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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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醉酒
後院熱鬧依舊, 寧清一回來，就被陸嫻拉到身邊坐下。
“嫂子你回來得正好。”陸嫻興奮地挽住寧清胳膊，擡頭四顧一圈, 終於看到陸雅的身影，哼了一聲說道：“馬上就開宴了，偏嫂子和姐姐不知去了哪裏, 剛剛我娘攆我去找你們呢, 我問了一圈, 都沒人知道。”
寧清自然也見到陸雅, 只匆匆一眼，陸雅重新上過妝, 已經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在屋裏待久了發悶，我就隨意走走，本就沒有要去哪兒。勞妹妹白白問一遭。”
寧清擡手倒茶，親自送到陸嫻身邊, 又為陸雅倒了一杯。
“誒，小事。”陸嫻擺擺手，繼續熱情招呼寧清，夾起一塊櫻桃肉就全塞到嘴裏，“今兒祖父花了大價錢請來的禦廚後人, 我們快嘗嘗。”
陸雅笑道：“你仔細嬸嬸瞧見。”
陸家又不是寒門貧戶, 她們兩姐妹小時候就能吃到禦廚手藝了。壽宴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妹妹還這麽急吼吼的, 傳出去讓人笑話。嬸嬸非要罰陸嫻不可。
陸嫻邊吞咽邊往主桌看一眼，陸二夫人正和對面的夫人說話，沒留意這邊, 登時就放心了。
那慶幸的模樣，寧清和陸雅對視一眼，掩唇而笑。
寧清輕聲道：“倩薇今兒要是來，你們該浮一大白。”
往日總聽陸嫻和楊倩薇姐妹拌嘴時說楊倩薇好吃，沒想到陸嫻也有這一面。
陸嫻略帶遺憾道：“她元宵游燈的時候吹了風，今日還不能出門呢。”
閨閣女子多體弱，就算有好轉，想來楊夫人也不同意楊倩薇出門赴宴。
“她病了？可嚴重？”寧清雙眸關切，她還不知道楊倩薇得了風寒。
“昨兒她寫信來說好多了，就是埋怨嘴裏沒味。天天喝苦藥，伯母還只讓廚房送清淡的飯食。”陸雅壓低聲音說道。
寧清輕輕點頭，提議道：“不若我做些素齋，讓人送去武安侯府。”給楊倩薇換換口味。
“既要送東西，不如咱們一起去探病吧？還能說說話。”陸嫻挺直身板，雙眼期待地看著寧清和陸雅。
當下說好明日午後去武安侯府，同桌的閨秀們也說要送一份心意，三人來者不拒。寧清分神留意陸雅，見她表現優雅得體，心下暗暗嘆息。
壽宴結束，寧清送陸老夫人上馬車，正要跟上去，就聽碧影說：“夫人，國公爺在前頭馬車找您。”
寧清一楞，回頭道：“夫君不騎馬？”陸長野愛騎馬出行。
裏頭的陸老夫人含笑道：“說不準是喝醉了，嚷嚷著找你。清兒就去照顧他吧，我這裏不缺人服侍。”
碧影趕緊道：“正是呢。周侍衛說國公爺在外院喝多了。”
寧清臉頰一紅，難道陸長野那裏就缺人照顧了？嗔看了一眼碧影，還是輕聲道：“是，祖母。”
拉著碧影快步朝前走去。
見到寧清急急而去的背影，陸老夫人和盛嬤嬤才悶笑出聲，她就樂見孫子和孫媳和和美美。
寧清以為掀開車簾會看到喝醉的陸長野，誰知，水靈杏眸對上的是一雙無比清醒的威嚴鳳眼。
“你沒醉？”嗓音微揚，寧清又立刻壓低，“裝的？”
陸長野伸手拉過寧清靠在自己身上，沈聲道：“半真半假。軍中都知我酒量好，不多喝點也沒人信。”
