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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191章 VS狢阪05 “ye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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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191章 VS狢阪05 “yeah……

不受控向高空飛揚的排球快速升空, 陰影一路上沒過好幾位選手的頭頂,眾人皆盯著它,各自邁開自己的步伐。

臼利滿沖到後場, 驟然叉開腿蹲下, 將球托舉, 向著已然在網前跳起的那人而去, “阿八前輩!”

球脫離他的手,臼利滿暗自咬牙,又是勉強的一記“惡球”。

前輩能每每扣下自己托出的惡球當然值得臼利滿驕傲自豪,但同時,他也會抑制不住地在內心責怪自己。

[怎麽、怎麽又是這樣的球?]

前輩成功扣下給了他信心,也讓他充分認識到自己的無力。

全國大賽的舞臺上各色的二傳都有, 他自然也想成為更厲害的那個,讓前輩打得更輕松一些。

臼利滿也向網前跑去,作為前排隊員, 他得跟上攔網——

跟上對夏目悠一的攔網!

夏目悠一的速度太快了,慣性的身體也熟練得嚇人,幾乎和自己的托球同時出發。

只擡頭看一眼就完全能依照本能的判斷選擇,任何破綻都在他眼裏無限放大, 逮住了就不會放手。

在尾新春馬的眼中,他將悠一從遠靠近的畫面全都盡收眼底。

和臼利一樣驚嘆他的速度, 放在身前的手不禁顫動一下,屏住呼吸等待這一球的結果。

[過去、過去!]

[千萬要過去!]

額前的汗水滑進眼角,尾新卻連眨眼的時間都不能空出來,他害怕自己閉上眼的這半秒,球就在他面前落下。

*

“嘶——”被汗水咬得眼睛疼的尾新春馬低頭用手背揉了下眼睛。

“咚!”悠一的攔網得分就在這時落在他面前。

強撐著眼睛的酸澀睜開,“正好”趕上球滾動的小尾巴。

餘韻的浪花消失在他眼前, 都沒來得及可惜,緊接著就是練習賽結束的哨音。

這場比賽由國青隊主教練粟山智久充當裁判,他站在網帶中間的裁判臺上,哨子墜落胸前,“尾新,下次得提前擦汗啊,控制不了的事情要提前打好量,不然正式比賽真因為一球結束,你得懊悔一年呢。”

“是!”尾新春馬閉著一只眼說道,他那邊被汗水沁濕的眼睛還沒好過來。

擡手又要再揉揉,被粟山教練呵住,“欸!臟手!”

粟山智久朝場邊一揮,“上邊兒上拿濕巾擦去。”

“是!”尾新春馬又是一記高聲回應。

球場邊常備著一大包濕巾給他們,也不知道是誰放在哪的,總之從它出現那天開始,大家對濕巾都有了需求,不願再用臟手拿臟毛巾擦臉了。

尾新過去的時候夏目悠一站在那,正拿著一塊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見他過來,悠一抽了張新的給他。

“謝、謝了。”

“不客氣。”悠一朝他笑笑。

隨即放下濕巾盒往教練那邊走,他們要列隊聽覆盤。

按照年紀排座位,尾新春馬他倆同年級的正好坐“同桌”。

這才國青隊集訓的第三天,他們還不是很熟。

雖說最開始很期待和夏目選手一起打球,這會兒真打了三天,尾新春馬對這位的印象早就刷新了。

扣球很難接的一位選手,老得猜他的意圖。

猜又猜不準,挺愁人的。

想著想著,春馬的腦袋逐漸偏離粟山教練的方向,直挺挺地盯著他左邊悠一的側臉。

看看臉、又看看他放在身側的手。

想不通那些難以捉摸的扣球都是怎麽打出來的。

[是腦子特別厲害?還是手特別厲害呢?]尾新春馬思考著,還逐漸瞇起眼睛,像是在看什麽危險人物。

需要他警惕,且他變得越來越警惕。

本來長相就偏兇狠那一派,尾新瞇起眼睛後看起來更是狠厲,唯一面對所有人的粟山智久講著講著註意力全在這邊了。

難道國青隊要久違地爆發一次隊內戰爭?

不僅有好奇,還隱隱有些期待,這是粟山教練此刻的心情,上次因為這個體罰球員還是好幾年前的事。

[魚躍二十圈再去吃飯],這話他說起來最有氣勢了。

那麽有存在感的視線悠一不可能不察覺,離得近、看得最清楚,尾新同學對他沒有惡意,瞇瞇眼裏射出的眼神更多的是探究。

大概是在好奇什麽吧。

轉頭,歪著腦袋輕笑出聲,眼角微微揚起,“尾新同學有什麽想問的嗎?”

悠一的聲音很小,幾乎是只做嘴型的音量,要不是粟山智久一直關註這邊,他很可能發現不了。

本來還期待這期國青隊伍來幾個刺頭一起“打打球”,看來是不能如願了。

夏目悠一遞了梯子,尾新春馬順勢爬了上去,半分猶豫都沒有。

那天下訓的時間悠一和春馬比其他人晚了半小時,因為一個扣球。

“其實很好猜。”悠一手裏捏著自己的礦泉水,半幹的頭發被他擼上頭頂,此刻站不住的它們有些淩亂。

讓他看上去很是不經意。

“你只要掌握你所在球隊的情況,大概能分析出幾個扣球落點,我的習慣一般是最遠的那個,越靠近邊線我越喜歡。”

不經意的家夥在給未來可能的對手分析自己。

分析?大概吧,總之尾新春馬聽蒙了。

“什麽叫我只要掌握我所在球隊的情況?”春馬覺得自己挺掌握的啊。

擅長扣“惡球”的隊長、身高190的防守雙塔、時常有些狼狽但還算稱職的二傳、努力且技術紮實的主攻、以及好像是運氣才有幸單防過一次木兔選手的自己。

“就是像你的對手看清你們的那樣,了解你所有隊友的動向。”

