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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 219 章(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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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 219 章(正文完結)^^……

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 落在公寓的窗臺上,把地板染成一片暖金。

悠一的宿舍樓下漸漸熱鬧起來,人們開始自己一天的生活。

嘻嘻鬧鬧的聲音中時不時還摻和一陣警笛聲, 可能又是哪裏出了事故, 自由燈塔下的警官們相繼出動。

及川被這熱鬧非常的聲音吵醒, 迷迷糊糊地抱緊本就在他懷裏的人。蜷縮著將自己埋入對方的後頸。

無意識想要躲避樓下長鳴的警笛, 發現怎麽都沒用,最後徹底醒來。

頭疼......

還不夠熟悉的臥室布局讓他短暫失去思考的能力,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悠一的臥室。

後頸還殘留著及川呼吸的溫熱,悠一仍陷在熟睡裏,眼睫偶爾輕輕顫動,臉色平和。

窗外的喧鬧被陽光濾得輕柔, 警笛早就走遠,沒擾到他眉間的舒展。

背後的及川動了動,手臂悄悄圈住悠一的腰, 力道輕得怕驚醒懷裏的人,掌心貼著對方腰側的衣料,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

及川慢慢撐起一點身子,目光落在悠一的側臉上。

晨光從縫隙漏進來, 細細碎碎灑在悠一的發梢,也讓他柔和的下頜線更清晰。

悠一的唇瓣微微抿著, 帶著點昨夜留下的紅潤,額前垂落的碎發貼在皮膚上,顯得很溫順。

及川看得入了神,連眼睛都舍不得眨,怕自己眨眼的瞬間眼前這安穩的模樣會有變化,也怕動作重了驚走悠一眉間的睡意。

方才殘留的頭疼早散了, 此刻心裏只剩軟乎乎的暖意。

他輕蹭悠一的肩窩,發絲掃過對方的皮膚,沒見悠一有絲毫動靜,才敢再湊近些。

鼻尖能聞到悠一身上清淺的皂角香,混著被子曬過太陽的暖味,讓他莫名覺得安心。

手掌無意識地在悠一腰側輕輕摩挲,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珍貴的東西,連指尖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一米五的單人床本就逼仄,可此刻兩人挨得這樣近,及川覺得剛剛好。

他能清晰感受到悠一平穩的呼吸、能觸到對方溫熱的體溫、連悠一偶爾細微的翻身都讓他心裏泛起一陣柔軟的感覺。

松垮的睡衣露出悠一肩膀上的吻痕,那是及川昨夜留下的。

如今完全發紅,像熟透了一般。

“悠一......”及川的聲音壓低,低沈中含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只有唇瓣動了動,沒敢真的喊出聲。

見悠一依舊熟睡,他才重新低下頭去,又一遍吻上那個痕跡。

與昨日的啃咬不同,這吻有繾綣的癢意。

“嗯......”悠一呢喃一聲,微微向後靠,想要逃開。

倒是更加躺進及川的懷裏,他後背完全貼住及川的胸膛,連帶著那處剛被吻過的肩頸,都蹭到及川的下巴。

隨即及川的呼吸漏了半拍,原本覆在悠一腰上的手下意識收得更穩,指腹從對方的腰身蹭過。

悠一的呢喃中帶著剛被驚擾的迷糊,眼睫顫動。

這次沒有停下,緩緩掀開了一條縫。

朦朧的晨光裏他先是眨眨眼,似乎還沒完全適應光亮,鼻尖皺起,頸間殘留的癢意讓他偏過頭,剛好對上及川近在咫尺的目光。

“醒了?”及川的原本湊在悠一肩頸處的動作一頓,視線卻沒移開,落在那片泛紅的吻痕上,又很快轉回到悠一臉上。

悠一眼神慢慢聚焦,看向及川的臉,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多了些“未知”的沙啞,連他自己都驚訝了。

