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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清場 “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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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清場 “我到了。”

村民們迅速沖了過來。

在此過程之中, 六本英悟則一直盯著虎杖悠仁的反應。

他嘴上篤定地說著,實則心底還是有著忐忑,他怕虎杖悠仁被逼急了真的扣動扳機, 要知道他手裏的可是貨真價實的手槍!

槍, 可不會跟人講道理。

不過事情的發展令他感到放心,在村民們沖到距離虎杖悠仁只有幾米距離,甚至已經完全用肉.身將他遮蓋在身後, 從而失去了射擊機會,虎杖悠仁也沒有開槍!

釘崎野薔薇恨鐵不成鋼:“虎杖, 開槍啊!怕什麽?”

“哈哈哈哈……”

六本英悟毫不加掩飾的發出了嘲笑,嘲笑虎杖悠仁的天真無邪:“說你蠢或不假, 現在不開槍留著做什麽?等死嗎……”

死字還沒能說完整,接下來眼前發生的一幕令他瞳孔劇顫——此刻正應該被村民圍毆的虎杖悠仁, 竟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怎麽可能?”

六本英悟瘋狂眨眼, 但眼前卻是貨真價實的人!

他徹底慌了神, 以至於忘記呼喊,呆呆地看著虎杖悠仁,一直到對方攥緊了他的脖子。

“啊——”

喉嚨遭到積壓, 六本英悟發出痛苦的哀嚎。

只是這非但沒有讓虎杖悠仁感到動容,相反,他還加大了手中挾持的力道,甚至是將他整個人拎得雙腳離地。

輕而易舉的模樣,六本英悟徹底懂了!

“咒力,你竟然找到了……解藥?這怎麽可能……”

他這幅訝然的模樣看得虎杖悠仁眼裏閃過陣陣快意,腦海中淺淺浮現起兩個小時之前絕望之際的回憶。

那時跌在地上的虎杖悠仁意志徹底要被擊垮,掙紮之際面部跟土壤做了個親密接觸,也正是在此過程之中, 他突然發覺解藥的氣息是那樣的濃郁!

那是他在其他植物上從未感受過的強烈!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並在下一刻,虎杖悠仁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徒手開挖!

一勺又一勺的土壤被剝開,甚至到了最後,那黑色的土壤中央,都泛著鮮紅的血跡,可少年即便是將手挖的鮮血直流,也依舊沒有停息的意思。

在這般沈重的付出之後,最後的結果也沒有令他失望!

虎杖悠仁終於找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一株長相奇異的藤條分裂出了無數根系遍布這片區域,它所散發的氣味,跟鹿肉之中一般無異。

只是因為有層層土壤的遮蓋才只聞其香,不見其貌。

而這,就是解藥!

虎杖悠仁趕忙去嘗試解毒,吸嗅不見成效,那就直接抓起一根藤條根系,他甚至顧不得上面的泥土,直接張開嘴用牙齒撕下一塊!

經過草草咀嚼就迫不及待地吞入腹中,一口不行,那就兩口、三口!一直吃到感受到體內力量開始覆蘇,虎杖悠仁才堪堪停下。

在咒力回覆的過程中,少年那張臟汙的臉上露出了慶幸的笑容:“咒力、回來了!”

“釘崎她有救了……”

“……”

又等了片刻,在咒力完全恢覆之後,虎杖悠仁沒有半點猶豫,直接趕往了神社赴會。

只是經過先前的險境,他很謹慎地沒有直接暴露咒力恢覆的事實。而是利用手槍作為掩護,讓六本英悟以為此刻的自己依舊處於虛弱狀態,趁著他放松警惕之際擒賊擒王!

如今,這個計謀則完美達成。

虎杖悠仁看向手中瘋狂掙紮的六本英悟,眼裏閃過厭惡,不僅沒有將他放下來,反而臂膀發力,將他拎到了眾村民的面前。

他高聲道出威脅:“你們的神官在我手裏!趕緊把釘崎放下來,不然我就掐斷他的脖子!”

