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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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早產
陸長野出京將近一個月, 在中秋節前一天寄信回國公府報平安，言明無法回家過中秋。公事寧清不好多問，心裏難免失落, 然而因為是在禧暉堂和陸老夫人一起看信，寧清面上沒有表露出來。
“清兒，明日宮宴為主, 家宴就算了吧。”陸老夫人想到國公府人丁不豐, 常聚在一起吃團圓飯, 不用執著日子。
再者, 陸值和任氏這對夫妻並不把寧清當家人。陸長野不在，湊在一起辦家宴, 還不如各自回家。
陸老夫人只思量片刻便做下決定。
寧清詫異擡眸，認真盯著陸老夫人看一眼，見她眼神真摯，不是客套話，當即淺笑道：“我聽祖母的。”
“這幾天忙中秋的節禮, 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早來禧暉堂，咱們祖孫幾個一塊用膳。”陸老夫人面目慈和，讓盛嬤嬤送寧清回院子。
去年因為突發洪澇，中秋節宴一切簡辦。今年風調雨順, 皇後有意辦得隆重些。
張燈結彩, 琉璃耀眼，紅綢繞梁, 宮女和太監們的衣裳全都是嶄新的，上上下下共慶佳節。
寧清一進宮，入眼的便是這喜慶的氛圍, 人人喜笑顏開。她陪著陸老夫人、陸文安一起去後宮溫陽殿赴宴。
中秋團圓宴，宮中肉眼可見的重視，底下的命婦們皆有眼色，張口稱讚皇後國母風度，閉口朝廷千秋萬載，一副人人和樂的場景。
皇後在上首溫婉應和，應對有度。晉王妃、梁王妃、越王妃都在，唯有康王妃因有八個月的身孕，沒有出席。
鎮國公府的位置靠前，陸老夫人慈愛親切，帶著寧清應酬交際。沒一會兒，武安侯夫人帶著楊倩薇過來了。
“姑母。”武安侯夫人向陸老夫人見禮，兩方互相問候過，兩位長輩說話。
寧清就拉過楊倩薇，柔聲問：“妹妹，聽說你被禁足了？”她仔細打量楊倩薇，見她面色尚可，眼神圓潤清亮，不像吃了苦頭的樣子，心下稍安。
楊倩薇撅起嘴，看了一眼武安侯夫人，才小聲委屈道：“嫂子，要不是宮宴，我還不能出來呢。我娘罰我抄書就算了，我是有不對的地方。但是她還不準廚房給我送點心。”
寧清無奈一笑，武安侯夫人最懂女兒的性格，知道禁足不能讓她受到教訓。看楊倩薇委屈的模樣，安慰道：“你娘帶你來中秋宴，就是解了你的禁足。今晚你看中哪樣，都可以敞開肚子吃。”
楊倩薇雙眸發亮，連連點頭，視線往桌上的碗碟看去。這段時間，她嘴裏半分滋味都沒有，見到桂花茯苓糕，喉間就開始發甜。
旁邊的寧清溫柔笑開，伸手取過桂花茯苓糕，送到楊倩薇面前，輕聲道：“吃吧。”
楊倩薇眉開眼笑，嗯一聲，心想她不用和嫂子客氣！
寧清杏眸含笑，暗忖方朗行事不地道，幸好沒傳開，不然於楊倩薇的名聲十分不利。方朗親自去武安侯府登門道歉，直說那日心緒不佳，一時著惱，冒犯了武安侯府小姐。特意送來賠禮，萬望見諒。
武安侯府沒有抓著不放，面上兩家和解，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此時，昭陽殿前殿，方朗蒙皇上恩典，特準參加中秋宮宴。他面上受寵若驚謝恩，其實心裏頗為不願。
自那日陸長野登門，方朗明說自己要找一個親人，曾在觀山庵住過，可陸長野的人防得嚴實，讓陸長野高擡貴手。
