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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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

日日夜夜色情主播排行榜第十,實時粉絲數兩百多萬。

他本人的直播風格也是面具出鏡,頭上戴著一匹純黑色打底鑲著金箔和紅瑪瑙的定制狼頭,工藝品,‘孤山’偶爾直播會戴黑口罩露出眼睛,劍眉星目堪比娛樂圈天王,又有點成熟男人的底蘊,眼神像未出鞘的利刃,只看一眼眸子,便能猜到那鞘下的劍有多鋒利無情。

是個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他的粉絲會叫他山總,還有一些喊他狼爹。

主播孤山身高足有一米八九,身材媲美男模,平時愛穿西裝三件套,江希境只看一眼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因為那人無論是手上戴的表還是腳上踏的皮鞋,都是貴奢正品,穿衣風格和江瀚辰特別像,家族背景暫且不談,資產絕對夠硬。

這種名流居然也會玩日日夜夜?

江希境很快找到了答案,從‘孤山’專欄的視頻中了解到——他是一個DOM。

視頻中,男人襯衣挽上手臂露出精壯的小臂,黑色手套包裹寬闊手掌,修長五指間握著一條長長的黑色馬鞭,他抽人姿勢極為優雅,慢條斯理,說話卻像是授課教授,聲音醇厚低沈,如同大提琴緩緩洩出的琴音。

地板上被五花大綁跪著的SUB成了他的學生,在‘孤山’的循循善誘下,那個明明看起來也算都市白領的成年男SUB卻像是失去神智,成了被DOM掌控欲望與身體的木偶,無比信任又無比幸福地追尋男人的身影。

‘啪——’

鞭鞭生風,幾乎每一鞭都落到了那男SUB的同一個位置,將他打得汗流浹背,臉頰紅潤,露出極度癡迷的模樣。

‘孤山’看著SUB因高潮疊起而淌濕的褲子,從容不迫地問:“怎麽?你是連最基本的尿液都憋不住......喜歡亂尿尿的小狗嗎?”

那個SUB失控大喊:“我是小狗,我是爸爸的小狗,爸爸,我愛你,我愛你啊......”

隨後,這個SUB學了好幾聲狗叫,趴在地上用臉頰蹭著‘孤山’的皮鞋,不停地重覆著愛的字眼。

江希境無眼再看。

這種品型的DOM,放在DBSM界,估計有成千上萬個SUB想要被他抽。

江希境花了一晚上的時間,查清了‘孤山’粉絲來陸聲主頁留下爪印的原因,‘孤山’上一次直播忽然跟觀眾聊起他在日日夜夜發現的一個新主播,原話是這麽說的:“最近在榜上看到一個新人,雙性,身體很漂亮,像藝術品。”

那正好是陸聲擠進日日夜夜主播榜前一百的時間點,順著‘雙性、新人’幾個關鍵性的字眼,不少‘孤山’的粉絲找到了陸聲的直播賬號。

男人接著說:“音色挺好聽,像瓷器碰撞的聲音。”

“問我感興趣嗎?確實,應該沒有男人能拒絕他這種類型。”

“只可惜他不是這個圈子的,我也不會帶壞小朋友。”

能撩起孤山興趣的是陸聲被逼著排卵的那一次,是SM界常見的玩法,陸聲哀求的聲音和顫抖的軀體激起了DOM的征服欲,孤山有些惋惜地說道:“如果他是SUB?應該會養起來吧,畢竟......這麽漂亮的......小兔子。”

男人的最後一聲好似嘆息。

有彈幕回‘孤山’:【狼爹狼爹可是人家都玩產卵了耶,難道還不是SUB嗎?】

“看了他的視頻和直播風格,應該不是。”

“如果他感興趣想要入圈子,我可以帶他。”

‘孤山’的意思是,我願意做他的第一個DOM。

隨著‘孤山’的指引,不少狼粉沖進‘青提拿鐵小兔’的專欄,給陸聲留言。

狼與兔本是天敵,能產生的適配程度卻正因為這份食物鏈關系,拆吃入腹,便是極致愛情。

陸聲這次粉絲的漲幅比江希境連刷帶砸嘉年華還要猛,有了大網黃的點名引流,聞聲而來的粉絲互通,以及‘狼兔CP效應’,粉絲數猶如坐火箭般上漲,有了破十萬粉的勁頭。

江希境慧眼識珠,如果他們倆在一起炒CP,再加上陸聲自身條件優良,他的小兔主播估計能借勢步青雲,奔進大網黃的行列,到時候無論是名氣還是收到的打賞,都會大大增加。但凡是個想在色情直播道路闖出名號來的,都不會放棄這次珍貴的機會。

