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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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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我的?

沈續使用殘存的意識,用力捂住湯靳明的嘴唇,低聲威脅道:“不許動嘴,不能咬,不要在我家做這個!”

“你手都伸進我褲縫裏還好意思說這個?”湯靳明低頭瞥一眼已經被拆的兩段扣夾,好笑地支起上半身,五指穿過沈續鬢邊,再至發間,最終用掌心墊著沈續的後腦勺道:“先把你的手從我這拿出去再說那些話行不行。”

“你先松。”

“你先。”

“憑什麽,這是我家!”

“我是客人得讓著我。”

“湯靳……唔,嗚嗚嗚!!”

局面太焦灼,湯靳明索性直接伸手扯過被子,前後將沈續包起來,單手蒙住他頭,用力往床頭推。

沈續被迫向前滾了兩圈,天旋地轉間下身一涼,等他想擡膝胡亂往湯靳明腰間踹,沒幾下直接被扶住往肩膀擡。

小腿很癢,被濕潤與柔潤觸碰的剎那,他腦內那根不知斷了多少次的弦再次撕得粉碎。

席夢思本身不會發出聲音,但力道太大,裏邊的彈簧與作用力相互碰撞,室內盈滿的喘息與滾燙汗水,沈續咬緊下唇不敢發出聲音,但耐不住床墊以另外某種令人羞恥的節奏時刻強調,他正在被他所占有。

他在浪潮中沈淪,卻從來沒有在有親人在家的時候,以這種形式被脫得精光。

但隱秘在心底最深處的悸動卻又在不斷膨脹,欲望滋養著他自始至終試圖保持冷靜體面的信念。

但這種事情就只能以最原始的姿態,反反覆覆地,重覆那一個動作。

他覺得他簡直是糟糕透了。

湯靳明重新打開薄被,將他攏進懷中,嘴唇擦過他額角汗珠,用襯衣擦去他的泥濘,祖母綠的袖口掃過沈續胸膛,沈續打了個激靈,終於徹底醒了。

“……”

口幹舌燥,半句話也說不出,觸碰到湯靳明那雙未退情欲的眼眸,沈續手腕搭在他盆骨的那個尖銳的骨頭上。

“不能這麽對我。”沈續有點委屈,但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麽。

湯靳明用氣聲抿唇悶笑:“明明沈主任自己也很爽,叫委屈的該是我吧。”

“沈主任,我幫你這麽多,你甚至還沒主動吻我。”

沈續撇過頭:“湯總也沒有不舒服吧。”

畢竟剛才,最初的最初,他是真的有點疼。

湯靳明太急躁了,手忙腳亂地像十八歲。

“母親還在馬場。”沈續推開湯靳明,面無表情道:“我去洗漱,你也麻利點。”

湯靳明單手撐著額角,支起身體笑道:“你覺得我們這麽長時間沒出現去做什麽?施嫵小姐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沒有找管家過來叫人。”

他點點手腕,剛才那還掛著塊浪琴表:“現在這個點,正好是她下午茶時間。”

只要施嫵在家,下午茶一定會親手制作松餅或者曲奇,哪怕家庭成員有事,也會先下樓去嘗一塊。

沈續簡直不敢想母親怎麽看待自己。

有性生活是一回事,在家人面前明目張膽地暴露簡直是……簡直是瘋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湯靳明者不要臉。

沈續覺得丟人,簡單沖澡後主動取床單被罩更換,撫平床褶的時候湯靳明在旁誇他動手能力強,像是專門練過一樣。

不會是為了現在準備的吧。

“……”

沈續被湯靳明從後抱著,像背了超級大的人形玩偶,向前一點,湯靳明就貼著他緩緩地挪,以至沈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沈重。

他這會冷靜了,又處於頭腦絕對清醒的厭倦期,像甩開湯靳明又沒那個力氣,嫌棄道:“學校教的。”

