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好熱好漲 求求你救救我……

關燈
第47章 好熱好漲 求求你救救我……

時間回到一小時前, 那些alpha留在白虞周圍,頗有興致地哼笑對視,最後目光落在白虞身上。

楚楚猶猶豫豫地解釋, “文山哥臨時有事走了, 白虞,你不會只是因為他才來,他不在就要走吧。”

“和他哪裏有關系。”白虞奇怪回答, 他又不是只要認識那一個人。

“噢,那就好, 我還怕你會怪我。”楚楚說著,指指旁邊一圈人,“他們都是我們學校的, 在十二班,你有什麽事也可以找他們。”

白虞點點頭,短暫地走了神,他被這些人擠在中間,不同的氣息他都能感受到,太多了, 雜亂得他有點喘不上氣來。

他只好站起身, 對身旁楚楚說, “讓我出去一下,我想坐在外面。”

“你去哪兒, 你坐在這裏不就好了。”楚楚沒動, 反而阻攔他。

墨鏡男見狀嘴角歪起來擺擺手, 適時出聲,“沒事,讓他過來我這邊, 我陪著他。”

楚楚撇撇嘴,沒再說什麽。

墨鏡男在最外側,白虞被攔在了他裏面,雖然他也不太喜歡這人,但起碼能輕松點,不用被擁擠壓抑著。

服務生過來送了好幾瓶酒,桌上的杯子都被倒滿了,墨鏡男偏著腿,手臂搭在白虞身後靠背上,慢悠悠地把酒杯拿到他面前。

“我們這裏交朋友是有規矩的。喝一杯,就告訴你一個人的名字,要想全部喝完,得喝……七杯。”

白虞不是沒喝過酒,醉成一攤稀裏糊塗撒瘋的時候也有,但他醉酒後醒來的感覺很不好,頭暈還什麽都想不起來,漸漸的他就不愛喝了。

“我喝果汁可以嗎?”他很真誠地提問。

“呵”“沏……”一行人不屑地嗤笑。

墨鏡男臉懟到他面前,直直盯著他質問,“果汁?你是三歲小孩嗎?把我們當什麽,朋友是那麽好交的?”

話倒是有幾分道理,白虞側身躲避開他的目光,看向面前的酒。反正來都來了,認識一個人也算收獲。

他接起酒杯,杯口停在唇邊,在他們的催促下一點點仰進口中,辣意蔓延沖擊著舌根,嗓子也被灼燒得生疼。

白虞猛地咳嗽,唇角溢出沒來得及咽下的酒。

“哎呦你看你急什麽。”墨鏡男上手就要抹過來,白虞手臂擋開,另一手捂住自己的臉,還是忍不住用力地咳,嗆得眼底瑩亮著淚花。

楚楚扔了兩張紙巾過來,似是看不過去地說,“快擦一下吧。”

白虞接過紙巾斷斷續續擦幹,緩了很久才恢覆過勁來,終於把咳意憋下去,他努力地說,“我喝完了。”

“真棒。”墨鏡男略顯敷衍地誇獎,轉頭又拿過來一杯,“還有呢,繼續。”

白虞搖搖頭,“我不喝了,你們只說一個人的名字就好。”

“規矩不是這樣的。”墨鏡男嘆氣,“要七杯一起喝完,我們再一起告訴你。”

白虞瞪大眼,他覺得自己被欺騙了,“可你剛才說的不是……”

“你沒聽明白啊,我就是這個意思,你不信問他們。”對方毫不在意地擡手晃了一圈,另外幾人隨即應和。

“對啊,我們就是這樣的。”

“你只問一個人也不好吧,當然是要一起啊。”

他們的理由弄得白虞生氣卻沒辦法,一杯喝都喝了,可是還要再喝六杯,他會暈死在這裏。

交朋友太難了,正在白虞考慮要不要就此放棄,另尋他法的時候,墨鏡男似是看出他為難,沈吟一聲很善解人意地說,“這樣吧,這酒度數高是不太好,給你換個低一點的,不會醉。”

楚楚聽後意味深長地說,“衛哥,以前沒見你這麽憐香惜玉啊。”

其他人也像是不滿地說,“就是,哪有變規矩的。”

