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母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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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父母愛情
【奪魂】的修煉告一段落，但負面情緒會導致死亡這件事讓佛間惴惴不安。
他和夫人商量一番後，決定了接下來的課程。
忍術和體術還需每日修行半天，另外半天跟著夫人學習貴族教育。
於是，8歲的泉開始了貴族教育。
“母親，什麽是貴族？”泉依偎在千手夫人的懷中問道。
千手佛間的妻子，名叫千手千美，尚未嫁給佛間時，名為源千美，是火之國的源氏貴族一員。
不到三十歲生育五個子女的她臉上也有了皺紋，可容貌依舊嬌美，周身泛著母愛的光輝。
千美憐愛地摸了摸女兒的腦袋，眼神裏都是疼愛，可臉上浮現糾結之色，好半天才道：“貴族是無條件擁護貴族制度，保障家族權益，利益至上，以血緣為紐帶毫無感情的同姓親人組成的一族。”
泉擡頭誠實道：“聽不懂。”
千美好笑地捏了捏泉的小臉蛋，“容我慢慢講給你聽。”
千美出身於源氏貴族，自小便接受貴族教育，但她從心底深深地厭惡一切，包括貴女教育，毫無邏輯的條條框框等等，一切束縛她的東西。
兄弟姐妹眾多，得不到父母關愛的她，是在乳母和仆人的伺候下長大的。
她自出生起就被安排好了一切，學習禮儀，學習伺候丈夫，學習管教下人，學習繡花樂器等一切取悅他人的東西。
剛成年父親就為她定好了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那時的她順從無比，乖巧地嫁了過去，可沒想到，夫君看起來老實，卻個愛家暴與酗酒的頑固子弟，不到一年就暴斃。
她被接回了家族，開始為她張羅第二門親事。
第二門親事她嫁了一個比跟她父親年紀還大的男人，夫君看著溫和善良，實則是個變態，喜歡多人歡愛，還試圖勸她一起加入。
她無比震驚，在一個夜晚逃回了家族。
家人聽說她的遭遇後，非但沒有同情，無論父母還是兄弟姐妹都在勸說她回去。
沒有人關心她的心情，沒有人在意她的感受，對家族來說，她只是個能為家族帶來利益的物品。
她看透了一切，於是趁一個雨夜逃了出來，慌不擇路的她逃進深山，掉到獵戶做的陷阱之中，右腿受傷。
她大聲呼救之際，洞口處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男人身穿紅色鎧甲，面容跟英俊絲毫不掛鉤，殺氣騰騰，隨時隨地都能送她去凈土。
她被嚇了一跳，不敢再吭聲。
沒想到，男子一躍而下，不顧她的掙紮抱著她躍出陷阱，之後將她帶出深山給了她一袋子錢幣就走了。
她捧著沈甸甸的錢幣站在原地，看著男子離去的身影不知所措，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關心她。
做了一番掙紮後，她追上了男子。
男子名叫千手佛間，是一名忍者，也是千手一族的族長。
兩人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愛意萌生，準備結婚。
佛間在得知她的身份後，決心帶著聘禮上門求娶她。
她握著佛間的手踏進了家門，當眾宣布她將和佛間結婚的決定，不出意外遭到了所有人的謾罵。
“你把家族當什麽？你把生你養你的父母當什麽？”
“被一個卑賤的忍者蒙蔽雙眼，這些年的貴女教育都被你忘在腦後了嗎？”
“他只是一個亡命忍者，能給你什麽？既不能讓你享盡榮華富貴，也不能讓你衣食無憂，你圖什麽？”
她擡頭，目光如炬地掃過每一個人，道：“愛，他能給我愛。”
此話一出，所有人楞住了，隨即哄堂大笑。
“愛？那種最不值錢的東西也值得被你掛在嘴邊？”
“愛情是最無用的東西，渴望愛的你真是可憐。”
“愛從來都不是保障，錢才是。”
佛間臉色一沈，正想開口時卻被她制止，她安撫地捏了捏他的手心，表示讓她來就好，佛間輕微點頭示意理解。
她松開佛間的手，往前一步，直視他們的目光不卑不亢，厲聲開口：“一群從未得到過父母之愛，兄弟姐妹之愛，朋友之愛，情人之愛，為達利益不擇手段的你們。有什麽資格評判我？有什麽資格歸訓我？有什麽資格束縛我？”
眾人怔住，他們不理解，更不明白她的思維與語言。
受同一貴族教育出來的他們與她，像是隔了兩個世界。
