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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確認 “來確認,你們不是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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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確認 “來確認,你們不是我的父母。”……

“你說, 你們是誰?”

禪院惠有一瞬間對自己的耳朵產生了懷疑,不然怎麽會聽到有人說是中島敦的雙親呢?

但顯然不是。

那一對中年夫妻焦急道:“不可能會有錯的!”

可如果你們真是,那麽為什麽中島敦在孤兒院十來年不找過來?

疑問都到了禪院惠的嘴邊卻被風祭居雲擡手打斷, 沒能說出口。

他掃過一臉驚愕與難以置信的中島敦, 解開了安全帶,迎上了兩人的視線,語調中沒有太大的波瀾, 好似面前的兩人並非是他養子找來的父母,而只是普通的路人。

“這位先生與女士, 你們說敦是你們的孩子,請問有什麽能夠證明麽?”

那男人黑了臉:“這要什麽證明?我們怎麽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孩子?”

但女人則伸手攔住了激動的他, 還真說出了一個證據:“我們孩子的側腰有一個印記!像是貓爪一樣!”

禪院惠一下子就瞇起了眼睛,看向兩人的眼神從只是審視多了戒備。

因為他們所言非虛。

曾與中島敦一起跑過溫泉的他瞥見過那處痕跡, 與他們描寫的只字不差!

他也下了車走到風祭居雲身旁, 用眼神詢問解決之法。

“原來是這樣啊, 那看來的確是了。”

出乎幾人預料的是,風祭居雲語氣很輕,甚至主動躬身喊了一聲車內坐著的少年:“敦, 那看來我們有必要仔細聊聊了。”

環視四周後,目光停留在街角的一個正在營業的咖啡廳。

“就去那兒吧。”

中島敦如夢初醒地擡起頭,但在對上兩雙期待的眼眸後,又低下頭,眼裏盡是無措……

“小惠。”

其實壓根不用風祭居雲的提醒,禪院惠已經走上前伸手輕輕拍了拍中島敦的肩膀。

整個過程中不發一言,但安慰與支持已經傳達過去。

中島敦緊繃的肩逐漸松緩下來,顯然這是兩兄弟這段時間所培養的默契。

兩夫妻也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張口準備說些什麽地時候, 風祭居雲已經率先打斷:“兩位,我們請吧?”

看著他伸出的手,兩人對視一眼,選擇跟上。

幾人離開的身影被密切關註他行動的日本公安盡收眼底,眉毛能夠夾死一只蚊子的人中多了一個安室透。

他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兩個明顯是普通人的中年夫妻身上,有些崩潰:“他們是誰,為什麽會主動找上風祭居雲?”

當然,他最想要知道的則是為什麽風祭居雲會同意帶他們離開?

“我怎麽覺得這兩個人很眼熟呢……”

一道童聲忽然插入進來,吸引了他的註意。

轉頭看去,就看到江戶川柯南操控著變焦眼鏡,一直在密切關註離開的幾人。

安室透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害怕後知後覺,他立刻準備上前喝止對方的行動。

那可是風祭居雲,殺人不眨眼的主。

就算只是窺探,但引得他不爽那也只有死路一條!

但在此之前,江戶川柯南已經一拍腦袋想到了答案:“是中島敦,他們跟中島敦長得很像 ,就像是……”

在說出那個答案的時候,他臉上推理成功的興奮被疑惑取代:“他的父母怎麽會突然找了上來?”

“不對勁,十分的不對勁!”

他都能夠看出來安室透何嘗不是如此?看著已經進入咖啡廳的幾人,安室透放棄了驅趕江戶川柯南,而是拿起電話就打給了風見裕也:“趕緊幫我查查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人,還有,他們為什麽會突然來到這裏。”

“是偶然還是被設計亦或者是……算計的棋子?”

“……”

“我是石川悠鬥,這是我的妻子石川玲奈,我們是……”

兩人看著面前低著頭局促的少年,猶疑著稱呼。

風祭居雲替他介紹到:“這是敦,至於姓氏的話,是中島。”

得到了稱謂的兩人於是立刻改口:“敦,我們是你的爸爸和媽媽啊,你能不能擡起頭來,讓我們看看你?”

