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殺豬

關燈
第100章 殺豬

明明是大白天, 房間內窗簾緊閉,黯淡無光。

宇智波泉和宇智波鼬四目相對,泉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分一毫的閃躲, 但遺憾的是對方並沒有閃躲。

“沒有騙我?”

“沒有。”

宇智波泉更加疑惑,按照鼬和止水的關系,鼬不可能見死不救。還有, 止水真的想自殺的話, 根本不用逃避追殺。除非有什麽理由一定要讓他這麽做。

“既然你在現場的話, 那你一定知道止水為什麽要自殺。”

宇智波鼬沒有打理的長發有些淩亂, 他沒有說話,只是擡手握住泉的雙手,像只溫順憂郁的綿羊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手, 語氣低落。

“我沒用, 沒能救下他。”

宇智波泉剛想開口安慰,卻感受到手背的濕潤,腦中瞬間出現一個念頭。

鼬哭了。

鼬和止水說是親兄弟也不為過,鼬在現場卻沒能救下止水, 心裏怎麽可能不難受。

看著鼬這樣,泉也不好受, 輕輕將他抱在懷中, 一下下順著他的脊背。

無聲的安慰。

泉向來話多, 可眼下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想說的話很多, 她想告訴鼬, 止水沒有死。但止水說不能告訴任何人, 她答應了止水就要遵守諾言。

萬千言語都堵在嗓子眼, 被她吞進胃裏。

鼬的力道不小, 兩條宛如堅石的雙臂死死抱著她的腰, 腦袋埋在她的懷中無聲流淚。明明比她高出不少,此刻卻弱小無助,祈求著她的慰藉。

鼬向來內斂,有什麽事都藏在心中,只有面對從小一起長大的泉,才能稍稍露出一丁點脆弱。

他們倆說是情侶,但實際上很少做出情侶間的親密動作,相處模式經過多年相處早已固定。

正值青春的年紀卻過起了老夫老妻的生活,讓不少熟悉他們的人唏噓。

但這都沒關系,只要心在一處,相處模式、閑言碎語都無所謂。

“泉,好冷。”

聞言,泉抱緊了他,但鼬還是一個勁地喊冷。泉放開他準備去衣櫃抱床被子時,被人從身後攔腰抱起,視線翻轉。

世界恢覆正常之時,她才發現自己被鼬壓在了榻榻米上,雙手撐在她的耳邊,一雙她從未見過的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正註視著她。

泉也是宇智波族人,她也有寫輪眼,她知道寫輪眼的進化方式。

她的手撫上鼬的胸口,語氣不自覺帶上濃重的鼻音:“這裏,很痛吧?”

鼬沒有回答她,只是抹去她眼角的淚珠,隨即緩緩靠近,兩雙寫輪眼對視一陣後默契閉眼。

冰涼的薄唇貼緊了溫熱的紅唇,喘息聲一同響起。唇舌交纏之間,兩具身軀的熱度攀升。兩顆心無比貼近,心跳聲一人強過一人。

鼬的進攻蠻橫沖撞,泉耐心地包容著他,只是一個不小心對方還是咬破了她的舌頭。

“斯。”

鼬的身軀僵硬了一瞬,及時退開。

“你的吻技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啊。”泉吐槽道。

“抱歉,要不去木葉醫院看一下?”

“不要,太丟臉了。這點小傷我自己能治。”

“好吧。”

尷尬的小插曲過去,鼬的情緒穩定了不少。泉再次問道:“昨夜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鼬將泉拉起,雙腿將她圈進懷中,下巴摩挲著她柔順的秀發,“別問了,我不想讓你卷進來。”

“你每次都這樣,一出事就自己一個人扛著,我算什麽?我可是你女朋友啊,我一點都不弱的。”

“我知道,我能解決,你別操心了。”

泉掙脫出他的懷抱,“你怎麽解決?解決方案是什麽,說來我聽聽。”

鼬沈默,半晌才道:“總會有辦法的。”

泉怒不可遏,她真的想不管不顧將止水沒死的事情脫口而出,但她不能這樣做。

止水既然選擇了自殺,那就有他的原因和計劃,她不能讓止水的心血白費。

雖然她不確定,止水自殺這件事能不能讓族內拋棄政變的想法,但至少最近這段時間族內會沈寂一段時間。

止水是族內公認的天才,也是一族的頂尖戰力,失去了止水,一族的實力就等於削弱了三分。這個時候再提政變,無異於火中取栗。

想到這裏,泉又靠回了鼬的懷中,並交代道:“如果一個人撐不下去,記得找我商量。”

鼬:“好。”

“答應的這麽爽快?”