這一場辯論註定是無效的。
這一點千美也很清楚，她回家不是為了征求他們的同意，而是通知。
說完一切後，她重新握住佛間的手準備踏出家門，此時佛間卻停住了腳步。
佛間讓族人將聘禮放下，正式介紹道：“我是千手佛間，我以性命擔保與千美結婚後，愛她，護她，尊敬她，絕不會虧待她一分一毫。”
“你是千手一族的族長？千手佛間？”有人認出來了他的身份。
千手一族是火之國實力最強的忍族之一，雖然貴族們都看不上忍者這一職業，但用起來倒是得心應手。
千手一族作為最古老的忍族之一，向來不與外族聯姻，如今千手一族的族長要與自家貴女結婚，怎麽看都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
源氏家主思量一陣，確定了之後的計劃，立馬改口說同意這樁婚事，至於前一樁親事，他們也會派人前去退婚。
千美與佛間的婚事在兩方的操作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新婚之夜，她依偎在佛間懷中，感慨道：“如果夫君只是一個普通忍者，他們絕不會同意這樁婚事。”
佛間笑了，“如果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忍者，夫人還會嫁給我嗎？”
千美擡頭，“會的，一定會的。”
佛間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其實不是一個愛笑的人，今天是他笑得最多的一次。
柱間出生後，千美才從長老口中得知，佛間當初力排眾議，取消與漩渦一族的聯姻，與她成婚。
這時，她無比慶幸自己在那個雨夜出逃，遇到了佛間。
相比於壓抑窒息的貴族生活，她更喜歡千手族地自由，熱情，開朗，愛人常伴身邊的生活。
這裏才是她的歸宿。
“後來呢？”泉問道。
千美笑道：“小頑皮，你正在經歷的不就是我的後續嗎？”
泉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但很快又不解問道：“既然母親也不喜歡貴族教育，為何還要讓我學？”
千美一震，她才不是單純的不喜歡貴族教育，而是無比厭惡，但是……為了孱弱的女兒在這個亂世活得更久，她不得不使用這種教育。
“父母愛子為之計深遠。”
“你總有一天會明白母親的心意。”
泉緩緩點頭。
泉與當初的她不同，她接受教育都是為了利益，如今的泉接受教育都是因為愛。
介於【奪魂】的特殊性，加上泉又是一個情感非常豐富的小姑娘，只要將她磨煉的沒心沒肺，不管遇到再大的事情都能保持平靜心情，才能多活一段時間。
在戰亂時代，最珍貴的是人命，最便宜的也是人命。
沒有人不想活命，活著兩字便是一切。
活下來才能談別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夫妻倆對待孩子的教育是一樣的。
心疼但不會心軟。
……
從今天起，貴族小課堂開課啦。
千美決定先從泉喜歡的東西下手，泉沒什麽愛好，既不像長子柱間那樣喜歡養盆栽植物，也不像次子扉間那樣對忍術熱烈迷戀。
泉除了每日修行課程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對著族中長得好看的男女犯花癡，流口水。
她不懂，也無法理解，索性從這處下手。
“泉，你記住，外表都是浮雲，許多長相帥氣的男人，背地裏說不定是什麽禽獸。”
泉瞪著無辜雙眼，道：“可是浮雲也很好看啊，藍天白雲多好看啊？”
“重點是這個嗎？”千美恨鐵不成鋼道：“重點是後面那兩句！”
“哦，”泉瞥了一眼身側左右來旁聽的大哥和二哥，真誠發問：“母親，哥哥們長得都很好看，他們長大也會是禽獸嗎？”
千美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好半天才道：“我說的是一部分男人，你哥哥們如今還只是男孩。”
泉懂了，轉頭就跟哥哥們交頭接耳，“大哥，二哥，母親說你們不是男人，連禽獸都不如。”
柱間：“……”
扉間：“……”
千美：“……”
她這個腦回路為何如此清奇？
眾人沈默半晌後，扉間率先開口：“母親的意思是，外表不能當飯吃，不要被漂亮的外表迷惑。在自然界中，越是漂亮的生物越危險。”
這時，柱間附和道：“扉間說的沒錯，在森林中顏色越是艷麗的蘑菇，毒性就越大。”
泉道：“我同意你們的看法，我從來沒想過將外表當飯吃。”
眾人以為他們的苦口婆心說通了泉時，泉下一秒就讓他們捶胸嘆息。