“我、你……”

中島敦哪裏經歷過這個局面?腦子已經混亂成為一團,心中也在不停的糾結。

爸爸……媽媽?

他曾無數次想過重逢的場景,但直到已經過了幻想的年紀也沒有等來,他徹底認清了現實。

可如今,卻突然出現……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擡頭看看,確認他們是不是。

可心底又有一個聲音在制止。

如果不是還好,真的是呢?

那時候又將收養他的風祭居雲放在什麽地方呢?

可因為太熟知他的脾性,以至於風祭居雲完全不需要與他對視就猜出了他心中所想,並主動開口道:

“敦,見見吧,血親畢竟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存在。”

而中島敦也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

他並不在意。

最後一層顧慮被打消,中島敦緩緩擡起頭。

眼前這對夫妻的容貌一點點變得清晰,也確實與自己很是想象,誇張一點說,就是DNA比對都算多餘的那種。

不像自己帶著探究,他們看過來的眼神卻是充滿了激動與……慈愛。

男方,石川悠鬥也不免因為激動而眼角濕潤,擦淚道:“孩子,能夠看到你平安長大,還與你重逢……真是太好了。”

女方、石川玲奈也同樣眼含熱淚地伸出手:“我們能抱抱你麽?”

可出乎他們預料的是,中島敦卻只是凝視著他們並沒有所行動。

“敦……”

兩人臉上閃過一絲傷感,顯然是預料到了什麽:“是在怪爸爸媽媽嗎?”

“……”

中島敦沈默片刻後,迎著兩人的目光,詢問:“我想知道,如果你們真的是我的父母,那為什麽……我會在孤兒院?”

那短暫的停頓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是清晰。

遺棄。

否則無法解釋父母健全的情況下,他會出現在孤兒院……且之後的十多年雙方沒有見面哪怕一次。

只有這一種解釋能夠說得通。

禪院惠微瞇著眼,碧翠的眼眸在兩人身上打轉,他並沒有刻意掩飾這目光的存在感,令兩人如芒在背同時也是提醒。

石川悠鬥深吸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身,然後毫無征兆地跪了下去。

對象不是別人。

哐當。

是因為過於震驚而慢一拍起身的中島敦。

“為什麽要……”

“因為,我虧欠了你……”

石川悠鬥苦澀一笑,然後率先說起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山形縣人,原本經營著世代傳下來的精工制造的工廠,家境還算不錯。”

“我與你媽媽……額,玲奈是青梅竹馬,從校園步入教堂,我們很恩愛。所以在有了你之後,我們都很開心,並期待你的誕生……”

“然而,意外發生了。”

“我們的工廠被當地的一個議員看上,他們想要強行征討,但那是我們祖輩的產業,我只能夠反抗。我向有關部門舉報了他的罪行,以為這樣就能夠制裁他無法無天的行為。”

“可我還是低估了他們在當地的勢力,最終,我們家的工廠被燒,有五名工人在其中喪生!明明有那麽明顯的縱火痕跡,可警方卻說是意外!”

“這是赤果果的警告,可我怎麽能夠對那因我而死的五人做事不管?我找到記者想要曝光他們的罪行,可在前夜,我接到了威脅信,對象是剛從玲奈肚子裏生出來的你……”

“我是個懦夫,最終還是退縮了。我不敢拿你冒險,我承受不了這個代價,只能帶著玲奈離開了山形縣逃到了東京。我以為這樣就能萬無一失,可誰知不久後黑.道就包圍了我的出租屋,我在裏面看到了山形縣那個打手的臉!”