方朗能感受到陸長野對他隱隱透著不喜，貿然上門詢問不妥，正巧出了楊倩薇的事，交易交換的事，對他和陸長野兩人來說，更為可靠。
好不容易從一個年幼小僧尼口中問出些線索，方朗正打算親自離京查探一番。可皇上親自相邀，方朗不能拒絕。
所以哪怕人在宴席上，方朗卻比以往話少，只微微一笑斟酒看歌舞。
龍椅之上，皇上姿態閑適，眉宇松散，側頭聽底下人說話，手中端著鑲金龍紋杯，裏頭正是禦酒君泉酒，醇厚濃香。
離龍椅最近的正是晉王和康王，兩人一左一右，而梁王坐在晉王下首。
晉王正在說賀詞，語氣激昂，“中秋月滿，玉盤澄明，父皇宵衣旰食，德沐四海，才有社稷盛世。兒臣深感拜服，恭祝父皇龍體康泰，恩德如皓皓明月，福照大雍萬裏江山！”
語畢，雙臂伸展，遙向皇上敬酒，見皇上被自己捧得開懷，晉王得意彎唇，眼風掃向對面的康王李燦。
梁王接著說祝酒詞，簡單明了，“祝父皇中秋喜樂，大雍山河永固。”
晉王冷笑一聲，暗罵梁王無知武夫，接著就聽李燦仰著一張笑臉討好皇上，“皇爺爺在上，今夜圓月當空，孫兒一祝皇爺爺松柏長壽，二祝年年如今，歲撚年豐，三願咱們一家團圓和樂，皇爺爺永享天倫之樂。”
皇上被一連串的吉祥話捧的心情大好，又聽李燦如此孝順，心裏更是歡喜，當即站起來和李燦共飲，“燦兒說得好。今年還有一喜，等康王妃誕下子嗣，朕又得一個好重孫。”
說到有孕的妻子，李燦面頰微紅，目光驕傲，上前幾步來到皇上面前，“皇爺爺金口玉言，孫兒的孩子一定不會差了！”
祖孫雙向奔赴的場景看得晉王咬牙切齒，而梁王忍不住抵住後槽牙，他牙酸。
皇子龍孫都說完，終於輪到臣子，忽然禮部侍郎阮大人出列，高聲道：“皇上愛好儉樸，上行下效，前朝的奢靡華貴之風一掃而盡，是我大雍的福氣。”
恭維的話眾人都差不多，此時沒人留意阮大人的話，只是下一刻，阮大人話鋒一轉，“然而，微臣聽聞晉王府的慶賀宴華麗非凡，與今日宮宴相比，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子越父，有失禮數。皇上，微臣認為，此風不可長，更該防微杜漸。”
此風，那是指子越父，還是奢靡之風？
阮大人這番話別有意味，在場的沒一個傻子，該聽出來的都聽明白了。聯想到阮大人是承恩公的連襟，真正想說這番話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皇上面色一沈，虎眸銳利，盯一眼阮大人，又轉頭看向梁王和承恩公，視線在三人之間逡巡一遍，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擡手指了指晉王，“晉王，你有何話說？”
晉王眸底藏住陰鷙之色，拱手擡目，辯解道：“父皇明鑒，兒臣忙於朝事，慶賀宴之事皆由王妃打理。王妃出身靖海侯府，教養極好，怎會做出逾越之事？”
他又轉身看向阮大人，高聲道：“阮大人，你我同在禮部為官，平日多有不和，可公私理當分明。你那日並未親到晉王府，宮宴的場面也是匆匆一觀，怎就把兩者比較高低了？”
不等阮大人反駁，晉王又問梁王，“不知三弟家的宴席定在何時？又以何等規制辦呢？”
升了親王，誰會自損顏面，降低規制辦宴啊。就算梁王願意，晉王底下的人就能蓋他一個藐視君威的帽子，不將皇上放在眼裏！
梁王面色也不好看，瞪了一眼阮大人，冷冷道：“請帖不是送到皇兄府上了嗎？難道你看都沒看弟弟的帖子？”
你不是講究友善兄長嗎？別自打嘴巴。賢王的面具都擱不住。
