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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古三(1) 不愁生育的匹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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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古三(1) 不愁生育的匹配度……

白虞正靜靜等待杜蓉回來, 就聽到旁邊人在叫他名字,他茫然轉頭,看不清臉。

“你認識我?”他問, 忽然想起, 對方能叫出他名字,認識的可能是另一個白虞。

昨天被桂青虹嚇到後,他腦海裏此時只想, 不能被看出來。

他猛地低頭,帽檐擋住大半張臉, 不和對方對視。

男生似乎很好笑,“我是高文山啊,我們在三中是同學, 你不會忘了吧。”

見白虞回避,他低下頭去看,語氣和動作熟稔,“噢,我知道了,你的眼睛還是看不清, 為什麽不戴眼鏡了?”

高文山?

白虞一怔, 想起夢裏的場景, 對方幫他撿過眼鏡,還說他的眼睛像狐貍。

不論在千年前還是千年後, 像狐貍這句聽起來都不是誇人的話。

而且對方的感覺, 讓他不太舒服。

白虞連忙搖搖頭, 小聲說,“我忘掉了。”

“你還是這麽迷糊。”高文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教務主任都看楞了,他指指白虞, “文山,你們認識啊。”

“主任,我們應該算是朋友。”高文山的話也模棱兩可。

主任了然的表情點頭,“那真是巧,他剛好要轉過來呢,就是成績不好,眼睛還看不見,我怕拉低學校平均分。”

高文山:“那把他放到一班吧,和我一起,我可以幫他。”

“哦哦……那也行。”主任笑得有些勉強,“我還想給他分到人數少的班,老師能多照顧一下,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高文山點點頭,“主任,那我先回去上課了。”得到回應後,他偏過身,輕輕拍了下白虞的肩,低聲說,“我走了,以後見。”

白虞胡亂應了兩聲,巴不得他快點走。

高文山出門的同時,杜蓉正好盯著手機錯身進來,一臉煩躁,擡頭站到主任面前,“老師,您剛才說交什麽?”

主任咳一聲沈穩地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交了。你們看看什麽時候準備好了,就直接來報道吧,我給他分到尖子班帶一帶。”

“呵,不用在尖子班,他跟不上。”杜蓉很實誠,“普通班別是最差的就行了。”

主任嘴角抽了抽,“試試吧,我看他還……挺聰明的,好學生都愛幫助人。”

“那可不一定。”杜蓉白眼著反駁了句,主任疑惑地“嗯?”一聲。

“沒什麽,麻煩老師了,我明天就送他過來。”

出學校後,他們又連追帶趕地往醫院去,主要是醫生總在那裏催,催得人也一起著急。

不知道還以為發現什麽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了。

此時秦鼎竺已經到了醫院,站在興奮得快要跳起來的醫生面前,沈默地看著手裏的報告單。

他有把握和白虞的匹配度不會低,可也沒想到會高到如此地步。

百分之百。

世界上基因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的伴侶,占比不過億萬分之一,更別說是百分之百這種幾乎沒有先例的數字。

人和人的基因就像是兩片葉子,撕開一半對齊絕對不可能完全契合,就算再微小的偏差也到不了百分百,只會無限接近。

可結果就擺在他面前。

如果報告沒有出錯,他和白虞,就是一片葉子撕開的兩半,又各自長成不同的樣子,中間的裂痕永遠不會改變。

“確定檢測過程或是樣本沒有出問題嗎?”他擡頭看向醫生。

醫生臉激動得發紅,“絕對不會有問題,所有程序都沒有任何錯誤,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再測一遍,不然去別的醫院試試。”

“呵呵不管誰再測,我都是世上第一個檢測出百分百匹配度的人,這是業界也是全人類最矚目的事,我要寫一本專著,不……寫三本,從開始到結果都要記錄下來。”

