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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高文山 他對白虞越發渴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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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高文山 他對白虞越發渴望了

“籲!”

秦鼎竺瞳孔凝聚, 瞬間回神,馬仍在飛奔著,很快沖至終點, 他收緊韁繩勒止, 身側方總先一步抵達。

馬停緩停下來踱步,比開始前情緒安穩了很多。

秦鼎竺望著前方翠綠鮮亮的山林,天邊太陽高懸, 散發亮光和暖意,傾灑在他身上。

沒有濃霧, 沒有腐爛的樹葉,和諧安寧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方總牽馬走過來,呵呵笑著, “小秦,走神了?還是看我年紀大,故意讓我?”

秦鼎竺下馬,“抱歉方叔叔,有段時間沒騎,生疏了不少。”

“這有什麽, 以後想練隨時過來。”方總面色寬容, 看起來很愉悅。

拜別方總後, 秦鼎竺回到自己車上,卻定在原地遲遲沒能發動。

又是那樣的幻境, 又是白虞和秦知衡。

他看到了蛇、中箭倒地的二皇子、爬出坑裏的三皇子……一切都如同親身經歷。

還有擁抱白虞的觸感, 格外真實, 仿佛此時還有餘溫未散。

前兩次只是隱隱的預感,這次他更加明確地意識到,秦知衡——另一個或者是前世的他, 並不是一個好人。

他欺騙了白虞。

更可怕的是,不知道是被秦知衡影響,還是百分百匹配度隱隱作祟,他對白虞,越發渴望了。

-

杜蓉和白晏明都去工作,家裏只剩下白虞一個,他在自己臥室東摸摸西碰碰,思索上學需要帶什麽。

一支筆,書本。

就沒了吧。

當年他與皇兄及朝臣官員的子弟一同入學宮,也就是帶這兩樣物件,大約差不到哪裏去。

他看著書桌上的東西,這麽簡單就收拾好了,讓他不知道要做些什麽。

人一旦閑下來,空虛感就會逐漸蔓延,欲念也隨之橫生。

他好想抱住竺郎,再被對方用力回抱,彼此交纏,互相侵染體溫。

念頭產生後,他的手腳一陣陣發麻,胸腔急劇起伏,呼吸也變得艱難,心緒又和之前一樣,焦躁不安起來。

白虞確實生病了,一種不能離開秦鼎竺的病。

他顫抖著捂住胸口,砰砰的心跳聲震耳欲聾,腿一軟,他跪坐在地上,小腿撞到椅子,痛得他發不出聲音。

眼皮潮濕,額角汗珠滴落時,白虞想到那盒針劑。

他艱難地爬起來,撐在桌子上,顫顫巍巍地把盒子打開,拔掉針頭地罩子,偏頭一狠心,紮進自己皮肉裏。

他不清楚要如何把藥液送入,胡亂擺弄著,針孔處冒出血珠,即將忍受不住尖澀的痛意時,終於把液體推了進去。

手一松針管掉落,他也無力地滑倒在地上。

傾斜的夕陽落在他身上,溫暖的,他的身體裏卻是難消的寒意。

冰冷侵入到他的血肉和骨頭,冷得他忍不住打顫,向來紅潤的唇也泛白,失去血色。

白虞爬不起來,便挪到床尾,拽起被子圍蓋在自己身上,也就沒註意到針孔外一小圈,皮膚逐漸變得紅紅白白,他無知無覺地抓撓幾下,並未在意。

時間緩慢流逝,寒意和紅疹緩慢消散,恢覆正常。

晚上白晏明回來,看到白虞目光失神,圍著被子靜靜地靠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娃娃,變成了一具空殼。

“小虞!”白晏明心臟驟停,快步上前,跪在地上抓住白虞肩膀,“你怎麽了?”