“但瞧著美麗的外表能下飯。”泉洋洋得意道：“前不久，治療間來了一個病人，是一個長得比陽太還漂亮的哥哥，當天中午我都多吃了一碗飯。”
怎麽說呢，勸了好像沒勸，沒勸又好像勸了。
眾人算是看出來了，泉的思維根本沒和他們在同一層面上。
從泉喜歡的東西下手算是徹底失敗。
千美便只好從別處下手。
忍者宗族的女子一生中會經歷哪些重大事件？
出生，親人去世，嫁人生子，守寡帶娃，孩子夭折，孤獨晚年。
一些女忍甚至在年輕時候就死在戰場上。
這就是戰亂年代，忍族女子不幸的一生。
一般有修行天賦的女子，族中都不會放任她們結婚生子，而是與男性忍者一樣為忍族發光發熱。
沒有修行天賦的女子，一般到了年紀就會結婚生子。
泉有修行天賦，但修行不易，前不久佛間已經保證泉之後不會上戰場，那麽等待她的就是嫁人生子。
她不是說每個女子就該嫁人，泉今後嫁不嫁人由她自己說了算，但她身為母親得提前為泉的未來做打算。
泉的身體素質擺在那裏，還有一個與情緒掛鉤的血繼限界。若是夫君早亡，她悲傷過度直接隨他去了可怎麽辦？若是像她之前一樣所嫁非良人，偏生因為愛慕不離不棄又怎麽辦？
“泉，你記住，永遠不要對男人期望過高，尤其是漂亮的男人。”千美教育道。
泉：“為什麽？”
“因為期望越高，看清現實的那一刻就無比痛苦。之後等待你的要麽是蒙上雙眼當作無事發生，要麽是數不盡的扯皮和爭執。”
“愛意被消磨，剩下的只有折磨。”
泉怔怔地看著她，喃喃道：“母親，我聽不懂。”
千美憐愛地親了親泉的小臉蛋，“到了年紀，你就會懂了，現在只需要記住母親的話就行。”
泉乖巧點頭，“好。”
千美接著道：“世上還是有真愛的，比如我和你父親。”
泉瞧見母親提起父親時的羞澀神情，道：“那我今後也要找一個像父親那樣的男子做夫君。”
千美並不高興，她諄諄教誨道：“泉，不是每個女子的選擇只有嫁人生子這一項。”
“真愛可遇不可求，若是沒有真愛，孑然一身也沒有什麽。”
“只要你過得開心，健康，平安就行。”
泉重重點頭：“我知道了，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
“父母愛子為之計深遠。”出自《戰國策》中的《觸龍說趙太後》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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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魂】的修煉告一段落，但負面情緒會導致死亡這件事讓佛間惴惴不安。
他和夫人商量一番後，決定了接下來的課程。
忍術和體術還需每日修行半天，另外半天跟著夫人學習貴族教育。
於是，8歲的泉開始了貴族教育。
“母親，什麽是貴族？”泉依偎在千手夫人的懷中問道。
千手佛間的妻子，名叫千手千美，尚未嫁給佛間時，名為源千美，是火之國的源氏貴族一員。
不到三十歲生育五個子女的她臉上也有了皺紋，可容貌依舊嬌美，周身泛著母愛的光輝。
千美憐愛地摸了摸女兒的腦袋，眼神裏都是疼愛，可臉上浮現糾結之色，好半天才道：“貴族是無條件擁護貴族制度，保障家族權益，利益至上，以血緣為紐帶毫無感情的同姓親人組成的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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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美出身於源氏貴族，自小便接受貴族教育，但她從心底深深地厭惡一切，包括貴女教育，毫無邏輯的條條框框等等，一切束縛她的東西。
兄弟姐妹眾多，得不到父母關愛的她，是在乳母和仆人的伺候下長大的。
她自出生起就被安排好了一切，學習禮儀，學習伺候丈夫，學習管教下人，學習繡花樂器等一切取悅他人的東西。
剛成年父親就為她定好了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那時的她順從無比，乖巧地嫁了過去，可沒想到，夫君看起來老實，卻個愛家暴與酗酒的頑固子弟，不到一年就暴斃。
她被接回了家族，開始為她張羅第二門親事。
第二門親事她嫁了一個比跟她父親年紀還大的男人，夫君看著溫和善良，實則是個變態，喜歡多人歡愛，還試圖勸她一起加入。
她無比震驚，在一個夜晚逃回了家族。
