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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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太行,”聞言,許知一深呼吸一口氣,在心裏默默回覆說,“有點難受,我不會發q吧?”

【發q也沒關系,我幫你想做愛的狀態消除掉,等你媽來的時候你就狠狠告狀,狠狠哭!】

許知一吸了吸鼻子,哭笑不得,不過還是說:那是自然……我又不了解ABO世界的法律,肯定不能冒進,不如直接交給我媽來……

他一聲不吭地坐了兩個多小時,期間有警察過來,許知一就蜷縮著,也不擡頭,渾身冷汗涔涔的,連臉頰都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這讓過來的警察瞬間錯愕。

“你這孩子,是不是哪不舒服”有警察走過來,擡手搭在許知一額頭上,嘗試感受那溫度——高得嚇人。

警察嚇一跳,連忙就要撥打120,但旁邊警察攔住了他:“直接送過去——”

“一一!”外面岑枝的聲音響起,含著焦急。

“媽。”許知一往後縮了一點,躲開那警察的觸碰,就想著過去找岑枝,但後者直接沖了進來,撲到了許知一面前,哆哆嗦嗦地擡手觸碰他的額頭,“怎麽了這是不要嚇媽媽啊!怎麽這麽燙啊……”

越說,越哽咽,連肩膀都在顫抖,渾身都是恐懼,“我打120……一一……”

許知一直接抓住他媽的手,低聲在她耳邊說:“媽別急……發q期……我可能發q期提前了……”

岑枝一頓,先是松口氣,隨即冷了臉色。她記得上次檢查,許知一的發情期還有兩個月,現在才過一個多月,怎麽可能突然提前

除非……

有人拿信息素強行壓迫了許知一。

岑枝要帶許知一走,但警察說事情沒有說清楚,不同意讓岑枝帶人走。岑枝對這發生的事情也是一臉懵,她什麽都不知道,更不懂為什麽忽然扯上了幾條人命,還能扯上方言酌等二十多個同學。

可是現在情況不容岑枝細想。她直接說:“跟我律師說。”

無論警察怎麽說,岑枝只說那一句話,隨即就拉著許知一走,但還是被攔住了。

岑枝冷了聲音:“講什麽,能講什麽?我兒子一個小O,在深山野林裏面,被一群Alpha圍著,能做出什麽事情來?一群身強體壯的Alpha你們不懷疑,對信息素沒有感知的beta你們不懷疑,偏偏懷疑起一個柔弱的Omega來了,欺軟怕硬”岑枝冷笑,“我們也不是什麽軟柿子,任由你們拿捏。有什麽話直接跟我律師說。”

周圍人面色鐵青:“岑女生,你這是在妨礙公務嗎?”

眼瞅著岑枝又要被人懟,許知一沒忍住,他想幫他媽說話,但又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畢竟,深山老林裏,歹徒確實是死了,而是還是他們殺的,可是當時情況,根本不容他們細想。許知一也不可能背叛那一群護著自己的同學。

系統:【宿主!裝暈!】

許知一:我怕不像……而且被醫院發現腺體怎麽辦?

系統:【都什麽時候了你想這個!啊啊啊要真f情期來了,你把那些有的沒的說出來怎麽辦?再說了,你媽又不是傻!我電你了!】

許知一:!別,我裝暈!

但話說晚了。許知一只覺得腦袋一疼,緊接著,渾身都軟了下來,暈過去前,還能聽見那驚慌失措的聲音:“一一,一一!”

許知一醒來的時候,頭疼得要命。他揉著自己的腦袋,從床上坐了起來,昏暗的燈光下,正好瞧見一個人影在窗戶旁邊。

心頭一跳,許知一還以為遇到了什麽靈異事件,當即渾身一抖,但下一秒,就聽“啪”的一聲,燈開了。

突如其來的亮光讓許知一極度不適應,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後,就眨巴兩下眼睛,正好瞧見那人影走過來。

許良國看著許知一,言簡意賅:“還難受”

面對他爸,許知一就不敢像對他媽那樣,他顯然也正襟危坐起來——一來不熟,二來許知一還是有點發怵。

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許知一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些,甚至在許良國倒水給他時,許知一接過的手都在發抖——他是純粹緊張的,生怕許良國發現什麽。

系統在許知一腦海中瘋狂說:【怕什麽啊許知一!你跟他告狀!他絕對幫你!】

許知一緊張得連肩膀都在發顫:餿主意。

系統:【……】

但許知一這態度,落在許良國眼裏,就不是一回事了。他認為許知一在害怕,害怕Alpha。許知一暈倒時,許良國就過來了,他先安慰了妻子,又去找了方言酌——那個小孩問了當時的情況,本來方言酌還不願意說,但在聽見許知一暈倒和他說兩人不適合後,那小孩就繃著面皮,來了一句“隔墻有耳”。

這一詞出現,許良國就知道事情不簡單。在聽完方言酌敘述之後,許良國只是評價:“沖動了小夥子。”

方言酌:“我們都不後悔……許知一呢?”