他一開口，寧清就聞到一股馥郁香濃的酒味，想想陸值對這次壽宴的重視，拿出宴客的酒也不一般。
她輕輕聳動鼻子，屏住呼吸，她不喜歡和酒味重的人靠在一起。寧清擡手要去掰開鎖在腰間的大手，想離得遠一點。
既然陸長野沒醉倒，不需要人貼身照顧，也能安全回府。
“不準走。”陸長野嗓音低沈醇厚，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他的妻子只能待在他身邊。
手指微彎，陸長野勾起寧清的下巴，鳳眸微瞇，視線停留在殷紅的唇瓣，陸長野浮現出晨間梳妝時，寧清雙唇微啟，含住胭脂布，粉紅唇色染上殷紅，讓人移不開眼。
情不自禁的，陸長野張嘴咬上去。
寧清杏眸圓睜，唇瓣襲來刺痛，喉間嚶嚀出聲，手腕被緊緊的禁錮在腰間，動彈不得，只能用左手用力扯住男人的袖口，目露央求，蹙眉望著壓過來的男人。
“變紅了。”陸長野不敢看寧清的眼睛，拇指指腹輕柔摩挲著微微發腫的唇瓣，幽幽開口，“是我弄紅的。”
聞言，寧清噌的一下，臉頰泛紅，甚至渾身都開始發熱。
陸長野似乎驚訝寧清的反應，手掌撫上發燙的臉頰，直摸到鼻尖，眼尾，滿意地笑出聲，湊到寧清耳畔劃下地盤，“都是我的。”
聽到陸長野似有驕傲的語氣，寧清深深呼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一時竟怔在那裏，不知該作何反應。
早知如此，她剛剛絕不會推開陸長野！
見寧清聽話不動了，陸長野心間漲起暖意，獎賞似的開口，嗓音更帶上一絲慵懶，“乖。”
寧清無法，只得暗暗告誡自己，陸長野喝醉了，他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這是在外頭，等回府就好了。
車內安靜，只餘兩個近乎合二為一的影子落在車廂。
鎮國公府離得近，不過一刻鐘就到了。
剛進後院，陳嬤嬤就端來醒酒湯，瓷白大碗裝著褐色的湯藥，寧清放到陸長野嘴邊，陸長野很配合，一個仰頭，全數飲盡，而後倒頭就睡了。
見狀，寧清大松一口氣，幸好在人前，陸長野酒品不錯。剛剛一路走回來，陸長野只是牽著她的手，沒有多餘的動作。
“夫人，忙了大半日，你快去歇一歇。”陳嬤嬤今日留守國公府，心疼寧清。
寧清點點頭，柔聲問道：“嬤嬤，府裏一切都好？”
現在是寧清管家，不問清楚總掛念著，不會安心休息。
“都和往常一樣，些許小事老奴和雪影做主都處理好了。”陳嬤嬤稟報道，跟著寧清來到西側間暖閣，床被陸長野占了，寧清打算在暖榻上睡一會兒。
一覺睡到月色初升，寧清睜開眼睛四周一片黑暗，只在案幾上有一抹燭火，時辰鐘在正廳，寧清不知是什麽時辰，擰著眉掀起被子起身。
“夫人，您醒了？”碧影高興的進門，趕忙伺候寧清穿衣，說道：“國公爺一醒就在暖閣裏守著您，待了大半個時辰呢，才剛去禧暉堂見老夫人。臨走前吩咐我們不許打擾夫人。”
雪影端來熱茶，溫熱的茶水潤過喉嚨，緩解幹澀，寧清才覺得舒坦，溫聲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祖母和夫君都用過膳沒有？”
“快到戌正，禧暉堂叫晚膳了。”碧影回道。
“嗯。”陸長野去了禧暉堂，應該在那邊陪陸老夫人用膳，寧清沈吟片刻，吩咐道：“讓廚房做兩樣清新可口的膳食。”
她自己吃，做少些即可。