他張嘴又“嗯”了一聲,那沙啞的質感依舊裹在聲音裏,對他而言,這磁性很是陌生。

悠一擡手,手指觸碰自己的喉嚨,眼神裏全是沒睡醒的迷糊,連帶著看向及川的目光,都多了點無措。

及川被他這反應逗笑,胸腔震動時貼著悠一後背的地方能清晰感受到那細微的起伏。

將圈在悠一腰上的手松開,轉到悠一的身後,在後腰處用力捏了兩下,“估計你這裏也很不舒服。”

悠一被遲到的酸痛喚醒記憶,這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某些零碎的記憶慢慢拼湊起來,讓他耳尖悄悄燙起來,原本碰著喉嚨的手鉆回被窩。

他想要翻身背對及川,雙腿卻“莫名”不聽使喚。

“......”

小腿顫抖一下,悠一無奈地閉上眼睛。

對,不是莫名,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覺得......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某處有些發脹,總覺得及川還在那......

幻夢似的場景如同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一一閃過,悠一咬咬牙,抓著及川的手放回自己的腰後。

“幫我——”

他才說完,又一些畫面閃過。

悠一的臉都急得變紅了,半天都沒說完後面的話。

還是及川自覺地幫悠一繼續按摩,沒讓把自己氣成河豚。

大早上的,這樣不好。

*

馬修來的時候預想過給自己開門的很可能不是悠一,但沒想到這個時間悠一還沒有起,反而是及川站在迷你廚房裏準備早餐。

看來工作給及川帶來的變化不只有運動量的不同,他還學會做飯了。

白人伊斯頓先生對及川做的白人飯表示滿意,他欣然接受邀請,當場吃下一碗沙拉。

吃飯的時候悠一依舊沒有起床,圍在茶幾邊上的只有及川和馬修兩個人。

馬修吃完才想起來尷尬,他這個“Steve”就這麽大咧咧闖進來了?

他......是不是該問點什麽?

“你和悠一,”說問就問,馬修絲毫不知道委婉是什麽!

懷疑的眼神直接打在及川身上,馬修繼續,“和好了?”

“當然。”及川徹點頭。

“你確定你不是只在這裏暫住一天的吧?”

“當然。”他繼續點頭。

馬修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一些長輩才會有的“終於放下心”的欣慰。

“真好。”

及川沒有“發表感言”,只是把自己的早餐奶向馬修舉杯。

兩個人互相敬了一杯,喝完後結束這個話題。

*

聖誕那天晚上他們倆給巖泉打了一通視頻電話,和馬修一樣,看到他們一起出現在鏡頭裏的瞬間巖泉就知道兩個人已經沒事了。

不過保險起見,他私下又給悠一發了信息,再次確認這件事。

畢竟他們悠一演戲的本事可不小......

巖泉都有點怕了他了,也真的怕了及川在感情裏能被耍得團團轉的菜雞感知。

明明打球的時候兩個人都那麽厲害,大家一直覺得他倆難分伯仲,怎麽下了場及川輸得這麽徹底?

到底還是悠一更厲害是嗎?

[小巖]:那麽我就問了。

[小巖]:這會是我最後一次以這個問題向你發問嗎?

[小巖]:我不是在強求一輩子的事,我在問的是悠一你此刻的內心,它是否覺得小巖近期都可以不用再為你們的關系發愁了?

這個問題很妙,既沒追問遙遠的未來,也沒糾結過去的矛盾,只落在悠一當下的心意,給足了他坦誠的空間。

悠一握著手機,側頭看向正在收拾聖誕禮物包裝的及川。

暖黃的落地燈把及川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正低頭認真地疊著一張金箔紙,嘴角還帶著剛才和巖泉視頻時沒散的笑意,連指尖的動作都透著放松。

