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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對峙 “不管你怎麽想,現在能幫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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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對峙 “不管你怎麽想,現在能幫到他的……

“方博, 數據偏差還是控制不住,我們需要一個新的變量補償機制。”

實驗室內,一道道玻璃隔斷將各個功能區切割開, 冷白的頂光在幹凈到如同拋過光的地板上反射出一個個清晰的光點,每個功能區裏擺放著的各式儀器堪稱頂級,主控臺配備最新一代的集成系統,將誤差拉到最低。

方祁站在主控臺前,神情專註,胸前的工牌上寫著“赫恩生物高級項目研發官”幾個字。

“稍等,我看看。”方祁帶著淺藍色的乳膠手套, 在一塊寬屏監測板前調試。

片刻後, 他摘下手套, 走向剛才那位向他提問的研究員,接過對方手中的數據報告查看。

“偏差的確太大了。”方祁皺起眉。

“老實說, 我們需要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技術突破,不只是模型的修補,是真的需要重新建立框架邏輯。”研究員站在旁邊,一臉愁容。

方祁原本專註地看著數據報告, 聞言突然笑了笑, 目光從報告上移開,聲音變得輕松了些, 又像是愉悅:“也許我們很快會迎來一個有能力解決這件事的加入者。”

其他研究員也圍攏過來看數據, 聞言, 有人意外地發問:“又要來新人嗎,誰啊?”

方祁卻沒有繼續回答,看一眼墻上的掛鐘,滿含歉意道:“抱歉, 我今天得早點下班,可能不能和大家一起留下了。”

其他研究員也順著看一眼掛鐘,掛鐘上的指針剛好指到六點。

研究員們紛紛表示理解。這位新來的高級研發官雖然剛加入團隊不久,但性格溫和,處事得體,對待工作也上心,短短幾天就融入他們,和大家相處得都不錯。

“今天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辦嗎?”一位研究員隨口問道。

方祁一邊往外走一邊頭也不回地揮揮手,聲音裏帶著笑意:“嗯,去見一個重要的人。”

等人消失在視線範圍內,實驗室的門也徹底關上,留在實驗室的幾人才竊竊私語起來。

雖然他們都覺得方祁人還不錯,但這一行能讓人服氣的只有實打實的科研能力。

一位研究員拿起那份數據報告,“方博能力倒是不差,但是一來就是高級研發官,空降項目負責人……還是有點誇張了。”

另一人說道:“你們不知道嗎?他以前是PMI的研究員。”

“PMI確實挺厲害的,但他在PMI不算突出吧,最近網上很火的季微辭,人家那個履歷才叫牛,還那麽年輕。”有人接話。

“我倒是知道點內幕,但也是聽別人說的……這個方祁是總部那邊直接指派過來的,好像是因為在什麽項目裏立了大功。”

“總部直派啊,那怪不得。”

“……”

方祁走出實驗室,換好衣服,從儲物櫃裏拿出手機,第一時間點開的是和季微辭的消息欄。

對話框裏只有他發過去的三條消息,最新的一條是今天上午發送的。

-今天能見一面嗎,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的研究有關。

這次他的確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季微辭。然而和前兩條消息一樣,這條消息也並沒有得到回覆。

方祁看著手機頁面,只是笑了笑,似乎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也毫不在意對方的冷淡態度。

