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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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嘉年華被平臺抹去分成落到手上也有千餘塊錢。

這年頭做直播是掙錢,但陸聲頭一回收到這麽多的錢,他在直播間,又是露逼又是賣笑,面對一堆網絡陌生人的性騷擾,私信後臺擠滿了消息全是問他約不約炮的,剛開始他強迫癥發作要叉紅點,後面幹脆眼不見心不煩,仍它長到99+,情趣內衣和玩具也只敢挑便宜的買,忙活了一個月也沒見過這麽多錢。

觀眾問他為什麽不玩電動的,陸聲不好意思說,電動的太貴,他買不起。

手動的也常常出事,有次買了根質量不好的假雞巴,玩到一半斷在穴裏,他面紅耳赤地掏了十來分鐘才掏出來,最後是想了辦法,拿硬的筷子和木棍往逼裏插,插著那截斷屌,從下面扯出來,處子嫩穴壓迫出了血,裂開了,紅色的粘液沾在那個廉價的假陽具上,被陸聲丟到垃圾桶裏。

陸聲看著垃圾桶的血屌,下體又疼又腫,他崩潰不已,縮在廁所的墻角哭。

後來傷口發炎發燒,請了學校的假,斷斷續續地上藥,在家裏養了一個星期才好。

這個出租房空間窄、寒酸、簡陋,比他以前的臥室還小,多住一人都顯得擁擠,好在大學城村裏的房租便宜得嚇人,給陸聲好些安慰。

就算住宿窮破,陸聲也打理得井井有條,家具不多,勝在幹凈、溫馨,比起那個充滿惡言惡語和冷眼相對的豪華大別墅,這裏竟然更有家的感覺。

這是他第一次收到千餘元的打賞,比他奮鬥一個月掙得都多,陸聲眼眶一熱,差點就落淚了。

激動的。

他擤擤鼻子,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最甜美的微笑:“謝謝這位‘天殺的部長’送來的嘉年華,謝謝老板,老板大氣,兔兔愛你。”

思來想去,陸聲覺得自己的反應不夠誠懇,便將雙手貼在唇角,作出飛吻的姿勢,對著鏡頭嘟了好幾個平日裏自己也覺得油膩的動作。

“MUA~MUA~”

新榜一足有五分鐘的時間可以霸屏,所發出來的評論會在彈幕欄上另開一行,可等陸聲對著鏡頭笑了好一會,笑得臉都僵硬了,‘天殺的部長’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陸聲心生疑惑,怎麽回事?

難道這個用戶是個新人,不懂‘日日夜夜’的規則?或者這筆打賞本不應該出現?

打錯了嗎?

這筆意外之財同夢境一樣美好,陸聲做夢都不敢做這麽大的,主觀臆斷本不該屬於自己,他心中騰升的那點激動又被不安沖散了,不自覺地冒出一些局促和緊張,視線重新落到普通觀眾的彈幕上來,想起‘YEN’還在問他約不約線下,好歹是前任榜一,陸聲對他是十分客氣,聲音也溫溫和和的。

“Y老板還在嗎?”

不同於默不作聲的新榜一,用戶‘YEN’回話倒是飛快。

【YEN:在的寶寶。】

陸聲深吸一口氣,斟酌著語氣回答他道:“謝謝老板照顧我,我直播和現實有別,是不約線下的,不好意思老板,讓你失望了。”

‘YEN’的回覆卻非常通情達理。

【YEN:沒事的寶寶,我知道你是初次,緊張,膽子小。我真的很喜歡你,你可以花時間去考慮一下。】

【YEN:最後拒絕我都沒問題的,我願意等你。】

看似迂回,實則給了自己臺階下,表示陸聲拒絕他是因為陸聲初入行業放不開,最後又留了一手,希望陸聲能二次考慮,自己會等待陸聲的答覆。

既不會把人逼得太緊,又不想輕易放手的意思。

這套話術既能作為一個長時間拉鋸戰的開端,也能成為一個驚鴻一瞥的退場,陸聲猜測他年紀不小,幾段話下來也沒有被搶榜一的尷尬,很體面地回應了陸聲的對話。

正當陸聲準備回覆YEN時,打賞完後就裝死的‘天殺的部長’突然又活了。

【天殺的部長:聊完了沒有?】

【天殺的部長:我給你打賞,可不是讓你跟別的男人聊天的。】

【天殺的部長:餵,看我。】

如此蠻不講理的語氣......

