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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生氣 “臭小子,還嫌棄上你老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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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生氣 “臭小子,還嫌棄上你老爹了?”……

禪院甚爾不語, 只是用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著風祭居雲,像是在思考他究竟是在故意裝不懂還是其他。

只是他還沒有思考出結果,風祭居雲就已經移開了目光。

他看著中屋老爺子, 直接討要道:“我想, 這起事件已經結束了。”

剛剛他與禪院甚爾的交談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以至於雙方都已經聽見,他沒有看委托人那邊, 因為無需問。

對方起初還因為被職責而臉上浮現出怒意,但越往後越感到羞愧, 最後深深地低下頭顱。

“既然雙方都沒意義,就這起委托就了結了吧。”

中屋老爺子點頭, 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十億現金,而那邊的委托人則面露窘迫地說道:“委托的費用, 在家裏……”

“地址。”

得到具體的存放地址後, 風祭居雲拿起了電話打給了黑市部長, 簡單說明了一下這邊的情況後,對方二話不說直接進行了操作。

日本黑市的論壇上,在眾人密切的關註下, 這起委托顯示完成。

-究竟是哪一方贏了?

-沒有註意到啊,畢竟我們不是接取任務的,只能夠看到進行的狀態,看不到結果……

-真是笨啊,都知道是誰接的了,直接去看雙方的戰績不就知道了。

-看了,不過都是100%啊?

-撤銷委托了?

不過有敏銳的排除了這一點:

-不對,「wind」戰績中委托數量這一環漲了!

-那看來是術士殺手輸了?

-不對,我看到他那邊也漲了一個……

-哈?所以這是咋回事?各退一步?但這不是暗殺嗎?人沒殺成委托人願意支付代價?

-不知道, 黑市的審核機制不會騙人……

至於知情人,也因為雙贏的辦法過於震撼,鮮少透露。

這起委托自此成為了一個謎,引起了好一陣討論,但雙方當事人,現在則是快樂的完事收工——

哐當。

裝錢的鐵皮箱子撞在了桌子上發出了聲響,風祭居雲感受著手中重量,微微皺眉。

“風祭大人,我來幫您……”

詹姆斯上前想要幫忙提,卻被風祭居雲擡手阻止:“不用了。”

在他錯愕地註視下,就見風祭居雲在略作沈思之後,拿著那個箱子徑直走到了禪院甚爾的身邊。

然後將箱子直接丟盡了他的懷裏。

整整十億,眼也不眨。

他側首,低聲詢問:“你今天晚上,還有其他的單子嗎?”

這熟悉的詢問話語與款式的錢箱,令禪院甚爾一個恍神,眼前不禁浮現出跟風祭居雲的初次相見……

如果是沒有得知風祭居雲的身份,他可能會很樂意笑納這白送的十個億。

但如今驟然得知對方異能者的身份,尤其是親眼見證一場死而覆生的神跡上演後,他卻沒有了這個想法。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疑問亟待他解答。

不過看著周遭的環境,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出去說?”

風祭居雲答應了:“嗯。”

詹姆斯看著他們說了一陣悄悄話後就要攜手離開,忽然感到一陣不安,然而剛剛追出去,他心中的不祥預感就已經成真——

“詹姆斯探員,我評估了一下我自己的學習進度,覺得到達了出師的標準。”

“可……”

詹姆斯才來得及說一個字,風祭居雲就已經雷厲風行地斬斷了這段關系:“感謝你這段時間的陪伴,我會珍惜我們這短暫的友誼。”

“另外,學費我將在明天之內打到你的賬戶內。”

“再見了。”

聽完,詹姆斯識相地閉上嘴,因為風祭居雲看出了他的目的,並且給了一個正向地反饋。

友誼,等同於可以合作。

再要求更多,就是得寸進尺了。

他目送著兩人出門。

屋外,禪院甚爾談論起了這一點:“探員?”

