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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家人 “父親,我會永遠陪在您身邊,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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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家人 “父親,我會永遠陪在您身邊,直……

風祭居雲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崩裂, 這令中島敦頓時緊張了起來:“是我說錯了什麽嗎……”

“噗。”

風祭居雲這次是真的沒有忍住,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

“風祭……”

中島敦的詢問被風祭居雲伸出的揉著腦袋的手給打斷,他為忐忑地少年解釋了原因:“抱歉抱歉, 是我忘記跟敦說了, 小惠他是男孩子啊。”

“啊?”

這令原本有些內疚自責的少年頓時腦子一空,變成了豆豆眼。

“應該是名字,讓敦誤會了吧?”

在得到了中島敦點頭確認之後, 風祭居雲莞爾地笑著為他解釋:“小惠的名字是他親爹給取的,意在上天所贈與他的恩惠。”

中島敦臉上浮現出笑容, 發自內心地認同誇讚道:“惠哥的親爹,一定很愛他……”

那可是……恩惠啊。

風祭居雲頓了頓, 但還是點了頭:“嗯,雖然在外人看來可能有些無法相信, 甚至他這個做親爹的有些失職。”

“不過, 小惠還是他這個世上放在心尖上最掛念的人。”

在中島敦又要點頭的時候, 風祭居雲卻話鋒一轉,說道:“不過在未來,我也會像對小惠一樣對敦好的。”

措不及防地宣言包裹了中島敦, 紫羅蘭色的貓瞳因為意外緩緩睜大。

他看著眼前輕笑著的青年,雖然依舊是緊張的,但因為經過了一系列的鋪墊,以至於勇氣助力他戰勝了膽怯。

中島敦詢問道:“我該怎麽喊您?”

“就和小惠一樣,喊我父親吧?”

在風祭居雲期盼與鼓勵的目光中,中島敦攥緊了拳頭,道出了那個稱謂:“父親。”

雖然仍因為生疏略帶磕絆,卻已是足夠了。

“乖孩子。”

風祭居雲笑著張開了手,中島敦楞了一下才意識到這是什麽。心跳開始加快, 他試著向前邁出了一步。

即便是到了現在,他仍舊因為是在害怕這一切只是幻夢,所以駐足在原地仔細查探。

直到看到風祭居雲依舊站在原地,笑容之中的溫和依舊,他才終於打消了這個懷疑。

中島敦再度前進,邁著大步,意在掙脫了一切顧慮。

而在僅剩最後一步時,風祭居雲一改先前靜候的等待,主動伸出手擁住了少年,引導著他走完了最後一步。

風祭居雲輕撫著少年的脊背,動作很輕緩,像是要將中島敦這些年的委屈一並給撫去。

因為他說:“我知道,敦是個乖孩子。溫柔、知恩圖報、善於為他人著想、還能恪守心中本念。”

“不過,但今天之後,我希望敦能學著更自私、任性一些,不必事事遷就他人,也不必再有諸多的顧慮,因為敦已經有了倚靠。”

“名為,家人。”

“我將會成為敦的倚仗,直到敦不需要我為止。”

風祭居雲補充道:“當然,小惠也是。只不過他寡言了一些,可能無法直接告知給敦,但,語言是會騙人的,行動不會。”

這是中島敦第一次聽人說這些。

在過去,他也曾被不少人提出過要求:要知足、要謙讓、要忍受、要感恩、要奉獻……

他也紛紛照做了,並出色地完成。

只是他不懂,明明自己已經完成了所有大人的期許,為何臉上的笑容卻是那麽勉強呢?

就像是抱著收獲沁人心脾的甜吃下了一顆珍藏的糖果,卻發現它索然乏味還翻著酸澀……

年幼時,他不懂這股酸澀的由來,直到如今,困擾他一整個童年的疑惑也終於有了答案。

那或許是糖果,卻不是他愛的口味。

他是一個很庸俗的人,只鐘愛甜膩,這種求而不得伴隨了他成長,直到今天。

溫和地鼓勵著他大膽些的青年捧來了一整個大大的禮物盒。

裏面不止裝滿了他夢寐以求的甜甜糖果,還有冰淇淋、蛋糕、點心……等更多往日他只敢止步在櫥窗外艷羨註視之物。

淚水在這一刻奪眶而出。

卻不是傷心,而是真情宣洩。

少年那在這場相擁中無處安放的雙手此刻有了去處,他還抱住風祭居雲,鄭重而盛烈地回以了他的期許。

“父親,我會永遠陪在您身邊,直到您不需要我為止。”

風祭居雲擡手為他擦拭去了眼角的淚水,笑著應道:“好。”

他的回應很簡短,卻足夠令少年受用。

這個擁抱再持續了一會兒,直到少年從滿溢的滿足中回過神,遲來的羞澀上線,他急忙松開了手。

這個擁抱就此消散。

在少年陷入糾結中不知道說些什麽時,就聽哢嚓一聲傳來。

中島敦擡起頭就見到風祭居雲看著手機裏的相片滿意地笑了起來:“不錯。”

不明所以的中島敦正準備開口詢問,風祭居雲已及時岔開了話題:“敦的房間在二樓,可以嗎?”