墨鏡男嘖一聲,“你們就不能體諒一下嗎?”他不顧其他人阻攔,叫人拿了瓶不像是酒名字的東西過來。

“這種酒不會嗆人,也不會醉,你試一下。”墨鏡男語氣和善。

白虞試探著喝下一口,確實沒有什麽酒味,也不太辣,相比較剛才喝的,稱得上是溫和。

他放心了,便將剩下的都灌進去,一杯接著一杯,他認為自己是在喝水,完全沒註意到其他人的目光,越發微妙而危險。

直到第七杯喝完,放下酒杯的那一刻,白虞身子重重晃了一下。

他抵住額頭,眼前天旋地轉。

“是不是醉了啊。”墨鏡男靠近他,接住他歪倒下來的身體,“看來你體質不一樣,我們喝這個就不會醉。”

“行啊你,欲擒故縱真是學會了。”有人笑道。

墨鏡男淺笑,“還是你們配合得好。”

白虞迷迷糊糊聽到他們的話,意識到不對勁,他抓住茶幾,抗拒地硬生生把自己拽起來,一起身暈得更厲害了,他胸口一陣翻湧。

“要吐了要吐了。”

他們揚起嘴角看熱鬧,楚楚起身越過他們,扶起白虞,“走,我帶你去衛生間。”

在一片哄笑聲中,白虞被攙扶著,帶到了還算安靜明亮的衛生間。

他忍不住了,扒著水池,把大半的酒吐了出來,吐得人都沒力氣了,上半身伏在水池上。

路過的人見怪不怪。

楚楚幫他打開水龍頭清洗,在冷水刺激下,白虞才有些清醒過來。

“你們騙我……”他頭擡起,暈乎乎地艱難質問。

楚楚開口,“不是,那酒……”他看著鏡子裏的白虞,不由得呼吸一滯。

少年白皙到反光的臉頰沾上水珠,額頭黑發也被打濕,顯得唇極致的紅。一滴滴透明的水珠順著光潔的下頜滑落到脖頸,校服領口也潮了一片,帖服在精致的鎖骨上。

偏偏眼神是懵懂而清純的,因為被騙的怒意和醉酒眼尾染上桃紅。

他長得過分漂亮了,楚楚雖然不想承認,心裏卻很清楚。距離變近了,這種感受也就更直觀。

楚楚心裏升起一股妒意。長得好看又怎樣,還不是給文山哥當舔狗。

招惹上不該惹的人,管你是有個好哥哥還是有張好臉,他必定要給個教訓。

“酒如何?”白虞疑惑追問。

楚楚笑了一下,不以為意地說,“他們給你的酒雖然度數不高,可對於有些人來說還是容易醉的啊,沒想到你也是。”

白虞費力撐著自己,覺得不是這樣,可腦袋又想不出什麽,沒等他說話,楚楚又道,“我這有解酒藥,吃完過一會兒就不暈了。”

白虞看著他拿出來的白色藥片,思考不出個所以然來,頭暈得厲害,他晃了晃,險些摔下去。

“你看你這副樣子,他們告訴你名字你能記得住嗎?”楚楚又往前伸了一點,語氣蠱惑,“到時候你一個人都認不出來,還能算朋友?”

是有幾分道理,白虞恍恍惚惚地擡手,還沒接過,楚楚直接送入了他口中,看著他吃下去滿意地拍拍手,“這樣不就好了,我們現在回去,過個十分鐘你的酒就醒了。”

白虞感到心跳重了一分,他被楚楚抓著手臂往回走,腳步虛浮,整個人越來越沒力氣。

離那些嘈雜的音樂和陰暗閃爍的燈光越近,他的不適和排斥感越強,後頸處有些異樣,他努力站住腳步,“等一下……我不去了,我想回家。”

“你別著急啊,到時候找個人送你不就好了。”楚楚根本不在意,拽住他的胳膊還是繼續走,腳步更快了。

白虞阻止不了,走進歡呼雀躍的舞池時,他的後頸漲得厲害,還泛起輕微卻無法忽視的痛意。

他手撫摸過去,被頸環阻擋,他試圖將手指穿過頸環,然而縫隙太小,根本觸碰不到,越發難受起來。

緊接著,脊柱像是被一陣電流穿過,引起層層顫栗,白虞腿腳一麻,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我不行了,我這裏好痛……”