“他們就是為了滅口而來!我們只能夠再次逃走,可無論怎麽樣也甩不掉他們……意識到這樣下去很可能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我們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在當時路過橫濱的時候,在一家孤兒院門口將你放下,然後我們兩人去吸引追來的殺手目光……雖然我們最後通過曝光他們罪行的存在做威脅,勉強讓對方不敢輕舉妄動。”

“與你分別之後,我們無時無刻不想見你。可我們不敢回來找你,害怕讓他們發現你的存在,並傷害你……”

“一直到近期,我們終於找到機會,趁著那個議員家主突然橫死,家境不穩的時候,將舉報信遞交給了日本最高檢,成功拔除了他們的黑惡勢力!”

“我們在第一時間就找到了當年將你放下的孤兒院,想要與你相認,卻發現它已經倒閉……”

“一路打聽,說你來了東京,我們這才跟了過來。其實在今天相遇之前,我們已經找了很久,本來都以為再也遇不到了,可沒想到在這個會場邊來散心的時候,看到了入場的你……”

“在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孩子!絕不會有錯!”

說到這裏,他掩面而泣,充斥著愧疚與自責:“對不起,是我無能,害你吃了這麽多的苦。”

但聽到前面一句話的中島敦驚訝住了:“孤兒院……倒閉了?”

在孤兒院生活了那麽多年的回憶一股腦地湧上頭,令他有一瞬地與現實脫節,感到輕飄飄的不現實感。

在被收養帶到東京,中島敦的確沒有再回去那個孤兒院過,但他也托人寄去過食物給之前的夥伴,對方也向他保證那些孩子們過得很好。

旋即,腦海裏隨即就有了一個猜測。

他轉頭看向風祭居雲,眼中帶著著求知。

-父親,是您麽?

風祭居雲沒讓他發問,就輕描淡寫揭過了這一茬:“我只是打了個招呼。”

只是那人是內閣負責福利與兒童這方面的大臣,因而這個地處偏遠、環境待遇極差的孤兒院裏面的孩子覆合條件的全部被找尋了合適的家人撫養,至於其他的一些孩子則被轉移到了條件更好的孤兒院裏面,接受教育。

就像中島敦立刻就能意識到做這一切的是風祭居雲,他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骨子裏流淌著溫柔習性的小老虎的掛念?

聽到這番話,石川悠鬥感激地看向風祭居雲:“謝謝您,幫助了敦,還沒有詢問您的身份……”

禪院惠微蹙眉頭同樣等候著風祭居雲的答案。

對方也並沒有讓他失望:“我在兩個月前正式收養了敦,目前的話,這孩子喊我一聲父親。”

不止是石川悠鬥,就連先前一直在抹眼淚的石川玲奈整個人也僵住了,像是如遭雷擊。

許久後,兩人對視一眼後,慘笑道:“這樣麽,是我們來的太遲了……”

顯然是竭力擠出來的笑容。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矛盾的反應,這也屬於一個父母正常的反應。

短暫的沈默被打破,而人卻是中島敦,桌子下他的手掌因為緊張而攥得很緊,卻還是讓自己的語氣盡可能地平和:“那你們現在找到我,是想……帶我回去嗎?”

石川悠鬥想也不想就說:“當然,畢竟你是我們的孩子,為人父母怎麽能夠看著他流落在外……”

石川玲奈擡手撞在腰腹,強行打斷了激動的石川悠鬥。

她對著風祭居雲道:“這位……”

“風祭居雲。”

“風祭先生,我知道這樣對您來說很突然,可……敦畢竟是我們的孩子,您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去做親自比對!我們沒有在說謊。”

風祭居雲擡手打斷石川玲奈的強調:“我沒有不信,其實這一眼也能看得出來。”

石川玲奈楞住了,大概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善解人意,隨後欣喜又帶著為難地說道:

“我們還是想與敦相認,當然,您的恩情我們不會裝作沒有看到,我和悠鬥雖然一直被監視,但是屬於我們的祖產還在。那個地段現在已經是整個山形縣最繁華的地區,也能值幾個億,我們會賣掉它還有祖產,您有什麽條件都可以提,絕不會讓你平白付出!”