本來他就沒打算得到首肯再行動——他已經想辦法弄到了季微辭的住址,見一面而已,有什麽難的,只要能見上。

他不在意使用不光彩的手段會不會招致季微辭的反感,能達到想要的目的就足夠了,有時候過程沒那麽重要。

他開著車,一路來到季微辭住的高級公寓園區入口。

方祁甚至知道季微辭的樓棟和門牌號,但他當然不是一味莽撞的人,像季微辭這樣冷淡又註重分寸感的人,做自作聰明的事會適得其反。

這種高級公寓園區的門禁很嚴格,於是他選擇將車停在路邊,降下一半車窗,看著窗外。

他知道季微辭現在是被停職的狀態,不能去研究院上班,所以其實他也不確定對方晚上會不會進出公寓。

但是沒關系,他等得起。

時間一點點流逝,方祁很有耐心,心情始終平靜。然而讓沒想到的是,在等到季微辭之前,先看到了一輛有些眼熟的車,遠遠朝公寓的方向開過來。

車由遠及近,樣子越來越清晰,電光火石之間,他想起了這輛車為什麽眼熟——那個在臨川和研究院門口接季微辭的男人,就是開的這輛車。

看著那輛車順利開進去,方祁原本漫不經心的臉色沈下來。

這個人為什麽會出現在季微辭住的地方?難道他們真的是那種關系,並且已經到同居的地步了?

類似的聯想讓他隨意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不自覺攥緊,喉頭發堵,心中的惡意盤旋不止。

他思索幾秒,從副駕的手套箱裏翻出一包煙,啟動車,開向門禁處。

自動識別車牌號的系統識別出他不是業主,門衛室裏的大爺打開窗,伸出頭扯著嗓子問:“找哪一戶的?要打電話確認才能進去。”

方祁降下車窗,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他報出樓棟和門牌號,“大哥,我同事住在這裏,他落了一份重要資料在家裏,他現在開著會走不開,找我幫他跑一趟。”

門衛大爺露出懷疑的神色,但又覺得這小夥子的話挺有理有據,於是盡職盡責道:“那我要打電話確認一下。”

他指的是通到戶主家裏的門禁對講系統,戶主如果在家,就可以通過分機呼叫。按照規矩,只有戶主親口同意,他們才能放行。

方祁神色中似乎透出幾分焦急,但還是努力維持著笑容,“他家裏沒人,不然也不會拜托我過來拿了。我知道您工作不容易,只是我這邊實在是有些著急,老板一直在催呢。”

他說著,手伸出車窗,將手中的煙拋給大爺,陪著笑:“大哥您通融通融,我也是沒辦法了。”

大爺接到煙,神色也緩和了些。他此時已經撥通對講系統,通話鈴聲持續響著,確實無人接聽。

對面一直沒有人接聽對講電話,代表戶主屋裏確實沒有人,方祁緊繃的脊背放松了些。

他剛才報的並不是季微辭家的門牌號,而是隨便報了一個。

這樣做的好處是,無論季微辭在不在家,都不會因此驚動他。若是有人接通,找借口說記錯門牌號了就好。

賭了一回,好在他運氣不錯。

門衛大爺掛掉呼叫,伸脖子到窗外看,只見面前這人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看得出很著急卻還是維持著基本的禮貌。

開的車也不錯,不像什麽壞人。

大爺看一眼手上的煙,擺擺手,“好了好了,你進去吧,快點出來啊。”

說著,門口的橫桿緩緩升起。

方祁連連道謝,升起窗開車進去。

然而在車窗合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焦急、笑容都一並散去,只是目光冰冷地盯著前路。

在門口耽誤了些時間,那個男人的車已經消失不見,他加快了些車速,看著路邊的指引,目的明確地朝季微辭家所在的方向開去。

果然,當他開過去時,那輛熟悉的車就停在季微辭所住的公寓樓下,一個身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車旁,似乎是在等什麽人。

他一時不知要不要開過去,誰知那人聽到聲音,往他的方向看一眼,竟然擡腿走了過來。

方祁本能的心裏一緊,皺起眉,不確定對方是不是沖自己而來,所以暫時沒有動作。

半分鐘後,他的車窗被敲了兩下。

車窗降下,窗外是一張他只見過兩次就牢牢記住的臉——季微辭就是對著這張臉露出笑容,甚至對對方的肢體接觸也毫不抗拒。

“你好,先生。”沈予棲微彎著腰,臉上是帶著笑的,眼神卻沒有什麽溫度,“是找我有什麽事嗎?”

