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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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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了

溫綰的事情在宋紹思的幹預下,很快就得到了解決,甚至,對方的父母還帶著孩子親自登門給溫綰道歉。

溫綰後來再也沒有被任何人欺負過,甚至別人欺負她,欺負她身邊的朋友,她都能漂亮的反擊,因為她身後,有一個愛她的母親給她撐腰。

不過這些溫杳都沒有管,這些和她沒有關系。

許俞在一中的日子也過的很平靜,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他和班裏的同學,寢室的室友都相處的不錯,幾次考試,他都是名列前茅,老師也很重視他,平常放假,許俞從不回家,也不給家裏打電話,就留在學校裏看看書,或者和裴逸流出去轉轉。

他花銷不大,再加上一中的食堂都是刷臉,所以他根本不用回家拿生活費。一中嚴禁學生帶手機,許俊蔚和晏蕎想給他打電話,他也接不到。

許俊蔚來學校看過他幾次,勸他回去。

許俞告訴他:“爸,我在學校待著挺好的,這樣我媽看不見我,不生氣,我也看不見我媽,也不生氣,多和平,你也不用為難。”

裴逸流的母親又在二中附近租了房子,給他陪讀,知道許俞平常放假不回家,總讓裴逸流把許俞叫回家吃飯。

十二月,期末覆習的時候,許湛帶了一個朋友來找許俞。

自從許俞上一中之後,同在初中部的許湛經常來找她,一開始,許湛不知道許俞見到他會不會不高興,所以都是自己來的,後面他發現,許俞並不排斥見到他,於是他就帶著他的朋友來了。

“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發小,溫硯。”許湛摟著那個男生的肩膀說道。

說到發小,許俞心裏還是不免一陣難受,但他臉上仍輕笑道:“你好。”

“學長好,我叫溫硯。”溫硯笑道,他早就聽許湛說他有個哥哥,學習好,人也好,一直都想見一見。

許俞莫名覺得對溫硯有種親切感,但這份親切感是哪來的,他也說不出來。

自從上一中後,許俞和許歲的關系更親近了。

許歲經常回家,有時候周末都要坐飛機飛回來,許俞忍不住吐槽她一句閑的。

許歲一回來,就會來一中找許俞,硬塞給許俞一些現金,說他這個年紀不能缺錢花。

許俞每次都問她在京大有沒有碰見許念和許桉。

許歲每次都說沒有,說是研究生和本科生很難遇見的。

許俞倒是經常用學校的電話給許念和許桉打電話,但只能聽見她們的聲音。

許歲看他這個樣子,安慰他說:“不要想那麽多,釋懷有的時候不是讓我們去原諒誰,而是讓我們放過自己。”

這一學期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寒假。

過年時,許俞去魏儒清家裏看他的父母。

魏父魏母做了一大桌子菜,還給了許俞一個大紅包。

魏儒清離開他們已經半年了,當著魏父魏母的面,許俞不想哭,但他越不想,眼淚越忍不住。

看著魏儒清生前住過的房間,許俞以前經常來這玩。

想到這,他沒忍住,眼淚流了下來。

或許是許俞前段時間反抗的太激烈,這一學期也太絕情,晏蕎沒再逼著許俞和沈梔婳重歸於好,除了學習,她也不再過問許俞的其他事,好像一切又都回到了從前,但許俞心裏卻感覺到了不對勁,這不像晏蕎,更不像她會幹的事,但他試探性的問了晏蕎和許俊蔚好幾次,兩個人什麽都不肯說,他還問了許念和許桉,許念告訴他,這學期不知道為什麽,晏蕎和許俊蔚給她打電話的次數越來越少了,而且絕大多數時間他們都不在一起,所以她懷疑,兩人有可能婚變了;許桉還在為了傅肆的事難過,沒註意過這些,許念吐槽她和傅肆是互相折磨。