“醫院裏躺著,”許良國回覆方言酌,淡說,“不過你後來怎麽說服那一幫人的”

方言酌抿唇:“在殺第一個歹徒時,我們一人一刀,就已經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沒人因為害怕反悔嗎?”

方言酌:“我威脅了他們。我記住了他們的家庭住址、人口信息。還告訴他們,誰要是把今天的事情洩露出去……”他沒把話說完,但是許良國也明白。從頭到尾打量了這個小孩,許良國只說:“不是長久之計。”

“我知道,”方言酌說,“但沒關系。恩威並施,我都明白。”

後來的話題,再次繞到了許知一身上,在方言酌說完那兩個歹徒把許知一一個Omega拖到灌木叢時,許良國的眼神就徹底沈了下來。

故而,此刻許知一因為緊張而發抖的動作,在許良國看來,就是當時的事情給許知一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心理傷害。

病房裏安靜得連根針掉下來都能叫人聽得清清楚楚。許知一捧著茶杯,也不明白許良國怎麽突然不說話了。聲音顫顫,許知一也知道這麽安靜也不是辦法,幹脆自己打破了沈默,說:“爸……”

“別怕。”許良國看著許知一,擡手拿走了他手裏的水杯,看著他躲閃的眼神,想起了岑枝對他說的話:

那日落水完之後,一一就不清醒了。他還怕我們說他是怪物,連腺體的事都不敢說。今天還被那幾個Alpha用信息素壓迫了,你去不要嚇到他。

如今看來,何止被信息素壓迫了?在那種深山野林裏面,一個怯弱的、被捆住手腳的Omega面對兩個歹徒,怕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你媽媽守了你兩天,不眠不休的,我就讓她睡了,在你隔壁病房,”許良國連聲音都放輕了,他後退兩步,想著讓許知一不害怕——畢竟他是Alpha,“一一別怕爸爸。”

許知一:“”

這語氣怎麽這麽奇怪怎麽跟哄小孩一樣

“我沒有……”許知一張口就說。

“你好好休息,等你媽來,就不要提在深山野林裏面的事情,我怕她受不了。”許良國斟酌著,聲音更輕了,“後面的事交給爸爸,不要去想……我們就當做夢了,好嗎?”

許知一楞了一下,說:“好。”

病房裏再次恢覆了安靜。

許知一心裏松口氣,他摸了摸腦袋,覺得這許良國好像沒那麽恐怖。重新去拿了桌子上的茶杯,許知一舔了舔唇角,就喝完了一杯。

翻身下床,踢著拖鞋,就去了隔壁病房。

他要去等岑枝醒了,好好安慰安慰她。別給他媽媽嚇著了。

下午,岑枝就醒了,拉著許知一從頭到尾又檢查了一遍,在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岑枝提著的心終於放松了不少。

“媽,”許知一哭笑不得,他當著岑枝的面前轉了一圈,還蹦了兩下,說,“我這不是好得很嗎?別擔心了。你以後可不準那樣守著我。你要是身體垮了,我還活不活了?哎喲!”

話沒說完,腦袋就被敲了一下。

岑枝語氣有些急:“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呢?快說呸呸呸!”

還迷信起來了?許知一覺得好笑,但又不能說什麽,立馬學著岑枝說:“呸呸呸……”

母子倆坐在病房裏,兩人同時拿著蘋果再削,等許良國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他以為是岑枝要削蘋果給許知一吃,許知一不同意,反過來要給岑枝削,但下一瞬,他就見母子倆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了自己。

“嘗嘗,”岑枝笑說,“兩個蘋果。”

許良國把兩個蘋果都拿了過來,一齊咬了下去,說:“甜。”

許知一坐在岑枝旁邊,抽了一張紙遞給岑枝,隨後自己也抽了一張,擦了擦手心。

紙張扔進垃圾桶,餘光卻瞥見自己手機亮了一下,許知一一怔,下意識地拿過來——方言酌發的消息。

方言酌: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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