說完,石川玲奈緊張地攥住衣角,一臉緊張地等著風祭居雲的反應。

可對方卻沒有看她,而是望向身側拘謹的少年,聲音放輕:“我收養敦,並不是為了索求回報,報酬就算了。”

“至於你們拜托的事情我不會阻攔,一切都以敦的意願為重。”

“真的?”

石川夫妻兩人沒有忍住欣慰地笑了起來,大概是沒有想到事情進展的會這麽順利。

石川玲奈走到了石川悠鬥的身邊,兩人一同看向了中島敦,聲音中夾雜著感傷與重逢的喜悅:

“敦,我們不是要求你在我和風祭先生之間做出一個選擇,我知道這樣做對你也太過分了……”

“我們只是,想要和你相認,哪怕只是能夠與你多呆一會兒……”

中島敦像是被觸動,也無法再保持沈默:“我不知道,我現在的內心很亂……”

“嗨呀,沒關系的,這是正常的事情。沒有人隔了這麽久不見還能有感情的,沒有了,就去試著培養一下嘛。”

中島敦擡頭看向風祭居雲,後者溫柔朝著他投來一個安慰的目光:“家人可是最寶貴的財富啊,敦可以去試著接觸下。”

“不用顧慮太多,只要看到你好,我和小惠永遠都會為你開心。”

真摯的笑容打消了最後一份顧慮,中島敦點了頭,轉頭看向石川夫婦,道:“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沒問題。”

“太好了!敦!”

兩人喜極而泣,沖上來就給了中島敦一個大大的擁抱,這親人團聚的溫馨一幕看的風祭居雲都動容了。

側身輕輕拍了拍禪院惠的肩膀,道:“給他們一點獨處的時間吧。”

少年沒動,青碧色的眼眸仍是直直註視著被兩人包圍的少年,對方的拘謹被他盡收眼底。

仿佛只要他說一個不字就會沖上前去將人救回。

“小惠,我好累想睡覺了。”

邊說邊將身體直接倒在了少年身上,突兀的舉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暈倒一般。

禪院惠自然無法做到坐視不管,只能攙扶著他朝著外面走。

不過在出門的那一刻,腳步有所停滯。

他仍是想要回頭,可腰已經被攬住,風祭居雲勾著他走過:“回去的話就由小惠去開車吧?”

晚風吹拂起他的長發,他眨了眨眼,之後便是無言。

這已經將對方的意思表述清楚。

“好,我們回家。”

只是在準備離開的時候,中島敦忽然道:“父親,惠哥……”

兩人回頭看去,中島敦朝著他們露出一個笑臉:“一路平安。”

“……”

雖然眾人無法聽到他們的對話,但是只留下中島敦一人而離開的行為足以引發很多猜想。

“是鬧掰了嗎?還是什麽?”

“是了是了,畢竟是親生父母,這還是無法比的!”

“不過這未免是不是有點糊塗了,做風祭居雲的兒子這意味著什麽,他難道不知道嗎?”

“……”

然而不管想的有多歡,卻沒有一個人敢主動上前嘗試試探。

如果猜錯了,那麽等著他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就算對了也沒什麽吧?

只是一個棄子而已?

但對特務科還有獵犬這兩個密切關註風祭居雲一舉一動的組織,他身邊的人不可避免地會被查個底朝天。

甚至有人接觸過偵探社,從中套的了更多的線索,逐漸拼湊出中島敦的異能全貌。

「能夠斬碎一切的利爪,如果善加以利用是不是能夠取到非比尋常的效果?」

他們忍不住激動與新生強烈,卻唯獨不敢有所行動,因為風祭居雲的餘威太重太重。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招惹對方的人。

於是就在這種微妙的情況下,中島敦即便沒有在風祭居雲的身邊,但依舊過了不被打擾的日子。

他首先跟著石川夫婦去到了他們暫時在東京讚助的地方,一個破舊的公寓,肉眼可見地裏面充斥著生活氣息,衣服都散落在地上,還有沒有洗幹凈的鍋碗……

石川悠鬥尷尬地收拾出了一張椅子,道:“因為忙著找人,我們沒整理……”

中島敦搖了搖頭,沒有入座,而是上前道:“沒事,我來幫忙整理。”

“其實不用……”

“沒什麽的,我能做得來。”

中島敦並沒有誇大其詞,在他加入後,屋子裏面很快就被收拾的煥然一新,行李什麽也全部被打包好。

見到這一幕的石川悠鬥表情滿是欣慰:“太好了,我們原本正發愁該怎麽弄呢。”

身為女性的石川玲奈卻發現了更隱秘的點:“敦,你之前是不是吃了很多的苦,我看你的動作很熟練?”

