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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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向來遷就自己的方言酌倒是不願意了,他充耳不聞,就這麽微微弓起腰,格外動情地吻著,越吻,越熱,最後受Alpha的天性影響和那視頻的洗腦,方言酌沒忍住,忽然就張嘴咬了一口——

耳邊是哭喘聲。許知一受不了了,嗚咽著,拿手推他:“親就親,怎麽還咬我!我不給你親了!”

他在腦海中瘋狂讓系統將方言酌思緒拉回來,但系統表示愛莫能助,說什麽我只是為你服務。

手腕被抓住,許知一還沒回過神,就感受到了一股濕熱——方言酌喘了一口氣,吻著自己的手心。

許知一楞楞的,被方言酌從床上拉了起來,他不受控制的,整個人坐著,被迫往方言酌懷裏跌。

衣衫淩亂,許知自就這麽坐在方言酌的懷裏,兩人胸膛劇烈起伏著,緩了好一會兒。回過神後,許知一有些惱,張口就往方言酌的胸口上咬——

但是沒咬成功。

下巴被方言酌捏著,被迫仰頭看他。後者臉頰呈現出一種醉紅,像是喝多了酒一樣,但又透著灼熱。

方言酌就這麽看向許知一,同時摸出旁邊的抑制劑,拆封,說:“不能撩了。”

“我才沒有。”許知一立馬抽回手,胡亂地摸著自己的胸口,頓時“嘶”了一聲:“你咬我幹什麽?”

方言酌嘴唇抿了又抿,然後往自己腺體上紮了一針,深深呼吸一口氣,解釋:“視頻裏就是這樣的。”

許知一:“”

方言酌躊躇著,補充一句:“而且那個Omega看著很舒服。”

許知一:“……”

“我咬重了嗎?”方言酌紮完抑制劑,就垂了腦袋,哆嗦著手碰了碰許知一的衣服——這次倒是特別紳士,沒有去拉開。他連聲音都顫顫的,“我看看。”

許知一睜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從震驚中回過神後,他坐直了,和方言酌面對面。衣服松松垮垮的,許知一也沒敢把衣服攏起來。畢竟,布料摩擦有些難受。他看著方言酌,格外嚴肅地說:“視頻裏的畫面,你當做沒看到,千萬不能學他們。”

方言酌遲疑:“你不喜歡我下次……”他覺得自己應該給許知一保證,自己不親他胸口,可是話到嘴邊,方言酌又實在無法違心說出來,只好說,“我聽你的。”

“嗯嗯嗯,”許知一連連點頭,“下次只能親嘴。”

方言酌沒應這句話,只是再次有些尷尬地捏了捏指尖,說:“我看看。”

“你看。”許知一把衣服往旁邊扒拉,同時揉了兩下頭發。他現在特別後悔跟方言酌看那種視頻。誰知道方言酌會去學視頻裏的Alpha,還把用在自己身上畢竟,視頻裏的Omega哭得實慘。許知一可不想那樣。他努力表現出可憐的模樣,扮成一個受害者的形象,指著自己的胸口,“你不覺得腫了嗎?”

嘴唇又不自在地抿了一下,方言酌紅著臉去看。他沒忍住,擡手,輕輕點了點:“好可愛。”

許知一:“……”

晚上,兩人倒是分開了。方言酌去弄電腦整理資料,許知一趴在床上,一邊托著下巴,一邊認真地去看這個ABO世界的法律、性別、身體結構等。他是想著和方言酌一起整理,但還沒過去,就被方言酌婉拒了。後者給的理由也很簡單,讓他休息休息,沒必要看那些人不堪入耳的言論,還讓許知一把那些人賬號全拉黑了。

紙張翻了一頁,許知一晃悠兩下腿,繼續看。書裏都是對Alpha和Omega的描述,和許知一從前看得差不多。但一種知識重覆看,難免會有不同的感受,不同的疑問。

標記就是咬腺體,註入信息素,然後就會孕育生命。許知一越看越覺得離譜,擡了眼皮去瞅方言酌,許知一沒忍住,問:“方言酌,你會要小孩嗎?”

方言酌打字的手一抖,隨即將目光從屏幕上移動到許知一身上——不用猜都知道許知一看到了什麽。他回覆:“不會。你的腺體在舌根,最好就別標記。易感期的時候,我會找個賓館待上幾天,你別過來就行。”

怎麽聽著感覺方言酌有點小可憐呢?許知一將胳膊壓在書上,又問:“易感期一定沒有理智嗎?”