他撫摸白虞的頭發和臉頰,沒發現發熱的癥狀,繼續喚著,“小虞……”

白虞眼珠轉動,瞳孔有了些亮色,聲音乖而空茫,“哥哥。”

白晏明這才放心,後知後覺自己渾身都是冷汗,他安撫著說,“你沒事就好。”

白虞嘴巴一癟,眼眶盈出淚水,臉頰越發蒼白,“哥哥,我好想他……”

他大約是委屈極了,才會把這種話說給別人聽。

白晏明心中泛起難言的苦澀,擡手將他攬入自己懷中,輕撫著他的頭,溫暖的掌心覆在後背,“小虞,沒事的。”

白虞臉頰抵在他肩上,嗚嗚地哭出聲,眼淚將他的衣服沾濕,“我想見他,我想吻他……”

白晏明深深閉上眼,再睜開眼球上布滿了紅血絲。他壓著沙啞的嗓音,咬下牙勸慰,“是他不識好歹。”

“可是我很喜歡他……”白虞帶著哭腔喃喃念了許久,最後迷迷糊糊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白晏明放緩動作,小心地把他抱到床上,擦幹臉上的眼淚,蓋被子時卻註意到他手臂上血珠幹涸的針孔。

他擰了擰眉,回身看到掉在地上的註射劑,大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白晏明把白虞傷口消毒清理後,用毛巾裹上冰袋敷了十五分鐘,拿掉後抹上些化瘀的軟膏,小心地把他手臂放在被子上方,關上窗戶,撿起註射劑才輕輕地帶門離開。

杜蓉回來時,就看到白晏明一臉沈重地坐在客廳。

“你不是有晚班嗎?怎麽還在家?”她奇怪地問道。

“小虞睡著了,我請假了。”白晏明語氣低沈,整個人都很消極。

“媽,如果,白虞是真的喜歡秦鼎竺,我們怎麽辦。”他艱難地問出這句話。

“他懂什麽喜不喜歡。”杜蓉冷斥,“他就是個傻子,誰說他兩句好就巴巴湊上去了,被人家騙得底褲都不剩才甘心。”

“可是,他們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度……”白晏明神情掙紮,痛苦又無奈地低下頭。

杜蓉走進廚房,聲音傳出來,“等我退休,不行,等他上完高中,就送到遠處上學去,他要是還這麽笨我就去看著他,這破地方我是不想待了。”

所有認識她不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兒子攀上了老教授,光速克死丈夫不說,轉頭又纏上人家學生。

她真是丟不起這個臉,恨不得明天就搬走,就算住個破出租屋她也認了。

“只能這麽做了。”白晏明消沈地回答。

如果離開能讓白虞少受些苦,他願意放下一切陪著他離開。

“對了。”杜蓉走出來,疑惑地問他,“你們科室主任不是要介紹女朋友給你嗎?怎麽沒消息了。”

之前她正好撞上主任給白晏明打電話,聽起來很是賞識他,要介紹人來認識。

“那個女生喜歡同性,拒絕了。”白晏明用同樣的語調回答。

“那不早說。”杜蓉不滿地回了廚房,“現在的人真是,一點準信都沒有。你自己平時也註意點,一天天就知道工作和白虞……”

白晏明手心攥得很緊,眼裏沒什麽光亮,顯得異常灰沈,“還早。”

一門之隔的臥室裏,燈關著,白虞還閉眼睡著。

一開始還算安穩,慢慢的,黑暗又無法抗拒地侵入他腦海。

他整個人仿佛被繩子牢牢綁住,禁錮在原地,手都擡不起來,嗓子無聲,像是啞掉了,身體每一處都不聽使喚。

掙紮良久,白虞在急促喘息中醒來,只剩他一人的房間,伸手不見五指的視野。

猶如失重一樣的恐懼感襲來,他沒有安全感地抱緊被子,蜷縮在床頭。

直到窗子透出晨光,他看到外面大片藍白相間的雲,精神才松緩下來,靠在床頭睡過去。

早上八點,白晏明敲了敲白虞臥室的門,白虞還窩在床頭睡著,聽到聲音恍惚睜眼,想起今天要去上學,噌一下爬了起來。

“小虞,醒了嗎?”白晏明說完,門就從裏面開了,白虞頭發亂糟糟的擡起頭,“哥哥,我是不是遲了。”

“不遲。”白晏明安慰他,“你收拾一下,吃完早飯我送你過去,第一天晚點也沒關系。”