許俞覺得,他們要是真的有一天離婚了,也不奇怪,沒有愛的婚姻,想一直經營下去很難的,就算許俊蔚再戀愛腦也很難,尤其沈渡還和他家走的這麽近。

許俞想了一個寒假和高一下學期的前兩個月,五月份,分科的任務來了。

許俞毫無疑問是學理科,他文科,理科成績都差不多,同樣的成績下,肯定學理科更占優勢,而且他也挺喜歡物理的,所以自然而然就學了理科。

溫杳想學文,物理她是真的不會,高一沒學生物,她也摸不清自己到底能不能學懂高中生物。但宋紹思想讓她學理,理由是理科分數線低,將來也好找工作。

溫杳很無奈,理科分數線再低,也不是不要分,就她這個物理成績和數學成績,學理不是自討苦吃嗎,而且,她不一定能考上大學的。

只有溫杳自己知道,上高中後,她還沒有認真的聽過一節課,做過一張卷子。

為了這件事,溫杳和宋紹思進行了自溫杳初中畢業以來最大的一場戰爭。

那天吵完之後,宋紹思哭了,溫杳比她還想哭,可當著宋紹思的面,她楞是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聽見宋紹說:“溫杳,媽媽真的不知道你怎麽變成這樣的,你以前明明是最聽話,最懂事的孩子,你現在怎麽會……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是你的媽媽,你為什麽要把你所有的壞脾氣都留給我。”

“媽,你想要一個聽話的,懂事的女兒,可我不是你的想象,我是個活生生的人。我現在真的特別不喜歡聽話,懂事這兩個詞,我也做不到。”

“媽,我是你的女兒,不是你的牽線木偶。你要允許我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溫杳疲倦道。

宋紹思當然聽不進去溫杳這些話,她哭著鬧著和溫杳又吵又喊。

但在溫恒的幫助下,溫杳最後還是成功選了文科。

溫杳高一的體育老師還是楊強,附中的體育老師和別的老師不一樣,都是從初一帶到高三,然後再回去帶初一。

溫杳從不和楊強說話,反而是楊強,偶爾還會問她兩句。

上了高中,吸取了初中的經驗,溫杳不想和任何人有矛盾,楊強主動問她,她就笑著回答,誰主動和她說話,她都不掛臉色。

她現在,很主張以和為貴。

邢子蕩忌日那天,溫杳買了一束菊花,去了那個天臺,她不知道邢子蕩葬在了哪個墓園,她只能來這裏懷念他。

其實溫杳也沒什麽想和他說的,該說的,中考結束後,她都在這說了,這快一年的時間都過的很平靜,溫杳差不多都與世隔絕了,沒什麽可說的了。

她靠著那面墻坐了一天,臨走前,她說:“邢子蕩,我又多活了一年。”

六月中,溫杳在班門口,意外遇到了自己以前在四中的一個朋友,賀遂。

賀遂以前是四中的年級第一,和彭游屬於競爭對手關系,溫杳也是因為這個才認識他的,但他的成績一直比彭游好的多。

溫杳以為,賀遂會去更好的高中,畢竟她聽說,賀遂中考還是考的很不錯的,她有些好奇,但她並沒有問。

一個人的任何決定,都不可能只順著自己的心意決定,肯定還要受多方面的因素影響,這一點,溫杳已經完全明白了。

賀遂笑著和她說了幾句話,突然問道:“溫杳,我感覺你變了很多呀。”

溫杳怔了一下,然後順著他的話問道:“哪變了呀?”

“具體我也說不上來,但是感覺就是不一樣了。”賀遂皺眉道:“你是不是在附中這兩年過的不開心呀?”

“沒有。”溫杳笑了笑:“人嘛,都會變的,你倒是還和以前一樣。”

“還和以前一樣傻嗎?”賀遂開玩笑般的說道。

賀遂雖然成績好,但心思單純,以前被人坑了還能笑笑不計較,所以大家總說他傻。

溫杳以前也不能理解,但現在,她反而越來越能理解賀遂了。

“不是。”溫杳否定了他的話:“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好。”

賀遂笑了笑,沒說話。

他換了個話題:“聽說你和彭游掰了?”

溫杳“嗯”了一聲。

“為什麽呀?”

“分開的久了,聯系少了,感情自然就淡了。”溫杳沒說是因為彭游不信任她,她有些說不出來。

“他都不主動和你聯系嗎?”賀遂疑惑道:“他不是喜歡你嗎?話說你倆也算青梅竹馬了吧,你就從來沒考慮過他嗎?”

“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溫杳堅定道。

從彭游不相信她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了。

經過一年的淡忘,療養和恢覆,溫杳現在不是淚失禁了,她現在是鐵石心腸了。

以前的溫杳愛哭,無時無刻的都在哭,眼淚永遠不受控制,可現在和後來的溫杳,什麽情況都不會哭了,看了那些結局不好的電視劇不會哭,和宋紹思吵架也不會哭,看到那些可憐的人的故事不會哭,只有提起當年的事和許俞,她才會哭。

六月二十八號,又是一年中考日,溫杳去當了志願者,給他們發水。

那天很熱,下午兩點多,考生全部進考場後,溫杳累出了一身汗。

恍惚之間,她好像又看見了邢子蕩。

邢子蕩,畢業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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