“神官!”

這一變故如同一記大錘,將原本群情激奮的村民腦子徹底砸懵。

“神官被抓了,現在怎麽辦?”

“不知道啊……”

“趕緊放了我們神官!不然你會遭報應的!”

“神明會懲罰你的!”

“……”

只是在看清他們的真面目之後,縱然他們再怎麽嚴詞厲色的道出威脅,卻已無法對虎杖悠仁起到任何作用。

他略微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六本英悟頓時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令村民一顆心瞬間被揪起,就在村民們徹底失控的時候,他猛地松開了手。

噗通。

六本英悟掉在了地上,他也不顧摔得作痛的尾椎,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臉上盡是劫後餘生的癲狂。

虎杖悠仁可並不是就此放過他,在他試圖冷靜思索陰險對策之際,脖子再度被攥住!

虎杖悠仁冷聲道:“趕緊讓他們放開釘崎,否則我就掐死你!”

在鬼門關上走過一遭的六本英悟徹底怕了,他清楚地知道一個事實,身為咒術師的虎杖悠仁想要殺死自己易如反掌,於是不疊點頭照做。

“你們,趕緊放、放開那個女人!”

村民們不敢違逆六本英悟的命令,拿出了鑰匙打開了扣押著釘崎野薔薇手腳的鐵鎖。

重獲自由的釘崎野薔薇沒有一絲猶豫就跳下了祭臺,在一眾面色鐵青的村民註視下快步走到了虎杖悠仁身邊。

第一句話就是誇讚。

她對挾持著六本英悟的虎杖悠仁比了個大手指:“可以啊虎杖,太霸氣了,真是帥呆了!”

只是話音剛落下,她就敏銳地瞥見虎杖悠仁的身軀抖了一下,臉上冷酷的表情也有一瞬的不穩,這才意識到這是對方弄出來的偽裝。

虎杖還是那個虎杖。

她在心底感慨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如果虎杖悠仁真因這件事情性格變得扭曲,那簡直就算是罪過了。

釘崎野薔薇沒有點出虎杖悠仁在虛張聲勢這個事實,配合著他也擺出了冷酷的表情增加壓迫。

但在虎杖悠仁丟出一段藤條之後有了小小的破功。

“釘崎,解藥。”

虎杖悠仁的話令原本下意識想要將其丟棄的釘崎野薔薇嘴角一抽。

“就……直接吃?”

“嗯。”

話已至此,釘崎野薔薇也只能忍著惡心開啃。

在艱難咽下半截之後,她也感受到原本沈寂的咒力開始浮現,虛弱的四肢也再次擁有充沛力量。

“這才對嘛!”

釘崎野薔薇看向被虎杖悠仁拎在手裏的六本英悟,對方看到了她投來的目光,頓時瑟縮了身軀。

卻仍舊不能紓解釘崎野薔薇心中的怨氣,昨天那一天一夜的狼狽經歷堪稱畢生恥辱,在此刻有了發洩的渠道怎麽可能輕而易舉地了結?

她拿回了先前放在虎杖悠仁的一根釘子,將它對準了六本英悟的臉,獰笑著發出威脅:“呦呵,你剛剛不是挺狂嗎?還想要將老娘獻祭?哼哼,現在落在我們手裏,你說我們要該怎麽對付你呢?”

“不如就把你打算用在我們身上的那一套讓你自己試一試吧?”

六本英悟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但是釘崎野薔薇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冷冷說道:“你不信?呵呵,我可不是虎杖那個老好人,我可是真敢動手的啊——”

釘崎野薔薇手指夾著釘子直刺向六本英悟的眼眶,速度之快,令他連掙紮都來不及!

“啊!!”

六本英悟發出理智崩碎的一聲哀嚎,他以為自己將要被殺死!