家人聽說她的遭遇後，非但沒有同情，無論父母還是兄弟姐妹都在勸說她回去。
沒有人關心她的心情，沒有人在意她的感受，對家族來說，她只是個能為家族帶來利益的物品。
她看透了一切，於是趁一個雨夜逃了出來，慌不擇路的她逃進深山，掉到獵戶做的陷阱之中，右腿受傷。
她大聲呼救之際，洞口處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男人身穿紅色鎧甲，面容跟英俊絲毫不掛鉤，殺氣騰騰，隨時隨地都能送她去凈土。
她被嚇了一跳，不敢再吭聲。
沒想到，男子一躍而下，不顧她的掙紮抱著她躍出陷阱，之後將她帶出深山給了她一袋子錢幣就走了。
她捧著沈甸甸的錢幣站在原地，看著男子離去的身影不知所措，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關心她。
做了一番掙紮後，她追上了男子。
男子名叫千手佛間，是一名忍者，也是千手一族的族長。
兩人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愛意萌生，準備結婚。
佛間在得知她的身份後，決心帶著聘禮上門求娶她。
她握著佛間的手踏進了家門，當眾宣布她將和佛間結婚的決定，不出意外遭到了所有人的謾罵。
“你把家族當什麽？你把生你養你的父母當什麽？”
“被一個卑賤的忍者蒙蔽雙眼，這些年的貴女教育都被你忘在腦後了嗎？”
“他只是一個亡命忍者，能給你什麽？既不能讓你享盡榮華富貴，也不能讓你衣食無憂，你圖什麽？”
她擡頭，目光如炬地掃過每一個人，道：“愛，他能給我愛。”
此話一出，所有人楞住了，隨即哄堂大笑。
“愛？那種最不值錢的東西也值得被你掛在嘴邊？”
“愛情是最無用的東西，渴望愛的你真是可憐。”
“愛從來都不是保障，錢才是。”
佛間臉色一沈，正想開口時卻被她制止，她安撫地捏了捏他的手心，表示讓她來就好，佛間輕微點頭示意理解。
她松開佛間的手，往前一步，直視他們的目光不卑不亢，厲聲開口：“一群從未得到過父母之愛，兄弟姐妹之愛，朋友之愛，情人之愛，為達利益不擇手段的你們。有什麽資格評判我？有什麽資格歸訓我？有什麽資格束縛我？”
眾人怔住，他們不理解，更不明白她的思維與語言。
受同一貴族教育出來的他們與她，像是隔了兩個世界。
這一場辯論註定是無效的。
這一點千美也很清楚，她回家不是為了征求他們的同意，而是通知。
說完一切後，她重新握住佛間的手準備踏出家門，此時佛間卻停住了腳步。
佛間讓族人將聘禮放下，正式介紹道：“我是千手佛間，我以性命擔保與千美結婚後，愛她，護她，尊敬她，絕不會虧待她一分一毫。”
“你是千手一族的族長？千手佛間？”有人認出來了他的身份。
千手一族是火之國實力最強的忍族之一，雖然貴族們都看不上忍者這一職業，但用起來倒是得心應手。
千手一族作為最古老的忍族之一，向來不與外族聯姻，如今千手一族的族長要與自家貴女結婚，怎麽看都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
源氏家主思量一陣，確定了之後的計劃，立馬改口說同意這樁婚事，至於前一樁親事，他們也會派人前去退婚。
千美與佛間的婚事在兩方的操作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新婚之夜，她依偎在佛間懷中，感慨道：“如果夫君只是一個普通忍者，他們絕不會同意這樁婚事。”
佛間笑了，“如果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忍者，夫人還會嫁給我嗎？”
千美擡頭，“會的，一定會的。”
佛間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其實不是一個愛笑的人，今天是他笑得最多的一次。
柱間出生後，千美才從長老口中得知，佛間當初力排眾議，取消與漩渦一族的聯姻，與她成婚。
這時，她無比慶幸自己在那個雨夜出逃，遇到了佛間。
相比於壓抑窒息的貴族生活，她更喜歡千手族地自由，熱情，開朗，愛人常伴身邊的生活。
這裏才是她的歸宿。
“後來呢？”泉問道。
千美笑道：“小頑皮，你正在經歷的不就是我的後續嗎？”
泉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但很快又不解問道：“既然母親也不喜歡貴族教育，為何還要讓我學？”
千美一震，她才不是單純的不喜歡貴族教育，而是無比厭惡，但是……為了孱弱的女兒在這個亂世活得更久，她不得不使用這種教育。