晉王微微一笑，斂袖在後，一副君子風範，“三弟何必咄咄逼人。等你辦宴時就知道，晉王府的宴會有沒有逾越親王規制。到時阮大人可別忘了赴宴，親眼瞧瞧親王的規格。”
“父皇節儉，以身作則，為天下人表率，兒臣萬萬不如，也虧得阮大人提醒，竟想不到向學習父皇一舉一動。父皇，兒臣下回定然謹記。”晉王躬身垂目，言辭懇切。
皇上神情和緩，事情不過分，就是兩個兒子間的小打小鬧，無需計較。
梁王察言觀色，暗自翻一個白眼。
李燦抿嘴看戲，二皇叔逢場作戲常有，就是演技愈加精湛了。
見事情可以告一段落，皇上不在意地擺手道：“我年紀上來不喜這些。可你們該享受還是要享受。只不逾越禮法就是了。”
覷見安靜坐在一旁的李燦，皇上神色一動，朗聲道：“燦兒，你府上宴請的日子是在二十六？朕恰好那日閑暇，就去你那湊湊熱鬧！”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統統向李燦看去。
晉王掩不住嫉妒，雙眼黯然，他這個兒子，真比不上孫子嗎？想到早逝的大哥，晉王暗暗握拳，怎麽就留下一個侄子呢？
梁王暗嘆口氣，果然如此。
李燦爽朗大笑，拍胸承諾，“皇爺爺能來，康王府蓬蓽生輝。孫兒一定好好招待您。悅兒去歲親自釀了桂花酒，開壇正是時候，還想著過段日子送進宮給您品嘗，您要是來，我親自挖土開封，給皇爺爺斟酒！”
孫子孝順，有好東西就想著他，皇上毫不掩飾的大笑兩聲，“朕一定去。”
殿內一片歡聲笑語之時，忽然一陣匆亂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小太監小快步進殿，“啟稟皇上，康王府來人，說康王妃早產，想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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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野出京將近一個月, 在中秋節前一天寄信回國公府報平安，言明無法回家過中秋。公事寧清不好多問，心裏難免失落, 然而因為是在禧暉堂和陸老夫人一起看信，寧清面上沒有表露出來。
“清兒，明日宮宴為主, 家宴就算了吧。”陸老夫人想到國公府人丁不豐, 常聚在一起吃團圓飯, 不用執著日子。
再者, 陸值和任氏這對夫妻並不把寧清當家人。陸長野不在，湊在一起辦家宴, 還不如各自回家。
陸老夫人只思量片刻便做下決定。
寧清詫異擡眸，認真盯著陸老夫人看一眼，見她眼神真摯，不是客套話，當即淺笑道：“我聽祖母的。”
“這幾天忙中秋的節禮, 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早來禧暉堂，咱們祖孫幾個一塊用膳。”陸老夫人面目慈和，讓盛嬤嬤送寧清回院子。
去年因為突發洪澇，中秋節宴一切簡辦。今年風調雨順, 皇後有意辦得隆重些。
張燈結彩, 琉璃耀眼，紅綢繞梁, 宮女和太監們的衣裳全都是嶄新的，上上下下共慶佳節。
寧清一進宮，入眼的便是這喜慶的氛圍, 人人喜笑顏開。她陪著陸老夫人、陸文安一起去後宮溫陽殿赴宴。
中秋團圓宴，宮中肉眼可見的重視，底下的命婦們皆有眼色，張口稱讚皇後國母風度，閉口朝廷千秋萬載，一副人人和樂的場景。
皇後在上首溫婉應和，應對有度。晉王妃、梁王妃、越王妃都在，唯有康王妃因有八個月的身孕，沒有出席。
鎮國公府的位置靠前，陸老夫人慈愛親切，帶著寧清應酬交際。沒一會兒，武安侯夫人帶著楊倩薇過來了。