方祁摸不準對方的路數,表面上神情倒還鎮定,笑了聲,語氣聽不出情緒,“你好,我們認識嗎?”

“你是跟著我的車進來的。”沈予棲掃了車身一眼,目光又回到車中人的面容上,挑眉道,“這話應該我來問吧。”

方祁不動聲色,冷靜道:“你想多了,我朋友住在這裏,我是來找他的。”

沈予棲點點頭,無意與他爭論這個,淡淡地說:“看來你的朋友並不知道你要來找他,不然也不會讓你差點進不來。”

方祁握住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他們只在研究院正門打過一次照面,那一眼的對視很短暫,他無法確認對方是否認出了自己,也無法確認這番話是否意有所指。

沒有明確的信息差,他只能按兵不動,微微頷首,禮貌詢問:“既然是誤會,那麽我能走了嗎?”

沈予棲沒再多說,後退一步讓開駕駛的空間。

見對方退讓,微不可聞的,方祁松了口氣。他想,或許是他的跟車行為太明顯才一時被對方察覺,他們只遠遠見過那一次,怎麽可能一眼就認出來?

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他按住控制車窗的按鍵,車窗緩緩升起。

突然,只聽一道冰冷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以後離季微辭遠一點。”

方祁掛檔的手猛然頓住,下意識看向窗外,然而這時車窗已經完全合上,車內歸於寂靜,引擎聲與他急促的心跳聲交錯在耳邊,黑夜中,只能看到窗外人模糊的輪廓。

他心頭震動,迅速冷靜下來,整理思路。

半分鐘後,汽車的引擎聲停下,方祁推門下車,面色沈郁地看著那個仍然站在原地的人。

“聊聊。”他主動說。

-

進入12月,冬夜晚風冷如刀刃。夜風中,兩個男人無知無覺一般相對而立。

“沈予棲。”沈予棲似乎對於這一場面談早有預料,很有風度地率先自報家門。

方祁生了一副天生溫和的外表,大多數時候都是文質彬彬的,因此給人一種很好接近的感覺。他禮貌微笑,看不出任何惡意,“方祁。”

方祁也在昏黃的路燈下打量著沈予棲。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人無論是身材長相還是談吐氣質都極突出,尤其和季微辭站在一起時,任誰看都會覺得是相得益彰的。

他從心底湧出濃濃的危機感,終於問出最在意的問題:“你和微辭是什麽關系?”

沈予棲看一眼身後不遠處的公寓樓,樓下還停著他的車,輕輕笑了聲,雲淡風輕地開口:“我可以自由進出這裏,你說呢?”

沒有一個字是謊言,這當然不是撒謊。用語言當作武器的人,雙關和隱喻信手拈來。

方祁置於身側的手收緊了些,沈聲問:“你知道我是誰?”

雖是問句,語氣卻是肯定的。

沈予棲笑了聲,這是個沒有任何多餘意味的笑,似乎真的覺得挺有意思,“長相思……你的品味不錯,可惜微辭不喜歡酒。”

方祁的眼神已經從平靜變為了警惕,沒有從對方這裏占到上風這件事反而讓他冷靜下來,他唇角勾一下,輕描淡寫道:“不管你怎麽想,現在能幫到微辭的只有我。”

沈予棲輕輕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如果你了解微辭,就應該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麽。”方祁見沈予棲不說話,以為他聽進去了,接著說道,“而我能給他提供最好的科研資源,讓他離開研究院也能繼續做喜歡的事。”

“你要是真的為他好,就不應該阻止我見他。”他表情真摯,語氣誠懇,甚至有幾分苦口婆心。

沈予棲靜靜聽著,出於禮貌,也是出於對他還能說出什麽話的好奇,沒有出聲打斷。

只是對方口中的“離開研究院”這幾個字讓他微微瞇了瞇眼。

雖然研究院的人他只接觸過楊遠光、楚璇和吳楓,但是以他接收到的信息來看,PMI對於季微辭還是比較信任的,從沒提到過任何關於季微辭離職的可能性。

不出意外,季微辭也沒有離開的意願。

為什麽方祁開口就說季微辭會離開研究院?他的判斷依據是什麽?