“FBI的人,應該是大洋彼岸那個國家的高層想要來拉攏我吧。”

風祭居雲背著手,隨口道:“雖然之前也有接觸,但都很粗淺,這次估計是下了血本,恐怕只要我張口要什麽條件他們都會同意……”

“不過我也不是很想去,給人打工什麽的,超級不爽。”

這種自由地散漫日子才是他目前所需要的。

禪院甚爾沒有認為風祭居雲是在說大話,那可是死而覆生的治愈能力,心動才是正常的,加上風祭居雲還有那強橫不講理的抹殺能力,聰明人都會選擇慎重對待。

不過禪院甚爾還是從他的話中捕捉到了新的情報:“那你之前是在哪個勢力?”

被問的風祭居雲笑了,卻沒有回答:“你不是連我的名字都懶得記麽?怎麽現在好奇起了我的過去?”

禪院甚爾微微挑眉,他在意的只有這個答案本身。

他從風祭居雲的回憶語氣感知到,美國那邊接洽他已經是幾年前的事,這就證明在此之前他的治愈能力就已經小有所成。

可他卻對此一無所知。

明明當時他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渠道、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只為搜尋能夠治愈重病的醫療術士,卻依舊一無所獲,最終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在懷中咽氣。

那當然是絕望的,但他還能安慰自己自己已經盡力了,人不能違逆自然的法則,幹涉生老病死……

可如今,風祭居雲施展的神跡卻如同一記耳光重重地甩在他的臉上,訴說著他的無能。

這時,禪院甚爾想起了自己妻子模糊的面容,終究忍不住心底磅礴的情緒,伸手拉住了風祭居雲的手掌。

那個問題如同紮根在心間的一根刺,他再也等不下去了,啞然說道:“這次,我不要錢。”

裝錢的鐵箱子被他遞到了自己的面前,風祭居雲一時間眼珠子差點都要瞪出來。

這是禪院甚爾、那個嗜錢如命、且毫無道德廉恥,能夠做出趁著自己熟睡順手牽羊摸走自己寶石的渣男能夠說的話?

風祭居雲疑惑地看著眼前的禪院甚爾,他不動聲色地用異能去查探對方的生命本院,他嚴重懷疑這人可能是被奪舍了。

但得到的反饋是沒有改變,他是原裝貨。

風祭居雲楞楞:“所以,這是玩……”

笑字還沒說出來,就聽眼前的禪院甚爾繼續道:“之前的那六千萬美元外加寶石都可以還給你……”

所以今天的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

不過接下來禪院甚爾的一番話令風祭居雲放下心來:“你最多能夠覆活死了多久的人?”

風祭居雲面上的驚愕在對上男人那灼灼的碧綠瞳孔時,緩緩消散。

他意識到了對方的認真,同時之前的那個猜想也被補全——禪院甚爾失去了他最在乎的人,這令他痛苦不已。如今看到覆活的希望,自然不想放棄。

這就說得通了。

所以這個人是他的親人?兄長?還是雙親?

“我也不是很清楚,一般來說死亡在三天之內,身體完整的人我施展能力後都能救活。”

風祭居雲面色平靜地試探道:“你要救的那個人是什麽情況?”

“已經死了有兩年,屍骨……”

說到這裏的禪院甚爾突然頓住,想起了自己妻子的遺願:

甚爾,在我死後,請將我的骨灰從井山公園的山上灑下,我會乘著風,護佑著山下的你與小惠……

“已經沒了。”

他艱難地說出那個答案,在道出的那一刻,睜大眼滿是期盼地看著風祭居雲,臉上沒有平時的驕矜不馴,有的只有期盼。

他在渴望自己點頭,讓自己帶給他新的希望。

但風祭居雲卻抿緊了唇瓣。

因為他要的,自己實在給不了……

“抱歉,我做不到。”