“姑母。”武安侯夫人向陸老夫人見禮，兩方互相問候過，兩位長輩說話。
寧清就拉過楊倩薇，柔聲問：“妹妹，聽說你被禁足了？”她仔細打量楊倩薇，見她面色尚可，眼神圓潤清亮，不像吃了苦頭的樣子，心下稍安。
楊倩薇撅起嘴，看了一眼武安侯夫人，才小聲委屈道：“嫂子，要不是宮宴，我還不能出來呢。我娘罰我抄書就算了，我是有不對的地方。但是她還不準廚房給我送點心。”
寧清無奈一笑，武安侯夫人最懂女兒的性格，知道禁足不能讓她受到教訓。看楊倩薇委屈的模樣，安慰道：“你娘帶你來中秋宴，就是解了你的禁足。今晚你看中哪樣，都可以敞開肚子吃。”
楊倩薇雙眸發亮，連連點頭，視線往桌上的碗碟看去。這段時間，她嘴裏半分滋味都沒有，見到桂花茯苓糕，喉間就開始發甜。
旁邊的寧清溫柔笑開，伸手取過桂花茯苓糕，送到楊倩薇面前，輕聲道：“吃吧。”
楊倩薇眉開眼笑，嗯一聲，心想她不用和嫂子客氣！
寧清杏眸含笑，暗忖方朗行事不地道，幸好沒傳開，不然於楊倩薇的名聲十分不利。方朗親自去武安侯府登門道歉，直說那日心緒不佳，一時著惱，冒犯了武安侯府小姐。特意送來賠禮，萬望見諒。
武安侯府沒有抓著不放，面上兩家和解，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此時，昭陽殿前殿，方朗蒙皇上恩典，特準參加中秋宮宴。他面上受寵若驚謝恩，其實心裏頗為不願。
自那日陸長野登門，方朗明說自己要找一個親人，曾在觀山庵住過，可陸長野的人防得嚴實，讓陸長野高擡貴手。
方朗能感受到陸長野對他隱隱透著不喜，貿然上門詢問不妥，正巧出了楊倩薇的事，交易交換的事，對他和陸長野兩人來說，更為可靠。
好不容易從一個年幼小僧尼口中問出些線索，方朗正打算親自離京查探一番。可皇上親自相邀，方朗不能拒絕。
所以哪怕人在宴席上，方朗卻比以往話少，只微微一笑斟酒看歌舞。
龍椅之上，皇上姿態閑適，眉宇松散，側頭聽底下人說話，手中端著鑲金龍紋杯，裏頭正是禦酒君泉酒，醇厚濃香。
離龍椅最近的正是晉王和康王，兩人一左一右，而梁王坐在晉王下首。
晉王正在說賀詞，語氣激昂，“中秋月滿，玉盤澄明，父皇宵衣旰食，德沐四海，才有社稷盛世。兒臣深感拜服，恭祝父皇龍體康泰，恩德如皓皓明月，福照大雍萬裏江山！”
語畢，雙臂伸展，遙向皇上敬酒，見皇上被自己捧得開懷，晉王得意彎唇，眼風掃向對面的康王李燦。
梁王接著說祝酒詞，簡單明了，“祝父皇中秋喜樂，大雍山河永固。”
晉王冷笑一聲，暗罵梁王無知武夫，接著就聽李燦仰著一張笑臉討好皇上，“皇爺爺在上，今夜圓月當空，孫兒一祝皇爺爺松柏長壽，二祝年年如今，歲撚年豐，三願咱們一家團圓和樂，皇爺爺永享天倫之樂。”
皇上被一連串的吉祥話捧的心情大好，又聽李燦如此孝順，心裏更是歡喜，當即站起來和李燦共飲，“燦兒說得好。今年還有一喜，等康王妃誕下子嗣，朕又得一個好重孫。”
說到有孕的妻子，李燦面頰微紅，目光驕傲，上前幾步來到皇上面前，“皇爺爺金口玉言，孫兒的孩子一定不會差了！”
祖孫雙向奔赴的場景看得晉王咬牙切齒，而梁王忍不住抵住後槽牙，他牙酸。
皇子龍孫都說完，終於輪到臣子，忽然禮部侍郎阮大人出列，高聲道：“皇上愛好儉樸，上行下效，前朝的奢靡華貴之風一掃而盡，是我大雍的福氣。”