楚楚有些意外地低頭,“這麽快?”他連忙拉扯白虞,“你先起來,我們回去坐著,馬上就到了。”

白虞難忍地抓住頸環,擡頭向前方看去,那些男子圍坐著,面目似是朝向他,他看不清神情,只覺得那裏危險而可怖。

腦海裏呼嘯著不要過去,楚楚卻一個勁拽他,還對那群人呼喊,“你們別光看著了,來幫幫忙啊。”

那些人陸續起身,白虞下意識抗拒地搖頭,緊緊攥著頸環,正在這時,手底下的頸環哢噠一聲,開了。

他心底一驚,連忙慌亂地按住,然而頸環已經松動開,失去作用,後頸發熱發漲的感受更清晰強烈了。

“好香啊……”

周圍躍動的人群好奇地四下尋找,白虞整個人又暈又熱,心裏卻是如墜冰窖。

不可以,他還不會控制信息素,不能留在人多的地方……

一連串的“不”出現,他看到墨鏡男已經走到只剩三步的位置,內心求生欲疊起,他一把甩開楚楚的手,撐著地面爬起來,返身跌跌撞撞地逃離。

“哎!他跑了,快去追啊!”楚楚急得要跳起來,對著後面的人喊。

墨鏡男幾人一臉不屑,“急什麽,就他那個樣子,能跑到哪去。”

空氣中殘餘的Omeg息素甜美,餘韻悠長讓人愉悅得渾身發熱,他不懷好意地哼笑一聲,“可算是撿到寶貝了。”

白虞一路不知道撞了多少人,但他真的顧不上了,理智和清醒快要被熱燒幹,後頸難受得眼眶都潮濕起來,耳邊除了自己的心跳什麽都聽不到。

他穿過人群,往來時的方向跑,門口的服務生看到他還問,“你好,需要幫忙嗎……”

白虞捂著自己的後頸,徑直跑了出去,外面是一段不寬的巷路,他只知道不能留下,去哪裏,怎麽走都是模模糊糊。

身體裏湧現洶湧難耐的渴求,他聽到聲音回頭,只見那些人也走了出來,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逼近,像是在戲弄受傷掙紮的獵物。

怎麽回事,不是要認識他做朋友嗎?哪裏出了問題。

向來被寵著哄著的四皇子不明白,他只是意識到,人是不能輕易相信的。

此時白虞的所有感官都膨脹失靈,他扶著粗糲的墻壁,兩腿無力又麻木地邁步,踩到一顆小石子,腳踝一軟便要摔下去。

然而,他沒有倒在地上,而是撞進了男人堅硬的懷裏。

熟悉的檀香氣息傳來,白虞頓時怔然,不敢相信,身體卻自然而然地放松,如夢初醒般仰起頭。

他獲救了。

他不住喘息著,死死按在後頸的手放下,轉而用力地抱住男人。

秦鼎竺快速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牢牢遮住脖子和上身,阻隔別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墨鏡男一行人見狀,不由得臉色一變停下腳步。

對方應該是個alpha,還是等級不低的那種,光是這樣站著他們感受到了威壓。

可是看到白虞眼尾的潮紅,他們又不想放棄,只差最後一步就到口了。於是他嬉皮笑臉地指指白虞,“他是我們同學,喝醉了,我們跟他玩呢。”

秦鼎竺臉色低沈,白虞在他懷裏熱得像個暖爐,沒時間理會他們,他攬住白虞轉身要走,那群人急了,“站住!你不能把他帶走……”

話音未落,來自頂級alpha的壓迫感襲來,像是一層無法推開的厚重屏障,重重壓在他們身上。他們大多是等級不高的alpha,完全抵抗不住,產生被掐住脖子般的窒息感。

最前面的墨鏡男承受的沖擊最大,他咬緊牙關拼命頂著,試圖向前一步說些什麽,腳剛一擡起,整個人咚一聲跪下去,膝蓋都快碎了。

秦鼎竺眸光黑得透不進一絲光亮,原本穩重從不在外表露情緒的人,此時叫人感到異常的狠厲。

“唔……”與alpha的感受不同,白虞只覺得腿更軟,脖頸更漲了,他攥緊身前人的衣服,難耐地低喘著。

秦鼎竺居高臨下地望著扭曲掙紮的人,聲音冰冷地念出一個字,“滾。”