陸聲心道這是來了哪尊大佛,笑得有些勉強:“看你看你,老板好。”

葡萄

打賞完的江希境本來沈浸在陸聲靈光一閃給他送

putao

的那幾個飛吻裏面無法自拔,更何況還伴著那幾句粘膩的‘MUA~’,江小少爺跟燒開的水壺一般無聲尖叫,沒想到有生之年竟能看到陸聲朝自己飛吻如此震碎三觀的場景,差點從床上一蹦三尺高,一副活見了鬼的神情。

他這一激動,也不知道在彈幕上發什麽了,畢竟江小少爺關註直播以來,一條彈幕都沒發過,第一條就是價值不菲的‘嘉年華’打賞播報。

可沒想陸聲等他說話等了個寂寞,轉頭又跟‘前任’聊上了。

江小少爺很來氣,餵!給你打賞了嘉年華的男人可是我欸!

你怎麽能一句話都不問我,不跟我聊天,在老子面前跟別的男人相談甚歡啊?!

江希境無法理解內心這份奇怪的悸動,像一鍋燒開的粥,當他給陸聲花錢的那一刻,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潛移默化中發生了改變,心頭的粥被燒得滾燙,米水被煮的熟爛,表面不斷地翻湧著,而看到陸聲和YEN友好相談的樣子,一言一語都在暗示著他們日後可能有機會線下做愛,江希境的那鍋粥便倒了一壇子醋進去,酸得好生惱火。

“老板想看點什麽?我今天已經玩過一輪了,身體不太能承受......太重的......”

陸聲說到後面聲音愈發減小,他的身體條件確實不適合長時間褻瀆,很容易受傷不說,前番情景表演已經耗費了他太多體力,再來是能累得他虛脫。

可‘天殺的部長’是第一次出現在直播間,一來就給他打賞了高額禮物,直播間內人氣空前絕後,吵吵嚷嚷,陸聲若是不表現的好一點,一是對不起‘天殺的部長’的嘉年華,二是無法趁著這個絕佳的機會吸引粉絲。

陸聲只好硬著頭皮,問江希境讓他玩什麽。

江希境方才只是腦熱,眼下陸聲忽然給他選擇權,他確然不知道玩什麽。

畢竟他射過一輪了,江小少爺不否認自己擼把擼把能重振雄風、東山再起,但在雞巴嗷嗷待哺的萬餘觀眾面前,江希境落下眸子,盯著鏡頭裏陸聲垂在身側的指甲蓋看。

陸聲的指甲蓋剪的很幹凈,指尖圓潤,在會議桌上握著筆的時候,用力的那兩截指腹會微微泛粉,他寫字清逸俊秀,字如其人,抓筆桿的力道卻用的很緊,跟初學寫字的人一樣。此時此刻,陸聲隨著漸漸收弱的話音,指頭悄咪咪地在床單上撓了撓。

像貓抓似的,把腿側的床單撓出了一個小山型,江希境又感覺那指尖撓在自己身上。

江希境收回視線,嘆口氣,知道陸聲在緊張。

逼肉充血,陰蒂被磨得往外凸,即便坐在床上並攏腿,腿根深處的那層層綻開花蕊收不攏,藏不住,妍麗地朝著鏡頭打招呼。

陸聲射過的小陰莖軟軟地垂在胯下,像個垂頭喪氣的士兵。

【天殺的部長:沒想好。】

【天殺的部長:下次吧。】

這對於陸聲而言是意外之喜,目光觸及新榜一發送的六個字看得有些呆了,“下、下次嗎?”

這人不直接過來折磨你,還給你送錢,不是活菩薩是什麽?

陸聲心花怒放地想,真是個好人吶。

不同於彈幕裏面喊掃興的,新榜一也幫他積累了一定量的粉絲,等待著這個價值一根嘉年華的‘下次’。

..

第一期節目審核上傳一過,過了首發的高壓,廣播臺的工作算是穩定了下來。

開了全臺大會,下會後便訂了大學生唱歌的包廂,讓不同部門的人互相認識一下。

ktv選在隔壁大學的商業街裏,大學城內校區挨得近,也不打車,就一群人聲勢浩蕩地步行過去。陸聲本意不願來,但作為部長又缺席團體活動顯得不像樣,只得一同隨行。

ktv不大,是大學城裏開了多年的老歌舞廳,設施設備都很舊了,又因為服務群體是大學生,能唱的歌竟然都很新。

江希境進門就被一群人咋咋呼呼地調侃,說‘臺草’來了,那聲音裏沒有奉承,多是學生時代不看家世背景單純找熱鬧的喝彩。這是江希境這輩子進過最小的KTV,身體本能的有點不適應,在一堆有生有熟的面龐中,下意識地去找陸聲的身影。

陸部長安安靜靜地坐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裏,江希境擡頭看他的時候,他正拿牙簽插著一塊切片的哈密瓜往嘴裏塞。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一觸即分,江希境被幾個男生圍著去玩骰子,女生們已經開唱了。

開了骰男生們自費拉了幾箱酒,江希境喝低度數的跟喝水一樣,隨便玩了幾局,另外一打人突然有個女孩跑過來跟江希境打招呼,“同學,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有個問題想問你。”

江希境摩挲著骰盅的手一頓,笑似非笑地看著她:“你游戲輸了,為什麽來問我?”