醫生暢想著未來,外面有家屬經過,說著什麽“百分百呢”,“天生一對”,“羨慕”。

檢測結果出來的一瞬間,消息就像瘟疫一般擴散開,把整個醫院都炸了一遍。

甚至此時診室裏都站了滿滿的實習醫生護士,振奮地瞪大眼睛,等待著看人類的奇跡。

秦鼎竺收起報告,神色不同於在場任何人,顯得有些低沈。

或許他應該在白虞來之前先行離開。

轉身出門的一剎,正好走進來的白虞迎面撞到他懷裏,擡頭視線相觸,淺湖色的眸子有片刻茫然,隨即又變得喜悅。

白虞性格最好的地方就是一點都不記仇,昨天剛被氣到,轉頭就忘得差不多了。更別說對秦鼎竺,是根本沒有底線的。

屋裏傳來起伏不一的驚呼,俊A靚O,如此相配,必然是百分百匹配度的主人公。

秦鼎竺讓開位置,讓白虞和杜蓉進來,在一群人的矚目之下,杜蓉奇怪地看向檢測報告。

掃過一片亂七八糟的數值和解釋,看到底下的結論處:依據現有理論和分析結果,確認樣本間基因匹配概率為>100%。

“?”杜蓉擡起頭,“醫生這什麽意思?”

白虞也好奇地拿過來,湊到眼前看,可惜字太小了,什麽也看不清。秦鼎竺下意識給他把紙拿遠後,又是一陣驚呼聲。

“看不懂嗎?”醫生挑眉,直白地指指兩個人,“病人和他選擇的alpha間匹配度是百分百,病人的信息素紊亂不需要任何其他輔助治療,只靠安撫就夠了。”

杜蓉腦袋有點亂,“百分百?不可能吧,沒聽說過基因匹配有這樣的。”

“所以我才讓你們快點過來,我看病人還有腺體發育程度低,不能用抑制劑的情況。”醫生詢問。

杜蓉點點頭,“對啊。”

“你們從今天起,其他的藥都停用就行了,沒必要。”

“那他的病怎麽辦?”杜蓉不解。

醫生簡直恨鐵不成鋼,“嘖,你們還沒有意識到百分百的匹配度是什麽概念吧。相當於只對他一個人有用的萬能藥!”

沒人回應,醫生尬住,瞅著氣氛不佳的三個人,稀奇又納悶,“別人在九十以上都能激動得當場結婚,以後腺體還有生育方面根本不用發愁了,你們完全匹配怎麽跟要離婚似的。”

“醫生你別亂說,他還上著學呢生什麽孩子。”杜蓉立刻制止。

“生孩子?”白虞卻抓住了重點,疑惑地問,“我嗎?可我是男子,男子怎能生得出。”

對面一群人低低哄笑,說著:“好萌呀”“omega太可愛了”“想養一個”……

杜蓉也是無言了,“你先別說話。”

接著對醫生說,“他們不是伴侶,不會結婚的,這個檢測結果對他們沒有用。”

這句話一說,房間裏氣氛整個低沈下來,醫生和後面的人一臉遺憾惋惜,百分之百匹配度的AO,該生出來多麽完美漂亮的寶寶。

醫生還是試圖勸阻,手在空中晃來晃去,苦口婆心給他們上課,“你們也知道,是藥三分毒,不管是抑制劑還是再高端的藥劑,終究是不屬於人體本身的外來物質,但是百分百匹配的信息素不一樣,它是完全契合的,不僅沒有副作用,還會對身體很好……”

他越說,杜蓉笑容越是牽強,“我們知道了,那我們就先走了,麻煩醫生……們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在裏面人集體懵逼的目光中,三人離開了診室。

然而如此震撼的事,早就宣揚得人盡皆知。

不止是他們的匹配度,還有他們並不光彩的關系和往事。

白虞完全沒有意識到,他聽醫生的意思,他和竺郎非常匹配,簡直是天造地設,萬中無一的一對。

他很高興,歪頭看向身邊的人,“我們生來就是綁在一起的,對不對。”

這句話是竺郎對他說的,現在變成他說給對方聽。

秦鼎竺眉宇間的沈重揮之不去,他有什麽臉面,再站到秦正蔚的墳前。

一場小雨過後,馬場裏的草地鮮綠清亮,枝葉上掛著透明圓潤的露珠,被釘著蹄鐵的堅硬馬蹄飛速踏過,草片歪斜,露水悄然落地。

“籲……”

