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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涼薄 六本村的山神咒靈,它又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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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涼薄 六本村的山神咒靈,它又活過來了……

一只大手扣在了松山妙子的肩膀上, 將她往後拽。

虎杖悠仁本能地想要伸手阻攔,卻在看清出手之人身份之後陷入了進退兩難。

“妙子!我平日怎麽跟你交代的?三令五申不要讓你做出格的事,現在你倒好, 不止是接觸外人, 還將外人帶進了家裏!”

“這簡直是大不敬!”

那曾在山腳下見過一面的老婦人,也就是松山妙子的母親揚起了手掌打在了她的手臂上,力道大的激起一大片紅印。

松山妙子也發出了痛呼, 但老婦人不僅不為所動,只一遍又一遍惶恐地念叨著:“神明恕罪, 神明恕罪……”

“跟我進去,向神明賠罪!”

抓住松山妙子的男人是她父親, 則不管她是否願意,就粗暴地拽著她往屋子裏走去, 那一臉冷峻的架勢令人不難猜出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這下, 虎杖悠仁兩人再也看不下去, 急忙出手阻攔。

“叔叔,你聽我說,你們拜祭的那根本不是神, 而是怪物——”

他的勸說卻適得其反。

男人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猛地回頭一臉兇狠地剮了虎杖悠仁一眼。

同時伴隨著的還有高聲喝斥:“住嘴!你們這群什麽都不懂的外鄉人!不準你們褻瀆我們尊敬的神明!”

“不是……”

虎杖悠仁想要解釋,但才來得及上前一步,男人就拔出了插在後腰上的砍柴刀對準了他!

“你們這些外鄉人再敢靠近我們家,就別怪我把你們的頭顱割下來祭祀神明!”

言罷,不給虎杖悠仁任何開口的機會,他們強硬地拽著松山妙子進了屋,並猛地拉上了房門,甚至是用一根門栓死死抵住。

釘崎野薔薇更是發現, 原本打開的透氣的窗戶也被從裏面封上,松山家用確切行動表明了自己對兩人的不歡迎。

虎杖悠仁看向釘崎野薔薇,憂慮地詢問道:“現在該怎麽辦?放任不管,會出事的吧?”

釘崎野薔薇皺起了眉,她顯然想的更多:“可我們這該怎麽管?”

這個問題問倒了虎杖悠仁。

他們是咒術師,擁有著非凡的手段,但是僅限於拔除咒靈,工作職責並不包括將人從錯誤的信仰中拉回來。

且如果一旦用咒術傷害到普通人,還會遭到懲罰跟處分,但是就此放任不管兩人也說服不了自己。

這時,虎杖悠仁眼前浮現出一道可靠的身影:“我們去找前輩!他一定會有辦法!”

釘崎野薔薇點頭:“現在也只好這樣做了。”

而說曹操曹操到。

兩人剛準備前往位於村中央的六本家,一轉頭就見禪院惠出現在拐角處,緩步朝他們走來。

只是相較於兩人離開時,此刻的少年已經將一身浴衣重新換回了平日的寬松T恤。

釘崎野薔薇想起早上察覺到的那一點,不由地輕輕嘖了一聲以示惋惜。

虎杖悠仁則欣喜地招呼道:“前輩!你來得正好,我們掌握了新的情報——”

還沒來開口,村口的大道上傳來了六本英悟的吆喝聲:“公車,公車馬上就要來了!”

“你們現在上去車站還來得及!不然錯過這趟就得等下午五點那一趟了!”

虎杖悠仁想起了自己來時查看的新幹線車次,接話道:“沒有搭上中午這班車去縣裏面車站的話就只能夠做大巴回去了……”

在大巴上坐十來個小時,想也知道是一種堪稱折磨的體驗。

不過在會耽擱行程跟村民們深受邪教所迫害兩相對比,孰輕孰重,虎杖悠仁還是能夠分得清。

恰逢此時,禪院惠也已經來到了身前。

同少年青翡色的眼睛對視,其中的平靜令虎杖悠仁由衷感到安心。

“是這樣的……”

他長話短說地道出了六本村村民所面臨的困境,其後期盼地看向禪院惠,希望他能拿定一個主意。

少年頷首,道:“原來如此……”

“所以現在怎麽辦?”

禪院惠的確給出了他一個答案,只是這卻與他想要的,截然相反。

“趕上這班公車,然後去坐新幹線回去。”

“啊?”

禪院惠反問道:“難不成你還想在這裏再待一晚上?”

在確認自己耳朵沒有出問題之後,虎杖悠仁像是霜打的白菜,瞬間焉了下來:“可是,難道我們就要對這裏發生的一切放任不管嗎?”

“拿什麽管?”