“微辭想見誰,我當然不會阻攔。”沈予棲心中留意,面上不顯,只溫和地說。

語言上的交鋒,沈予棲還真的沒有怕過誰,他這樣的人,哪怕是罵人都極有修養,句句不帶攻擊性,卻綿裏藏針,字字都是一針見血。

“……”方祁果然被噎住。

沈予棲看一眼腕表,不太想繼續與眼前這人虛與委蛇,直截了當地戳穿:“你來找微辭,卻沒有直接進來,說明你是不請自來;進門時你並沒有跟上我的車,卻還是準確地來到了這棟樓,說明你知道他的具體住址。”

他目光落在方祁的臉上,追問:“你是怎麽知道他的私人住址的?”

“我不管你是什麽目的,打的什麽主意……要是做任何冒犯他的事,”沈予棲眼神冷下來,卻是輕輕笑一聲,淡淡道,“我的確給不了他最好的科研資源,但是我保證,所有傷害他的人都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冬夜寒風給他的聲音也附上一層冷質,英挺的面容未被澄黃的燈光映襯得更柔和,反而加重了五官在臉上留下的陰影,顯得人更加深沈難測。

方祁往常和善的文質彬彬模樣在沈予棲一句句的逼問中逐漸消散不見。

他一直清楚地認知著自己的表裏不一、笑裏藏刀……他從來不會拒絕承認這份陰暗面,卻也有自信他的偽裝不會隨便被外人看破。

可對方這樣雲淡風輕,好像事事都在掌握中的樣子,讓他感覺自己被完全看穿了。

方祁幹脆不再演,眼神逐漸從溫和變得如毒蛇一般陰鷙,半晌竟後笑出了聲。

“看得出來,我們其實是一種人。”他的笑意帶著股黏糊糊的潮濕感。

這是真話,或許是同類之間的直覺,他早就有一種感覺——他和沈予棲其實是很相似的人,只是對方比他更會偽裝,將真實的、陰暗的那一面藏得更深。

方祁突然上前一步,靠近一些,壓低聲音問道:“你見過他穿白大褂的樣子嗎?”

“我見過,”他從喉嚨裏擠出幾聲喑啞的笑,摻著氣,“性感得要命。”

沈予棲神色驟冷,眉心一擰,擡起手掐住他的脖子,順勢將人狠狠頂在身後的車門上。

“再臆想他試試。”他的聲音低沈,壓抑著緊繃到極點。

方祁被掐住脖子,臉上竟然顯露出幾分快意,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讓克制的人不再冷靜、讓理智的人表現出憤怒的過程。

即便這樣他還斷斷續續地說著:“我最……喜歡他的清高,因為只有……夠高貴、夠冷淡,被拉下神壇的時候才最痛快,被弄臟的時候才夠漂亮……”

沈予棲深深皺著眉,面色如霜,被怒氣占據的思維反而更加活躍,高速運轉著,他心裏突然浮現出一個離譜至極的猜測。

那樣的可能性和面前人的瘋言瘋語刺激著他一向冷靜理智的神經,他掐著方祁脖子的手不由得越收越緊。

方祁臉漲得通紅,已經沒辦法說出話來,似乎下一秒就會咽過氣去。

“沈予棲。”

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瞬間將沈予棲的理智拉了回來。他立刻放開方祁,後退一步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方祁被突然放開,捂著脖子猛烈咳嗽起來,後背順著車身往下滑一截,卻連呼吸都忘了,楞楞的,也看向那個方向。

季微辭從被車身遮擋住的不遠處走出來,黑暗中一雙眼睛格外亮。

沈予棲沒再看方祁一眼,大步迎上去,第一時間握住季微辭的手,沈聲問:“怎麽下來了,冷不冷?”