中島敦不疊點頭:“嗯嗯”

風祭居雲朝他招手:“跟我來。”

他帶著中島敦上了二樓,推開了樓梯另一側的房間門,而後讓開了位置:“敦看看,我有什麽需要添置的東西可以跟我說哦。”

中島敦循聲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與客廳保持一樣裝修風格的房間。

房間算不得很大,四十多平。除了床、櫃子、書桌等必要的擺設之外,還配置了一臺電腦和游戲機和一些在島國男生中備受追捧的漫畫填滿了書架。

“怎麽樣?”

中島敦點點頭,發自本心的說:“很喜歡。”

“那就好。”

叮咚一聲,門鈴聲傳來。

風祭居雲走到了窗臺上,看到的一輛印著蝸牛的卡車。

風祭居雲了然道:“是搬家公司到了。”他招呼中島敦:“敦,要我幫你收拾嗎?”

中島敦立刻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頓了頓,又補上了一個漏掉的稱謂:“謝謝,父親……”

“好的,那我去準備晚飯吧,小惠的話,應該也快要回來了。”

對於這個素未謀面的兄長,跟隨他下樓的中島敦心中也不免生起了忐忑……

這時,風祭居雲忽然神秘一笑,說道:“敦,等會兒在迎接小惠的時候可以幫我一個忙嗎?我保證小惠只一眼就能喜歡上敦……”

中島敦急忙點頭:“您請說。”

“……”

宮城縣,仙臺高中。

禪院惠在掛斷了風祭居雲打來的電話之後,對家中發生的事情其實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但就像是風祭居雲說的那樣,他對此並沒有任何反對的意見。

倒不是說他不在乎風祭居雲的感情,相反,正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太過親厚,以至於他清楚地認識一個事實。

中島敦的到來不會分化風祭居雲對他的愛意。

除此之外,禪院惠會同意的另一個關鍵原因,是因為這是風祭居雲所期望的,他怎麽會忍心令風祭居雲失望?

在外人眼中,他父親的形象的是偉岸的,因為他強大到幾乎是戰無不勝。

可唯有禪院惠方知那每一個深夜中他孤枕難眠的孤寂。

多一個人能陪陪他,哪怕只是幫助他打發時間,也是格外值得。

想到這裏,禪院惠幾乎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他的無良親爹。回過神時,才發現手指已經點開了相冊,家人一欄的分類。

禪院惠其實並沒有愛好拍照的習慣,然而他的手機裏面卻存放著上千張照片。

每一張都是精心攝錄,且照片中的主角大多是他。

它們來自於誰,答案顯然易見。

然而,也有例外。

禪院惠劃動著手指將時間線拉倒了最底下,2005的年限中只靜靜地躺著一張合照。

它拍攝的時機只能算是巧合。

那是東京都一處最常見不過的公園,以至於不止是他,就連風祭居雲都已記不清它的名字。

因為是合照,相機的鏡頭並沒有偏心一個人,三人都是主角。

十九歲的風祭居雲正在專註地吃著章魚燒。

彼時的他還沒有完全掌控亦能,卻因為正值盛夏,嫌熱的他沒有用白紗纏眼,而是簡單地閉著眼。

但這不妨礙他察覺到某人的逼近,急忙舉起了手中僅剩了一個的章魚燒紙碗,卻因此忽略了對另一只手中、已經串好了將要送到嘴邊的單個丸子防守。

於是讓狡詐的野獸得逞——

虎口奪食的是一個唇角帶著疤痕的男人,他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調笑,像是挑釁地在說放棄吧不要在做這些無用功。

而在男人的另一只手中,則拎著一個孩子。

原本他是在風祭居雲的懷中,因為要吃小吃所以暫時地被移交給了他真正的親爹。

至於為何待遇差異這般多,男人對此振振有詞地解釋,說是怕丟。

實則真相是彼時雖然只有三歲的禪院惠對這個臭爹失望透頂,寧可下地自己走也不肯讓他挨一下。

結果他還是低估了這個大人性格中無良的程度。

所以稚嫩的臉上氣的就像是河豚都要鼓鼓的像是馬上就要爆炸一樣。

這張照片屬實不正經,甚至還有些失焦。

或許是因為它出自一個原本是為拍攝花火儀式特意趕來、卻突遭取消的街頭攝影師抓拍的緣故。

面對攝影師的轉贈詢問,風祭居雲本要刪除,只是那樂得看到風祭居雲吃癟的壞心眼混蛋卻一改往日的吝嗇。

硬生生從自己將要塞滿的賭資之中挪出了一小部分,買下了這卷膠卷的底片。

這才有了這張勉強能夠算是全家福的存在。

“仙臺高中、到了。”

在公交的報站聲中,凝望著男人許久的禪院惠關了手機。雖然他什麽也沒做,但溢於言表的嫌棄已經能說明一切。

“該做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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