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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第 208 章 “獻給永遠的青城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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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第 208 章 “獻給永遠的青城三年……

及川搬到悠一家四天都沒有提起過任何他們聊過的事, 巖泉就知道自己想讓及川自己發現的事落空了。

看著悠一發來的控訴短信,巖泉痛了四天的良心占據上風。

他放棄了。

接著的是上次悠一的信息,好幾天他都沒敢回。

[夏目悠一]:小巖的偏心到太平洋了!

......

[巖泉一]:我投降了

[巖泉一]:就這一次, 我保證。

等了許久, 悠一的回覆才跳出來。

[夏目悠一]:切。

巖泉對著屏幕, 嘴角牽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眼角的弧度都帶著點垮下來的疲憊。

至少,他為及川爭取過......

日後就算及川跑來對著他哭訴,也不能是他的問題。

只是,心底那點不甘仍在作祟。

巖泉指尖微動,又給悠一發了一條。

[巖泉一]:他總會發現的,估計會特別特別特別生氣

這次, 輪到悠一沒了回音。

巖泉抿緊嘴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心裏掂量著自己這“墻頭草”的尷尬處境, 眉峰微微蹙起,又很快松開。

[巖泉一]:那我先“切”一下哦,到時候我肯定會被罵站在悠一你這邊。

[夏目悠一]:來吧

看到回覆的瞬間,巖泉臉上終於扯出一抹真實的笑, 帶著點如釋重負的輕松,眼尾甚至微微彎起, 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巖泉一]:切。

*

畢業晚會的燈光在文化會館的穹頂鋪開時,悠一正坐在後臺的調音臺旁,指尖劃過推子。

千秋理子抱著裙擺從他身邊走過,她今天穿了身很漂亮的裙子,帶起一陣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來了嗎?”她忽然停下,聲音壓得很低。

悠一盯著屏幕上跳動的頻譜, “不知道。”

千秋笑了笑,眼裏有細碎的光,“他會來的。就算不來聽我的歌,也會來......看你吧。”

悠一沒接話,將手中的插口插上。

回頭看向前輩,指尖在推子上輕輕頓了頓,聲音平穩得像調好的音準,“設備都檢查過了,沒問題。前輩的聲音狀態很好,比彩排時更穩。”

他擡眼,燈光在瞳孔裏投下一小片亮斑,“按前輩平時的感覺來就行,今天的混響參數特意調過,會比之前更貼你的聲線。”

千秋楞了楞,隨即笑開,眼裏的光更亮了些,“知道了,謝謝夏目桑。”

悠一點點頭,轉回去繼續調試設備,耳麥裏傳來試音的電流聲,像誰輕輕舒了口氣。

*

排球部在畢業晚會上也有活動,作為本年度拿下數座大獎的社團,除了在晚會上和其他拿獎社團一起展示他們的獎杯,還有一段兩分鐘的超燃比賽剪輯回放,會在社團展示環節集中展示。

兩分鐘的時間看著不多,但在社團展示環節比重很大了。

因為他們是拿下全國第一的社團。

配樂嘛,當然是悠一親情奉獻的,剪輯什麽的他不擅長,但他可以根據他們親愛剪輯手小渡的要求實時改編。

獻唱的是矢巾秀,也算完成了之前悠一說會再帶他錄歌的要求。

就是......就是哈哈哈哈哈,就是悠一嚴格的要求和當初馬修讓他隨便錄錄不同。

阿秀說他被悠一驢了,悠一說什麽都不承認。

還是來幫忙做錄音師的大野涼平在勸架,說悠一在他們那幫忙的時候也是這樣。

最後是京谷,他負責給沒有錄好的片段補錄畫面,比如急速扣下的“球的畫面”。

比賽錄像做不到這麽全面嘛,總是要補的,不然氛圍不夠呀。

這可是副隊長小渡的原話,要聽的!

負責補錄掌鏡的是國見和金田一,他們的朋友正好是攝影部的部員,被拉來做技術指導了。

這部影片算是他們送給前輩們的畢業禮物之一,等一會兒還想約前輩們一起去吃夜宵。

正好附近今天有花火大會,他們想去屋臺一條街吃。(大會上賣東西的街道)

總之,排球部在畢業晚會這天也準備了很多很多。

*

晚會開場前二十分鐘,三年級的前輩們一起出現在後臺入口。

及川穿了件深灰色的針織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幾道比賽時留下的疤。

看見悠一時,他眼睛亮了亮,走過來往調音臺後面擠了擠,“悠一悠一~”

巖泉摳摳臉,還是跟了上去。

悠一往旁邊挪了兩個位置給他們,手裏還在不斷操作。

“我得把主舞臺的音頻輸出和分會場的轉播設備連好,技術部的人臨時被叫去修燈光了,估計要再等十分鐘才能去看臺,你們等下先過去吧。”

及川順勢往調音臺邊一靠,胳膊肘差點撞到旁邊堆疊的線纜,被巖泉伸手擋了一下。

“不急。”他探頭去看那堆纏繞的線,像在研究什麽覆雜的戰術布陣,“這些五顏六色的線,就是你說的‘聲音的血管’?”

