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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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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錯過

酉時, 寧清從書房出來,面色沈靜,將手中信交給門口守著的碧影, 淡淡吩咐:“碧影,送去禧暉堂交給老夫人。”

碧影猶豫著接過信件,看了看寧清, 轉身出院門。旁邊的雪影和碧影對視一眼, 忙緊跟著寧清進屋, 一進門就看見收拾好的包袱, 心裏一緊。今兒一天全是驚嚇,梁王妃登門, 從老夫人到陳嬤嬤都不開心,夫人剛醒就收拾包袱,準是有大事。只是,雪影望向門外,她和碧影兩個人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忐忑著進屋, 雪影就聽寧清問道:“雪影,我要回觀山庵了。你是留在國公府還是回綢緞鋪子?”

雪影一楞,張口就要表態跟著夫人走。

寧清卻先一步開口,“雪影,我這一去, 就不會回來了。觀山庵不能帶仆從伺候。你是我的陪嫁丫鬟, 我為你打算是應該的。國公府主子寬和,是個不錯的去處, 你若是留下來,我就將賣身契送到禧暉堂。若是不想留下,就還回綢緞鋪子。”

雪影被寧清的話嚇一大跳, “夫人!奴婢,奴婢,”她腦子裏沒個章法,憂心夫人又不知從何說起,急得滿臉通紅,“夫人不在府裏,奴婢就回綢緞鋪去。要是夫人有吩咐,奴婢還能幫著您做事。”

賣身契留在國公府,就是國公府的人了。

寧清望向陳嬤嬤,見她微微點頭,心中了然,環顧四周一圈,澄澈的杏眸掃過這些熟悉的物件,不舍地移開,淡淡道:“走吧。”

正院裏的下人早被打發走,寧清領著陳嬤嬤、碧影一路走出來,生機勃勃的院子仿佛一下去了生機,處處都很安靜。

碧影小跑著回來,就看到陳嬤嬤和碧影各拿著一個包袱,跟在寧清後面,她忙上前,“夫人,盛嬤嬤收下了信。老夫人說,就不送您出去了。”

寧清輕嘆口氣,陸老夫人現下應當很生氣,有宮中旨意,今日她就要搬去觀山庵,不能在鎮國公府多停留,沒法向陸老夫人賠罪了。

“嗯,不必相送。”寧清覺得自己沒臉讓老夫人送,溫聲對碧影說:“碧影,多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碧影張了張嘴,小心問道:“夫人,您真的要走嗎?盛嬤嬤說,國公爺很快就會回來了。”

國公爺和夫人夫妻恩愛,碧影雖不知發生了何事,可是國公爺回府就能給夫人撐腰了呀!

寧清輕笑一聲,碧影眼中全是不舍,她無奈搖頭,等陸長野回府,說不準更氣惱。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碧影站在原地,目送寧清領著陳嬤嬤和雪影緩緩走遠,清瘦的背影愈發渺小,朦朧水霧中,她仿佛又看見寧清進門那日,蓮步徐徐進屋的情形,恍然發現,寧清在鎮國公府金尊玉貴養了這麽久,竟然比進門時還要清減。

禧暉堂裏間,陸老夫人倚靠著床榻,發飾全無,疲憊地放下兩封信,仿佛字重千金。

一封是和離書,她沒拆開。

一封是寧清寫給她的。滿紙都是賠罪之語,最後希望她保重身體,長命百歲。

“老夫人,夫人她走了。”盛嬤嬤壓著嗓子,輕聲稟報,暗罵這都什麽事啊。好不容易一家子過了一段幸福日子,又鬧出和離的事情來。

盛嬤嬤輕手輕腳地倒半杯茶水,端到陸老夫人面前,“老夫人,喝茶潤潤喉。”

陸老夫人重重嘆息,接過茶杯,托在手裏,沒心思喝,問道:“她就這麽孤零零的走了?”

盛嬤嬤一楞,寧清還帶著陳嬤嬤和碧影呢,回道:“從外頭叫了馬車,天黑前就能到觀山庵。要不,讓府裏的侍衛跟在後頭送送?”