規培難免要跟著護士們一塊,沈續沒少幫著過床收拾。

湯靳明下巴抵在沈續肩窩,明顯還想繼續溫存,他貼著沈續側臉,呼吸綿長地灑在他皮膚上:“Skyler,想要什麽戒指。”

“湯總的莉莉可今年又去哪裏挖礦?南非嗎?能做全鉆棺材嗎。”

話比大腦更快地輸出觀點,隔了好幾秒,沈續才突然怔住,揪在手裏的枕頭啪地掉到腳背。

人在感到尷尬或者別的什麽覆雜情緒的時候,總會表現出很忙的樣子。掌心在床緣按了個印,沈續立馬面不改色地撫平,但指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直至他崩潰地掀開薄,推開湯靳明拔腿往外走。

不收拾了!

偌大莊園,沈續不敢去馬場在施嫵面前晃悠,也懶得回書房改學生作業,繞著閣樓走了一圈又至花園,兜兜轉轉,他認命般地坐在太陽剛剛曬過的地方席地而坐。

看著遠處的清理草坪沖刷地面的工人離他越來越近,那幾個人聚在一塊說了些什麽,最終由其中那個看著年齡最小的跑過來:“沈教授,我們在那塊為您準備了桌椅,您能……”

工人撓撓頭,忽然語塞了:“就是,就是我們要打掃這,可能……”

維護莊園的保姆管家們沒有固定假期,都是上半月休七天。沈矔對員工很大方,逢年過節三倍工資的年禮分毫不少,也會發商場或超市購物卡。

沈續點點頭,笑道:“好,我去那邊,抱歉,耽誤你們工作了。”

向前走了幾步,沈續頓住,調轉腳步重新找到工人。眾人面面相覷以為少爺有什麽指示,放下手中的活計打算認真聽。

沈續:“聽說晚上會下雪,打掃可能也沒什麽用,聽說你們的宿舍在莊園外,收拾收拾回去吧。”

工人們大喜,興奮溢於言表:“謝謝沈教授。”

“家裏倉庫還有紅酒果汁,昨天進了一批海鮮,待會你們去找管家,讓他拿給你們。”

沈續勾唇笑笑:“新年快樂。”

“沈教授也新年快樂。”

“太好了!!”

工人們還是將最後那塊草坪處理幹凈才離開,沈續選擇站在很遠的位置目送他們,直至那群穿著褐色工裝的背影消失不見。他才終於感覺到北方的冷,跺跺腳對著掌心哈了口氣。

小時候覺得過年很熱鬧,可以多吃的糖,能夠繼續熬的夜,難得觸碰的垃圾食品炸雞可樂。穿著父親父親的皮鞋摔跤,小心翼翼地踩著母親的高跟鞋歪歪扭扭地當高蹺。

只是越長大,他越發現世界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百依百順,而沈矔的愛與期許更像是高利貸。

高收入高回報,逼著沈續畫押,沒給他半分鐘去猶豫。

好在今年還是有點不同的。

沈續慢悠悠回到主宅,施嫵正用最傳統的方式,水兌面的漿糊貼春聯。

梁燃幫她扶著人字梯,順帶觀察有沒有貼正。

“不去春晚還挺可惜的。”梁燃看到沈續,對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順帶抱怨道。

沈續聽出這話是說給自己,也笑著提醒:“春晚呢。”

施嫵倒沒覺得遺憾,無奈道:“提前兩三個月選拔,中間隨叫隨到,不到最後一刻都不知道自己的節目會不會砍,你兩是覺得我最近過得太舒服,成心找罪受吧。Skyler,右邊的對聯給我。”

沈續找到寫家和萬事興的那個遞給施嫵。

“靳明呢?”她隨口問。

“時差沒倒過來,剛才已經睡了。”倒也不是沈續真的有興致查湯總行程。湯靳明不知道發什麽病,每周都發湯靳明的行程給他。偶爾他半夜寫論文,甚至能看到房睿發來的共享文檔裏,那個顯示著小房子的頭像突然亮起,然後在表格上寫下新的行程。

但現在,沈續更忐忑施嫵會想什麽。

他岔開話題:“你呢?”