當然江希境覺得陸聲不靠‘孤山’也能成為了不起的色情主播。

陸聲可以靠一下他,畢竟他會一直刷嘉年華的。

“......”江希境花了兩個小時看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心情像坐過山車,回家時還在偷著樂和陸聲組了課題小隊,現在就難受得想下床打拳了。

只不過這回,他不知道該在白紙上寫誰的名字。

孤山嗎?

YEN?德芙?還是陸聲那十萬個粉絲?

妒意開始愈發不可控制,像是不慎遷移進名為心臟的培養皿的外來物種,生根發芽,暴虐生長,抽出無數道荊棘,將原本開得鮮艷欲滴的花骨朵紮得花敗根亡,汁血淋漓。

..

“在走神什麽?”

江希境腦袋被陸聲卷起冊子輕輕一敲,遮蓋住大片光影,頭上的書本挪開,露出陸聲帶著無奈神情的俊秀面龐。

窗外陽光勾勒著他半邊臉的輪廓,再冷冰冰的臉也被映得暖和起來,依稀可以看見陸聲臉上薄而軟的絨毛,泛著微光。

“我原以為你只是集體會議會走神,沒想到一對一也會發呆啊?臺?草?”

陸聲咬著臺草的稱呼,一音一頓,每個字都喊得格外調侃。

為了完成共同的課題,江希境第一次約陸聲出來‘密會’成功了。

總的來說還算陸聲約的他,二人都是校外住宿選手,幹脆選了一個折中路線的咖啡店,點了兩杯咖啡就坐下來聊作業,江希境出門前還意氣風發,想著待會可以借機邀請陸聲共進午餐,結果到玄關就翻到日日夜夜推送的新消息:‘孤山’和‘青提拿鐵小兔’的事情最近引起了兩邊粉絲的廣泛關註,不少人血書求著二人合作,明明二人還沒有交集,粉絲們就自發組成CP了,今天有個資深狼粉絲留言說從小道消息得知‘青提拿鐵小兔’好像跟‘孤山’有了交涉,二人最近在私聊,私聊內容不知道是什麽,很是神秘。

這個消息一爆出,兩邊的粉絲一片嘩然。

【啊啊啊難道他們真的會合作嗎?】

【天啊,我磕的CP要成真了!】

【嗚嗚,不想要兔兔嫁出去啊,我舍不得~~】

【沒事,狼爹是金龜婿,不會讓娘家人傷心的!】

【╮狼兔╭╮狼兔╭╮狼兔╭】

【好恨啊我的狼爹,怎麽什麽小主播都能蹭啊......(大哭)】

【拜托樓上的看清楚,是你爹自己先說要找我們兔兔的好嗎,我們兔兔名義上來講還能算你半個媽呢,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

江希境的面色在手機屏幕前越看越沈,胸口的荊棘受到養料的澆灌,無限生長,內心被一種莫名的刺痛所籠罩,難以平靜,待他出門的時候被胡鵬瞅見一眼,嚇得胡鵬以為他出去宰人。

胡鵬怕他真的出去幹架,趕忙叫停了他,關切地問道:“不是阿境,你這臉色怎麽回事啊?不是出門跟搭檔完成作業嗎?”

“......”江希境神情差極,說道:“我最近總是失眠,被一個人折磨的心神不寧。”

胡鵬神色猛地一亮:“你這是戀愛了啊!是吉兆啊!”

江希境擡眼看他,說:“是我的男部長。”

胡鵬臉色剎那間煞白:“完了!兇兆!大兇兆!”

胡鵬看著江希境慘淡的臉色,有些心疼,“阿境,要不然你還是把廣播臺退了吧,你看你,被你部長逼得都瘦了!”

兄弟為他打抱不平說:“你那個部長就是喜歡整一些花裏胡哨的東西,說話又難聽,要求又死高,真的,兄弟建議你為自己的身體著想,能不幹就不幹了。我們江少爺怎麽能被一個廣播臺壓榨!趕緊離開這烏煙瘴氣之地,走進我們兄弟盟的懷抱吧!”