陸老夫人緩緩搖頭,“算了。”京城日子太平,車馬行的車架有信譽。

外頭皇家人盯著,國公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陸老夫人咚一聲放下茶杯,心裏對寧清是又氣又怒,還忍不住心疼。

想到陸長野和寧清感情恩愛,又念起寧清在家的時光,陸老夫人發愁啊,默默計算著陸長野回來的時間。

京城城門口,一輛簡陋的舊木頭馬車拍著隊緩緩出城,與此同時,旁邊的進城入口處,一匹快馬奔襲入城,帶起的風吹開馬車的窗簾一角,露出白皙嬌艷的半張側臉。

寧清伸手按下布簾,恍惚聽到車外的人在說剛剛有好馬經過,騎馬的人一陣風似的就過去了,官兵都不敢攔。

京城達官貴人數不勝數,這樣的事屢見不鮮。

馬車哢噠一聲,搖晃一下,就朝著京郊而去。寧清拉住陳嬤嬤的手,一起面對將來的生活。

黑色駿馬直奔皇宮,一路無人阻攔,直到後面傳來一道大喊聲,“陸長野!”

駿馬被人驟然一勒繩子,前蹄高高躍起,陸長野回頭看去,是匆匆趕來的李燦。

“總算趕上了,要不是我就在外面,就追不上你了!”李燦跳著下馬,拉陸長野到一邊,還沒說話就被陸長野截話。

“我夫人病好沒?太醫怎麽說?”陸長野聲音粗糙暗啞,他本來就是趕著回京,接到李燦的報信,他連一口水都沒空喝。

李燦一頓,他滿肚子皇爺爺的怒火,皇後的挑撥和晉王的咄咄逼人,結果還沒張口的,陸長野就只關心寧清的病?!

“這都是小事,太醫說多歇歇就成。”李燦沒放在心上,那些誥命夫人十個有八個都是這樣的,身嬌體弱又愛操勞,多休息就沒事。

“要緊的是和離啊!你不在不知道,皇後和晉王一唱一和,我根本招架不住!”李燦繪聲繪色地訴說在勤政殿內的情景,從晉王要賜死到皇後提和離,皇上最後答應了,“君無戲言,要是皇爺爺不松口,寧清就得跟你和離。”

陸長野長眉緊皺,抓繩的指節握緊,勒住馬脖子,“晉王。”

“哈?是他去皇爺爺面前說的,可氣死我了!”李燦氣憤道。

“晉王。”陸長野沈聲開口,寒目如劍,盯著走過來的中年男人。

李燦嘴巴一停,轉身看見笑瞇瞇的晉王,就當剛剛沒開口,喊了一聲,“二叔。你也在啊。”

晉王今兒高興,笑意止都止不住,笑道:“長野,多日不見,別黑著臉啊,來見父皇怎麽也不梳洗梳洗。”

陸長野冷著臉,“皇上不拘小節。微臣還有要事,就不奉陪了。”陸長野向前一步,要進宮門。

然而晉王特意趕來,怎麽能讓陸長野就這麽進宮求情?他大步跟上,讓太監一起去通報。

李燦一看那還了得,他也要跟著進宮。

皇上忙於政務,今日沒點後宮嬪妃,就在勤政殿批奏折。聽姜廉進來報,晉王、康王和陸國公在求見。

“這麽快?”皇上詫異擡眼,陸長野上封密信說在福建,今天就到京城了?李燦飛鴿傳書都沒有這個速度。

立刻意識到陸長野是因為別的事進京。

剛好趕上寧清這事。

念及此,皇上不禁懷疑難道陸長野和寧清真是天作之合?一方有難一方即刻就能出現解難。

“宣。”