但等了許久沒有感受到劇痛傳來,睜大眼往前看去,這才發現那枚釘子堪堪停在了距離眼睛僅有一厘米不到的區域!

近到只要釘崎野薔薇再往前進一步,就能刺破他的眼球!

“原來你也是知道會怕的啊?那你怎麽不想想那些死在你手底下的人他們慘遭毒手的時候會不會害怕?你這個人渣、惡魔!”

“幹脆就在這裏解決你算了,正好是告慰遇難者的亡靈!”

少女用食指點著下巴,一臉的認真:“不過我還是第一次幹殺人這種事,肯定沒有你來的熟練,所以到時候割肉割深了,或者是血管沒切幹凈,你可要……多多擔待啊!”

釘崎野薔薇每說一句,六本英悟顫抖的幅度就增加一分,這無疑是對釘崎野薔薇最好的寬慰。

“不、不要殺我!”

六本英悟拼命地掙紮,卻無法令釘崎野薔薇收手,少女更進一步,這令他掙紮的愈發強烈,為了求生,他甚至道出了一個兩人不知的秘密。

“你們要找的妙子,她其實並沒有死!”

此言一出,釘崎野薔薇立刻停止了恐嚇。

“沒死?”

虎杖悠仁也是投來了凝重的表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眼見求生有望,六本英悟不敢有半點隱瞞,將自己所知道的悉數道出:“你們走後我的確想要殺她,可我剛剛準備動手,就收到了你們回來的消息。”

“沒有辦法,我只能把受了重傷的她丟在祠堂內去迎接你們。”

“後來看到你們隱隱接觸到了真相,我害怕事情暴露,就想要殺了你們。於是就想到了用祠堂裏的妙子,準備用她引你們進陷阱裏。”

“但……我派去埋伏炸藥的人告訴我,妙子她並不在裏面。”

說完的六本英悟擡頭看向釘崎野薔薇兩人,誠懇地說道:“她一定是趁我離開之後就逃走了!現在說不定還在那附近的山林裏面哪裏躲著!她還受了重傷!”

言外之意,就是希望兩人趕緊去相救,並順帶放他一命。

虎杖悠仁卻如他所想變了臉色,但作為主心骨的釘崎野薔薇卻沒有急著下定註意,而是警惕地說道:“我怎麽沒有知道這是不是你說出來騙我們的?”

她將手槍從虎杖悠仁的手裏拿了回來,直接將槍口對準了六本英悟:“幹脆殺了你再去找也不遲!反正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不、這次我沒有騙你們!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問松山夫婦,是他們親自將妙子送去祠堂裏的,他們能夠證明我沒有說謊!”

六本英悟朝著身後的人群高喊:“松山太郎!妙子是不是不在廟裏!”

被喊到名字的松山妙子父親點頭,自己親女兒沒死他不僅沒有高興,反而還用懊悔跟責怪的語氣發出斥責:“妙子簡直罪無可恕,褻瀆神靈,只有獻出性命才能獲得寬恕!”

這話是何等的令人毛骨悚然?

更可怕的是他身旁的妙子母親跟身後的一眾村民們,也同樣齊齊點頭應和!

“沒錯!”

“說得對!”

“妙子她該死!”

“……”

虎杖悠仁強壓下作嘔的念頭,用眼神看向釘崎野薔薇,與她交流。

-你覺得呢?

-從他們的反應來看,大概率是真的。

在釘崎野薔薇給出了相同的認可答覆之後,虎杖悠仁眼裏多了幾分欣喜。

-那我們現在立刻去救妙子?