江希境看著胡鵬對他誇張地張開雙手,一副‘我的肩膀,你可以隨便依靠’的模樣,有些惡寒:“不是......很覆雜,三言兩句不清楚。”

“我去找搭檔了,不然待會遲到他會罵我的。”江希境擺擺手,開門走了出去。

胡鵬一臉震驚:“不是,你這個作業搭檔又是誰啊?誰敢罵你啊??”

鏡頭回到咖啡店,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咖啡香,室內放著輕松舒緩的音樂,造型典雅的燈具散發著溫馨柔和的光亮,門口栽著幾瓶風鈴花,白色的花瓣籠成鈴狀,花端口是淺紫色的漸變,綠葉枝幹郁郁蔥蔥,生機勃勃,被店主打理得很好。

江希境被陸聲一本子拍醒,眼裏流露出幾分歉意,“部長,我......”

“沒休息好?”

陸聲卻一改往常對他冷嘲熱諷,慢悠悠地說:“看你狀態不是很好。”

“行了,我快點和你講完,過一遍你就回去休息吧。”陸聲很體貼地將電腦屏幕轉到江希境面前,“這個課題我們先找出幾個關鍵詞,擬出幾個問句來輔助研究思路,比如......”

一聽陸聲想早早結束研討,江希境頗有些急:“你等會不一起吃午飯嗎?”

“啊?”

陸聲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道:“不,我要回家吃午飯。”

在外面吃飯多不實惠啊。

走之前他還煲了米呢。

江希境眼底的亮光一下子熄滅了,哦了一聲。

明明陸聲就坐在他身邊,只要伸出手,就能將陸部長摟進懷裏。

江希境靠得再近了些,足以嗅到陸聲身上散發的清新洗衣粉的味道。

這點香味無法安撫他緊繃又壓抑的神經,在巨大的無可言說的欲望面前,陸聲輕微的友善不過是杯水車薪,他多想飲鴆止渴,嗅著陸聲的味道,咬住陸聲的脖頸,甚至是拔開他的皮肉來吸他的血?

憑什麽?兩個人裏,只有他一個人意亂心煩?

江希境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松開,忽然覺得和陸聲組隊並不是一件好事,兩個人不見面,他尚且能忍,可是,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際,好似觸手可得實則無能為力,江希境快被這種情感磨折瘋了,連坐在陸聲身邊呼吸同一片空氣都成了煎熬。

終於,陸聲把方案講完了。

“聽明白了嗎?”

江希境點點頭:“嗯。”

陸聲這才發現兩人挨著彼此,江希境的腦袋快搭上他的肩膀,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偏了偏,說道:“好,那我回去等你的網絡素材,我負責找書籍的部分,今天先到這裏。”

“我要走了,拜拜。”

陸聲收拾桌面,將筆電塞進書包裏,江希境突然擡頭問:“下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陸聲垂著腦袋沒看他:“下次嗎?我們收集和記錄的時間我定了三天,應該是三天後?不過我們小組就兩個人,線上會議也是可以的,那樣反而更方便,不一定要線下見面。”

江希境的喉間忽然一緊。

“連線下都不見了嗎?”

仿佛寒流沖進室內,身邊的空氣都涼得徹底。

“線上效率也高一點,可以省去來到咖啡店的時間。”

陸聲心想,還能省去買咖啡的錢呢,二十五塊錢一杯,專坑大學生吧,還是優惠券打折時期的九塊九瑞幸符合他的心意,要不是江希境提出在這家咖啡店見面,換作平時的陸聲看都不會往店裏面看一眼。

江希境神情落寞,喃喃道:“我來也沒花多長時間。”

如果見陸聲要開兩個小時的車,他似乎也是願意的。

江希境目送著陸聲離開咖啡館,推動店門時碰撞搖晃叮鈴叮鈴響的風鈴仿佛他此刻搖曳的心。

越靠近,就發現陸聲越無情。

越相處,就察覺自己越燒心。

江希境將桌上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苦澀的咖啡液從喉腔滾進食道,像悶了一壺中藥,連舌根都泛著苦楚,好像心也被這冷咖啡澆了一道,“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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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吧,俺中午更新了。

有人雄競要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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