梁燃樂了:“我這種咖位。”

“當然是拒絕,陪偶像演戲更有意思。”

沈續:“……”

他們今年來北方過年,太陽沒西沈,那股凜冽的寒風便吹得頭疼。對聯貼完,三人連忙回客廳取暖,大約六點,沈矔也驅車回來,電話會議沒聽,徑直去書房辦公。

沒多久,管家來匯報年夜飯已經準備好了,沈續本想去餐廳先看看,沒想到施嫵放下剝了一半的桔子:“靳明還在睡,我們去叫他起床。”

他只好跟在施嫵身後,順著回廊去閣樓。

閣樓與主宅之間隔著兩道回字形走廊,擡頭就是天井,一層用玻璃墻封著隔絕寒冷。雪在中心草地落得薄薄鋪開,沈續多看了幾眼,明顯感覺到母親的腳步稍緩。

直至徹底在臺階前停下。

施嫵沒說話,沈續率先登上一節,主動握住母親的手。

“你。”施嫵驚訝,有點難以置信。

沈續點點頭,“我已經記起來了。”當然,也有湯靳明的提醒。

母親本該有兩個孩子陪伴。

施嫵眼底閃過慌亂,但很快就調整過來,故意笑了笑安撫沈續:“沒關系,都已經過去了。”

其實沈續不知道該怎麽跟母親講這件事,但也有可能默契地“遺忘”才是最好選擇。

但既然提及,也不應該回避。

他扶著施嫵走得很穩,讓自己完全成為她的倚靠,母子無聲地抵達二樓。

推開房門,湯靳明在昏暗中睡得很沈。施嫵走到床邊坐下的瞬間,躺在床上的男人敏銳地睜開眼,警惕了半秒發現是施嫵與沈續,又重新閉眼,顯得極其疲憊。

沈續站在施嫵身邊,看著施嫵摸摸湯靳明的頭,又碰碰他的手。

小時候她就是這麽每天來叫他們起床。提醒他們註意時間不要遲到,又心疼地想他們多睡會,湯靳明發燒也不肯請假,氣得施嫵忍不住掉眼淚,立刻要找家庭教師,退了那個建在市區的中學。

施嫵撫到湯靳明的手背,忽然停下了,轉而回頭望向沈續。

她聲音輕而緩,帶著疑惑:“他對你求婚了嗎。”

啊?

沈續楞住。

施嫵拉他往床旁靠近。湯靳明的手平搭在母親腿面,右手無名指是一枚鑲嵌血紅寶石的戒指。

面面相覷,施嫵眼眸中帶著不解,催促沈續解釋。

沈續想了想:“可能是莉莉可的新品。”

“是求婚戒指。”

戒指的主人在這短短的,母子二人互相存著不同納悶的時間裏徹底清醒。

湯靳明從床上坐起來,薄被從肩膀滑落,裏邊穿著是沈續給他找來的睡衣。黑色緞面襯得腰腹肌肉,骨骼線條走向挺拔而流暢。

他自然而然地遞過來左手,攤開展露在施嫵眼前。

目光卻落在沈續身上,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眉目更是惺忪,但眸光閃爍,是徹底大醒的狀態,甚至這覺的質量應該還挺高。

“我的確想求婚。”

“但怕他尷尬,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他。”

“可被你這樣問,他答不上來,大概也會讓事情變得很糟糕。”

施嫵從湯靳明掌中取走戒指,伸手打開床頭燈,對著光看了看,戒圈裏寫著SKY&MING。

演藝圈多年的女明星,面對媒體的犀利逼問都能面不改色,但在此刻,她忽然面露迷茫,轉而暈暈地,輕聲細語地問兒子。

“Skyler,這是你的戒指。”

是陳述,也帶疑問。

沈續呼吸瞬間有點亂,大腦完全宕機,也學著母親:“我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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