這一次,釘崎野薔薇卻皺緊了眉頭。

猶疑並不是針對這個決策本身。

在將局面掌控之後,不加劇沖突,短暫離開這是正確的做法。

接下來六本村需要的是官方介入,讓有罪者得到審判,無辜者得到治療,這樣的局面才能夠徹底根治。

仗著實力報私仇,這只會使得雙方都討不到好,他們會違背咒術界的規定,而六本村的仇恨也會加深。

之所以沒有立刻給出回覆,則是因為營救對象本身,松山妙子遭受離的時間是在昨天中午,距今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

普通人類在遭受重創的情況下,根本活不了這麽長……

釘崎野薔薇則更偏向於立刻去外界建立聯系,以盡快建立起審查,省得夜長夢多。不過看著期待的虎杖悠仁,最終的釘崎野薔薇還是沒忍心去給出這個打擊。

“嗯……”

可就在她將要點頭同意的時候,原本既定的局面再起波折。

山道下傳來了一陣嘈雜聲,還有某種金屬物品的碰撞聲,兩人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卻臉色驟變。

因為有十數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走了上來,他們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來者不善,不管是從表情,亦或者是他們人手一把所拿著的東西——

“來福槍。”

從他們踏上寺廟的那一刻,就將槍口齊齊對準了虎杖悠仁兩人,他們下意識地想要閃避,卻被一道聲音喝止。

“敢有任何動作,我現在就開槍!能跑得了一個,還能跑得了兩個嗎?少年,你也不會想你的女同伴被打成篩子吧?”

虎杖悠仁面色鐵青,因為對方說的事實,他能夠憑借著身體的素養嘗試去閃避掉槍械,但釘崎野薔薇做不到這一點。

他只能按捺住逃離的想法,卻並不意味著就此任由對方拿捏,而是將手裏的六本英悟拎到了釘崎野薔薇面前,以確保萬一對方選擇動手時有所忌憚。

同時一個疑惑在腦海中浮現。

六本英悟跟六本村的村民已經全部在這裏,他們又是誰的人,還能夠持有這麽多的槍……

在他專註的目光註視下,幕後元兇走上最後一階臺階現出了自己的身份。

來人是一名中年男人,長相並不算太亮眼,但身上的一身屬於日本警察的警服卻令虎杖悠仁吃了一驚。

“這?”

一旁的釘崎野薔薇出言糾正,她也認出了對方:“他就是抓到我的人,應該不是真正的警察!”

“如果是的話,在騙我上車的時候為了不當場露餡,就會安排在副駕做個人,編的理由也會更好。”

男人聽到談論非但沒有否認,還高調地解釋道來了自己的身份:“小姑娘,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不是條子。”

“我的名字是什麽並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你們手裏拎著的老家夥是我商業上的重要合作夥伴。”

六本英悟看到他的到來頓時欣喜若狂:“救我!趕緊救我!我會給你供很多的優質貨!我給你打七折……不三折!”

“商業夥伴?”

釘崎野薔薇喃喃著這個字眼,忽然茅塞頓開:“你就是六本英悟經常接待的人?”

“不蠢嘛。”

男人點頭的同時從兜裏拿出了香煙,給自己點上了一支抽了起來,愜意的模樣,好似已經完全地勝券在握:“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我跟他的合作即將進入到關鍵時刻,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是絕不容許他出了任何差池。”

“所以小姑娘,趕緊把人放了吧,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像是為了佐證自己的話,他擡了擡手,頓時那些手下之中一人就對著天上放了一槍。

證明他們手裏的都是真家夥而不是紙老虎。

虎杖悠仁的臉色變得難看,釘崎野薔薇更是發出了一聲嗤笑:“好像說的我們放過了他,你就會放過我們一樣。”

不能有任何的差池這個含義格外嚴格。

對方身死算、被警察抓獲自然也算。

釘崎野薔薇道:“大叔,你們做的都是犯法的生意吧?難道會放我們出去報案?怕是我們一松手,你就會喊你的手下們把我們達成篩子吧!”

男人笑了起來,被說中的他並沒有多少生氣,還帶著一絲欣賞:“被你說中了,這人我是想要弄回來,而你們,我也是不想放走。”

釘崎野薔薇露出了強勢的表情:“但是只要人在我們手裏,那就兩者不可兼得。”

“你說得對,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麽的不順人心。”

聽到他為難的感慨,釘崎野薔薇松了一口氣,確認了六本英悟對他的重要性,那麽她就可以想辦法反過來跟對方談條件……

突然響起的槍聲打破了釘崎野薔薇的構想——

“啊!”