那女生臉稍微一紅,江希境越過她的身體往後看去,真心話大冒險的那一堆人紮在屋內一角,全都懷著灼亮的眼神往這裏看。

廣播臺好幾個部門,全臺將近四十多人,到場就隨緣散成唱歌的一堆、玩游戲的一堆、喝酒的一堆......各式各樣的都有,但陸聲偏偏能獨立於所有團體之外,仍坐在江希境進屋時看他的那個小角落,沈默寡言地刷著手機。

說得好聽是冰山雪蓮,蕓蕓眾生中超塵拔俗,說得難聽點,就差把‘我被孤立了’五個大字寫在臉上。

江希境這一眼看得好笑,落在陸聲身上的目光變得溫和了起來,他一笑,歌廳裏的星光燈就聚在他的眼神裏,看得來問話的女生一楞一楞的。

女生順著他的視線往後轉,也沒找到他在看什麽人,回過頭來,江希境的目光又鎖著她,神色淡淡的,仿佛剛才只是一個走神。

江希境坐著看她:“你要問什麽?”

“唔——同學你,有過幾任女朋友啊?”

“沒有。”

那女生瞳孔震驚地放大了,像是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看著江希境英俊的面頰,大腦急速發散,顫抖著問:“那......男朋友?”

江希境無奈她的腦回路,如實答道:“也沒有。”

“你是母單?!”

“怎麽可能??”

路一洋必將修煉了千裏眼順風耳,不知從哪冒出一個腦袋,神色跟一旁的女生如出一轍。“你怎麽可能沒談過戀愛?!”

路一洋指著遠處歲月靜好的陸部長,“你說小陸母單我就信。”

陸聲像是感應到有人點他,從手機屏中淡定地擡起頭來,面如霜雪。

江小少爺像是被嗆到,在周圍人驚訝又詫異的註視中,面頰上生出了幾分薄粉,神色古怪道:“怎麽了,我這個身價,跟誰談戀愛不算倒貼?”

路一洋五官皺在一塊:“咦——好臭屁啊大少爺——”

江希境卻振振有詞道:“男人不自愛,就像爛葉菜。我才不當爛黃瓜......”

幾人被江希境過高的男德覺悟煞到,一個個如供奉男德之神般將江希境亂誇一通,聲音多了便像是嘲諷,又有無數疑惑他情史的問題,諷得江小少爺加重了聲音:“你們難道不知道潔身自好是男人最好的嫁妝嗎!我才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男人!”

江希境仿佛天生在舞臺中心,如太陽般發散著奪目光芒,吸引著無數人圍在他身旁,熱火朝天,熱鬧非凡,陸聲隔老遠聽見他那邊傳出‘亂七八糟的男人應該絞殺’的言論,目光落在手心的手機屏上,清理私聊裏的一張張大尺度求約圖,手指點擊時猛然一顫。

真·亂七八糟的男人·陸部長:“......”

江希境並非不懂情愛,也曾萌生過與人交往的念頭。

只可惜那時他剛從國外轉學回來,入校沒三天就收到了幾打告白信,江希境如皇帝選妃般選中了自己比較滿意的那一張,正準備摟著女孩的肩膀出校門的時候——

校門口停著他哥用來上班的那輛巴菲特S,江瀚辰那張經過了名利場打磨的死人臉從後座緩緩搖下的車窗裏露出來,一共用了三眼:

第一眼虛偽又溫柔地給了江希境摟的女孩,看得女孩將給江希境餵在嘴邊的奶茶哆哆嗦嗦地放下;第二眼飽含警告無比陰冷地刺向了江希境摟在女孩肩上的手,江希境只得默默收回手;古井無波的第三眼移至初次交往一臉稚嫩的弟弟,淡淡地說了句:“上車。”

江希境的第一次戀愛從教室走到校門口不超過十分鐘,黃了。

他只是摟了個肩!手都還沒牽呢!

然而血脈壓制不是讓江希境最頭疼的,讓江希境膽顫的是回家後的程為民。

那天他們家宴,到鄰郊的水榭公館聚餐,江希境跟每一個高中被家長逮早戀的小孩一樣戰戰兢兢地吃飯,即便他一點戀愛的甜頭都沒嘗到,整場下來還是溫順又聽話,被爺爺奶奶逮著誇了許久。晚上司機送回了家,江希境右腳剛邁上臺階一步,程為民厲聲厲色地在身後喊他全名,讓他去客廳裏挨跪。

在那之後,江希境再沒談過戀愛。

被長輩訓責患上陰影的江小少爺自覺丟臉,從未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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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都會被管制的小狗,家教真的很嚴格(可憐)

說江小狗像火,慢慢地會發現陸部長才是真的烈(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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