先走吧。”

“小風啊,沈帥哥拒絕了我的一番好意,你覺得合不合適?”

唐茹問林若風。

林若風半邊臉壓在車窗上,眼睛濕漉漉的,沈常逢覺得她這個樣子莫名可愛。

車窗緩緩滑下,他聽見她用黏糊的語氣說:”一起唄,有現成的車幹嘛還要多花錢。”

“就是……”唐茹剛想下車將人請上車,回頭一看,她好閨蜜已經把門打開,一把栽進人家懷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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