那爆發出的慘叫分外熟悉。

釘崎野薔薇急忙轉頭望去,卻看到了一個驚懼的事實,六本英悟胸口多了一個彈孔。

鮮血正源源不斷地從中流出!

不過這一眨眼的功夫,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

動手的不是別人,正是前一秒還一臉苦惱的男人,他的手掌中拿著一把左輪手槍,槍口還在冒著白色的硝煙!

虎杖悠仁驚呼出聲:“怎麽會?”

釘崎野薔薇發問:“他不是你重要的合作夥伴嗎?”

不止是他們兩人沒有預料到事情的進展,就連六本英悟本身同樣如此。

他蒼老的面龐上驚訝難以遮蓋,瞳孔瞪大,死死地等著男人,掙紮著試圖張口道出反問。

只是那一槍打破了血管,一張口,就有大口的鮮血噴塗而出。

同時被奪走的還有掌控身體的力道,失去支撐的身體墜在地上,虎杖悠仁就是用力去拉也無法延緩生命流逝。

或許唯一欣慰,就是男人接受到了他所執著的訊息,並給出了答覆。

“的確,我們狼狽為奸也有幾十年,你是我重要的商業合作夥伴。但如果因為你在他們手裏我就投鼠忌器猶疑不定、最後讓他們兩個成功逃走,所引發的巨大危害相比,換個合作對象顯然是最優解。”

“畢竟他們可是無所不能的……咒術師啊!”

男人臉上露出了猙獰可怖的笑容:“老友,你放心,我會給你準備一個配得上你身份的盛大葬禮的!”

這對好不容易見到活下去希望的六本英悟是最盛大的背叛,在這一刺激下,他原本就堪憂的情況急轉而下,眼睛陡然瞪直。

只是他並未就此任命,而是顫巍巍地擡起手,用盡了渾身的氣力對身後的村民下達了命令:“殺、殺了……這個叛徒!”

深受洗腦的村民沒有任何地遲疑,抄起了手中的柴刀就朝著男人揮砍而去,就連虎杖悠仁跟釘崎野薔薇兩人都被他們忽略!

見到這一幕的男人沒有半點畏懼,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手下,擡起了手:“還楞著幹什麽?讓他們倆個逃走了,那接下來等著我們的可就是死期了!”

“想想你們平日裏過的奢華日子錢是怎麽來的!”

這句話打消了手下人最後一絲顧慮,望著他們堅定的眼神,男人將視線轉回到了裹挾在村民之中的虎杖悠仁跟釘崎野薔薇身上!

他有顧慮,也正因如此,他才下次狠手:“動手,給我……一個不留!”

隨著男人猛地揮動手掌,綿密的槍聲響起,子彈如雨水一般朝著前方傾瀉而出,頓時傳來了無數的慘叫,那是村民們中彈後所發出的哀嚎!

局勢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望著倒在地上血流如註的眾人,釘崎野薔薇發出咆哮:“虎杖,不要管我!趕緊去拿下他們!”

早在察覺到他用意的那一刻,釘崎野薔薇也早早地閃身進行躲避。

說來也是諷刺,正是因為六本英悟命令了村民進行了最後的報覆,他們用人墻遮蓋住了一大部分來襲的子彈,令釘崎野薔薇才能在槍雨中全身而退!

確認她安全之後,虎杖悠仁全速向搶手逼近,少年咒力全開的情況下,移動的速度已經無法用肉眼能夠捕獲!

即便槍手數次調整彈道,但子彈仍舊在命中他之前就被他閃避開。

幾個呼吸之間,虎杖悠仁已經逼近到他們面前,趁著他們換彈的間隙,他揮出了全力一拳——

這一刻,他再沒有了使用咒力與否的顧慮,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救下這些村民!