“我們是面對著的,我能看清作為對手的所有人,對於我的隊友如果有人站在我身後,[看清]他需要一定的能力。”

“我的扣球落點選擇基於我在網前那一秒鐘對手的情況,你想要預測我的扣球,當然也要清楚自己隊友的情況。”

“很難哦,尾新同學,通常我們不能在比賽期間四處亂看,僅有的機會只在跑動中,要一直在意隊友的變化,不僅要記住,還要推測出他們會走的下一步。”

“通常,這樣的招數我們會用在對手身上,這很增加工作量的。”悠一說著,嘴角的笑一直沒落下。

尾新春馬聽著聽著就蔫了,是啊,這種註意力哪有人會用在隊友身上啊?

“真的有人用這樣的辦法攔下過你的球嗎?”聽著就不像一般人苦練能成功的活兒。

“目前有兩種人可以接住我的球,一種是和我打球習慣差不多的人,比如佐久早,他現在接我的球一接一個準,我都在愁之後比賽要怎麽面對他;另一種就是這個,不過我也是聽那個人說的辦法,像這樣的事情我也沒試過,但我確信他不會騙我。”

尾新春馬盯著悠一娓娓道來,思緒陷入某種空靈狀態,腦子裏唯一剩下的一個概念就是——那得是什麽樣的天才才做得出這種事?

是為了悠一這樣的選手才做的訓練嗎?

見鬼,那個人身邊有很多悠一這樣的選手嗎?

“那個人一定是連你都很難贏下的對手。”他感慨。

結果悠一笑得更開心,“不是,他不是我的對手,我們倆只在學校訓練裏打過對面,平常都是站在網帶同一邊的隊友,他是我在美國高中的隊長,前段時間畢業了。”

“那也很厲害了......”尾新春馬陷入沈思。

既然得到了方法,他自然要去試一試,趁著悠一就在這裏。

......

......

“悠一,你確定你說的那個人真的存在?”

在國青試了四天的尾新春馬沒出什麽效果,以為是時間太短,他準備繼續努力。

回了狢阪、回到隊友身邊,尾新繼續自己的訓練,一個月過去仍舊沒什麽效果,反而被教練看出他總是有意無意想站在球場的最後端,要不就是總瞄隊友“在幹嘛”。

“幹嘛呢尾新!猯望身上有金子嗎你總是看他!”中村教練中氣十足的吼叫聲響徹整個狢阪排球館。

桐生八也註意到學弟的狀態自國青回來後就變得不一樣,他倒不覺得對方是“不在狀態”,他看起來更像在實驗。

不過此時的尾新覺得自己的實驗失敗了,遂打電話給遠在宮城的悠一。

大好的晚上,悠一才從班長的魔鬼監督下休息會兒,多虧了尾新同學的電話,他正感動呢。

“emmmm,尾新你英文怎麽樣?可以和美國人自如對話嗎?”

瞬間察覺悠一的意圖,尾新春馬下意識開始緊張。

“大概只能互道hello的水平,行嗎?”

悠一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不介意我用我貧瘠的日文做翻譯的話,行的。”

掛斷電話,他們另約了一個艾倫希清醒且有空的波士頓時間,暢聊了很久。

艾倫希很習慣悠一這種有困難找他的行事作風,只在電話開頭調笑了一句悠一怎麽又在到處教別人怎麽攻破自己的絕招。

“因為這樣才有意思。”悠一答道。

是啊,排球就是要這樣打才有意思,只一味的一球定勝負多快啊。

要連接起來、要跑起來、要讓球落不下去才最有意思。

*

[那是位博學、經驗豐富、球技高超的頂級球員。]這是尾新對艾倫希至今不改的印象。

比起悠一總說些天馬行空的“教程”,艾倫希的講解要更加接地氣、更加可行。

至少尾新春馬現在覺得哪怕自己趕不上這屆全國大賽,對往後排球生涯的幫助一定是巨大的。

只是時間不夠,不是他做不到。

*

再次和桐生前輩在網帶前對上,夏目悠一的心情很亢奮。

他喜歡這樣抓住前輩破綻沖上來的感覺,盡管這不應該叫“前輩的破綻”,是二傳沒有傳來穩定的球、是一傳沒有到位,最後造就了前輩只能扣下這樣的球。

“哼。”想著,他笑出了聲。

又來了,這樣的球。

他不會放任它過去,攔下才是“惡球”最好的結局。

[For himself.]

“咚!”

預想的落地聲沒有響起,取而代之的是尾新同學沖出來的身影。

強勢的一攔,將悠一攔網扣下的球墊起。

這次的一傳很到位,高挑的慢球給足所有人呼吸的空間,臼利滿深呼一口氣,來到網下,高舉雙手已準備好給桐生前輩一個好球。

才站穩的悠一擡眸看向那一球,跟隨著眾人一齊呼吸。

隨後才看向尾新春馬,正好對上對方充滿鬥志的眼神,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他脫口而出,“Is it your time to shine?”

要是一個月前這樣問尾新,乍一聽英文,他肯定只能懵懵地回一句“啊?”

現在,磨了這麽久的耳朵,這有什麽聽不明白的?都是簡單詞匯,跟悠一用的日常國文一樣簡單。

尾新春馬一邊後撤一邊回答,“yeah,for you.”

他的身邊確實沒那麽多“夏目悠一類型”的選手,但唯二的兩個都在狢阪未來的賽場上。

打敗了青城,下一個對手就是井闥山,佐久早的扣球在那裏等著他。

尾新春馬得為此拼命啊,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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