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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生病 “他不喜歡我,我也不要他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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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生病 “他不喜歡我,我也不要他了,再……

“現在是去拿那兩塊石頭呢, 還是先去馬場快樂一把呢?”

出站後,禪院甚爾站在了站臺的分叉口,左邊的地下通道通往工業園區。

那邊務工者眾多, 人龍混雜, 借著這種覆雜環境生長的可不止有風俗澀情業,還包括了真正見不得光的產業。

孔時雨的工作室就位於一個倉庫下的隱秘地下室中。

而右手邊,則是通往繁華熱鬧的中央城區, 馬場就在那裏。

不過最終禪院嬸兒還是選擇了往前走,那邊的站臺, 卻是通往了住宅區。

四十分鐘後,禪院甚爾再度抵達了那個破舊的公寓樓下, 明明全程沒有任何的特別反應,卻是在上樓的時候躊躇了有好一會兒。

“哈, 我可不是關心那個小鬼, 只是為了回來拿那塊被落在這裏的紅寶石, 好一次性賣掉。”

嘴上這麽說著,但在大步上樓推門,看到門口吃過的料理垃圾後, 卻還是微不可查地眉毛微微松了一些。

以至於開始反思自己這沒有必要的憂慮。

再想他幹什麽?

明明不是已經做好決定了嗎?

禪院甚爾抿著唇沈吟片刻,決定等會兒就問問孔時雨那邊人找的怎麽樣了。

打定主意後,禪院甚爾朝著裏側的那間房瞄了一眼,卻沒有任何動靜。

是睡覺了?

好事。

他想著,放輕了手腳穿過客廳,拉開了主臥的大門。

還沒來得及找尋寶石在哪兒,就陡然怔住,因為他預想中本來應該在自己房間裏面睡覺的小人,如今卻躺在自己的床上。

同時蓋著自己的被子、枕著自己的枕頭——

東京的六月天炎熱無比, 屋子內既沒有開窗,也沒有開風扇空調,他睡得住就算了。

還將被子深深裹住全身,像是還嫌不夠熱,整個人像是蝦米蜷縮在被褥之間。

“怎麽睡在這兒了?”

禪院甚爾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算了,管這些小事幹什麽?寶石寶石……”

可他在房間裏面找了一圈,楞是沒有發現自己前天連包裝一起丟下來的寶石。

“這可就奇了怪了。”

“總不可能又不長眼的小偷翻進來了吧?”

這只是他隨口胡說,畢竟有孔時雨派人盯著,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

而有能力突破孔詩雨防線的人也不可能會只對一個寶石起興趣,他們的目標只會是……

禪院甚爾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小人身上。

本來只是隨便一看。

卻不想,正好瞥見了被褥下露出的尖尖一角,是十分熟悉的形制。

“嗯?”

他輕手輕腳上前輕輕扯了扯,就裏面的東西正是自己要找的放著紅寶石的容器。

“原來在你這個小鬼這裏,真是讓我一通好找。”

禪院甚爾伸手想要抽出,卻發現沒有成功。

楞了一下他意識到了原因,掀開被子一看,果然就見到睡著的禪院惠竟然收拽著一角,不肯松手。

禪院甚爾這次是真的有些無語:“真的是,抱著這東西幹什麽……”

他正猶豫究竟是要搶還是不搶的時候,忽然,這個遲鈍的男人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自己這麽大的反應,竟然沒有吵醒這個小鬼。

要知道以往自己用上了暗殺時候的謹慎程度出門,在關門的時候,還是能夠看到他晃晃悠悠爬下床望過來的眼神。

擡眸看向孩童的臉龐,仔細打量後,才在昏暗的燈光下看清楚,他臉上存在著的不正常紅潤。

立刻伸手去摸額頭,那滾燙的熱意,令男人猛然皺眉。

“發燒了?”

“什麽時候的事?”

他並不是醫生,即便是醫生,這個答案也診斷不出來。

禪院甚爾輕輕拍著他的臉頰,喊道:“醒醒?醒醒?”

卻是無濟於事。

“靠,感冒了接下來該怎麽辦來著……”

感冒這種小病對擁有著天與咒縛極致肉身的禪院甚爾實在太過陌生,以至於他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從之前的記憶裏找到解決方法。

“先測溫度,然後餵藥吃……”

一通翻箱倒櫃,可將藥箱翻出來後,才發現體溫針不知什麽原因已經斷裂,藥品才剛剛拿起來,就瞥見了生產日期已經過期許久。

再回頭看向床上的禪院惠,男孩兒或許是因為身體涼的可怕,而被子也被掀開後,摸索著沒找到,發出了低落的抽噎。

“冷……”

禪院甚爾如今眉間的褶皺幾乎已經能夠夾死一只蚊子。

即便是他貧瘠的常識也知道現在在去買藥也是遲了,一個普通人這樣燒下去都會出事,更別提一個才兩歲多一點的孩子——

腦海中的那個決議直能夠暫停執行,禪院甚爾終於做出了一個像是人一樣的決議。

上前,一把抄起了床上的人兒,將他裹緊自己的懷中大步朝著門口走去,同時在腦海中默數著東京附近的地圖,找尋名為診所與醫院所在的方向。

卻發現沒有找到。

別無他法下,他拽住了一個路人,詢問道:“醫院在哪兒?”