一直註視著他表情的禪院甚爾確信,他並沒有撒謊。

他,無能為力。

風祭居雲也發現他情緒的波動,補充道:

“兩年本身就已經很久,再加上沒有屍骨作為媒介,我的異能無法做到將一個人完整地覆活在這個世上。”

他盡可能地柔和了語調,以安慰禪院甚爾,只是心裏的落差還是不可避免。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風祭居雲就感到禪院甚爾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掌猛然收緊。

沒有把控的力道攥疼得風祭居雲皺起了眉,不過看著這個惡劣的仿佛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垂落的眉眼與失態的模樣,風祭居雲升起了一絲不忍。

不僅沒有說什麽指責,反而伸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輕拍著安慰了一句:

“我向來不輕易信服命運,但也不可否認的是,死亡,亦是一種寧靜的長眠。”

只是才拍了一下,手掌就落空了。

“禪院?”

少年關切目光刺得禪院甚爾猛然回神,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究竟露出了何等柔弱的姿態,心中頓時升起了一陣厭惡與唾棄。

他松開了手,並一個後撤,拉開了自己與風祭居雲的距離——

風祭居雲看到他緊抿成一線的唇,那貫穿唇瓣的疤痕顯得猙獰可怖,烏發遮蓋的眼眶,碧翠的眸子幽閉著,不見一絲高光,如同綠藻爬滿的潭。

只剩一片死寂與絕望。

風祭居雲直覺不妙,他上前想要阻攔:“禪院甚爾!你幹什麽?”

但他又怎麽可能抓住擁有天與咒縛增持極致肉.體的禪院甚爾?

風祭居雲壓根沒有看到禪院甚爾做了什麽,他就已經從自己的眼前消失,等到好不容易鎖定他的位置,卻發現對方已經出現在百米開外。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道身影就再度潰散——

只是殘影。

這恐怖的速度震驚得風祭居雲張大嘴,也是現在他才知道,對方的確不遜色於頂級殺手的資本。

但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爽地撇嘴。

“真的是,難得善心發作想要安慰你一下,結果好心當做驢肝肺。”

風祭居雲生著悶氣,準備拉開駕駛坐上的車門,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腳邊多了一個鐵箱子——

是他剛剛從中屋家拿來的保鏢報酬,原本是打算給禪院甚爾當做今晚的房費,卻被他轉送給了自己,連同之前被他奪走的所有東西一起。

風祭居雲腦中回想起了,禪院甚爾驚得自己懷疑他是不是被奪舍的那番話,頓時更加生氣。

“真有你的禪院甚爾,拿我的錢來做我的人情!”

“對能夠救命的醫生要放尊重點這都不知道嗎?真是比我預想中的還要混蛋!”

風祭居雲越說越氣,到了最後更是直接一腳將箱子踹飛了好幾米。

扣子被撞斷,裏面裝著的萬元大鈔灑落了出來,讓不甚路過的路人看到後驚恐地瞪圓了眼睛,呼吸也變得粗重。

就在他準備蹲下去撿的時候,一記眼刀落在了他的頭上:“想幹什麽?”

路人對上風祭居雲那張面容寒霜、以及像是淬了冰一樣疏冷的白灰異色瞳,被駭得一個機靈,心底的那點貪婪頓時煙消雲散,頭也不回地跑了。

他走後,風祭居雲看著散落一地的鈔票,原本想要越過他們一走了之,不過在想到自己這幾天在黑市接活賺來的家當,才只有這次保鏢賺到的一半,又很不爭氣地決定去撿。

沒辦法,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

他總不能因為禪院甚爾對自己的態度不好,就遷怒於這些錢吧?

不過把錢撿完後,風祭居雲卻更加不爽——

他拉開了保時捷駕駛座的車門,踩著踏板上去後,就直接氣的將箱子往後座重重一扔,將這十億巨款砸進了一堆教輔資料之中。

“還是好氣!這口惡氣我咽不下!”

