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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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許知一已經想好怎麽路線了,準備走,但有人攔住了自己。仰頭一看,是方言酌。

“許知一,”人群裏,宋拾光叫住了許知一,擡了下巴,淡說,“轉過去。”

許知一:“啊?”

他還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就被方言酌捂住了耳朵,強制轉過身,被迫面對著幽幽的森林,不等許知一問原因,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許知一:!我靠,他們在幹嘛?

系統語氣帶著興奮:【在給你報仇宿主!你把那兩個人打暈了,他們就把那兩個人捅了,而且一人一刀。】

許知一:!他們不怕嗎?

系統:【Alpha和beta有個刻在骨子裏的習慣,就是見不得Omega受欺負,尤其是剛剛宿主還衣衫不整,一副強裝堅強的模樣。而且,宿主,對面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他們哪來那麽多顧慮】

許知一:我明白了。

誰都沒有提剛剛的事情,二十多個人浩浩蕩蕩的,輪流背著昏迷的同學往外面走,但是很不巧,背上的同學發起了高燒,那個年輕的beta老師也是奄奄一息的,無力地推著同學的肩膀,讓他們不要管自己了。

天已經徹底黑了,未知的森林裏,到處都充滿著危險,許知一也沒敢再用指南針往前走,反而帶著同學開始繞路,無他,因為系統告訴他,那些村民過來了。

停在溪水邊,借著月光,一行人暫且圍在一起,互相打量著對方——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掛了彩,要麽是手腕上磨出來的紅痕,要麽是路上蹭到了什麽樹皮,正值夏天,蚊蟲又多,穿的又是短袖。

“怎麽辦,”有人放下了高燒的同學和老師,擡手摸著他的額頭,喃喃自語,“燒退不了啊。”

眾人看過去。

衣服沾了水,疊成方塊貼在那些發燒的人額頭上,想要給他們降溫,但是根本不行。

許知一湊過去,給他們挨個把脈——他能猜到,這些人應該是被嚇到了。但是沒辦法,許知一根本就沒有藥物給他們治病。

眉眼掛著落寞,許知一有些無措,他扭頭,正好借著月光,看見方言酌坐在石頭上,有些沈默。

許知一還不明白這意思,下一秒,就聽見竇臨川嘆氣,說:“要是有Omega的信息素就好了,安撫他們情緒,這樣會不會好一點……沒有藥,我們要麽快馬加鞭,要麽只能……”

“許知一,”旁邊有Alpha問許知一,“我們還有多久”

許知一回過神:“大概半個小時。”

“就算出去也沒辦法,”方言酌說,“方圓幾裏,都是沒有人家的,就算有,誰敢賭他們不是一夥的”

有人有些急:“那怎麽辦,我們還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嗎?”

沒人說話。

當初那些人要過來割方言酌的腺體,這個年輕的beta老師和司機言辭激烈,甚至為了護住方言酌,不惜擋槍。這個時候,無論是誰,都不想再看到死亡。

“坐過來,”許知一看向焦躁的眾人,輕聲說,“都坐過來。”

方言酌看著許知一,欲言又止。

眾人不明所以,但還是坐了過來,同時把發高燒的人背了過來。

不安焦躁的心像海水一樣,逐漸平息,那帶著獨特安撫氣息的信息素就這樣飄在半空中,慢慢地鉆入每個人的身體裏,包裹著他們。

眾人:“”

【信息素裏摻雜了退燒的藥,還把令人發q的成分去掉了,】系統說,【宿主不要太擔心了。】

許知一:嗯。

系統憂心忡忡:【可是我擔心你……你不能過度釋放信息素的。而且你還是大面積釋放……信息素會枯竭的。】

許知一笑了笑:我心裏有數。

眾人面面相覷,片刻後,目光都擱在了許知一身上。beta不明白,對氣味敏感的Alpha還不理解嗎?一時間,神色各異。

許知一假裝看不見。他微微張著嘴,明明看似輕松的動作,他卻覺得有些疲憊,幹脆就往方言酌的肩膀上靠,方言酌擡手就把人摟進了懷裏,低聲問:“能堅持住嗎”

點了點腦袋,許知一就往方言上肩膀上胡亂蹭了蹭。他覺得好渴,口幹舌燥的,但許知一不敢說出來,因為在這種情況下,怕是誰都口渴,但卻沒有一個人說出來,他也不能拖後腿。

可是許知一壓根就沒想到,釋放信息素會讓人這麽累。

【宿主,可以收一收信息素了,他們燒退了。】系統明顯有些急。

許知一:怎麽收來著

系統抓狂:【那你怎麽釋放的】

許知一:……我忘了。

系統:【……】他幾乎是有氣無力,【來,放松心情,我教你……】

許知一輕輕應了一聲,深呼吸幾次,開始緩緩收信息素。擡頭看向眾人,說:“我們繼續走,最好在天亮之前走回去。”

