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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円鹿 十影法——即禪院惠所擁有的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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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円鹿 十影法——即禪院惠所擁有的術式……

隨著禪院惠手印轉動, 宿儺那分布在虎杖悠仁體內各處的意識全部在強壓之下被擠了出來,並匯聚在一處!

禪院惠拔出了橫亙在虎杖悠仁體內天逆牟,瞬間, 失去壓制的宿儺意識凝結成了一根手指。

只是它還沒來得及再次作亂, 禪院惠的手掌就已刺入虎杖悠仁的體內,將這一根手指猛然拽出了體內!

暴露在空氣之中的宿儺手指開始散發強烈存在的氣息,試圖引來強大的詛咒吞下而後奪舍其成為載體。

只是禪院惠早有準備。

早在出手之前, 另一只手從醜寶的嘴裏拿出了一個石盒。

在將宿儺手指丟進去後,隨著蓋子蓋攏, 一陣靈光閃過,那連接處化作了渾然一塊。

這同樣也是特技咒具之一, 效用是封印。

若無法準確念出打開的咒語,想要強行突破則會損害內裏貯存的物件。

雖然大概率無法毀滅宿儺手指, 卻也依舊能夠令其遭到重創。

不管怎麽樣, 總歸是比只利用一段咒文封印的高專保險了知道多少倍。

可即便如此, 禪院惠也依舊沒有選擇將這東西收納進醜寶體內,而是隨身攜帶,以備萬全之策。

但這場鬧劇並未隨著宿儺的根治而落幕, 相反,還有一個巨大的困難擺在了面前——

禪院惠碧眸落在了腳下疼得蜷縮在一起發抖的粉發少年身上。

依照常理來說,在宿儺手指被從體內抽出的那一刻,失去了咒力續命的虎杖悠仁就該一並死去。

因為他身上受的傷太重,放眼整個世界沒有一個人能夠抗下。

只是禪院惠早已預料到了這一點。

十八枚鎮魂釘釘入虎杖悠仁的周身大穴之中牢牢地將靈魂禁錮在了他的體內,也因此才讓只是凡人的他能夠無視死亡的侵擾,縱然鮮血流幹也依舊能夠存活在這個世上。

但這並不意味著能一直放任他這麽下去不管。

姑且不說將一副特級咒具留在一個素未謀面的少年體內禪院惠是否放心,就說這鎮魂釘本身。

逆天改命不是沒有代價,只要翎羽扇翼存在體內一天, 那劇痛就會折磨宿主一天。

一個普通的咒術師挨上幾個小時就會神志盡失成為一個瘋子,身為普通人的虎杖悠仁能撐下去的時間只會更短。

所以,必須要在此之前將他身上的傷勢救治。

想到這裏,禪院惠伸出手掌準備取下鎮魂釘,卻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蒼老的咒罵聲。

“混蛋,你要對我的臭孫子做什麽?”

同時混雜其中的還有某種物件逼近的微弱風聲。

禪院惠側過身子,避開砸來的東西——那是一副拐杖,款式熟悉。

其實不避也沒什麽。

因為揮動它的人太老了,以至於拐杖在飛到了距離禪院惠還剩十多米的地方,就因為砸在了地上,發出了咣當一聲巨大的聲響。

禪院惠無需循聲望向來人,因為從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起,對方的身份就已經明悟。

“虎杖齋藤。”

虎杖悠仁的爺爺。

縱然如今罹患絕癥的他每走一步就會牽動千瘡百孔的肺部、如針刺一樣疼。

可這個老人卻依舊是咬緊了牙關,不肯洩露半點羸弱的呼喊,大步大步地朝著禪院惠所在的方向前進。

禪院惠不用回頭看,都能猜出此刻的老人臉上的神情全是憤怒與無懼。

那是一個爺爺在看到自己僅剩的至親在遭遇不測後所升起的拼死相互的決心。

被誤會用意的禪院惠卻並沒有選擇解釋,而是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他伸出手,目標是最先釘進虎杖悠仁體內,位於眉心的那枚鎮魂釘!

嗡!

用力將它從虎杖悠仁抽離的同時,禪院惠念動了咒語,其餘的鎮魂釘顫動著,將要從虎杖悠仁的體內飛出!

頓時,虎杖悠仁原本微弱但平穩的氣息,變得像是風中殘燭將熄未熄。

一旁的虎杖齋藤通過虎杖悠仁的狀態看出了什麽,極速趕來的同時立刻高聲想要喝止:“不要拔——”

可禪院惠不是會因為外界的影響就中止自己計劃的一類人。

“出!”

嗡!

剩餘十七枚鎮魂釘在到達臨界點之後悉數飛出,失去了續命方法的虎杖悠仁原本該在這一刻徹底死去。

只是在此之前,禪院惠先一步地施展了自己的術——雙手合掌,修長的十指纏動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奇異的形狀。

但在一縷夕陽透過破碎的窗戶投射進來後,真相被揭開。

拉長的影子映照在墻壁之上,其形狀赫然是一頭長有威嚴大角的鹿!

