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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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

陸聲被江希境摔在床上,剛想翻身就被抓著手臂反扣在被褥間,江希境像制服犯人一般屈起一膝抵著陸聲的後腰,五指狠狠地嵌入陸聲的頭發,可憐的陸聲宛若一尾被按在案板上瀕死撲騰的觀賞魚。

“媽的,你簡直不可理喻!”

陸聲的頭貼在枕頭間,胸口激烈起伏,鼻尖堵塞導致呼吸不暢,仍然盡全力地大喊大叫:“江希境,我警告你,你敢動我,你絕對會後悔!”

江希境掰著他的下顎,五指如同枷鎖般摩挲著陸聲的脖頸,將他以一個背起的姿勢提起來,而江希境自己又像從天而降的牢籠一般壓在陸聲背上,手臂慢慢收攏,嘴唇貼著陸聲的耳廓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現在最後悔的一件事......”

“就是沒有在知道你是主播的第一天就把你弄上床。”

陸聲在扼喉狀態下被迫仰著頭,哼哧哼哧地:“你去死行不行!”

江希境的手指游離在陸聲的腰側,三兩下把那條不合身的運動褲給褪了下來,陸聲沒穿底褲,一下便露出幹凈圓潤的屁股。陸聲一下子應激了,渾身哆嗦,罵了幾句粗鄙暴戾的臟話,被江希境摁著後腦勺埋進枕頭間,那些垃圾話的尾音就跟被掐滅了一般,掩成朦朧不清的哼唧。

陸聲:“唔唔!唔唔唔!”

“真有意思。”江希境掰開陸聲白皙的臀部,觀察著仍然紅腫的陰阜,手指不懷好意地戳了戳,陸聲整個人激烈地顫抖起來,雙腿在床單間抗拒地扭動著。

江希境不緊不慢地補上後半句話:“部長啊,你怎麽能長出兩套生殖器官呢?而且全都這麽小,這麽可愛,又這麽窄。”

江希境蹂躪了一番陸聲的臀肉,修長手指探入臀縫中,按了按陸聲的後穴。

“另外一個洞也是一樣的嗎?部長,你自己試過嗎?”

陸聲本就低燒,被江希境奸淫得頭昏腦漲,心理上又莫大地惡心,想吐,方才在飯桌上看見江希境就失了食欲,吃得極少,再經過這一番要命的折騰,許久不進食的胃部開始一陣抽搐,鉆心的疼痛從身體深處炸開來,陸聲身體陣陣痙攣,酸液倒湧進食道,沖出口腔。陸聲渾身一抽:“嘔——”

一大股不知名的酸水洗刷了整個口、道、胃,胃更像是個在不停地打氣又不停地放氣的塑膠氣球,收縮伴隨著足以令人昏厥的劇痛,陸聲吐得眼前陣陣發黑,緊跟兩秒又嘔了一遍,全都吐在江希境的床上。

酸腥的臭味蔓延開來,江希境見他真的抖得厲害,楞了一下,去翻陸聲的臉:“餵?你沒事吧?”

這不翻還好,一翻嚇一跳。

陸聲那張精致的小臉早就被吐出來的胃水、眼淚、鼻涕、汗水一並打濕了,嘴唇白得像是死了七天,臉色更差若白紙,陸聲哭起來沒有聲音,江希境哪知道他哭成這可憐兮兮的模樣,眼皮一跳,眼底那股兇惡勁煙消雲散,換成突如其來的無措。陸聲大腦被江希境撐起,天旋地轉,暈暈乎乎地,臉貼著江希境的手欲要暈過去。

江希境被嚇到了,忙不疊去扶陸聲的身體:“部長?部長?你沒事吧?部長?陸聲?!”

陸聲的身體軟趴趴的,毫無支撐的力氣,江希境剛扶起他就往後倒,等到江希境急忙把人圈在懷裏,陸聲適應了好一會的惡心和頭暈,才喃喃念出一個字:“疼......”

江希境急忙問他:“疼?哪裏疼?”

頭疼,胃疼,胸口疼,哪裏都疼。

陸聲說不出連貫的句子,淚水奪眶而出,又痛又怕地發著抖。

他身上燙得厲害,不知是汗還是舊燒覆發,像個被折磨得精疲力竭的囚犯。

嘔吐物的味道充斥著鼻腔,江希境被熏得難受,卻沒放開圈住陸聲的手,將他打橫抱起來:“先洗個澡,換身衣服,部長。”

兩人鉆進江希境房間的浴室裏,這是江希境第二次給陸聲洗澡,熟練地將衣物褪了個幹凈。陸聲虛弱地倚在江希境懷裏,任由他的手將自己身體的每一處清理,惡心的味道漸漸消失,轉而代之是沐浴露芬芳的香氣。

溫水流經身體,江希境的手卻不在身上過分停留,仿佛是一個正經又沒有歧念的人。

再然後,陸聲迷迷瞪瞪地被江希境餵了糖水,吹幹凈頭發,落在一個柔軟幹凈的枕頭上,他四肢乏力,大腦遲緩,一動也不動。

熱量從身後附了上來,那人很自然地擁住了他。

“我憑什麽要承認我愛你?”