說到一半,眼裏就浮現出了淚花:“對不起,是我們讓你受苦了……”

但少年卻回以溫煦的笑容:“沒有很酷,按部就班地長大就是這個樣子的。”

中島敦目光停留在面前的行李上:“不說這個了,接下來……該做什麽呢?這些東西要搬去哪兒呢?”

石川悠鬥跟石川玲奈小心翼翼地說道:“追殺我們的人已經倒臺了,現在,我們想回山形縣,我們的家……”

“敦,你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回去?”

“不是要你立馬就給出答案,只是先回去看看,那原本也是你的家……”

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中島敦點了點頭:“嗯,我願意的。”

“太好了,那等天亮了,我們就去租車。”

這邊三人在房間裏面鋪好了床榻準備氨水,另一邊的風祭家,卻迎來了一個可以說是不速之客的人。

五條悟一進門就準備霸占單人沙發,但在接到了禪院惠威脅的眼光後,明明已經要粘上沙發的屁股硬生生是移到了隔壁的小凳子上。

那是風祭居雲給中島敦梳毛的時候準備,他變作虎形趴在毯子上,這個高度正好能夠疏到腦袋上那一綹毛。

但是招待人,尤其是五條悟這種一米九的大高個,一雙大長腿蜷縮在小矮凳上顯得格外滑稽。

五條悟也立刻舉手:“風祭,我申請換個座……”

“不打招呼就擠進別人車裏面跟著回家的不速之客沒有挑剔的資格。”

風祭居雲坐到那張空出來的單人椅子上,並且將順手從冰箱裏面拿出來的飲料丟給了禪院惠。

只不過一只大手不請自來地在此之前將其截獲。

哢嚓。

易拉罐被打開,五條悟直接送入嘴中。

冰涼的飲品灌入喉中,令他不由地瞇起了眼。

“這可樂的味道怎麽跟我平時喝的不對呢?”

定眼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原產地,墨西哥……這是進口的?”

有了這個發現,之前察覺到的一些由頭也被飛速翻找確認,在看了一圈後,他又拿了一包零食塞進嘴裏,然後悶悶地說了一句:“不愧是你,風祭,真會享受生活,最頂級的東西不管天南海北全被你搞來了。”

風祭居雲原本要回懟一句,但餘光瞥見冰箱門忽然打開,一貫飲料消失在黑暗中後就收了回來。

下一秒,禪院惠的手裏多了一瓶茶飲料,打開後慢慢地喝著,看似游離於兩人談話之外,但垂落的黑發下,一雙碧翠的眼瞳一直直勾勾地盯著五條悟,如同在看犯人。

“咪咕咩,這才多久沒見就這麽生分了?我都還沒抱怨我在游戲裏危在旦夕的時候,你卻突然拔槍射擊!”

“如果打壞了那個AI我徹底回不來了,我們交情一場,難道咩咕咪都不會傷心嗎?”

禪院惠喝茶的手頓住,緩緩擡起頭表情真摯但說出來的話卻令人忍俊不禁:“這是什麽新的笑話嗎?可真好笑。”

“可你明明臉上沒笑啊!”

“所以呢?”

“……”

五條悟還想發作,但這個時候風祭居雲出聲打斷了他:“說說吧,到底找上門是有什麽事?”

“這大晚上的,如果你跟我說只是來抱怨,那麽你也就不用除去了。”

五條悟的臉上多了一份正經:“當然是有正事了,畢竟你今天鬧得陣仗,可遠遠高過上次在橫濱的呢。”

他甚至還特意模仿了語氣,道:“時隔多年,墮落的突然再次賜福,是不是說明他終於想開擁抱神明的懷抱?那死而覆生的神跡將要再次降臨?”