門外傳來陸長野不滿的聲音，“兩個？”
陸長野步履從容地走進來，見寧清坐在梳妝臺前，侍女手巧的挽好發髻，目光從粉色葡萄紋八樣首飾盒裏取出鎏金如意白玉簪，親手為她簪上。
“再添幾樣。”不等寧清反駁，陸長野放柔嗓音，“我陪你用晚膳。”
寧清擡眸睨他一眼，才點頭碧影去傳話。
陸長野呼吸一停，美目嗔怪，別有風情。想到馬車內的情景，陸長野拿不準寧清是不是算後賬。
他輕咳兩聲，跟在寧清身後去側廳用飯。
廚房的速度很快，片刻後，各式精致菜肴就送到了。
一頓飯的功夫，寧清豈能感受不到陸長野不著痕跡的討好？一會兒夾菜，一會兒端湯的，寧清只默默不語地看著他，安靜吃飯。
飯畢，寧清就後悔了，吃得有點多。她擡頭往門外看一眼，月光如水，沒下雪，溫聲道：“我去走走消食，夫君你，自便？”
寧清心裏想著再抻一抻陸長野，再說陸雅的事。
可陸長野正討好寧清呢，怎麽可能半途而廢，立即跟上，“我吃撐了，也要走走。”
戴好鬥篷，兩人一起出門。世子院在後院東側，兩邊分別是演武場和竹林。
寧清不知不覺就往竹林邊走去。
餘光觀察陸長野的神色，寧清擺手吩咐碧影離遠些，不用緊跟著。
寧清主動牽住陸長野的手，緩緩將偶遇陸雅和林浩飛的事情說出來，“你和祖母早說過不會摻和皇長孫的後院，可是堂嬸那邊還沒死心。”
陸長野英眉蹙起，結合壽宴上的種種，叔公一家行事愈發偏執了，不能繼續放任下去。
然而，感受到手上的溫軟柔夷，陸長野的心思哪能從寧清身上離開？只需一想，他就明白寧清的意思了，幹脆道：“陸林兩家早有婚約默契，人不能言而無信。他們兩個又互有心思，我就成全他們。”
寧清眨眨眼，陸長野答應得也太快了吧？寧清還記得陸長野拒絕陸值的時候說過，陸雅陸嫻的婚事他都不會插手。
“林家是三皇子妃娘家，可以嗎？”
寧清猶豫的正是這一點。雖然三皇子現在朝堂上似乎偃旗息鼓，不像之前那般爭太子之位的架勢。可是陸家站在皇長孫身後。
陸長野嗤笑一聲，無所謂道：“這有什麽？朝廷官員姻親關系覆雜，林家也是聰明人。林浩飛又不是世子。”
林浩飛還不能決定林家的站位。
陸長野暗忖，三皇子那邊，自皇長孫回來之後，反而不像先前那樣露頭。上回抓杜金恒去京畿大營，三皇子的態度也有些奇怪。
寧清重重點頭，仰頭一望，圓月掛空，正是團圓的好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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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回來得正好。”陸嫻興奮地挽住寧清胳膊，擡頭四顧一圈, 終於看到陸雅的身影，哼了一聲說道：“馬上就開宴了，偏嫂子和姐姐不知去了哪裏, 剛剛我娘攆我去找你們呢, 我問了一圈, 都沒人知道。”
寧清自然也見到陸雅, 只匆匆一眼，陸雅重新上過妝, 已經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在屋裏待久了發悶，我就隨意走走，本就沒有要去哪兒。勞妹妹白白問一遭。”
寧清擡手倒茶，親自送到陸嫻身邊, 又為陸雅倒了一杯。
“誒，小事。”陸嫻擺擺手，繼續熱情招呼寧清，夾起一塊櫻桃肉就全塞到嘴裏，“今兒祖父花了大價錢請來的禦廚後人, 我們快嘗嘗。”