悠一只是看著,和他同時笑起來。

他悄悄往沙發角落縮了縮,指尖在屏幕上敲擊,斟酌著字眼。

最後發現能直接說明他心意的其實一個字足矣。

[悠一]:是。

信息發出去沒幾秒,巖泉的回覆就來了,和往常簡潔的話語不同,這次只有一個放煙花的表情。

像是在為他們喝彩。

悠一盯著屏幕上那個閃著彩色光效的煙花表情,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熱。

巖泉大概是從視頻裏、從他的回覆裏真的放下了對他們關系的擔憂,才會用這樣的方式為他們的和好真心高興。

*

整個聖誕假期及川和悠一一直都在一起,一直一直到及川不得不離開的那天。

似乎是對機場的告別有點PTSD,及川這次沒讓悠一送他,他們告別的地方就在悠一的公寓。

悠一坐在自己的沙發上盯著收拾東西的及川,看著他跑出跑進,看上去不只有很多新買的東西要帶走。

“對啊,我想連你一起帶走......”

做著無辜表情的及川蹲在悠一的腿邊,明明有位置坐,偏要蹲在那。

他看上去可憐極了,更別提他還抱著悠一的膝蓋,整個人像一只大狗狗一樣趴在上面。

“悠一~~~”轉音的聲調都能坐過山車了,“你就不想和我走嗎?”

及川的下巴輕輕蹭著悠一的膝蓋,眼尾卻悄悄往上挑了挑,原本帶著委屈的眼神裏,摻著明晃晃勾人的笑意。

他故意擡著眼自下而上盯著悠一,長睫顫動,連抱著膝蓋的手指都轉而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悠一的腿。

羽毛似的,帶出若有似無的癢意,讓悠一想要縮腿,但又被及川緊緊抱住。

他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悠一的手,聲音壓得又低又軟,“不想嗎不想嗎?”

他故意停頓,眼神裏的勾引更明顯了。

悠一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的無奈瞬間被笑意取代,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下次換我放假去看你,總行了吧?”

及川現在學會了,他知道他的承諾悠一才不會聽,但悠一自己說出的承諾可不一樣。

所以才這麽纏著,一定要悠一答應。

“這可是你說的哦~”他露出得逞的笑容,起身湊過來。

越來越近的臉上連表情都變了,從勾引變成威脅,聲音裏的嬌氣和軟也消失無蹤,只剩認真。

“如果悠一不來,我就把身上所有的卡都丟掉,然後[餓死]我自己,反正我的錢都在你手裏,我出了事,你不在的話,你這輩子都——”及川的聲音停住。

原本湊得極近的臉沒再往前,眼尾那點勾人的弧度徹底壓平,連瞳孔都像是沈了下去,明明是笑著說的,眼神裏卻沒有半分笑意,只剩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

“——都別想忘了我。”

最後幾個字說得又輕又冷,和剛才撒嬌的軟聲調判若兩人,連嘴角那點得逞的笑都淡成了一條緊繃的線,看著竟有幾分嚇人。

“反正我除了打球,別的都不怎麽會,沒錢了也不知道怎麽弄,餓肚子是肯定的。”

他說著,腦袋蹭著悠一的指尖,動作又回到之前的溫順,可眼神裏的執拗還在,“到時候你要是聽說我餓肚子,或者......真出點什麽事,你會不會後悔?會不會覺得當初要是來見我就好了?”

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在害怕答案,又偏要逼著悠一承認。

說狠話說威脅到了最後,及川還是洩露了自己慣性的擔憂。

實在是悠一做過太多次這種他一轉身就什麽都不算數的事,及川能做的只有在出發前一而再再而三地確認。

某種程度上,他和悠一的沒安全感有得一拼。

悠一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他松開捏著及川下巴的手,轉而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擦過他泛紅的眼尾。

“別胡說八道,我這次一定會去的。”

“不會再有那種情況了。”

及川盯著悠一的眼睛,忽然用額頭頂頂他,為這份難得的雙向承諾蓋下一個章。

“我也是,不會再讓你陷入那種情緒了。”

*

似乎直到這一天躲雨期才算真正過去,籠罩在城市上空多日的陰雲終於散開。

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落在公寓的窗臺上,把地板染成一片暖金。

他們離開了那個短暫躲雨的屋檐,緊握著對方的手繼續向前走去——

走向他們早就應該踏進的陽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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