“啊,這簡直是我主賜下的仁慈!我們的禱告起了作用之類的……”

風祭居雲:“……”

禪院惠則是狠狠地勾了勾嘴角:“所以後面那句是什麽東西?父親跟他們的主有什麽關系?”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教徒,什麽好的都往他們信仰上面攔,甚至還會出現打架的情況,但是一旦出現什麽壞事,跑的又比誰要快……”

五條悟聳聳肩說完這些,在禪院惠冷臉之前話鋒一轉:“所以風祭,你會同意給人覆仇,是不是可以說明,你十二年的堅持要被放開了?”

“……”

風祭居雲眼眸微瞇,感嘆了一句:“十二年,已經這麽久了啊……”

像是下一句就要回答。

五條悟卻知乎自己虧大:“你真的打算告訴我啊?那等會兒,還有一個問題一起說了唄。”

“就你家那只小老虎,你其實很滿意他吧,也好不容易養的這麽皮毛水滑,就真的舍得放出去?你也別說沒有,那孩子的性格我可莫得個七七八八,他並不是那種會為非作惡的人,一旦讓他真的過上了平凡人的生活要是不回來了,你不得心疼死?”

風祭居雲的語氣卻比他預想中要來的平淡:“如果那是他選擇的路,不回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嗯?”

五條悟笑得往後仰倒:“我才不相信你會這麽大度。”

“……”

“等等,你不解釋?”

風祭居雲冷眸掃向他:“解釋什麽?你誰啊,我要向你解釋非要讓你認可不成?”

禪院惠在這個時候也冷冷補刀:“你愛信不信。”

被兩方回懟的五條悟第一時間不是賤兮兮地繼續招惹,反而是摸著下巴思考:

“沒說謊,但這不可能啊,這不是你親自收養的兒子嗎?怎麽會舍得丟掉?”

“等等,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你其實根本沒有把他當成……”

叮鈴鈴。

五條悟的手機忽然在這個時候爆發出急促的鈴聲,這是另類的警報,代表著又有他們搞不定的強大咒靈出現,以至於晚響應一秒都會造成慘烈後果。

根本無法忽略。

“嘖,手機上繼續聊,我先走了。”

但等他一出門,禪院惠就直接關上了門,至於手機?誰會搭理他?

禪院惠沒有回自己剛剛坐的地方,而是走到了風祭居雲的身邊,後者也往一邊挪出了一點位置,禪院惠猶豫片刻還是沒坐。

他站著詢問:“父親,要囑托五條悟那個混閉好嘴嗎不要亂說嗎?”

“不用,這就是現實,瞞是瞞不過去的,他遲早會知道,只是來得稍微早了一些……”

雖然禪院惠沒有入座,但風祭居雲卻仍是沒有打算放過他,這一次甚至不是揉頭,而是捏臉。

在將禪院惠緊繃的臉捏崩塌之後,他才滿足地收回手:“好了,那都是之後的事了,今天這麽晚了,當務之急是洗完澡睡覺啦。”

“仔細想想,小惠我們也好久沒有一起泡澡了,要不要……”

話還沒說完,原本還撇著嘴的禪院惠就一溜煙地走了,用身體行動表示了自己的拒絕。

風祭居雲不由發笑:“都忘了,孩子已經大了,那我就一個人去泡吧……”

緊閉的門窗忽然被敲響,仿佛風想要提議與他為伴,可惜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到,風祭居雲緩步走入浴室開啟了入睡前的習慣。

這一夜,雙方都享受到了好眠。

翌日東京一家出租行,石川悠鬥在用現金支付了租車的費用後,正準備招呼中島敦上車離開,卻發現少年一直在看向展廳中央裏面那輛黑色的SUV發楞。

石川悠鬥迎了上去,仿佛看穿他了他內心的想法,主動道:“這是保時捷,我們目前只是搬家,用它有點太過浮誇了。”

中島敦恍了一下才意識到對方在跟自己說話:“不……”

解釋沒能說出口,石川悠鬥已經說道:

“不過敦喜歡的話,等我們回到了家,收整了企業很快就能掙錢,等到了敦成年就能夠買下來一輛了,到時候送給敦做生日禮物好不好?”