江希境抵著陸聲的後頸,沙啞著嗓音問:“就算我承認了,你會愛我嗎?”

“我會跟其他人有什麽不同嗎?”

“我在你這裏,不一直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嗎?”

回應江希境疑問的是一片漫長又冰冷的沈默。

江希境處理完身上糟糕的味道,處理掉被陸聲吐得亂七八糟的床,先前的盛氣淩人已經打了霜,疲憊翻湧,心情一片混沌。

陸聲就好像月光,看得見、摸不著,那光芒會輕輕淺淺地落在他的身上,但他想要伸出手抓住時,卻只能摸到一片無邊際的風。

這場鬧劇的收尾,他只能把陸聲抱在懷裏,緊一點,再緊一點,直至陷入夢鄉。

在江希境看不見的地方,陸聲輕輕睜開了眼縫,吐出了一聲幾不可察的嘆息。

..

次日清晨。

陸聲從江希境的房間推門走出,恰好遇見晨練的胡鵬。

“部長,你要走了?”胡鵬見他整理好衣服,陸聲的神情淡淡的,像天生面部神經受損,不會笑似的。

陸聲沒吱聲,僅看了他一眼,眸子裏無波無瀾,胡鵬感覺自己成了他眼底的一片空氣,渾身上下都毛毛的。

胡鵬撓撓頭,覺得陸聲雖然瘦瘦高高,看起來弱不禁風,氣場卻強得令人發怵,特別是看他罵江小少爺那勁,多少讓胡鵬有些畏懼,支吾道:“其實......呃......怎麽說呢,要不然你就順著阿境的心思陪他玩一段時間,不會太久的,你順著他,他肯定什麽都對你好,真的。而且他也不可能一直糾纏你,說不定玩玩,一個月、兩個月就散了,最後你還能拿到一筆不菲的分手費,這不香嗎?你處處跟他對著幹,肯定沒有好下場的。”

陸聲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他是畜生,你也是?”

胡鵬無話可說:“......”

陸聲再不看他,步伐加快,飛一般地離開了江希境的宅子。

等到江希境從睡夢中悠悠轉醒,面對的只是涼透了的被窩,身邊人離開得悄聲無息。

“陸聲?”

江希境翻身從床上彈起,朝著虛空中又喊了一聲:“陸聲?!”

這晚他睡得不太好,總覺得陸聲要從他懷裏溜走似的,一開始僅是淺眠,可後來真的困了,做了一個特別光怪陸離的夢。

夢中陸聲身邊圍著各式各樣的男人,陸部長能朝著德芙、孤山一大堆看不清身影的男人撒嬌、微笑,偏偏厭惡地看著他,要他趕緊滾。

江希境在夢裏把那些男人全殺了,渾身浴血地來到陸聲面前,陸聲卻萬分驚恐地看著他,變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江希境想拽住那只兔子的腿,卻被那小獸反身咬傷了手。

江希境氣不過,只得拿籠子把變成兔子的陸聲裝起來,在夢裏,他把陸聲困住後,要把陸聲藏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於是就把陸聲放在了他B市大院的倉庫後面。

等到他再去找那個籠子時,卻發現陸聲一頭撞死在了籠子角,身下全是血,屍體又冰又涼。

江希境驚醒過來,發覺身邊已經人走床涼。

好像他的口不擇言,他的強迫和發瘋,僅是給他又偷來一個夜晚而已。

一個讓他跟陸聲同床共枕的夜晚。

“......他肯定討厭死我了。”

江希境有些落寞,惶惶之中又有些慶幸。

如果陸聲還在這裏,他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了。

江希境翻弄床頭的手機,某處細節讓他邃然一僵,瞳孔猝然縮小了。

手機有關日常支付的軟件頁面上,明晃晃地收入了一串數字。

那金額太刺眼,幾乎要灼傷江希境的眼睛,都不用江希境去猜,這是陸聲算好了還給他的。

“什麽意思?”

江希境點開微信,情緒激動之下在陸聲的聊天界面輸了一大段字,最後穩了穩心神,刪成了一個問號。

【?】

發送。

緊隨而來的是系統提示,問號變成了紅色感嘆號。

江希境心頭一跳,頓時覺得難以呼吸,“刪我?”

他點開日日夜夜,點開那個他唯一能跟陸聲感到片刻親近的賬號,青提拿鐵小兔的私聊窗。

【天殺的部長:為什麽刪我?】

江希境根本沒整理好聊天的思緒,只想迫切地得到那人的答案。

然而下一秒,日日夜夜的提醒讓他的心臟的轟鳴聲變成了一條線,像是超出了人類的承受值,世界徒然靜音。

【系統提示:該用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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