韁繩收緊,黑色的高頭大馬揚起脖子,強勁的馬腿不斷踩踏,打著響鼻漸漸停在原地。

身著專業馬術裝備,大約五十歲的男人穩穩落地,身姿挺拔硬朗,頭上不見一絲白發,精神面貌與同齡人完全不同。

他將韁繩交給工作人員,看向前來的人,嗓音中氣十足,從容和藹,“小秦,我本來都跟老蕭約好了,那家夥說不來就不來,正好你找我,我就把你喊來了。”

“方總。”秦鼎竺應道,“抱歉來得晚了些,那邊臨時出了點情況。”

“哎。”方總擡手阻止,“不用這麽見外,叫方叔叔就行了。”

他指向不遠處的休息室,“邊走邊聊。”

“我昨天剛回國,沒來得及去看看秦先生,真是沒想到,之前還好好的人,突然就不在了。”

“老師在天之靈,會聽到您掛念他的。”

“斯人已逝,我們也只能向前看。”方總嘆了口氣,“我本來還想帶你見見老蕭的,當時在國外一看見你就覺得眼熟,跟他很像,沒想到一晃,好幾年都過去了。”

秦鼎竺回答,“有您在,總有機會見到。”

方總呵呵笑起來,像是想起來什麽,問道,“聽說秦先生離世後,他的新婚人鬧得厲害呢,你可是受苦了吧。”

“方叔叔,您說笑了。”秦鼎竺面色依舊。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真是有意思。”方總笑著搖搖頭,走到休息室後,兩人談了些工作上的事。

全都處理完,方總指向外面的馬,“時間還早,來一圈?”

秦鼎竺身量修長,襯衫被皮質肩帶束起,顯出寬肩窄腰,翻身上馬時,腰腿肌肉分明。

粗糲的韁繩纏繞在手指,身下紅馬略顯焦躁地動了動,他壓制住,看向身側不遠處的方總。

方總微笑著,擡了擡手。

秦鼎竺點頭。

“駕”,兩匹馬同時沖了出去,眼前景物快速靠近又向後略去,馬蹄交替落地聲越來越快。

艷陽高照,遠處成蔭的綠樹,逐漸變成深重的墨綠色,恍惚之際,秦鼎竺看到了從那密林中,升起的一片慘白濃霧。

白霧迅速翻湧而來,將四周包裹侵蝕。

密林中陰暗潮濕,頭頂被層層帶著朽氣的樹葉完全遮蔽,白霧彌漫,看不到太陽,分不清方向,腳下枝幹凹凸不平,猶如醜陋壞死的瘤體。

“嗖——”

背後傳來驟響,一只箭矢破風而來。

他手臂猛地用力,攔腰抱住身前的人,翻身從疾馳的馬背滾落在地,慣性之下數次在坡地翻滾,最後撞上粗壯的樹幹停下,被掩藏在成片的野草藤蔓中。

身下人傳來痛苦的抽氣呻.吟聲,他擡手捂住對方下半張臉,將聲音都壓了下來。

坡上有另一道馬蹄聲飛馳而過,人的呼喝也越來越遠,沒有停留。

徹底安靜後,他才放開手,看向身下的人。

白虞細致的眉心擰著,發絲淩亂,沾了泥土和幾片綠葉,與矜貴的四皇子形象格外不符。

他試圖揉揉自己被撞得快要散架的骨頭,一動發現手背上有一道細小的傷口,像是被什麽草葉劃破的。

秦知衡起身,扶著他肩膀坐起來,拉過他的手腕,將傷處含在口中。

溫熱的觸感抵過輕微的痛意,白虞抽了抽手,半喘息著小聲說,“只是小傷。”

片刻後秦知衡放下,查看他身上,詢問,“有沒有別的地方傷到。”

白虞搖搖頭,琥珀色的眸子瞳孔變淺,呈現出奇異的顏色。

被處理過傷口後,白虞只覺得身體某處被喚醒,對面前人越發渴求。

他略微一傾,餘光裏也有什麽在游動,下意識偏頭,便看到樹幹上盤著一條約兩指寬,紅黑相間,正在嘶嘶吐信子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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