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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活色生香(修) 去把衣服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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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活色生香(修) 去把衣服穿好……

白虞最是熟悉這味道,平常並不顯山露水,一到床榻之上,就變得濃烈且侵略性極強。不論哪一時他都喜歡和依賴。

檀香將他整個人環繞起來,覆蓋在他裸露的皮膚上,渾身的灼熱無力逐漸緩解,猶如快要渴死的花,被一汪清泉澆灌。

白虞知道是竺郎有意幫他,雖然他不知道是如何控制的,但若是對方不這麽做,他聞到的檀香只是絲絲縷縷的,並不會如此彌散。

他原本很委屈,以至於有些埋怨對方。

放在以前,這遠遠不夠,他想要的是竺郎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地愛他,為他付出一切。

可現在竺郎似乎忘記他了,他只能將要求降低一點。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空氣中兩種氣味試探纏繞,暖流浮動,檀香將櫻桃味變得柔和而疏離,減弱了些甜膩的氣息。

像是在紅墻灰瓦,香煙裊裊的廟堂外,種了一棵盎然搖曳,綠葉紅果的漂亮櫻桃樹。

秦鼎竺視線專註在前方路上,實際分毫不差地控制信息素的釋放。

少一分擔心幫不到白虞,多一分就變成了逾越。

他表面神情沒有變化,內心卻沈重且覆雜。

白虞體質實在特殊,在他旁邊難受到那種程度。

更何況白虞是他的師娘,是老師甘願舍棄一切的愛人,他怎麽能夠坐視不理。

他反覆掙紮過幾番,才釋放了信息素,確實是在不得已情況下的緩兵之計。

一次兩次還好說,可時間一長,等到omega適應了alpha的信息素後,閾值只會越來越高。

到時候單純的釋放,表面安撫的作用微乎其微,他們需要更直接的,大量的信息素才能緩解。

他不可能做更逾越的事,這種行為已經違背了他的原則。

白虞的顫抖逐漸止歇,變成長而緩的呼吸,心臟的緊縮和疼痛也慢慢消失,整個人都舒適下來。

只是同時,身體從內而外升起了一種別樣的酥麻感。四肢骨頭發軟,他無力地躺靠在座椅上,微低著頭,身上睡袍亂七八糟的,還攤著胡亂揉成一團西服。

一般omega第一次聞到陌生alpha的氣息,會產生強烈的不適應感,尤其是在發熱期,會有種被壓制、掌控,甚至是無力反抗後的惡心和痛苦。

白虞卻沒有類似的不應期,他完全接納了秦鼎竺的信息素,並且適應得很好。

就像是,本該如此。

車終於開進南盛大學,穿過黑洞洞的地下通道,再開上地面時,光線明亮,閉著眼的白虞緩緩掀起眼皮,語調輕輕的,“竺郎,你要去哪裏。”

秦鼎竺下午要給項目組的學生開會,他必須把白虞先送回去,便如實回答,“我還有工作,顧不上你。”

車裏的檀香混雜果香漸漸淡去,不經意間又會劃過鼻尖,似有似無挑動著。

“工作……是什麽。”白虞沒聽過這個詞,懵懂發問。

“是一定要做的事。”

在他眼裏,沒有什麽是一定要做的,更別說每天。如果實在有,那就是用膳、就寢還有和心悅的人黏在一起。

“那我也去,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這就是他必須要做的事。

秦鼎竺想告訴他沒有人可以永遠和誰在一起,但考慮到白虞的情況,他沒有直說,只是把車開到秦正蔚家門口,讓阿姨出來接他。

“太太,你沒事就好,快回家休息吧。”車門打開,阿姨念叨著,想伸手攙他下來。

白虞並不接受,僵持在座位上,臉上寫滿了拒絕和不舍。

秦鼎竺已經不能再耽誤時間了,他只好再三承諾,“事情結束我就回來。”白虞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過他,但是又把他衣服一起帶下去了。

車子緩緩駛離,裏面終於安靜下來,只是幽幽香氣還殘留著,引人不自覺地回想。

停在車位時,車門開了一道縫隙又關上,秦鼎竺遲疑片刻,擡手撫過喉結,那裏存在感依舊清晰,接著他又註意到掌側的牙印。

在醫院有護士註意到傷口,讓他清理一下,他擔心著白虞,就先拒絕了,而現在他不能帶著這樣的痕跡去開會。

他簡單的用創口貼把表面貼好,信息素也用阻隔劑清除,隨後只穿了一件襯衫下車,碰巧就撞上兩個學生,一遇上他就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同站在電梯裏非常拘謹。

秦鼎竺在公共場合,向來是沒什麽表情的,端方嚴謹,從不出錯,這是所有人對他一致的評價。

然而沒人知道,剛才在車裏發生了什麽。

最是中正沈穩的秦老師,滿身沾染Omega的氣味,還主動釋放信息素安撫發熱期的師娘,甚至被人屢屢占便宜,還束手無策。

任何一件事說出去,都能驚掉別人的下巴。

誰都不會相信的,就算將事實擺在他們面前,他們也會認為,秦老師有他自己的理由。

開完會秦鼎竺要回辦公室取資料,準備帶回白虞那邊處理。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這麽做,他要和白虞保持距離,但承諾後的道德感和責任心折磨著他,他必須回去。