眾人點頭。

許知一準備爬起來,卻被方言酌按住了,前者不理解,茫然看著方言酌,後者只說:“我背你。”

“啊,”許知一不同意,“我沒受傷啊。”

方言酌只站了起來,背對著許知一蹲了下來,說:“趴到我背上。”

許知一沒動:“你都已經夠累了。”

“許知一,”旁邊的宋拾光若有所思地收回那搭在老師額頭上的手——退燒了,很奇怪,Alpha之間的情緒也莫名安撫下來了,但明明沒有Omeg息素的存在。擡眸看向許知一,宋拾光言簡意賅,“不要逞強。”

許知一抿唇,站了起來,在方言酌催促下,趴到了他的後背,摟住他的脖子,看著方言酌把自己穩穩當當背了起來。

“方言酌,我重不重”許知一問。

“不重。”

許知一又說:“走一會兒就把我放下來吧。”

方言酌只說:“你先睡一會兒,我認得路。”

許知一蹭了蹭方言酌的衣服,又回頭看向其他同學——誰都滿頭大汗的,但誰都一言不發的,想來是在保存體力。

月亮如玉盤,懸掛在天空中。亮堂的月光灑了下來,帶著夏季獨特的清涼,給他們照亮了回去的路。

許知一趴在方言酌肩膀上,強撐著,沒一會兒就說:“我還是下來吧,不能拖後腿。你已經夠累了。”

說著,還擡了袖子,擦著方言酌額頭上的汗水:“放我下來。”

方言酌回覆說:“Alpha體力很多,不用擔心。我再背你走一個小時都沒問題。”默了默,方言酌問,“舌根疼嗎?”

“不疼啊,”許知一打了哈欠,悶悶說,“一點都不疼。”

方言酌在心裏松口氣。

許知一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他只知道等自己醒來後,正在醫務室躺著,旁邊,是和方言酌說話的醫生,正輕聲輕語地囑咐著什麽。

“方言酌,”許知一坐了起來,掀了被子就下床,“他們好點了嗎?”

方言酌和醫生同時回頭。醫生笑了笑,沒說什麽,直接離開了,離開之前,還把門關上了,一時間,偌大的病房裏,就只剩下許知一和方言酌兩個人。

“他們都很好。”方言酌走過來,給許知一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喝嗎?”

許知一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立馬接過了茶杯,哼哧哼哧喝了兩大杯,才一抹嘴巴,把杯子放下去:“那警察抓你們了嗎?”

“叫過去做了筆錄,”方言酌簡單地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回去路上碰見了來找我們的警察。他們封山搜查了。”

“那他們……”許知一躊躇著,想問又害怕隔墻有耳,畢竟,人是他們殺的。萬一這個世界法律不一樣,判他們故意殺人怎麽辦?

“什麽他們,歹徒跑了,”方言酌輕描淡寫,“不會有人知道。”

許知一渾身僵直了。

【Alpha雖然護著伴侶,但本質上還是冷血的,】系統在看見方言酌離開後,立馬苦口婆心地說,【許知一,我覺得你還是要退婚。誰能保證Alpha在婚後不對伴侶冷血呢?誰又能保證以後呢?】

許知一沒吭聲。

【他不過十九歲,就能把事情處理得滴水不漏,甚至能把那一群Alpha團結起來,蒙騙過警察,堵上所有人的嘴。宿主,你要知道,Alpha之間最難順從他人命令的。你要說方言酌沒用點手段,誰信】

許知一扶額:能不能安靜點,我有點頭疼。

系統噎了一瞬,隨即嘟囔:【我說的都是真的。宿主,你要是嫁給他,來日要是有矛盾,他肯定會用信息素壓迫你……】

許知一:夠了啊。再說我真生氣了。

系統果斷閉嘴。

政府、社會、學校等各層面對這件事尤其重視,他們開始大力抓捕這些“信徒”,甚至都在新聞上播了。

彼時,許知一正坐在宿舍裏,繪聲繪色地跟寧安和餘成嘉描述當時的場景:“你們可不知道,那叫一個危險!當時有兩個歹徒把我拖進去,我二話不說,立馬大喝一聲,歹徒往哪跑!”

宋拾光被水嗆到了,在旁邊瘋狂咳嗽。

寧安:“……”

餘成嘉還好奇:“你真這麽說的”

宋拾光咳得更厲害了。

許知一被逗笑了:“你還真信啊?”

餘成嘉惱怒:“許知一!”

“好了好了,不逗你們了,其實還得感謝你們,我就撒嬌,稍微用了點……嘶,算是美人計吧,”許知一歪頭思考,“就把他們哄著,給我解開了鏈子,我就趁他們不註意,偷了他們的獵槍,打傷了他們。”

這段解釋,倒是把系統的事情蓋過去了,看上去合情合理。

宋拾光抽了紙,擦了兩下水漬,沒說話。

恰在此時,外面有人敲門,問:“許知一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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