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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關於愛情他們在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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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關於愛情他們在討論………

少庭從來到這個時代後, 自詡也是遇到了許多形形色色、性格各異的人。

有思想開明遠超這個時代,稱得上是君子之風的許懷清,也有即使成長在封建環境中,但仍然鼓起勇氣改變自己的張氏, 更有葉校長這樣雖身死但精神長存的偉人。

以上這些人, 或讓他感慨, 或讓他震撼, 但都無時無刻的告訴他, 這個世界正是有著這些人的存在才是如此美好。

同樣的, 卻也有著望月三郎這樣令他真實的感受到,這是處於華夏歷史上, 那個並非電視劇中帥氣軍閥與民國姨太太的虛幻民國,真正的民國是充斥著悲哀、貧弱, 與時時刻刻充斥著美英法等侵略者軍人的民國。

在這個時代,華夏人的命並不比街邊的一只狗高貴到哪裏去。

但即使遇到這樣形色不同的人,阿爾托上校卻是實實在在的讓許少庭產生了極其確定的想法,這位阿爾托上校知道的事情比許懷清要多得多。

一切他所疑惑的,阿爾托都能為他解答所以他幾乎是用了極大的毅力,才讓自己沒忍住向這位英國上級軍官發出詢問。

本人現在究竟在做什麽?

對華夏的教育侵略計劃英國是否冷眼旁觀?亦或也想從中獲取利益?

許懷清是否真的安全?關於望月三郎這個人, 究竟是帶著什麽樣的目的被派遣到滬市?

但是他不能問,本軍官是敵人,這位英國軍官阿爾托上校,他也不會天真的以為英國人是朋友。

黃種人的本軍官大多陰冷變態, 對華夏有著自古以來的癡迷,或者說因為自身國家只是座小島,於是對著華夏大陸有著病態般的渴望。

而這個時代的白種人眼中……有色人種大概可就稱不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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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托上校對待許少庭這個羸弱的黃種人少年,興趣缺缺。

如果這少年不是自己舊情未了的前妻, 他絕不會多看他一眼。

事實上他對黃種人有些臉盲,只有如許嫣然與沈靈均這樣長相立體,五官優秀的黃種人他才能分辨,並且承認二人的長相是無論人種,你也許可以說他們不符合你的審美,但你絕對不能否認他們確是美麗的。

最初對待許嫣然的相遇,是基於見色起意的一見傾心,被這漫漫的東方神秘風情所吸引,於是陷入了無法自拔的,跨越白種人對有色人種偏見的追求。

繼而被相投的性格大感驚喜,交往長達一年後,認定這正是與他從身體到靈魂都匹配的伴侶。

是他的soulmate(靈魂伴侶)。

即使她是個黃種人,但所幸皮膚也夠白,身家也夠富裕,更何況靈魂伴侶可以忽略皮囊,阿爾托懷著這樣崇高的精神,忽略一眾人等對他的議論,與許嫣然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婚後生活也是十分甜蜜阿爾托上校自認為,然後某一天他的靈魂伴侶就收拾了行囊,毅然決然的痛訴了一番他的白人至上主義,為他的傲慢感到悲哀,以這段婚姻兩人嚴重不符的理念作為結論。

許小姐再繼續和他生活下去,大概會忍不住打爆他那顆高貴的白種人腦袋。

適逢阿爾托要被派到戰區,他純粹只認為是自己的嬌妻純屬一時抽瘋,便同意了許小姐的離婚要求,只等他從戰區回來,相信那時妻子已經冷靜下來,兩人再覆婚便可。

誰知許嫣然回華夏了。

老實說,阿爾托並不是很能理解,他出於某種原因,比如英國對華夏的侵略計劃不落帝國所屬的領地永遠有陽光照耀,所以精通了中文,學習關於這個古老的東方國家,這個過於龐大,龐大到即使腐朽了,也難以一口氣吞下的龐然大物的語言與文化。

因此他知道華夏的那句話: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因此完全不明白許嫣然為何攜帶著資金回到她貧弱的母國,如果說作為一個投機者,那麽打著他的名號在有著安穩社會環境的倫敦撈金,還是去戰爭都未平息的母國,這其中的利弊,以阿爾托對妻子的了解,他不認為許嫣然會那麽愚蠢。

以至於他左思右想之後,無不驚訝的得出了一個結論……

許嫣然愛國。

隨即便自己嗤笑一聲,那樣的一個腐朽落沒的國家,有什麽值得去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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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答案真的是愛國,阿爾托覺得這樣認不清實事利弊的許嫣然,似乎也不能稱得上是他的靈魂伴侶了。

但她離開的這些時間裏,他卻也清楚的認知到:他是真的愛著她。

許嫣然確實是和其他女子不一樣的存在,有時他也會想,如果她是個男人,那麽興許他們當是莫逆之交,許嫣然也會有著別樣的人生。

他承認,會是比身為女人嫁人生子更為精彩的人生,興許在這個特殊的時代,說不定身為男子的許嫣然還會在歷史上留下一筆。

可她只是個女人,阿爾托想,我的靈魂伴侶雖然現在看來好像只是他自己單方面認同,不過出於這並不虛假的愛意,他還是愛屋及烏的對許少庭也施放出真摯的友善。

因為這友善確實是真實的,少庭也險些被誘/惑的將自己的疑問說出來,事實上都卡在了舌尖上,他極力閉上嘴巴,生怕張嘴就倒豆子似的把問題一股腦的倒給阿爾托。

少庭幹脆垂下腦袋,不肯看阿爾托真誠友善的目光,心中腹誹道:看來這位阿爾托上校,對待許嫣然姑姑的感情是非常深厚了。

愛情這種東西,許少庭作為一只年輕的單身狗,憤憤的想,這兩位真是感人吶,跨域了膚色、國籍,還是在戰爭時期背景下的愛情,充斥著這樣的多重元素,再普通的愛情也要升華了吧。

