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宿儺 游雲穿透由手臂炸開的血霧,直朝……

關燈
第33章 宿儺 游雲穿透由手臂炸開的血霧,直朝……

宮城縣, 杉澤醫院。

標註著虎杖齋藤的病房內,須發皆白的老人喋喋不休地嚷著:“臭孫子,只是一場烏龍, 現在趕緊給我回去上學!”

一個半小時前, 監測虎杖齋藤生命的儀器忽然彈出了一個細微的異常數據。

因為老人的情況已經抵達了不可逆的狀態,所以醫院方面緊急聯系了虎杖悠仁,意在讓爺孫再見最後一面。

幸運的是, 可能是誤報,在虎杖悠仁來臨後, 老人現在的情況還算良好。

但大概是老人的通病。

不願成為家人的拖累,所以即便現在的狀況非常不好, 虎杖齋藤強撐著裝出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試圖將人哄走。

這怎麽可能瞞得過跟他生活在一起的虎杖悠仁?

少年嘆了口氣, 回道:“護士小姐也是擔心, 就是現在趕回去, 到學校的時候也放學了。”

“那就去參加社團活動!”

“社團活動也結束了。”虎杖悠仁打斷了老人執拗地絮叨,問道:“晚上想吃什麽啊?”

“看到你個討厭的臭孫子我都給氣飽了!”

虎杖悠仁答道:“知道了,那就老樣子, 蕎麥面吧,我這就去訂餐。”

“不要擅自替人做決定啊你!”

老人的抗議被少年忽略,他拉開了病房的門準備去打電話,然而這時,病房內的老人忽然道:“悠仁,你父母……”

“好了別扭的老人家,固執了一輩子,這最後的時間就請放下吧。”

老人不做聲了,像是被他說服, 側過身躺了過去,只留給了虎杖悠仁一個瘦削脫骨的背影。

少年攥緊了手掌,情緒有一瞬地逆湧,但最終還是壓了籠罩著自己的悲傷。

因為他知道,若是自己表露出沈溺於悲傷之中的情緒,反而是令老人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

“爺爺,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會帶你最愛吃的蕎麥面回來。”

他沒有站在原地等待回覆,就輕輕地關了房門,但等到一切聲音都落幕後,病床上的老人低低回道:“嗯,等你回來……”

哢,大門再度被打開的聲音蓋過了未盡的話,像是去而覆返。

這令老人頓感羞惱,甚至那難捱的疼痛都被暫時壓下,抄起了枕頭就朝大門口猛地砸了過去:“臭孫子——”

嗡。

一聲命中的沈悶聲響傳來,老人並沒有聽到自己預想中的逗樂聲,睜大眼疑惑望去,就見枕頭在枕頭被緩緩挪開。

那沈悶的聲音並不是砸到臉傳來,而是被接住。

而隨著枕頭被放在了一旁的櫃子上,老人這才發現自己猜錯了,來人不是虎杖悠仁,而是一個與他同歲的少年。

少年身穿一件純黑色的中長袖T恤,下方是一條改良自日式垮褲的同色褲子。寬松的樣式兼顧了日常,卻也足夠令他施展活動。

雖然單看平平無奇,然而活了幾十年閱歷非凡的老人,一眼就能夠看出這些布料絕非凡品。

這令這個頑固的老人對來人身份升起了好奇,他渾濁卻不通透的老眼落在了少年的臉上。

短發低垂著,莫名顯得有些乖順,只可惜很快老人就知道了,這其實是自己的錯覺。

因為模樣清越的少年神情疏冷,唇瓣毫無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鮮活弧度。

大抵是性格使然,以至於那雙鮮少能夠見到、卻一眼能夠驚艷的青翡色的眼眸中也是疏冷一片。

不得不說,老人看人極準。

在掃過病房一圈確認沒有自己想找的人後,少年就毫不遲疑地轉身準備離去。

老人忽然開口,話裏話外都是篤定:“你是來找我那臭孫子的吧。”

禪院惠聞言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這個老人。

在進門前他就已經對對方有了一個粗淺的了解,包括他的身份與病情,所以在看到病房內剛剛放下的書包之後,就並不打算多加叨擾。

只是令禪院惠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竟然會主動叫住自已。

但這問題也沒有隱瞞的意義,遂,他點頭應了:“嗯。”

禪院惠本以為老人會質問自己的身份與來意,不曾敢想對方提及的是虎杖悠仁:“我那臭孫子沒幹什麽壞事招惹你們吧?”

高聲詢問中,不難聽清老人對親人的迫切關心。

“沒有。”

禪院惠有所動容,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多提了一嘴,以安這個老人的心:“他很好,只是錯拿了一樣會招致禍患的東西,我來取回。”

解釋完,禪院惠就準備離開去找尋虎杖悠仁。

醫院詛咒凡多,各色的咒力氣息混雜,加之那咒物的封印還沒有完全解除,氣息微弱所以難以追蹤。

只能采用笨方法,堵人。

也是在這個時候禪院惠才想起五條悟,如果此刻對方在的話,依靠著六眼就不會拖累這麽久。

感慨被老人接下來的一句詢問打斷:“你也是那個勞什子……咒術師?”