他哪還有剛才掐人脖子的兇狠,從聲音到面部輪廓都柔和下來,所有即將沸騰的情緒都化成了水蒸氣消散在風中無影無蹤。

“不冷。”季微辭搖搖頭,上下打量了沈予棲一番,才回答道,“半個小時前你就說快到了,我下樓看看。”

沈予棲最後那點不虞也消失得幹幹凈凈,笑起來,故意道:“擔心我啊?”

季微辭垂下眼睫,淡淡“嗯”一聲。

不遠處,方祁出神地看著這一幕。

季微辭察覺到那道窺探的視線,這才看向靠在車邊,呼吸還有些急促的方祁。然而只看了這一眼就立馬挪開,似乎非常討厭他,多看一眼就無法忍受似的。

沈予棲察覺到季微辭的視線投向身後的人,面不改色地稍稍挪動位置,用身體擋住方祁。

季微辭發現了這有些幼稚的小動作,忍不住笑了笑。

他收回目光,看著沈予棲的眼睛,這才問:“發生什麽了?”

沈予棲心裏微微緊了緊。聽季微辭這麽問,他便知道對方剛才多少有看到一些畫面,起碼看到了掐脖子的那一幕。

這個認知讓他有些緊張。

但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把那些汙言穢語說出來臟季微辭的耳朵,只是垂著眼睛問:“我和他打架,你幫誰?”

季微辭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像是在說這個問題還需要問?這一瞬間的表情格外生動。

沈予棲捕捉到答案,心滿意足地笑。

方祁緩過勁來,臉上的所有陰郁瘋狂的神色都消散得幹幹凈凈。

他直起身,擡手整理了一下領口,往前走兩步,看季微辭的眼神十分誠懇似的:“微辭,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幫你。”

沈予棲攏起眉,剛想說話,卻被季微辭拉住了手腕。

他立刻會意,聽話地沈默下來,感受到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變得有些涼,便順勢將對方的手握住,體溫安靜地傳導過去。

“你能怎麽幫我?”季微辭聲音淡淡的。

沒想到能得到回應,方祁微微一楞,隨後唇角不自覺勾起。

他正色,聲音和緩,微微皺起眉:“說實在的,我沒想到他們會懷疑你”

“對你來說做研究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研究院不是唯一的選擇。”方祁接著說,“以你的能力和天賦,應該獲得更好的待遇。”

季微辭目光終於肯短暫地落在方祁身上,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

沈予棲算是聽明白這人打的什麽主意了,心裏冷笑,但他只是沈默地站在季微辭身後,像一尊雕塑。

方祁心術不正,他不想季微辭和這個人有太多接觸,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會試圖幹預季微辭的任何決定。這是最基本的信任和尊重。

“XQ006。”季微辭突然開口,“是你的授權編號吧。”

方祁微楞,不知道季微辭為什麽突然提到這個。

PMI的高級研究員每個人都有用於權限分發的私有簽名段,簽名段中含有個人的授權編號。這的確是他在PMI的授權編號。

突然的,他心裏湧上很不好的預感。

像是為了印證這種預感,身後,一陣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

三人往聲音的來處看去,只見一輛全黑的公務車停在他們面前,車門打開,走下幾個身穿制服,滿臉肅容的人。

領頭身姿筆挺,面色沈肅,準確走到方祁面前,從胸前拿出證件,“國家安全部,方祁,你涉嫌參與國家重點科研項目數據洩露,非法交易技術源代碼,並與境外利益方保持不當關系。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方祁臉上的震驚一閃而過,又很快恢覆鎮定,“抱歉,雖然我並不知道這些罪名從何而來,但我會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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