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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給你 就只是,信息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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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給你 就只是,信息素嗎?

誰能想到,對男寵百依百順,事事順從的皇帝,以前最是個驕縱難惹,愛發脾氣的主。

此時展現出來,就是賴坐在地上,誰勸都不聽,誰都不能往前一步。

“別過來!”

白虞喝止前來的三人,呼吸略微急促,雙目失焦,黑發披拂散亂,眼角的劃痕清清楚楚,但凡再偏一點,碎片紮破的就是他的左眼。

三位傭人眼睜睜看著他緊緊攥著那團碎裂的玻璃殘片,手心淌出鮮血。

“太太,快放手!”他們驚呼,幾番想要上前,又怕會刺激到他做出更瘋狂的事。

“你們都在騙我,你們都是騙子……”

白虞只身跪坐,喃喃自語著,血珠一顆顆滴落在衣衫和地面,染出一片片靡艷的血花。

究竟是哪裏出錯了,為何所有人都離他而去,連他最愛的人也在一次次騙他,明明他只有他了。難道他天生就是孤身一人的命。

這樣想著,他眼眶和鼻子酸痛起來。

那縷熟悉好聞的檀香飄散而來的同時,他擡起眼眸,看到大步邁進來的愛人,眼角淚珠瞬時滑落。

秦鼎竺快步行至他跟前,半跪下來,攥住他的手腕。

“白虞,放開。”

他低聲說著,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檀香味的信息素制劑應聲落地,纖薄的掌心已經被割的血肉模糊。

白虞像是沒了痛覺,直直望著眼前的人,搖搖欲墜,目光含著脆弱的哀怨。

秦鼎竺伸手攬住他後腰和腿彎,把他抱到床上。

阿姨們連忙上前收拾查看,秦鼎竺放下白虞,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回身對拿來藥箱的男家政說,“清理幹凈他的傷口,我叫了醫生過來,你們去接一下。”

“好的,秦先生。”

下一秒,“啪”的一聲。

阿姨和男家政下意識望過去,看到秦鼎竺冷峻的臉上沾著血的掌印時都楞住了。

白虞撐坐在床上,身形不穩,長簇睫毛不住抖動,目光由下而上,又擰又倔地望著秦鼎竺。

他擡手指向床尾的狼藉,話語極度痛苦和失落,“你就是如此對我負責的。”

他語氣雖輕,卻帶著明顯的質問,顯而易見是真的被氣到了。

秦鼎竺微頓,站在原地,血液中濃郁的櫻桃信息素充斥於他鼻腔,快要滲透進他的骨肉。

白虞對他的信息素有依賴性,他便讓人買了檀香味的信息素制劑,普遍觀念都認為與真正的信息素基本沒有差別。

可惜他低估了白虞的鼻子。

事實上,他從別墅離開後就覺得不妥,以白虞愛折騰的性子,發現他不在肯定又會鬧。

於是天還沒亮他又返回來,接到這邊阿姨的電話時,他已經開到了學校門口。

而出門前的三個小時,他跪在凈室,為自己白天給白虞釋放信息素的行為贖罪。

此時沾染白虞血液的位置逐漸升溫,他喉結緩慢滾動。

或許他還要再跪上一晚。

“秦先生……”

三位傭人齊齊噤聲,作為打工人,相比秦正蔚,他們更怕的是秦鼎竺。

秦正蔚對很多事一向是放養姿態,對生活中的事物關照不多。

而秦鼎竺不同,他會將所有東西囊括於自身掌控之下,即便相處時間不長,也能感到這個年輕人心思更要縝密周全,也更加讓人時刻緊繃不敢放松。

他們沒想到會目睹這樣的情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都出去。”

秦鼎竺接過藥箱,沒有表現出絲毫不滿,淡聲讓人離開。他們猛地回神放下手頭的事,快速走人,下意識關門時被秦鼎竺阻止,“開著門。”

臥室裏頓時安靜下來,只有地面的臟汙昭示著剛才混亂的一切。

秦鼎竺坐在床邊椅子上,有條不紊地將鑷子之類器具消過毒後,拉過白虞還在洇洇滲血的手,用沾了碘酒的棉花擦拭傷口邊緣。

白虞恍惚著,棕褐色藥水滲入,被遺忘的痛感驟然恢覆,尖銳紮人的苦楚讓他不住往回縮,又被灼熱有力的手握住手腕,壓在細瘦凸起的腕骨上,牢牢控制著。

秦鼎竺輕輕夾出他殘留在傷口中的碎片,專註而嚴謹,像是在做什麽精細的研究,完全忘掉了優越側臉上的血指痕。

“啊……”

痛意一層層累加,手掌連接著心臟,傷處隨著心跳牽起陣陣鈍痛,白虞抽著氣低低喘息。

直到全部清理好,一圈圈纏上紗布後,兩人身上都冒出冷汗。一個是疼的,一個是全神貫註加上擔心導致的。

白虞脖頸泛起潮濕的水光,幾縷發絲黏在頸側,臉上失了血色,瞳孔失焦,卻染著別樣的情.欲。

“你既然都走了,還回來做什麽?”