“啊差點忘了,一直沒有給敦禮物……”

他一拍腦門,面露懊惱:“這可有點傷腦筋啊,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

“其實沒什麽的……”

可石川悠鬥卻擡手制止了中島敦未能說出口的拒絕,直接拿出了錢包,將裏面的現金大概有二三十萬一同交到了對方的手上:

“敦這個年紀的孩子一定有很多想買的吧?拿著自己花就好,不用節省……”

看著掌心中的金錢,中島敦的表情有些無奈。

“真的不用了。”

他如今的口袋裏就放著一張銀行卡,而裏面的金額,是以億來計算……

但他不亂花也是真的。

因為風祭居雲考慮的很周到,衣服裝備定點會有品牌方按照特制的要求送上門,一年四季不重樣。

至於裝備、吃食更是樣樣不缺。

他本人除此之外也沒有了別的花錢地方,其實完全可以不用帶卡,但風祭居雲得知後卻是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道:“帶在身上也不是一定就要花啊,只是圖個方便,雖然憑借著我威名遠播的「名聲」能刷臉,但終歸還是沒有直接拔卡來的方便嘛。”

於是久而久之,即便中島敦不用也被養成了這麽個戴上的習慣……

而等中島敦回過神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觸碰在銀行卡上,可最終還是松開沒有拿出來。

因為眼前的石川夫婦已經在開著租來的車回房間準備裝上行李回家。

“敦坐哪兒?要不要來後……”

“我坐前面吧。”

“……”

一旦沈默發生石川玲奈就慌亂起來:“我們不是強迫你,只是想跟你說說話……”

中島敦點點頭,回以一個笑容:“沒事的,我知道……”

石川悠鬥也站出來緩和氣氛:“那我們就一鼓作氣,一路開回家吧!出發出發,目的地,山形縣!”

“……”

幾個小時的路程中,石川夫婦一直在找話題熱場,不過中島敦接話的次數很少。

但兩人笑容就沒有下來過,一直在從家族史還有地名人物關系講到了祖宅上來,不過中島敦的目光卻被令一個東西吸引:

“抹茶千層卷,好吃嗎?”

石川夫婦為找到合適交談內容,終於松一口氣,急忙答道:“好吃,裏面的茶香味兒很足,但是也不苦,還帶著一點米香,非常不錯。”

“我們家附近就有一家連鎖的鋪子,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試試?敦是很喜歡吃帶茶味兒的食品的嗎……”

中島敦的表情柔和了一瞬:“我只喜歡吃茶泡飯,父親跟惠哥喝茶的比較多,他們或許會喜歡……”

突然說出口的名字令石川悠鬥攥緊了方向盤,過於被刺激,以至於一句話脫口而出:

“敦,我們才是你的父母,你也沒有哥哥……”

中島敦噤了聲,可只有垂下眸子查看,才知道他並不是因為口誤而感到傷感,而是冷下了臉不快也溢於言表——

“……”

車廂中的氣氛略作僵硬了下來,即便石川玲奈怎麽安慰也無濟於事,這樣的氣氛持續了後半程,直到下了高速山形縣的歡迎牌出現在面前。

車輛停在市區中央的一塊土地前,上面燒焦的建築還佇立在上面。

“這裏就是我們的工廠了,我們的祖宅在不遠處,我帶你們過去……”

可當兩人拉開了紙門請中島敦進門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卻不是參觀,而是……

關攏了紙門。

黑暗襲來,兩人立時不適地瞇起了眼睛,其中有人不解地詢問:“敦,你把我們關在裏面幹什麽?”

可從少年嘴裏說出的話,卻令兩人心臟慢了一拍:“來確認,你們不是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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