悠一點頭,指尖在接口處轉了半圈,終於將插頭穩穩推進去,屏幕上的信號指示燈跳了下綠光。

“差不多,分會場要同步轉播晚會,音頻不同步的話,那邊的聲音會比舞臺慢半拍。”

他側過頭調試延遲參數,發梢掃過耳廓,“上次彩排就出了這問題,得再校準一遍。”

“比接一傳難多了吧?”及川笑起來,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節奏倒像是墊球時的節拍。

巖泉看了眼時間,推了推及川,“行了,別給悠一搗亂了,去看臺,再不走要錯過開場了。”

及川聽話站起來,“那我們就先去啦,悠一不要太想我們~”

他被巖泉半拉半拽地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喊,“結束了給我發消息!不許先走!”

悠一沒擡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布簾落下的瞬間,他聽見巖泉低聲說了句“幼稚”,及川不服氣地反駁,聲音漸漸遠了。

後臺重歸安靜,只剩下調音臺運行的低鳴。悠一看著屏幕上平穩的波形,忽然伸手摸了摸剛才被及川碰到的桌面,指尖還殘留著一點若有似無的溫度。

離開後臺前及川徹他們在路上看到了千秋理子。

千秋桑今天穿了一身很好看的禮裙,月白色的緞面泛著柔光,收腰處綴著細碎的珍珠,像把星光揉進了布料裏。

裙擺順著小腿往下松垂,走動時揚起輕盈的弧度,露出腳踝處精致的銀鏈。

平日裏束起的長發放了下來,發尾微卷,襯得她脖頸線條愈發纖細。

她正側耳聽著身邊人的說話,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褪去了舞臺上的明亮,多了份沈靜的溫柔。

路過千秋身邊時,及川和她對視了一眼,擺擺手算是打招呼。

但兩人都沒和對方說話,就這麽走過。

等及川和巖泉走遠,千秋理子才轉過頭看去。

已是無人的走廊她看了好久,直到朋友提醒她才離開。

*

晚會按時開始。

社團展示環節的燈光暗下來時,松川正往嘴裏塞著顆水果糖,含混不清地跟花卷念叨,“小渡那小子,整天神神秘秘的,到底剪了些什麽......”

話沒說完,大屏幕突然亮起。

是某場比賽的最後一球,及川的托球在空中劃出弧線,花卷的扣球帶著破風的力道砸在對方場地,記分牌定格在25:23。

“喔!”松川嘴裏的糖差點噴出來,手肘懟了懟旁邊的花卷,“是這場!我記得你這球扣完直接趴在地上了!”

花卷笑著推他一把,視線卻沒離開屏幕。

畫面切換得極快,全國大賽的賽場裏,巖泉的攔網像道銅墻鐵壁,松川的救球幾乎貼地飛起,及川在後排躍起時,球衣被汗水浸得發亮。

還有其他沒能上場的高三前輩們的身影也在。

悠一編的配樂裏混著排球撞擊地面的悶響、球鞋摩擦地板的銳聲,鼓點重得像心臟在跳,矢巾秀的聲音突然炸開,“——這是我們的戰場!”

巖泉原本靠著椅背的身子直了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

屏幕上閃過他某次手指挫傷後的畫面,下一秒就切到他纏著繃帶扣球的瞬間,配樂裏突然插入段熟悉的旋律,是悠一給排球社改的加油歌,被矢巾秀唱得比平時更烈。

“這小子......”巖泉低笑一聲,眼角卻有點發燙。

他瞥見及川正看著屏幕裏自己在面對白鳥澤高球的慢動作,喉結動了動,伸手往對方手裏塞了顆糖,“緊張什麽,又不是沒贏過。”

及川剝開糖紙,沒看他,聲音卻比平時沈了些,“最後那個鏡頭,是京谷補錄的。”

屏幕上,排球被扣殺的瞬間迸出虛擬的火花,和現場觀眾的歡呼聲撞在一起,像把三年的時光都揉進了這兩分鐘裏。

花卷突然拍了下手,“看那個!是我們第一次合宿時練球的早上!”

畫面裏的天剛蒙蒙亮,四個三年級的身影在球場上折返跑,晨光把影子拉得老長。

配樂在這裏突然放緩,鋼琴的調子軟下來,像誰在低聲說“辛苦了”。

花卷的笑聲裏帶了點鼻音,“那時候及川還說要讓全國都記住我們的名字。”

“現在記住了。”及川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三人耳裏。

屏幕最後定格在全國大賽的冠軍獎杯上,下面滾過一行字,“獻給永遠的排球部三年級”。

燈光亮起時,矢巾秀帶著低年級的社員站在臺上鞠躬,悠一也在上面。

臺下的掌聲裏,松川突然站起來喊,“小渡!剪得什麽玩意兒——再來一遍!”

及川笑著把他拽坐下,眼角的光比屏幕還亮。

巖泉往他手裏塞了瓶水,低聲說:“他們真是厲害。”

及川仰頭灌了口,水順著脖頸往下淌,笑容裏除了燦爛,還有對學弟們的自豪,“那是,也不看是誰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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