“哈,你這是什麽口氣,很拽啊——”

路人原本不耐煩的神情在看清叫住自己的人是一個嘴角有貫穿疤痕,而且還眼神淩冽的高大男人後,瞬間認慫,乖乖地指路。

禪院甚爾也沒有跟他計較剛剛的怒吼,大步前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如今的臉色有多麽得嚇人。

但是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懷中的孩童不知道是感受到了什麽,忽然伸手抱緊了自己的腰——只是那力道實在若不可聞。

卻依舊讓禪院甚爾註視到的原因,則是原本被禪院惠攥在掌心的裝寶石容器墜地,發出了聲響。

禪院甚爾轉頭看清是什麽東西後本來立刻就想回頭,這時,盒子打開,寶石咕嚕嚕滾了出來。

艷紅的色澤讓禪院甚爾楞了一下,像是意識到了他的價值,又轉身走了回去,躬身將他撈起。

卻又在將沾染上的泥巴與灰塵擦幹凈後,毫不猶豫地塞到了懷中孩童的掌心之中。

對此,嘴上解釋道:“抓這個,別抓我的肉。”

懷中的人因為太過幼小,實在無法完全環顧一個成年人,尤其是身形強壯的男人腰身。

而男人的腰肌過於發達,沒有一絲一毫贅肉。

禪院惠在好一陣摸索後,發現怎麽抓也抓不住,於是用的力道愈發大了起來。

從抓握改成了抓捏。

不疼,但是癢,讓人更加煩躁。

禪院惠像是聽懂了,後面直接抓進了那顆寶石——價值三億的極品寶石體積巨大,禪院惠最終那兩只手都有了去處,通過環抱才能夠保證他們不掉落。

禪院甚爾撇了一眼,滿意的收回了目光,只不耐煩地留下了一句:“不準咬,聽見沒?”

但他並不知道的是,這個舉措,卻在讓正在沈迷於魘癥中,忽淺忽深猶如處在漂泊的海洋中央,幾乎因為畏懼想要放棄的禪院惠得到了一個支點。

雖然微小,卻是真真切切地為他提供了一點安全感。

也讓本來該因為畏懼而徹底放棄的孩童,有了勇氣,才最終讓他沒有被這場風浪完全吞沒。

恢覆力氣後,禪院惠迷蒙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家裏的房間,而是明亮的病房。

簾子外,迷迷糊糊地聽到了對話聲傳來。

“沒帶證件就算了,孩子的名字你總能說出來吧?”

“你什麽都不說,我們別說是去繼續用藥,都要懷疑這個孩子是不是你的!”

“……”

溫柔的女聲倍感陌生,令他不由地感到害怕,但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消了這個念頭。

“都說了只是忘了忘了!”

“你們只管治病就好了,我又不是給醫療費!”

“跑什麽跑?我只是去外面吃個飯,就這麽覺得我是人販子?怎麽,我看著像是很喜歡他的樣子嗎?”

“……”

對方還想說,禪院甚爾已經一句話堵死了她的話:“好了,我往醫療卡裏打了一百萬,該開藥該開藥,該治療該治療!”

隨著一陣腳步聲逐漸遠去。

那個女聲氣沖沖地掀開簾子進來,露出了她伸手的白大褂和疲勞的眼眶。

是兒科醫生。

她滿是擔心地看向病床,看到對方正在閉著眼睛睡覺後,松了一口氣,嘴裏嘟囔道:“幸好在睡覺,沒有聽見……”

然後拍著胸脯離開,路上還在埋怨:“怎麽會有這種奇葩的家長,有錢了不起啊?”

“還說這種過分的話,這麽不喜歡孩子,為什麽要生!”

她並不知道,在她走後,床上她以為熟睡的孩童悄然睜開那雙碧綠色的眼瞳,裏面水潤潤的,是淚花。

並在下一刻頃刻從兩頰劃落。

病房裏響起了壓抑的抽噎:“爸爸……討厭……”

“討厭……”

“……”

“他不喜歡我,我也不要他了,再也不要了……”

但在走廊外,號稱是去吃飯的禪院甚爾卻接到了孔時雨的電話。

“你上次要我找的可以入贅的人有眉……”

“剛想找你,這件事情過一段時間再說,你去在黑市打聽打聽,有什麽是能夠預防三四歲小鬼頭生病的護身符啥的。”

“錢不是問題。”

“嗯,也給你算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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