片刻功夫皇上想了許多,面上卻絲毫不露,擺手讓人進來。

陸長野趕路回京,風塵仆仆,還好勤政殿外的小太監機靈,知道皇上喜愛陸長野,悄悄使喚宮女送來熱帕子,陸長野勉強擦幹凈臉,不至於君前失儀。

三人並行進殿,齊齊行禮。

“別多禮了。”皇上揚揚下巴,給他們賜茶。

“皇上,微臣妻子之事,並非存心欺瞞,乃是陰差陽錯。”陸長野開口只說一句,旁邊的晉王就急著打斷。

“此言差矣。不是存心欺君,也是欺君。父皇心善,只判和離,不追究寧清性命,已經是法外開恩,你別得寸進尺!”晉王揚首警告,嘲笑道:“再說,你被女人騙,我們好心幫你揭露真相,你半句感恩沒有,還要為寧清求情。父皇,你瞧,兒臣說得不錯吧?紅顏禍水,蝕骨奪魂吶。”

最後一句,晉王咬字格外清晰,擡眸對著皇上的眼睛,看他眼光多準,這一個兩個都是女人裙下之臣。

陸長野嗤笑,“馬不知臉長!晉王說話之前先看看自己後院的姬妾,上個月王妃又買了兩個清秀佳人,還不夠你關心麽?晉王如此關心我家內院之事作甚?我妻貌美,還是避嫌為好。”

“你!”晉王一甩袖,辯解道:“只是讀書人紅袖添香的消遣,她們壓根沒進後院。你少胡說八道!”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李燦在邊上慢悠悠回懟一句。

陸長野懶得繼續和晉王爭論,他進宮是為了求皇上網開一面,將和離的事揭過。陸長野身姿挺拔,站在三人中最為顯眼,他上前幾步,撩起袍子在禦案前跪下,目露祈求,“皇上,其實微臣早就知道庚帖上所寫的生辰八字是假的。”

這句話不亞於驚雷。

好麽,他們以為陸長野被人蒙騙,其實人家早就知道。

“你說什麽?”皇上脫口而出,但心裏還是不信,冷笑道:“靠撒謊求情?朕不會答應。”

——二更——

陸長野下定決心,目光凜然,直言道:“微臣說的是實話。您知道我的脾氣,回京之後,莫名其妙多了個妻子,我當然要去查她的底細。”

這話不錯,皇上和李燦開始動搖,晉王像看傻子一樣盯著陸長野,以他的身份地位,想娶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我夫人的初衷,只是想自保。皇上平定天下後,百姓生活逐漸安穩,觀山庵在京郊山下,香火逐漸增多。我夫人姿容無雙,不過是出門取藥,就被登徒子盯上。”陸長野停頓片刻,憂心道:“京城腳下,官官相護,登徒子是縣令的侄子,縣令背後的依仗,先是梁王,後來嘛,他又成了晉王的人。仗著這層關系,還揚言不得手就不會放過觀山庵。”

“我夫人求助無門,躲也躲不掉。正巧出了萬福寺方丈和祖母的批語,小姑娘為了自保,只能進門當寡婦。皇上,那時候我與康王,葬禮都辦了一半。這是前情。而夫人進門後,祖母得以頤養天年,文安被教的懂事乖巧,國公府上上下下井然有序。”

陸長野重重磕一個響頭,“臣絕不會與妻子和離。”

陸長野擡頭,堅定而固執地與皇帝談判,“微臣願辭去國公爵位和官職,望皇上手下留情,將此事交由國公府自行處置。”

李燦大驚,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晉王死死咬住牙關不笑出聲,意想不到的好事啊!輕蔑地看向李燦,沒了陸長野,李燦就不是他的對手!

啪!

禦案被拍得一震,皇上習武多年,力氣不減年輕時候,被陸長野辭官的話氣得臉色漲紅,指著陸長野罵道:“臭小子!敢給老子辭官,昏頭了你?姜廉,找軍棍來,今兒不打斷他的腿,我就戒酒!”

這一刻仿佛回到從前,陸長野闖禍後,皇上就要找軍棍來打。皇上怒上心頭,連自稱都變回老子。

“我上戰場是保家衛國,現在家都保不住了,還當什麽官!”陸長野混不吝的繼續,“我妻離子散,還是您幹的呢!”