恭維的話眾人都差不多，此時沒人留意阮大人的話，只是下一刻，阮大人話鋒一轉，“然而，微臣聽聞晉王府的慶賀宴華麗非凡，與今日宮宴相比，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子越父，有失禮數。皇上，微臣認為，此風不可長，更該防微杜漸。”
此風，那是指子越父，還是奢靡之風？
阮大人這番話別有意味，在場的沒一個傻子，該聽出來的都聽明白了。聯想到阮大人是承恩公的連襟，真正想說這番話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皇上面色一沈，虎眸銳利，盯一眼阮大人，又轉頭看向梁王和承恩公，視線在三人之間逡巡一遍，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擡手指了指晉王，“晉王，你有何話說？”
晉王眸底藏住陰鷙之色，拱手擡目，辯解道：“父皇明鑒，兒臣忙於朝事，慶賀宴之事皆由王妃打理。王妃出身靖海侯府，教養極好，怎會做出逾越之事？”
他又轉身看向阮大人，高聲道：“阮大人，你我同在禮部為官，平日多有不和，可公私理當分明。你那日並未親到晉王府，宮宴的場面也是匆匆一觀，怎就把兩者比較高低了？”
不等阮大人反駁，晉王又問梁王，“不知三弟家的宴席定在何時？又以何等規制辦呢？”
升了親王，誰會自損顏面，降低規制辦宴啊。就算梁王願意，晉王底下的人就能蓋他一個藐視君威的帽子，不將皇上放在眼裏！
梁王面色也不好看，瞪了一眼阮大人，冷冷道：“請帖不是送到皇兄府上了嗎？難道你看都沒看弟弟的帖子？”
你不是講究友善兄長嗎？別自打嘴巴。賢王的面具都擱不住。
晉王微微一笑，斂袖在後，一副君子風範，“三弟何必咄咄逼人。等你辦宴時就知道，晉王府的宴會有沒有逾越親王規制。到時阮大人可別忘了赴宴，親眼瞧瞧親王的規格。”
“父皇節儉，以身作則，為天下人表率，兒臣萬萬不如，也虧得阮大人提醒，竟想不到向學習父皇一舉一動。父皇，兒臣下回定然謹記。”晉王躬身垂目，言辭懇切。
皇上神情和緩，事情不過分，就是兩個兒子間的小打小鬧，無需計較。
梁王察言觀色，暗自翻一個白眼。
李燦抿嘴看戲，二皇叔逢場作戲常有，就是演技愈加精湛了。
見事情可以告一段落，皇上不在意地擺手道：“我年紀上來不喜這些。可你們該享受還是要享受。只不逾越禮法就是了。”
覷見安靜坐在一旁的李燦，皇上神色一動，朗聲道：“燦兒，你府上宴請的日子是在二十六？朕恰好那日閑暇，就去你那湊湊熱鬧！”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統統向李燦看去。
晉王掩不住嫉妒，雙眼黯然，他這個兒子，真比不上孫子嗎？想到早逝的大哥，晉王暗暗握拳，怎麽就留下一個侄子呢？
梁王暗嘆口氣，果然如此。
李燦爽朗大笑，拍胸承諾，“皇爺爺能來，康王府蓬蓽生輝。孫兒一定好好招待您。悅兒去歲親自釀了桂花酒，開壇正是時候，還想著過段日子送進宮給您品嘗，您要是來，我親自挖土開封，給皇爺爺斟酒！”
孫子孝順，有好東西就想著他，皇上毫不掩飾的大笑兩聲，“朕一定去。”
殿內一片歡聲笑語之時，忽然一陣匆亂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小太監小快步進殿，“啟稟皇上，康王府來人，說康王妃早產，想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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