都可以拍電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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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托只當是這華夏少年害羞,隔著這纖瘦少年,他一路上無不含蓄且深情的表達了番對前妻的思念。

最終當然只是一個目的,我也從戰區回來了,你也玩夠了,咱倆該覆婚了。

許嫣然簡直覺得自己是雞同鴨講:“你以為我只是一時生氣,離婚只是為了讓你重視我?”

阿爾托好脾氣的回道:“人們總是難免被情緒指控,一時間做出錯誤的決定也是在所難免,當然我認為你是深思熟慮過後,才做出離婚的舉動,我也同樣的尊敬你給予了你恢覆單身的權利,讓你有時間去思考是否該與我覆婚。”

許嫣然挑眉便是冷笑:“我實在忍受不了你的傲慢不,你根本就不覺得這是傲慢,事實上,阿爾托,我為你這刻在骨子裏的傲慢感到悲哀。”

“我不是你的soulmate。”

車到了許公館門前,許嫣然拉開車門,等少庭和張氏也跳下車,才對車內的阿爾托說道:“你根本不了解我,或者說你始終對於我,也許是因為性別,或者還有永遠無法否認的有色人種身份,你始終就帶著你自己都不明白的傲慢。”

“因為這傲慢,你甚至看不清我,你追逐著所謂的愛情,只是你自己的想象。”

阿爾托看著他的前妻,幾乎是略帶憐憫的說完這些話,便丟下句“司機與車借你,我這裏並沒有屬於你的房間”。

他也確實無意在這夜晚叨擾還是“前妻”的許嫣然,只是忽略了司機詢問要送他去哪裏,沈默半晌,還是低聲的回答了那早就離開的妻子。

司機便聽這高大白人低聲的冒出一句英文,他若懂得英文,便知這句話翻譯成漢語是這樣的:

即使是虛假的想象,可對你的愛無時無刻卻都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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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嫣然和阿爾托這狗血愛情往事,顯然沒有打上句號,阿爾托與沈靈均都短暫的與許家人沒有聯系,但是每天清晨送上門的新鮮花束,都在提醒著許嫣然,她的前夫絲毫沒有放棄與她覆婚的想法。

許少庭沒談過戀愛,但也看過無數愛情小說,他想象了下如果有位高大英俊還看起來性格很好,並且對你一往情深的青年每堅持送花給他,長久以往,他會不會就被攻略了……

所以許嫣然是個神人。

離近春節的某晚上,接到沈靈均來電時,他順便在電話中提到這件事。

沈靈均在那邊笑道:“許小姐不是普通人,雖是女子,但心性堅定不是尋常男子能夠比較的。”

少庭便問:“那你是喜歡這樣心性堅定的女孩,還是那種溫婉,或者可愛嬌軟,或者仙氣飄飄的女孩?”

“仙氣飄飄?”電話那頭十分疑惑這個形容。

“就是《大道仙途》中,被形容為謫仙的白衣女無名。”

說到這裏,許少庭便來了興致:“要是有位長相美麗,還性格相符,並且對你專一深情的美人,每為你送花,你會不會動心?”

許少庭問出這個問題,心中就給出了答案,沈靈均回答會動心,他就調侃。

回答不會動心,便說不信,順便追問那究竟什麽樣的人才能觸動他這顆從未談過戀愛的心靈。

結果電話那邊沈默了幾秒,才緩緩說道:“這樣的人並非沒有遇見過,只是他們喜歡我的不過是我的外表,或者是我展現出來還算優秀的才能與性格,或者是我富有的家世背景,亦或是這多重因素組成的這個我。”

“可我想要遇到的那個人,是即使沒有這些,也仍然能愛著我的人。”

握著話筒的許少庭簡直啞口無言,他琢磨了半天,總覺得這話太有百年後三流小言的味道。

但是想想沈靈均的年齡,放在百年後也不過還是個剛走上社會,甚至如果要讀研究生,那還不過是個正在學校沒走出象牙塔的學生。

所以這個年齡的沈靈均,有著這樣的想法很正常,許少庭想想,他也沒必要五十步笑百步,他自己想到他從未謀面的男朋友,也總會施加許多想法也是總希望那個人能看透他的本質,卻依然愛著他。

“我明白。”許少庭故作深沈答道,“你希望那個人愛著的是你。”

沈靈均道:“讓你見笑了。是我說了幼稚的話”

就聽那邊的少年說:“還請你不要否認自己。”

他幾乎是逃避似的找了借口,匆匆掛斷電話。

便倚著墻壁,心有餘悸的心中辯駁道,你怎麽能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你又懂得什麽,竟然對我說這樣的話。

我們彼此雖然關系很好,但你越界了……

最終這些慌亂質問都消失殆盡,他蒼白英俊的臉上因為過於冷漠的表情,搭配著漆黑的眉眼稍顯陰郁。

但隨即抿唇的動作打破了冷漠,有那麽一瞬間他似乎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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