禪院惠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打量起虎杖齋藤來,只是這一次多了幾分審視。

因為他這一路走來,從了解虎杖悠仁家庭的老師與治病的醫生護士嘴裏得到的情報,都指向對方是一個普通人。

肺癌的病例也應證了一點。

而普通人別說得知咒術師、就連咒術界的存在都不應該知道。

禪院惠雖然不發一言,但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虎杖齋藤冷笑一聲,眼裏滿是警惕:“我不信你只有這麽一個目的,你一定是另有所圖,就像那個女人一樣……”

禪院惠微蹙了眉頭,已經無需猜測,老人的表現已經證明了虎杖家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與咒術界的關聯。

然而不等禪院惠深究這一點,忽然,一股可怕的強大氣息陡然爆發。

隨即,就是震耳欲聾的爆炸以及撕心裂肺的嘶吼慘叫!

“怪、怪物!”

出事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禪院惠沒有半點猶豫,迅速聽聲辯位確認了聲音的源頭——二樓的住院部。

他立刻趕去,所選用的方法卻並非是樓梯!

“你要做什麽?!”

禪院惠一個閃身,虎杖齋藤再捕捉到他身影時已經是在窗邊,而在下一秒,他直接從敞開的窗戶之中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你瘋了?”

老人震驚的嘶吼被墜落而在耳邊呼嘯的風聲之中全數蓋過。

感受著二樓傳來的磅礴咒力氣息,禪院惠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

所以在下落的同時,召出了那被他藏在陰影之中的醜寶,並抓住了咒靈吐出的器柄將它拔了出來!

那是一截造型古樸的三節棍,然而與它平平無奇的外觀相反,它擁有一個可以在日本咒術界如雷貫耳的威名——

特級咒具,游雲。

在躍過三樓後,禪院惠揮出棍柄刺進了水泥墻板之中。而後借力,一個晃蕩踹碎了樓道玻璃,穩當地落在了彼時已經成為一片廢墟的二樓的大廳之中。

他不費吹灰之力地就找到了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同樣的,對方也鎖定了他。

大廳中央,感受到身後傳來動靜的粉發少年,松開了手中正要享用的佳肴,緩緩轉頭看來——

依舊是虎杖悠仁的臉,只是在雙頰之上,多了兩道咒文以及一張嘴。

“這個時代還是有咒術師這種令人不爽的存在啊,也好,就拿你的小命慶賀本大爺的回歸。”

陰厲的聲音伴隨著譏笑,令幸存者毛骨悚然、頭皮炸裂。

禪院惠道出了對方的來歷:“兩面宿儺。”

“不錯,正是本大爺——嗯?”

得意的宿儺在看到禪院惠擡手結印的那一刻,對他的行動產生了好奇,以至於沒有立刻動手。

當看到奇異的黑色結界升起籠罩了二人,並升起了一個暗無天日的空間隔絕了現實之後,見多識廣的宿儺也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獨立的空間麽?是想和我動手?我佩服你的勇氣,只可惜,螻蟻終究是螻蟻!”

宿儺俯視著禪院惠,絲毫不加掩飾自己的不屑於諷刺:“小鬼,報出你的名號吧,作為新生的本大爺手中第一個敗將、這是我賞賜你的莫大恩典——”

回應他的是少年的一聲嗤笑,以及橫掃而至朝著他的腦袋砸去的游雲!

雖然禪院惠不知道虎杖悠仁抽了什麽風,竟然會莫名其妙地吞下宿儺的手指,但也無需多想。

在宿儺將他當作獵物鎖定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商談的必要。

風祭居雲自小便教導他,當面對敵人該如何去做——

殺。

他的殺意太盛,以至於宿儺也有所察覺。

楞了一秒後,隨即宿儺爆發出哄堂大笑,帶著嘲諷:“想殺本大爺?哈哈哈哈,憑你可遠遠不夠格!”

他之所以如此張狂。

一是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即便現在如今的宿儺只是暫時接手了虎杖悠仁的身體,算不上覆活,但二者之間竟出奇地匹配。

以至於此刻的宿儺體內即便只有一根手指,卻依舊能夠發布出媲美特級咒術師的恐怖勢力。

且因為他豐厚的對戰經驗以及咒法,一般的特級咒術師對上他只有死路一條。

至於第二,則是因為宿儺並沒有在禪院惠身上,看到有任何對自己可能產生威脅的因素在。

他的體內的確運轉著咒力,卻並不是為了施展術法,而是單純的增幅體魄與力量,從而幫助他發揮出手中咒具的效用。

所以,只要將咒具奪走,眼前的少年將會成為自己的豐盛佳肴——

宿儺抱有的這一幻想破滅於他身手抓向游雲的那一刻。

長棍攜萬頃巨力而至,瞬間轟碎了他的整只手臂,血霧無法給游雲造成任何的阻撓,長棍直朝宿儺的頭顱砸去!

似是要令其也步手臂的後塵!

禪院惠要將他一擊誅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