“妻就妻,你哪來的兒子?成親兩年了,連個蛋都沒下!”皇上叉腰辯解,這口鍋他不背。

“妻子沒了,我哪來的兒子?”陸長野高聲反問回去。

皇上被繞的噎住,沒有妻子確實沒有兒子,氣惱道:“強詞奪理!”

眼看陸長野鐵了心給寧清撐腰,不讓皇上插手,李燦跟著打邊鼓,勸說道:“皇爺爺,您看鎮國公有寧清當主母,哪件事不是辦的妥帖,陸家一家老小都喜歡她。”又開始賣慘,“再說,那時候陸長野被傳戰死,杜家的親事轉頭就變卦,一個姑娘家,為了不委身賊人寧可當寡婦,說了個小謊,哪有怎麽了?”

“皇爺爺,我和陸長野躲避追兵趕回京城的時候,不知道說了多少謊話呢。”說到那段最苦的經歷,李燦十分真情實感,上去就拉住皇上的衣袖博同情。

人都說隔輩親。皇上年紀大了,對一手帶大的大孫子總是會心軟,對陸長野也是真心疼愛。見兩個人一左一右求著,皇上嘆氣,想到姨母確實很滿意這個孫媳,滿口都是誇讚,放軟了態度,“罷了,你回家處置。長野,賢妻美妾,娶妻娶賢啊,綿延子嗣是大事。皇後說寧清身子弱,你要慎重考慮。”

陸長野心裏不認同,寧清就是他認定的妻子,不是妾室,此時不好直接反駁皇上的話。

“多謝皇上。”

陸長野躬身道謝,轉身就麻溜地跑出去。李燦說過,皇後口諭讓寧清今日搬出鎮國公府,他得趕緊回府。

李燦追出來,拍著胸脯道:“放心,我的人盯著呢,國公府的馬車還沒出門。”

陸長野感激地看李燦一眼,做事周全!

——

勤政殿發生的一切很快傳到坤寧宮。

“娘娘息怒!”唐嬤嬤交疊雙手在身前,溫聲勸慰惱怒的皇後。

皇後在外一向保持溫婉的面孔,現下不相幹的人都遣了出去,只剩下自己人,她煩躁地來回踱步。皇後一下子停住,抓住唐嬤嬤的手腕,殷紅的長指甲嵌進皮肉裏,她並沒察覺,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嬤嬤,即刻送信出宮,動手。”皇後聲調依然溫柔,細聽卻只有殺意,“決不能節外生枝。”

“奴婢這就去。”唐嬤嬤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利落地出去傳話,只一會兒就又回來,只有手臂內側的凹陷紅痕記住皇後的片刻失手。

頭上的九鳳釵頻頻響動,皇後聽得心煩,一把摘下,坐到椅子上喝龍汾茶平覆情緒,恨聲道:“陸長野就是一頭倔驢,不見南墻不回頭。讓人收拾了寧清,婉兒才有機會。”

從前陸長野一心撲在外頭,內院由陸老夫人做主,誰也不知道陸長野成親後會對妻子這般寵愛。婉兒是她親弟弟的女兒,今年剛及笄,要是陸長野喪妻,兩家門當戶對,定親到成親,拖個一年時間,婉兒正好慢慢取代寧清的位置。

想到婉兒嬌媚的容貌,比寧清也不差,皇後又有了一分信心。

唐嬤嬤領會皇後的意思,低聲道:“娘娘放心。王太醫說,寧清有一個多月身孕了,奴婢讓他先瞞著,誰也沒說。外面大夫醫術不如太醫,鎮國公府還不知她有孕。”

“好,你做得對。”皇後深吸一口氣,幸好瞞住了,不然不會這麽順利和離。斬草要除根。婉兒可以嫁陸長野,但決不能當繼母!