拳頭極速逼近,可就在他將要達成自己預想的那一刻,巨大的爆炸在他身旁炸響!

轟隆一聲!

強烈的震蕩餘波立刻將他整個人掀飛數米,最後栽倒在地上磕到了腦袋,一陣巨大的暈眩感傳遍腦海,虎杖悠仁只覺得天旋地轉,兩眼昏花,用盡全力也無法再站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在遠處躲閃子彈的釘崎野薔薇卻看完了全程!

在通往槍手的必經之路上,男人提前丟下了一顆手榴彈,正好命中了趕來的虎杖悠仁!

“虎杖!”

在看到虎杖悠仁一臉鮮血躺在地上掙紮之際,釘崎野薔薇心徹底被攪亂,下意識地上前準備營救。

可剛一步跨出!

一顆子彈就從遠處精準地射來,雖然她及時察覺到了風聲躲避,但還是被擦中了大腿,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行動能力。

她還想要掙紮,但瞄準器的紅點已不偏不倚地晃在了她的眼睛上。

“可惡!”

這是赤.裸.裸的警告,暗中的狙擊手在告訴她不要再有多餘的動作,否則他就會扣動扳機結束性命。

對方已經用確切的行動證明能夠做到這一點,釘崎野薔薇無法再前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穿著警服,卻一臉狡詐的男人掛著得意的笑容走到虎杖悠仁的面前。

“死了沒?”

男人用腳踢了踢虎杖悠仁,對方憤慨地想要出手,只是伸手的手動作不僅慢,還在發顫,男人隨便一動就直接避開。

“看樣子還活著。”

他說出張狂的自誇:“咒術師又怎麽樣?想要拿捏,不過也只是多花了一點力氣而已!”

笑完之後,他並沒有馬上急著處置虎杖悠仁,而是環顧四周。

看著釘崎野薔薇被狙擊手架住,想要取她性命只是一句話的事;六本英悟已經徹底倒在地上,看著像是沒有了呼吸;先前那些全部沖上來的村民大步也倒在地上成了進氣少的模樣、剩餘的村民則在陣陣如死神催命的槍響聲中被嚇破了膽,團縮在一起不敢上前。

現下的局面,僅有男人是獲利者,雖然先前那手榴彈也誤傷了三四個下屬,但靠幾條人命就拿下咒術師,這是一筆很劃算的交易。

“雖然沒了這麽多的貨註定要讓我損失一大筆錢,但誰叫人蠢,讓麻煩的人抓到尾巴呢,我背後的組織一直以來的規矩都是秘密之上啊。”

“好了,該準備清場了。”

可就在男人將要露出屬於勝利者的得意笑容之際,忽然,衣兜裏傳來了悅耳的鈴聲。

他楞了一下,隨後想到了什麽,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對哦,還有一個麻煩沒解決呢!”

不遠處的釘崎野薔薇神情微變:“這個聲音,好耳熟!”

“我的手機被你撿到了?”

當她認出男人從兜裏拿出的手機屬於自己的那一刻,她頓時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因為釘崎野薔薇有一個習慣,喜歡為好友設置不同的鈴聲,她也清楚地記得這個鈴聲的所有人是誰,因為正是她不久前才從虎杖悠仁手裏要到的號碼——

它屬於禪院惠。

“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了?算了,現在局勢已經徹底在我的掌控中,就算他發現異常也跑不掉!”

得意洋洋的男人按下了接聽鍵,也毫不加掩飾的用自己的聲音詢問:“你到哪兒了?”

男人本以為對方會驚訝自己是誰,畢竟先前他都是偽裝成釘崎野薔薇的身份跟對方聯系。

聽筒裏傳來的男聲用平靜地語調說道:“到了。”

到了?

男人急忙回望來時的方向,卻驚訝地發現正如他所說一樣,身穿黑衣的少年跨過最後一階臺階,踏上了神社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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