“父母愛子為之計深遠。”
“你總有一天會明白母親的心意。”
泉緩緩點頭。
泉與當初的她不同，她接受教育都是為了利益，如今的泉接受教育都是因為愛。
介於【奪魂】的特殊性，加上泉又是一個情感非常豐富的小姑娘，只要將她磨煉的沒心沒肺，不管遇到再大的事情都能保持平靜心情，才能多活一段時間。
在戰亂時代，最珍貴的是人命，最便宜的也是人命。
沒有人不想活命，活著兩字便是一切。
活下來才能談別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夫妻倆對待孩子的教育是一樣的。
心疼但不會心軟。
……
從今天起，貴族小課堂開課啦。
千美決定先從泉喜歡的東西下手，泉沒什麽愛好，既不像長子柱間那樣喜歡養盆栽植物，也不像次子扉間那樣對忍術熱烈迷戀。
泉除了每日修行課程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對著族中長得好看的男女犯花癡，流口水。
她不懂，也無法理解，索性從這處下手。
“泉，你記住，外表都是浮雲，許多長相帥氣的男人，背地裏說不定是什麽禽獸。”
泉瞪著無辜雙眼，道：“可是浮雲也很好看啊，藍天白雲多好看啊？”
“重點是這個嗎？”千美恨鐵不成鋼道：“重點是後面那兩句！”
“哦，”泉瞥了一眼身側左右來旁聽的大哥和二哥，真誠發問：“母親，哥哥們長得都很好看，他們長大也會是禽獸嗎？”
千美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好半天才道：“我說的是一部分男人，你哥哥們如今還只是男孩。”
泉懂了，轉頭就跟哥哥們交頭接耳，“大哥，二哥，母親說你們不是男人，連禽獸都不如。”
柱間：“……”
扉間：“……”
千美：“……”
她這個腦回路為何如此清奇？
眾人沈默半晌後，扉間率先開口：“母親的意思是，外表不能當飯吃，不要被漂亮的外表迷惑。在自然界中，越是漂亮的生物越危險。”
這時，柱間附和道：“扉間說的沒錯，在森林中顏色越是艷麗的蘑菇，毒性就越大。”
泉道：“我同意你們的看法，我從來沒想過將外表當飯吃。”
眾人以為他們的苦口婆心說通了泉時，泉下一秒就讓他們捶胸嘆息。
“但瞧著美麗的外表能下飯。”泉洋洋得意道：“前不久，治療間來了一個病人，是一個長得比陽太還漂亮的哥哥，當天中午我都多吃了一碗飯。”
怎麽說呢，勸了好像沒勸，沒勸又好像勸了。
眾人算是看出來了，泉的思維根本沒和他們在同一層面上。
從泉喜歡的東西下手算是徹底失敗。
千美便只好從別處下手。
忍者宗族的女子一生中會經歷哪些重大事件？
出生，親人去世，嫁人生子，守寡帶娃，孩子夭折，孤獨晚年。
一些女忍甚至在年輕時候就死在戰場上。
這就是戰亂年代，忍族女子不幸的一生。
一般有修行天賦的女子，族中都不會放任她們結婚生子，而是與男性忍者一樣為忍族發光發熱。
沒有修行天賦的女子，一般到了年紀就會結婚生子。
泉有修行天賦，但修行不易，前不久佛間已經保證泉之後不會上戰場，那麽等待她的就是嫁人生子。
她不是說每個女子就該嫁人，泉今後嫁不嫁人由她自己說了算，但她身為母親得提前為泉的未來做打算。
泉的身體素質擺在那裏，還有一個與情緒掛鉤的血繼限界。若是夫君早亡，她悲傷過度直接隨他去了可怎麽辦？若是像她之前一樣所嫁非良人，偏生因為愛慕不離不棄又怎麽辦？
“泉，你記住，永遠不要對男人期望過高，尤其是漂亮的男人。”千美教育道。
泉：“為什麽？”
“因為期望越高，看清現實的那一刻就無比痛苦。之後等待你的要麽是蒙上雙眼當作無事發生，要麽是數不盡的扯皮和爭執。”
“愛意被消磨，剩下的只有折磨。”
泉怔怔地看著她，喃喃道：“母親，我聽不懂。”
千美憐愛地親了親泉的小臉蛋，“到了年紀，你就會懂了，現在只需要記住母親的話就行。”
泉乖巧點頭，“好。”
千美接著道：“世上還是有真愛的，比如我和你父親。”
泉瞧見母親提起父親時的羞澀神情，道：“那我今後也要找一個像父親那樣的男子做夫君。”
千美並不高興，她諄諄教誨道：“泉，不是每個女子的選擇只有嫁人生子這一項。”
“真愛可遇不可求，若是沒有真愛，孑然一身也沒有什麽。”
“只要你過得開心，健康，平安就行。”
泉重重點頭：“我知道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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