少年平和的語調卻在此時莫名顯得格外涼薄和冷血。

“任務只有拔除咒靈,可不包括這個,剪除邪教拯救村民,這是屬於政府的工作。”

一旁看完了全程的釘崎野薔薇也嘆了一口氣,反過來勸他:“虎杖,是這樣的,我們的職責只與咒靈有關……”

虎杖悠仁唇瓣動了動,卻無從反駁。

心中天人交戰之際,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禪院惠從身旁越過。

虎杖悠仁下意識地以為禪院惠嫌麻煩準備拋下他先行離開,急忙擡頭望去——

禪院惠的確是要走,但他也錯誤評估了少年的冷血程度。

“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什麽都做不了,不如趕緊趕回東京。”

“通過五條悟找厚生省的高官介入,身為特級咒術師外加五條家的家主,他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利用特別行動預案完成對主犯的審判、並申請心理醫生對村民進行幹預與矯正。”

虎杖悠仁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前輩,你說得對!”

他不再抵觸離開,甚至躍躍欲試。

只是在離開前,他看向不遠處門窗緊閉的松山一家,暗暗發誓:“妙子,我會想辦法解救你的!”

釘崎野薔薇也對這個處理方式表示認可。

雖然禪院惠一開始不說的態度令她感到對方在隱藏什麽,但最終沒有說什麽。

“村長爺爺,我們這就過去!謝謝你的提醒!”

在跟田坎上的六本英悟點頭致謝之後,一行人走上了通往公交車站的山道。

因為多了一樁迫在眉睫的任務,兩人可以說是歸心似箭。

甚至上山比下山所用的時間還短。

到達車站後不久,公車就準時到達,虎杖悠仁因為激動,在後來的旅途上都沒有半點瞌睡的念頭。

一直跟釘崎野薔薇湊在一起,商量解救六本村被邪教迫害村民的方法。

兩人全神貫註的投入,全然沒有註意到在他們後面坐著的禪院惠,不著痕跡地搖了搖,像是表達自己的不認同。

禪院惠點開了跟五條悟的聊天頁。

-任務還進展得順利嗎?

-他們有發現嗎?

-咪咕咩?

-dddd?

-……

一系列未讀消息一股腦地彈了出來。

禪院惠對五條悟可沒耐心到一一回覆的地步,他用簡短地通知了對方下一步的打算:我會把他們引回去。

五條悟回得很快。

-看來他們昨天一晚上完全沒有發現出異常啊。

-這可不行啊,如果誰都相信,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

-那接下來就當做一場測驗,給他們這一個教訓吧。

-就麻煩咪咕咩你操心了。

-狗叼玫瑰花.jpg

禪院惠忽略掉多餘到甚至可以說是惡心的助詞,言簡意賅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們人會完好無損地回來。”

至於身心健康就不是他考慮的範圍了。

回覆完,禪院惠直接關了手機,後仰抵在公車座椅椅背上,靜靜地等著消息傳來。

那是撕開這寧靜山村陰暗內幕的鑰匙,不過他顯然還是高估了咒術界的水準。

即便已盡可能地放寬標準,但釘崎野薔薇的手機響起的時間距離他的預估慢了整整半個小時。

叮叮叮!

“我的電話?現在有信號了?”

欣喜拿出手機,但來電人卻令釘崎野薔薇感到意外。

“怎麽了?”虎杖悠仁把腦袋湊了過來,當看到伊地知潔高的名字後,他同樣臉上露出了笑容:“伊地知先生消息真靈通,我們才剛剛拔除完咒靈他就來了,應該是安排我們回去吧。”

可當按下接聽,聽完對方的講述之後,釘崎野薔薇臉上都被震驚的情緒取締——

“沒開玩笑?”

釘崎野薔薇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因為過於驚慌,以至於聲音大的響徹了整個公車:“它又活過來了?”

禪院惠望著窗外已經開出了多十公裏的山路,少年青翡色的眼中罕有地生出幾分懊惱——

咒術高層,真是一群蟲豸。

滿車乘客同樣反應激烈,不發有人怒目圓瞪,但釘崎野薔薇連心虛的功夫都沒有,她高聲對司機喊道:“我要下車!”

並完全不給對方勸說的機會:“不停車我就打開窗戶跳下去!”

司機不敢忽視,急忙猛踩下剎車,在停穩的那一刻就打開了車門。

釘崎野薔薇說了聲謝,一把抓住了處於懵逼狀態的虎杖悠仁下了車,不給對方半點開口的機會,就半拽著將人往來時的方向趕。

一連走了幾百米,最後因為脫力才松開了力道,虎杖悠仁借此奪回了自己衣領重新獲得了呼吸的機會。

否則差點虎杖悠仁就得被勒死在半道上。

但他並沒有計較,而是詢問自己聽到的只言片語:“到底是什麽活過來了?”

甚至為了緩解氣氛,半開玩笑地說道:“哈哈,總不會是咒靈吧?”

然後他就看到釘崎野薔薇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猜對了,六本村的山神咒靈,它又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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