“禪院甚爾這個討厭的混蛋,我必須要報覆回去。”

風祭居雲想起了委托人說的地址,有了主意。

他直接一路超速跨過了半個城區,來到了委托人的出租屋,一腳踹開門,委托人的續弦見到他嚇得放生大叫,然後被風祭居雲擡手一揮就給弄昏!

然後他沖進屋裏,對照著給禪院甚爾的報酬清單,一樣不剩地完全將東西全部卷走!

聞訊趕來的公寓管理員想要質問,就被風祭居雲隨便掏出一沓鈔票拍在腦門上,說:“賠門的錢,多的當給你的工錢。”

“如果有一個綠色眼睛、嘴角有疤、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的男人來這裏,就告訴那個混蛋——”

“想要護身符,看他態度。”

淪為傳話筒的公寓管理員:“??”

槽點太多,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風祭居雲就已經跳上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等到他走遠,才有幾輛警車趕來。

但了解完情況後,卻並不像自己預想中的那樣前去追捕,而是由衷地松了一口氣:

“只是拿了一點東西,沒傷人就行……”

“別跟他……”

“下班下班!”

公寓管理員跟被放倒的委托人續弦人都傻了。

雖然知道日本警察消極怠工,但你們這麽光明正大地擺爛真的好嗎?

風祭居雲對日本警方遭到的誤解毫不在意。

從委托人家走後,風祭居雲就近找了一家五星級酒店就一口氣訂了一周的總統套房,準備等著禪院甚爾那個混蛋冷靜好了,然後來討好自己。

之前禪院甚爾粗魯地對待自己,風祭居雲可以當他不知道自己身份而原諒他。

但如今,自己不僅彰顯了絕對的武力,還特意秀了一把死而覆生的神跡!他禪院甚爾要是還敢不把自己當一回事,風祭居雲說什麽也要讓他知道冒犯自己是什麽下場!

“我也要讓你感受感受被殺是什麽滋味——”

氣話脫口而出後風祭居雲身體就僵住,他不禁意識到一件事:“禪院甚爾要是對我低聲下氣,那豈不是跟那些奴顏婢膝的蠢貨沒有兩樣?”

風祭居雲皺眉,他想著禪院甚爾之前人渣時恣意的模樣,覺得他還是那樣更加順眼。

蠢貨遍地都是,有趣的人萬裏挑一。

風祭居雲於是收回了之前的決定:“算了,到時候打個半死再治好就好了。”

禪院甚爾對他的開恩一無所知,也並沒有如同他預想的那樣在冷靜,甚至沒有回去醫院。

從中屋老爺子家離開之後,他直接一路趕往了記憶中的公園。

二十多公裏的路,他沒有選擇任何的交通工具,而是一路憑借著自己的雙腿趕到。

直到踏上山巔的平臺,他的腳步才算放緩了下來。

男人越過了圍欄,走到了山頂邊緣——腳下是懸崖,前方是萬家燈火的城市,憑借著優秀的視覺,他輕松在無數盞燈中找到了租住的出租屋位置。

只是四周都亮著溫馨的燈火,唯獨那一間是一片黑暗。

一周前禪院惠突然生病,自己帶他去醫院後就一直沒有回去。

它黑著是正常的,卻同時也昭示了這個家庭的不完整,已然分不開身兼顧兩處……

禪院甚爾閉了閉眼,卻壓不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自責、歉疚、後悔。

自從將妻子的骨灰按照她的遺願從此處灑下,之後的兩年裏,他再沒有來過一次。

這個面對強者能夠坦然拔刀的男人在這一方面卻是十足的懦夫,他害怕想起了妻子離開的事實,更添心中悲慟——

卻也因此錯過了最後一絲覆生的希望。

望著那早已被清理得幹幹凈凈的土地,禪院甚爾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蹲坐在圍欄處,低喃中混著懊悔:

“如果我有來看你的話……”

是不是還能找到你?從而讓他去做嘗試?