學生們不敢多說什麽,但羅景同是個愛挑事的,看見自己正經的同事隨口就調侃。

“你怎麽又不好好穿衣服啊,秦老師。”

“沒有話說就閉嘴。”秦鼎竺冷漠回應。

“我聽說,上午秦教授的小老婆自己跑出來了,還是在發熱期。”

那時候人流量那麽大,鬧得風風雨雨的,他很難不從各處聽到消息。

抽空逛論壇的時候,他還看到有人發了白虞在中央大道的照片,詢問他是不是葬禮上擁抱秦鼎竺的那位。

後來秦鼎竺出現,論壇裏更是炸開了鍋,這就相當於間接證實了,他就是鬧得風風雨雨的師娘本人。

可新的疑問又出現了,當時不少人都聽到,白虞說他的alpha叫秦知衡,可他不是剛和秦正蔚教授結婚嗎,教授還是個bate。

一時間猜測眾多,越發不可收拾。

有不少人惋惜他雖然瘋了,但實在美麗。還有懷疑他裝瘋賣傻,想借機傍上丈夫學生當依仗的。甚至有懷疑他是和外面的男人合謀欺騙秦教授,害死他霸占遺產的……

羅景同也沒太看明白,他只能跟最了解真相的秦鼎竺打探打探。

“他病了。”

秦鼎竺不想多說白虞的事。

“什麽病?真瘋了?”羅景同先是驚訝,回想起什麽,放低聲音道,“他家人跟他鬧掰了,到現在都不知道吧。”

“不清楚。”秦鼎竺敷衍一句,整理好東西轉身。

羅景同見他這兩天都沒空,現在又要走,不禁好奇起來,“你去哪兒啊,項目會不是開完了嗎?”

秦鼎竺留下一句有事,人就消失在門口。

“哎……”羅景同話音沒落,稀奇地回過頭寫教案,過了半晌忽地拍了下桌子,“完了,忘記說了。”

秦鼎竺到秦正蔚家附近時,看到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車,而房門口的院子裏,法學院的符邱老師穿著棕色西服,撥弄著金絲眼鏡走上前。

同時他手機電話鈴聲響起,羅景同姍姍來遲地說,“我忘了告訴你,符邱說想拜訪一下白虞,但是他沒有聯系方式,又找不到你,就直接去秦教授家了啊。”

“我已經看到了。”

秦鼎竺淡淡說完這句話,羅景同自覺心虛,飛快掛斷,接著又意識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符邱在秦教授家,秦鼎竺看到了,不就代表他也去了秦教授家!天都快黑了,他有什麽事不能明天說?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相當於秦教授半個兒子了,回去關照一下也正常。

羅景同安慰好自己,殊不知另一邊的秦鼎竺,掛了電話便快步上前。

符邱已經敲完門,聽到腳步聲回頭看,看見他嘴角一擡剛要打招呼,秦鼎竺已經先一步邁過去,推開堪堪打開的門,對他說了句,“稍等。”

然後就利落的,把門關上了。

“哎秦老師……”符邱阻止的手僵在半空,一臉懵。

事實證明,秦鼎竺做的是對的,因為白虞就盤腿倚靠在沙發角落,穿著件薄而透的嫩黃襯衫,柔軟的白色短褲,露出又細又直的腿,正趴在沙發扶手上。

他脊背瘦削,一條白皙的胳膊垂落,此時顯得乖巧而柔弱的樣子。

開門的阿姨戴著圍裙套袖,還拿著抹布,小聲地對秦鼎竺說,“秦先生,太太讓我們把浴池收拾出來,他說在這裏等你,現在好像睡著了。”

話音剛落,白虞迷迷糊糊地擡起頭,雙眼朦朧,額發被壓亂翹起來。

似是尋覓到什麽,他嗅著氣息,匆忙下床踉蹌跑過來,伸出手就要抱人。秦鼎竺之前跟他說的話都忘了,畢竟皇帝是不會出錯的,也從來不會反思自己。

秦鼎竺擡手制止,白虞才定在他身前。

“去把衣服穿好。”他低聲說。

白虞茫然低頭掃了眼自己,不甚在意,“這不是好好穿著的嗎,無礙,竺郎,朕好想你,方才做夢夢到你離開我,還從南蕪帶了兵……”

他後怕著,仰頭一個勁跟他講話,本來就沒系兩顆扣子的襯衫從肩上滑落,露出圓潤細膩的肩頭,輕暧香氣溫熱流淌,活色生香。

秦鼎竺對阿姨說,“給他拿一身能見人的衣服。”

阿姨手套上還有水垢,抹布也是臟的,臉色有些為難,“太太不喜歡穿厚實的。”

白虞就想要身上沒有束縛的感覺,布料硬一點厚一點他就不舒服。

“咚咚”

身後又響起敲門聲,符邱問道,“秦老師,我可以進來了嗎?”

秦鼎竺遮擋住白虞的身影,開門回答,“再等一下。”

視線一晃而過,符邱看到他身後惹人的淺黃色,不由得心神蕩漾飄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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