他淡粉色的唇輕啟,望著將器具收進箱子裏的人,冷聲發問。

他似是已經對他失望了。

秦鼎竺把藥箱放在床頭櫃,起身整理地面的狼藉,同時開口,“如果我現在離開,你會怎麽樣。”

白虞眼神黯淡下去,他就知道,對方不會輕易妥協,還是想要離他而去。

片刻後,他覆又擡起頭,眼中失意變作了發冷的癡恨,貝齒輕咬唇瓣幽幽出聲,“你別想擺脫我,只要我存在一天,就會尋你一天,我永遠都會纏著你……因為是你主動招惹我的,你註定是我的。”

他是什麽很好說話的人嗎,容許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他。

他現在恨不得將竺郎囚於宮殿之中,打斷腿骨,用鎖鏈捆住雙手,讓他再也走不掉,逃不脫。

昏冷白光之下,白虞右眼正下方的紅色小痣越發清晰,黑發映襯,顯得膚色更白了。

思緒沈浸時,他面前晃過一道人影。秦鼎竺重新回到床邊,黑而沈的眼睛沒有絲毫回避地看著他。

“你想要我的信息素,我給你就是了。”

白虞神色一怔。

“但你要答應我,不再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

“信息素……”

許久後,白虞思索著念道,意識到他所說的信息素大約就是氣味。

真是可笑,他現在連聞到對方的氣息都是奢求來的。

他從床上歪斜著爬起來,雙腳踩在柔軟的蠶絲被上,低頭望著身前的人。

帶著櫻桃香味的身體靠近,秦鼎竺見他步子不穩,擡手隔著一段距離環在他兩側。

白虞無機質的眼珠似是蒙上一層霧薄,看著他,又像透過他看向更深處,接著緩緩擡起手,指縫帶起幾縷黑發撫上他的臉。

秦鼎竺輪廓淩厲而分明,血痕滑落至下頜,將他原本端方的氣質模糊,竟多了幾分詭異和邪性。

尤其是那雙沒有雜色的黑眸,紅黑交相輝映之下,犯起陰冷的寒意。

白虞根本不怕,一來是他看不清,二來,他第一次見到對方,註意到的就是那冷到可怕的眼睛。

他指腹按下去,將快要幹掉的血抹向更下方,劃過溫熱的脖頸,直到鎖骨處,痕跡漸淺,像是被紅毛筆畫了一道。

他還要往下,指尖已經探入襯衫領口,卻被秦鼎竺捉住了。

“白虞,你該休息了。”

給白虞信息素,是他反思後的結果。是他過於冷漠,強硬的把白虞放在不相幹的位置,用來證明自己的本心。

或許,他不應該坐視不理,照顧好活著的人同樣重要。

他既然做出了承諾,只要白虞需要,他一定會履行的,但不代表對方可以亂來,他必須要保持在可控的範圍內。

猝不及防的,白虞另一手攥住他領結,忽然俯身靠近,濃郁的暖香侵染而來,秦鼎竺霎那間幾乎能看到他微垂著的,根根分明的睫毛。

在兩人唇瓣即將觸碰的前一秒,白虞驟然停下,若即若離,灼熱的氣息交纏。他掀起眼簾,漂亮的眸子直視秦鼎竺,“就只是,信息素嗎?”

少年語氣和神態都純澈到極致,很真誠可憐的發問,實際上在這種距離和狀態下,誰都清楚他是明晃晃的勾引。

明明再近一毫就能得手,他卻非要停住,將選擇權交給對方。

Omega的信息素不亞於春.藥,尤其是對於alpha。聞到喜歡的人的信息素,作用只會更加強烈。

秦鼎竺能潔身自好多年,除了他醉心於工作,以及非常人一般的自制力,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無法接受任何人的信息素,感知後產生的只是厭惡和反感,更別提喜歡。

可是這兩天的密集接觸之下,即便他不想承認也足夠清晰地明白,他並不討厭白虞的信息素,甚至是有好感的。

這放在以往從來沒有過。

身體是不會騙人的,他的血肉深處在瘋狂叫囂著、貪婪地吞噬著。

他擺脫掉內心不正常的占有欲,極力壓制動物性的欲望,冷靜而克制地撤開安全距離,肯定地回答,“只是信息素。”

白虞松開手指,並未過多失望,反而有種了然的意味。

一晚上覺都沒睡好,又折騰到現在,他確實累了,索性腿一彎,側躺蜷縮在床上,對床邊的人伸出手,又恢覆了之前和好時為所欲為的姿態。

“竺郎,你答應了我的,反正現在你也走不掉了。”

秦鼎竺看到他手上纏著的紗布,思量片刻後,擡手握住完好的那只。

只是牽個手而已,相比白虞剛才的意圖,實在算不得什麽。

況且,能安撫住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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