“不,如果我沒有按照你的遺願將你火化,你肯定就能回來了,那個孩子都能行,你也一定可以……”

禪院甚爾忍不住想象那個畫面,臉上都不受控地浮現出憧憬的表情。

那該……是多幸福啊?

可那只是幻想。

手電筒打在了那黑暗中一坨身影身上,一道喝斥聲撕碎了這場美夢。

“餵!你要幹什麽?想要跳崖你不知道去找個深山啊?來這市區的公園你知不知道會嚇到多少人?你知不知道我也會因此丟掉工作?”

巡山的保安是個暴脾氣,罵罵咧咧地擼起袖子準備給這個要害自己的混蛋一個教訓。

但當禪院甚爾起身,充斥著殺意的青翡眼眸投來視線,他被嚇得慌忙逃竄。

禪院甚爾沒追,因為他並不想自殺,也不會因此感到惱羞成怒。

他再望了一眼山下出租屋的方向,臉上露出了諷刺的笑容,嘲諷的對象是他自己:

“明明不是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了嗎?還要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禪院甚爾,你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啊。”

“我不會再找他談這件事,也不會再來這裏,讓你看到我這副不像樣的模樣,打擾了你的……”

“安眠。”

只是他下山時卻並不像他說的那樣果決。

高大的男人走得很慢,低著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數地磚的紋路,只有湊近了才能看到,他的眸子空洞、神情迷茫。

禪院甚爾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就這麽失神地走了很久很久,一直到面前出現了一閃木門,熟悉的樣式令他終於算是回神,擡頭看去,就看到了門上貼著的名單:

XX床病人:禪院惠;

禪院甚爾總算有了反應:“小鬼的病房,我回來了……醫院?”

他下意識地伸手,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墻壁上的時間,這才發現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

禪院甚爾下意識想道:不能進去。

那小鬼很敏銳,自己拿手機回個郵件一轉頭就能發現已經睡著的他兩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更遑論開門這麽大的聲音,一定會將他吵醒的。

僵在空中的手準備收回。

可這時,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自己的床就在裏面,不進去,難道在醫院走廊上睡一晚嗎?自己為什麽要顧忌他的感受?

自己就是一個自私鬼不是嗎?

心底那個聲音一直叫囂著禪院甚爾拉開門去證明自己不在乎他,可放下的手掌自始至終都沒有擡起。

“算了,走了一晚上累餓了,我要去找個小酒館吃點東西……”

可還沒來得及轉身,病房的木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禪院甚爾訝異地睜大眼低頭,就見到禪院惠站在面前,那雙與自己相同眸色的青翡眸子下,是一片青黑。

他明明困得戰鬥站不穩,卻仍舊是睜大眼將禪院甚爾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面露嫌棄。

“好臭,別進來!”

說著要去拉病床門,卻被一只大手輕松阻住。

禪院甚爾嗅了嗅,才發現自己一身汗臭,但看著捏著鼻子一臉嫌棄不像是作假的禪院惠,他仍不是滋味,不爽到咬牙切齒:

“臭小子,還嫌棄上你老爹了?”

“你不讓我進,我偏進!”

他一步跨了進來,坐在了椅子上,盯著禪院惠,無聲地說:你拿我怎麽樣?

禪院惠被他這無賴舉動氣得跺腳,但看著椅子上這一大只,禪院惠也意識到自己是趕不走他。

於是走到了一旁的抽屜裏,摸出一根幹凈的毛巾砸在他的臉上,然後言簡意賅地說道:

“那就去洗澡,裏面有熱水。”

禪院甚爾楞了一下,因為他記得護士說過,夏天只有在十一點前有熱水供應。

等他終於摘下了捂臉的毛巾,想要開口,卻發現禪院惠已經爬上床,用被子蓋住自己,關燈背對著自己入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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