白虞這才放下心,幾天下來,他對洗漱穿衣的流程熟悉得差不多了,稍微倉促地整理完,早飯也吃過,拿上裝在包裏的書本和筆,跟著白晏明出了門。

車停在學校門口的路上,沒到九點,但已經過了上學時間,學校裏看不到學生,大概都在教學樓活動。

門衛把白晏明攔下來,讓白虞單獨進去。

白晏明不放心,讓門衛給安排好的班主任打了電話,叫人過來接一下。

“哥哥,我沒事的。”白虞見他遲遲沒走,出聲示意,“我記得路。”

昨天杜蓉帶他來過,主任那裏差不多是左拐直走再左拐什麽的……

“註意安全。”白晏明猶豫後囑咐,“有人欺負你要告訴哥哥,好嗎?”

白虞點點頭,旁邊門衛瞥了一眼,應該是不明白都高中生了家裏人還要這麽擔心。

白晏明走後,班主任說正在上課,讓他先去辦公室報道,等會兒就帶他進班。

白虞一語成讖,只好按照自己記憶裏的走,想的記住了是一回事,真的要走過去又是另一回事。

他看著面前的路和建築,只覺得它們長得都好像啊。

白虞看不清細小的地方,按照直覺選了一條路,轉了幾圈,然後發現他真的走錯迷路了。

他不知道辦公室在哪棟樓裏,外面還一個人都看不到。

他走得腿腳很累,肩上的書包也越來越沈。

“嗚——”

“哇塞,牛!”

不遠處傳來歡呼雀躍的聲音,白虞升起些希望,調轉方向循著聲音走過去。

繞過最後一棟樓房,眼前豁然開朗,一大片橢圓形的草地,外圍是橙色的圈圈,再旁邊,就是正在歡呼的人群。

白虞好奇地往那邊走,只看到外面一圈人簇擁著,氣氛很熱烈,而裏面有幾個人對著桿子跳來跳去。

又是一陣吵鬧的聲響,隨後人群莫名湧動起來,向著中央的人靠近,白虞不明所以,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聽到前面有人在喊,“文山哥”“高文山”……

白虞一楞,卻不知道從哪飛出一顆球,端端正正地向他砸過來,“砰”一聲,徑直砸在了他的頭上。

白虞頓時頭暈目眩,後退一步,帽子歪倒,他伸手一碰就掉了下去。

前面變成了驚異的呼聲,白虞努力搖頭晃掉眼前的黑影,想起自己的帽子,蹲下去一個勁地摸。

終於摸到邊緣的時候,帽子又被另一道力量帶了過去。

他捂著自己的腦袋,茫然又著急地說,“我的帽子……”

“白虞。”男生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略顯無奈的笑意,“沒想到你轉學第一天就來看我了。”

“不是……”白虞試圖解釋,眼前青青紅紅的光影終於散去,他看到男生擡手,攥住他的手腕,把帽子戴在他頭上說,“小心點,球場外面很危險的。”

“啊啊啊!”“我天……”“文山哥!”“那是誰啊?”

前面越發的吵,白虞腦袋嗡嗡響,他後退一步,高文山卻說,“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打完最後一場就帶你去班裏。”

白虞要去的是辦公室,不過去班裏也可以,等就等吧,還沒等他應答,高文山就跑回了人群中間。

白虞察覺到很多人的視線似有似無匯聚在他身上,他不解,離他們又遠了點,顯得孤零零的,很不合群。

等到白虞站著都累的時候,高文山終於出來了,他對詢問的同學說,是朋友,之前的同學,臉色卻很無奈地搖搖頭,披上校服走向白虞。

後面學生神情各有各的微妙。

於是在白虞進班,被班主任安排在高文山前座,懵懵懂懂上完一節課後。他在舊學校的事跡已經在新學校傳了個底朝天。

其中他們最關註的事就是,白虞在三中死皮賴臉追高文山當舔狗,高文山不僅沒黑過臉,對他一直都很溫柔平和。

但白虞蹬鼻子上臉,不僅追著不放,甚至讓高文山標記他,直到把事情鬧大,家長都知道後,高文山主動轉學平息,沒想到半個學期過去,他又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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