是手影!

咒力被禪院惠傾註在手掌之中,禪院惠念出了所屬式神的名字:“円鹿!”

下一秒,虎杖齋藤驚愕地發現,這頭由影子所構成的的鹿竟然活了過來!

那是一頭身高五米的巨鹿,凜然的威儀,足以令人完全忽略它出身於影子。

但更令虎杖齋藤驚訝的在後面。

在影鹿露面的那一刻,一股溫暖的力量就將他全身籠罩。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是什麽,就見原本將死的虎杖悠仁千瘡百孔的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

白骨生肉、疤痕痊愈。

若是宿儺此刻還活著,那困擾他的疑惑之一將會因為得到答案被劃出。

禪院惠所擁有的術式,即——十影法!

円鹿雖然在現世短短數秒之後,就隨著禪院惠撤去了手印而消散。

卻全然發揮出它的效用。

虎杖悠仁眼睫震顫片刻,全然睜開了雙眼,雖然依舊蒙著一層深厚的水霧,卻已經能夠看到眼瞳之中的清明。

虎杖悠仁楞楞地看著自己光亮如新的手掌,滿眼都是震驚:“我……還活著?”

“悠仁!”

虎杖齋藤重重地將他攬住,強勁有力的手臂令虎杖悠仁意識到這一幕不是夢,而是現實。

他終於脫離了那慘無人道的傷痛折磨。

這再次睜眼的意義,不亞於新生。

虎杖悠仁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後的禪院惠,這個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少年。

先前雖然宿儺奪取了他的身體控制權,但這並不代表著他的意識完全消失。

虎杖悠仁幾乎是清楚而完整地看完了禪院惠與宿儺對戰的整個過程。

包括他的刀刃毫不留情面地剖開自己心扉、又包括他打下十八枚鎮魂釘又用反轉術式將他重新救回來……

按理說,虎杖悠仁該向他道謝。

因為將今日所發生的整個事件一截一截地拆開、分析,不管是於情還是於理,所得出的結論都是禪院惠沒有做錯。

他也是被自己牽連的一員,萬幸的是,少年太過強大,否則此刻早已死在了霸占了自己身體的那個存在手中……

甚至他還要向對方道歉,懇求原諒。

只是話到了嘴邊將要出口之際,虎杖悠仁的眼前就浮現了少年將刀刃刺進他體內時冷厲的眼神。

如看死物——

這個因一往無前而獲得西中之虎外號的少年心中一悸,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但虎杖悠仁一貫受到的教育卻裹挾著他、令他無法退後成為一個臨陣脫逃的懦夫。

將他從前後為難的泥潭處境之中解脫出來的是禪院惠。

他手中的鎮魂釘收攏的七七八八,所以能夠分出一縷目光給虎杖悠仁。

禪院惠問道:“你只需要告訴我一件事即可——是誰讓你吞下的那東西?”

虎杖悠仁的身軀一顫,顯然,禪院惠的這一詢問逼得他再度回憶起那堪稱夢魘的種種。

虎杖齋藤下意識地想要挺身而出阻止咄咄逼人的禪院惠,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衣服就被拽了拽。

他楞楞地回頭就見虎杖悠仁朝自己搖頭:“爺爺,沒關系,事關重大,我必須告知……”

虎杖齋藤只得作罷,滿是心疼地看著虎杖悠仁再度陷入那可怕的回憶之中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得出了答案。

“是一個披著鬥篷的黑衣人。”

“我從他的身邊走過去的時候他撞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後我的腦子裏就多出了一個念頭……吃下這一枚手指。”

虎杖悠仁頓了頓:“至於後面所發生的事……”

禪院惠擡手打斷:“我知道了。”

他遵守約定就此停止詢問,只是這個對象是虎杖悠仁,因為緊接著那雙青翡色的眸子落在了護著粉發少年的老人身上。

“告訴我,你們跟咒術界的聯系。”

“為……”

禪院惠冷聲打斷:“如果你不想讓你孫子被判處死刑的話。”

“在咒術界,傷害普通人,不管什麽理由,都只有這一個下場。”

是威脅、同樣也是告誡。

虎杖悠仁聞言訝異地看向虎杖齋藤:“爺爺?”

被一懇求一審視的兩道目光夾擊,虎杖齋藤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他說了一個被醫生宣判死亡事實的兒媳,忽然死而覆生誕下一個孩子的怪誕故事。

聽完這個故事的禪院惠挑起了眉,敏銳地想到了什麽,發問道:“那個女人相較於之前多了什麽?”

直白的發問極具指向性,以至於虎杖齋藤沒有經過過多地思考,答案脫口而出:“縫合線!”

“她的額頭上,多了一處縫合線!”

話畢,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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