繼母的苦楚她含了大半輩子,她娘家的姑娘不能再嘗一次。

——

陸長野剛出宮門,還沒上馬就被人擋在前面。他看一眼清雅溫潤的攔路客,沒好氣道:“讓開。”

方朗一回京城,就迫不及待想去鎮國公府找寧清確認身世,早日認親。但到國公府門前,他才意識到,自己身為外男,不好直接去見內院女眷。

可是陸長野出差在外,他該以什麽名義進去這道大門?踟躇間,念安興奮地沖過來,“大人,我剛才在酒樓,聽說有人騎著快馬沖皇宮去了。”

方朗正心煩,擺手不想聽,他想起鎮國公府還有一個小主子陸文安,在皇宮禦書房念書。兩人有幾面之緣,但沒說過話。不如就在門口等著陸文安回府?

念安被主子忽視,蹦跳起來說道:“大人你知道那人是誰嗎?就是陸國公啊!你在門口也進不去,不如去宮門口守著啊!”

話音還沒落,念安就看到方朗打馬而去,忙抱緊熱乎乎的食盒,跟上去喊道:“大人等等我呀!”

調轉好馬頭的王虎被念安逗笑,伸手搶過食盒,去追方朗,還催促念安,“騎馬跟上啊,傻子。”

靠兩條腿跑了一會兒的念安懊惱拍頭,回頭去牽自己的馬。兩條腿怎麽比得上四條腿!

陸長野的不耐煩擺在面上,懶得理方朗,上馬就要走。

方朗心裏看這個妹夫不順眼,可還要靠陸長野認妹妹,他深吸口氣,溫和說道:“陸國公,還請借一步說話。”

陸長野淡淡掃過方朗含笑的臉,搖頭:“我和方大人沒什麽好說的。”兩個人都看彼此紮眼,有什麽好談的。還是早點回府找寧清。

“陸長野,寧清是我妹妹。”陸長野動作太快,就要離開,方朗急切留人,當即喊出口。

“籲!”

【踏雪獨家】 陸長野緊急掉頭,“你說什麽?”

鋒利的視線定在方朗俊俏的面龐,陸長野仔細打量過一遍,方朗和寧清並不相像,皺眉問:“你有什麽證據?”

這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兄長,還是中書舍郎方朗。

“你要回府?我們路上說。”方朗提議道,兩個人都著急去鎮國公府,別再宮門口浪費時間。

“行。”

陸長野和方朗並行,緊跟著就是好奇心被挑起的李燦。

方朗言簡意賅,將尋妹妹方靜的過程說一遍,最後提到手鐲,寧明和杜杏花假認親的事傳開,都知道寧清有一個手鐲。

“所有線索都表明,寧清就是我妹妹方靜。”方朗松弛一笑,這麽多年終於有結果,馬上就要見到人了,他取出包著竹葉木鐲的帕子,“我這裏也有一支手鐲,只要寧清拿出她的那只,互相驗證,便可驗證我的話。”

當然還有一個人證。濯塵師太身邊的陳嬤嬤,她一直跟在濯塵師太進京,肯定見過方嬤嬤,知道她租賃的房子在哪兒。

方朗自信一笑,桃花宴微微彎起,只是看向陸長野的目光並不友善。

陸長野不懷疑方朗的話,平安鎮,如意和吳老嫂子,還有當年一起搬遷的人家,都很容易查證。況且,府裏還有一個陳嬤嬤。

“先進去吧。”陸長野意識到這很大可能是大舅兄,面色好看了些,正好到鎮國公府門前,便邀人進去再說。

若寧清有一個在朝為官的哥哥,就有了光明正大的娘家,也能給她一份助力。

然而等三人踏進府門,就被管家告知,寧清出門了!

“夫人去哪兒了?”陸長野追問。

李燦不相信,“你們府裏馬車不是都在?她怎麽出去的?”

管家小聲道:“夫人去觀山庵,喊的外頭車架。”

今日府裏氣氛著實古怪,管家有分寸,不該打聽的不問,只是在寧清出門前詢問了車夫,心裏有個數。管家暗自慶幸,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陸長野一聽,沒進門,轉身就要去追,方朗和李燦對視一眼,齊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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