隨後俯身抱起白虞,轉身大步離開。

直到兩人拐過巷口,墨鏡男幾人身上的壓迫驟然消失,可他們骨頭架子都像被車輪來回碾了一番,大喘著氣攤靠在墻上。

“我靠,疼死我了……”

“白踏馬費力氣了,被別人搶走了。”

墨鏡男磕磕絆絆地爬起來,膝蓋劇痛,他壓著火氣踢了腳墻,“早知道就該一開始抓住他!”

附近幾家店站在門口窗邊看熱鬧的人都驚呆了,看了場搶人大戲,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頂級alpha的威力,還有那位Omega……真香啊。

墨鏡男他們察覺眾人視線,丟臉極了,連玩的興致都沒有,恨恨地就要走。

躲在後面的楚楚連忙跟上來,“我就說要你們快點,現在人被帶走了吧。”

墨鏡男煩躁地問,“那個男人是誰?”

“我去哪兒知道。”楚楚臉色微紅,轉而眼裏變成妒恨,“他已經有個哥哥了,還有頂級alpha,我只有文山哥他還要和我爭。”

看過那麽帥又有壓迫感的alpha,高文山相比起來都不厲害了,他用力跺了一腳,不甘心地咬住唇。

清吧裏羅景同和葉浮對視,互相看到彼此眼裏的震驚,剛才那還是秦鼎竺嗎?明明之前還無情地拒絕了Omega,轉頭就跟別人抱上了。

事情發生得太快,他們驚訝楞怔著,都不用起身幫忙,人就已經走了。

“那不是白虞嗎?”羅景同回憶著男生的臉,他應該沒記錯,前段時間才看到過。

“白虞?就是你們那個秦教授的……”葉浮沒說完,但兩人都明白。

“就是他,穿校服一點也不違和對不對。”羅景同還在求認同,再一看葉浮挑起眉,輕飄飄地說,“人家本來就是學生啊,而且我記得你誇一個Omega漂亮,就是白虞吧。”

羅景同嘴角緊繃,“呵呵,我什麽時候誇他了,你別汙蔑我……”

葉浮揪住他耳朵,“有沒有?你當我傻?”

“疼疼疼,真沒有,我不是都跟你解釋過了,是別人說的。”羅景同握住他的手,終於是被放過,轉移話題說,“秦老師對他還挺緊張的,之前還一臉冷酷,話都不願意多說呢。”

“真的?”葉浮果然好奇,“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

羅景同好笑地搖頭,“不可能,白虞是他親師娘,他八輩子也不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葉浮撇撇嘴不置可否,羅景同突然拿起手機,“我還是問問他什麽情況吧,萬一要幫忙呢。”

另一邊,秦鼎竺把白虞抱到自己車旁,單手開了後座的門,把人放進去便要退出來,可白虞緊緊抱著他,嗚嗚咽咽地邊哼氣邊說話。

“我好難過,好漲……好熱,你別走好不好。”

他像是一塊快要融化的櫻桃果肉,整個人又濕又軟又燙,狀態完全不正常,應該是吃了什麽藥物,被提前強制發熱了。

秦鼎竺第一考慮是送他去醫院,或者去他家註射特質藥劑,轉念想到自己喝酒了,開不了車。

白虞還拉著他期期艾艾地念著,纖長的睫毛潮濕,看起來意識很不清醒,頸環松動地掛在脖頸上,隱約可見腺體腫脹,逸散出濃郁的信息素香。

秦鼎竺額角跳了兩下,有人看過來,他矮身上車關上了門。

只能叫人來幫忙了,他看到羅景同的消息,回覆麻煩對方過來開一下車。

白虞幾乎扒到了他身上,不安分地亂動,腦袋湊到他脖頸喉結處,喘息著胡亂吻他,被按住後就變成了啜泣,眼底溢出淚珠來,“竺郎,我好痛,嗚嗚……”

他抓住秦鼎竺手,帶向自己的後頸,眼下潮紅,崩潰地將額頭抵在對方肩上,聲音委屈,輕到似是呻.吟,“你救救我,求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