“因為這個假設不會成真。”

“……”

……

宇智波泉猜的沒錯,宇智波止水自殺的消息傳遍全族後,族內集會再也沒有提政變的事情,反而將矛頭轉向了尋找止水自殺的真相。

不管怎麽說,宇智波止水的目標達成了。局面的確改變了,但這種改變能持續多久尚不好說。

宇智波鼬關了三天禁閉後,回到暗部接著工作。

宇智波泉依舊在暗中照顧止水,止水尚未蘇醒,泉只能委托朋友從木葉醫院買一些維持生命必須的營養液為止水提供能量。

一個月的時間轉眼而過,宇智波止水終於蘇醒,宇智波泉也終於得知那夜發生的事情。

氣得泉破口大罵:“我早看團藏那老匹夫窩藏壞心,沒想到心思這般歹毒。”

“咱們去三代目面前告發他,不信三代不處罰他!”

“你冷靜一點。”宇智波止水道:“這件事得從長計議。”

“如今我已經‘自殺’,我要是出現在三代面前,將這件事挑明,先不說三代會不會替我們做主,就說我一旦出現,族內一定會再次提起政變。加上高層謀害宇智波族人一事,恐怕族內發動政變這件事就是板上釘釘。”

“族內的律法你也清楚,同族謀害同族都是死罪,更何況外族人?高層隨意搶奪寫輪眼這件事一定會激起全族的怒火,政變就不是你我能三言兩語能改變了的。”

泉逐漸冷靜下來,坐回原位:“那現在怎麽辦?你要一直當個‘死人’嗎?”

止水:“先靜觀其變吧。”

泉無奈只能同意。

又是一月,木葉進入初夏。

宇智波止水自殺事件沒有絲毫進展,宇智波族人漸漸將這件事忘在腦後。犧牲之人不能覆活,但他們還得為生活,為族內的困境發愁。

政變一事在集會上被重新提起,宇智波一族和村子又一次走到分崩離析的分界點。

猿飛日斬介於宇智波止水的自殺,無人可以阻礙宇智波一族的政變。在一次會議上,志村團藏主動提出自己有辦法解決政變,於是猿飛日斬將這件事全權交給他負責。

志村團藏所謂的辦法,其實就是在不損耗木葉的力量上讓宇智波的政變失敗。

簡而言之:借刀殺人。

志村團藏找來了宇智波鼬,跟他分析一番宇智波政變的下場,並給了他兩個選擇。

“宇智波一族一旦發起政變,無論木葉的贏家是誰,最終的贏家都是其他忍村。木葉內訌,其他忍村怎麽可能不插上一手,這你想必也很清楚。”

“至少目前有個方法能讓你救下你弟弟。”

“是站在宇智波那邊參與政變和族人一起覆滅?還是站在木葉這邊,在叛亂前救下弟弟,殺光宇智波族人?”

宇智波鼬直到這一刻才看清楚志村團藏的黑心腸,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志村團藏說的不無道理。

一族和木葉被擺在了天秤上,孰輕孰重,就看他了。

志村團藏朝宇智波鼬伸出手:“木葉的未來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你是個好孩子,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確的決定。”

宇智波鼬看著志村團藏纏著繃帶的手,想到了止水曾被這只手奪去眼睛,不免對志村團藏充滿了恨意。

“為什麽要搶奪止水的眼睛?”

志村團藏嘴角的笑容僵住,收回手,“看來止水在死前把情況都告訴你了。”

“那我也不瞞你了,別天神的效果太過逆天,我並不信任他。我怎麽相信他不會將別天神用在三代目和我的身上?我算是未雨綢繆吧。”

志村團藏見宇智波鼬的眼神愈發幽深,又道:“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當前的政變。回去好好考慮考慮吧。”

志村團藏說完,拄著拐杖離開了。

……

宇智波泉發現自家男友最近心不在焉,心事重重,想問個清楚,但鼬一直敷衍她,只道沒事。

直覺告訴她,鼬一定有事情瞞著他,甚至快要把他自己壓垮了。

奈何鼬始終未曾松口,泉就算逼問也無用。

深夜,宇智波族人基本入睡。

宇智波泉從密室離開正準備洗漱睡覺時,門被敲響了。她打開門一看,宇智波鼬站在門口,手中提著沾滿血跡的刀,鮮紅的萬花筒寫輪眼毫無波瀾。

從頭到腳沒有一處是幹凈的,整個人像從血池裏撈出來的一樣。

宇智波泉驚訝道:“你怎麽渾身是血?”

宇智波鼬的聲線縹緲虛無:“剛剛去殺了頭豬。”

“?”

宇智波泉仔細嗅了嗅,確定不是人血,當即沒好氣道:“大晚上不睡覺跑去殺豬?你腦子沒問題吧?”

“有問題,很大的問題。”

“……”

看來是得去木葉醫院精神科看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