“。”方言酌把椅子轉過來,看向許知一,無奈,“沒有的。一一,還記得上一次嗎?我給你發了消息。如果我有理智,就不會在那種情況下給你發消息,外面也不會有那麽多的醫護人員。”

“好吧,聽起來好難受,”許知一嘆息,“不過我看書上說,不標記,Alpha易感期得不到疏解,會情緒不穩定、易怒暴躁……”許知一還正在一板一眼地讀著書,方言酌就耐心聽著,聽著他讀完了,問自己,“方言酌,要不你嘗試不咬我,我就過去陪你”

“一一,”方言酌沒控制住表情,彎了眉眼,說,“不用擔心我的。”

許知一把書合上,擱在一旁,走過去:“我說真的,你不咬我,我就陪你。”

“那還是算了,”方言酌給許知一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一一,不要去賭一個沒有理智的Alpha能做出什麽事來。”

接過茶水,許知一捧著喝了兩口:“那我們要是在一起了,叔叔阿姨他們……”

“我會搞定,”方言酌把許知一拉了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你就說你是劣質Omega,能省很多麻煩。”

“好像也是。”許知一想了想,還真是。撲過去摟著方言酌的脖頸,許知一就親了一口,餘光瞥見自己的手機亮了一下,他就戳了戳著方言酌的胸口,說,“你幫我把手機拿來唄。我想看看誰給我發的消息。太遠了,我不想動。”

“好。”

方言酌隨口應了一聲,就湊過去,擡手把許知一的手機拿了過來——手機屏幕還亮著,有人發了消息,一條接著一條,以短信形式。方言酌也只是隨意一瞥,但這一瞥,目光就沒能挪開。

察覺到方言酌情緒不太對,許知一也下意識地直起腰,湊過去把自己手機拿過來。見方言酌開始動手刪除,許知一直接撲過去:“別刪啊,給我看看啊。”

他把手機拿了過來,攥得緊緊的,就點開。接著,許知一就跟雷劈了一樣。

“這誰啊。”許知一劃拉著屏幕,看著那匿名短信——只剩下一條短信了,威脅意味特別嚴重。許知一沒忍住,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傻嗶。

對面重覆一遍:我知道你的名字。許知一,我還知道你家庭住址、父母性別,甚至連你男朋友是誰都知道。

許知一想把他刪了來著,但手機卻被方言酌強硬地抽走了。

“方言酌”許知一沒有防備,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下意識地去找方言酌拿回來,卻見方言酌直接按住自己的後腦勺,就把自己往他胸口上壓。

“唔!我靠,你幹嘛?”許知一沒忍住,反條件就要掙紮,但那手的力氣太大,掙紮也沒用。

片刻後,方言酌松了手,把手機還給許知一:“明晚八點,他找你,就在S大那條街道的小巷子。明天我們一起回去。”

許知一把手機接了過來:“這到底誰啊。”

“大概是熟人,或者和你有過節的人,”方言酌言簡意賅,隨即揉了揉許知一的腦袋,說,“別多想,明天我幫你揍他。”

“我肯定不多想,”許知一言之鑿鑿,但他還是盯著手機屏幕的信息——剛剛一掃而過的不好言論都被方言酌刪了,他看不到了。許知一點了點手機,有些抱怨,說,“怎麽感覺我好煩呢。靠,一群傻缺。”

方言酌拿了自己的手機,點開屏幕,看了一圈,說:“我們看個電影。”

“不想看,”許知一直接把手機關機了,他站了起來,怏怏不樂的,把自己扔在床上,說,“好煩。”

方言酌沈默著,退出界面,翻到外賣界面:“吃小蛋糕嗎?”

許知一把臉埋在被褥裏,聞言,耳尖動了動,他回頭,又坐了起來。眼圈有些紅,許知一第一次嘗試跟方言酌講另一個世界的事:“我感覺什麽都沒變過呢。”

方言酌站起來,坐在許知一的旁邊,捏了捏他的臉:“什麽沒變過”

“就是什麽都沒變過。”那一瞬間,什麽都恍惚起來了。醫院裏,嘈雜的人群中,那止不住的謾罵聲跟刀片似的塞進許知一的耳朵裏,血淋淋的,還有網上鋪天蓋地的言論,說他收了錢、說他見死不救……

但事實卻是,那孕婦家屬封建迷信,說什麽計算好了日子才能把小孩剖出來,眼瞅著產婦不行了,許知一作為主刀醫生,忍無可忍,準備開始手術,卻被那家屬大鬧起來。

一時間,什麽都亂了。

後來,一屍兩命。

輿論全部指向了許知一。

無論他怎麽解釋,無論事實到底是什麽,都不會有人聽。就像現在一樣,都是枉然。

上一世,最後一個親人去世前,還緊緊抓著自己的手,滿臉的淚痕,幾乎是用盡全力叫他:“我的一一啊。”

畫面跟一張張照片似的,浮現在許知一面前。許知一看著面前的方言酌,低低說:“不對,怎麽可能什麽都沒變呢。”

方言酌聽不懂許知一在說什麽,只是嘗試去握著許知一的手,用信息素安撫他:“一一,別怕啊。”

“我不怕啊,我為什麽要怕。”許知一回過神,倏地攥緊方言酌的手,眼底的落寞和悲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了然。

他說:“他們算什麽東西罵我。我就是我,我怎麽樣跟他們無關,我是為我自己而活的,又為什麽要在意他們的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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