陸雅笑道：“你仔細嬸嬸瞧見。”
陸家又不是寒門貧戶, 她們兩姐妹小時候就能吃到禦廚手藝了。壽宴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妹妹還這麽急吼吼的, 傳出去讓人笑話。嬸嬸非要罰陸嫻不可。
陸嫻邊吞咽邊往主桌看一眼，陸二夫人正和對面的夫人說話，沒留意這邊, 登時就放心了。
那慶幸的模樣，寧清和陸雅對視一眼，掩唇而笑。
寧清輕聲道：“倩薇今兒要是來，你們該浮一大白。”
往日總聽陸嫻和楊倩薇姐妹拌嘴時說楊倩薇好吃，沒想到陸嫻也有這一面。
陸嫻略帶遺憾道：“她元宵游燈的時候吹了風，今日還不能出門呢。”
閨閣女子多體弱，就算有好轉，想來楊夫人也不同意楊倩薇出門赴宴。
“她病了？可嚴重？”寧清雙眸關切，她還不知道楊倩薇得了風寒。
“昨兒她寫信來說好多了，就是埋怨嘴裏沒味。天天喝苦藥，伯母還只讓廚房送清淡的飯食。”陸雅壓低聲音說道。
寧清輕輕點頭，提議道：“不若我做些素齋，讓人送去武安侯府。”給楊倩薇換換口味。
“既要送東西，不如咱們一起去探病吧？還能說說話。”陸嫻挺直身板，雙眼期待地看著寧清和陸雅。
當下說好明日午後去武安侯府，同桌的閨秀們也說要送一份心意，三人來者不拒。寧清分神留意陸雅，見她表現優雅得體，心下暗暗嘆息。
壽宴結束，寧清送陸老夫人上馬車，正要跟上去，就聽碧影說：“夫人，國公爺在前頭馬車找您。”
寧清一楞，回頭道：“夫君不騎馬？”陸長野愛騎馬出行。
裏頭的陸老夫人含笑道：“說不準是喝醉了，嚷嚷著找你。清兒就去照顧他吧，我這裏不缺人服侍。”
碧影趕緊道：“正是呢。周侍衛說國公爺在外院喝多了。”
寧清臉頰一紅，難道陸長野那裏就缺人照顧了？嗔看了一眼碧影，還是輕聲道：“是，祖母。”
拉著碧影快步朝前走去。
見到寧清急急而去的背影，陸老夫人和盛嬤嬤才悶笑出聲，她就樂見孫子和孫媳和和美美。
寧清以為掀開車簾會看到喝醉的陸長野，誰知，水靈杏眸對上的是一雙無比清醒的威嚴鳳眼。
“你沒醉？”嗓音微揚，寧清又立刻壓低，“裝的？”
陸長野伸手拉過寧清靠在自己身上，沈聲道：“半真半假。軍中都知我酒量好，不多喝點也沒人信。”
他一開口，寧清就聞到一股馥郁香濃的酒味，想想陸值對這次壽宴的重視，拿出宴客的酒也不一般。
她輕輕聳動鼻子，屏住呼吸，她不喜歡和酒味重的人靠在一起。寧清擡手要去掰開鎖在腰間的大手，想離得遠一點。
既然陸長野沒醉倒，不需要人貼身照顧，也能安全回府。
“不準走。”陸長野嗓音低沈醇厚，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他的妻子只能待在他身邊。
手指微彎，陸長野勾起寧清的下巴，鳳眸微瞇，視線停留在殷紅的唇瓣，陸長野浮現出晨間梳妝時，寧清雙唇微啟，含住胭脂布，粉紅唇色染上殷紅，讓人移不開眼。
情不自禁的，陸長野張嘴咬上去。
寧清杏眸圓睜，唇瓣襲來刺痛，喉間嚶嚀出聲，手腕被緊緊的禁錮在腰間，動彈不得，只能用左手用力扯住男人的袖口，目露央求，蹙眉望著壓過來的男人。
“變紅了。”陸長野不敢看寧清的眼睛，拇指指腹輕柔摩挲著微微發腫的唇瓣，幽幽開口，“是我弄紅的。”
聞言，寧清噌的一下，臉頰泛紅，甚至渾身都開始發熱。
陸長野似乎驚訝寧清的反應，手掌撫上發燙的臉頰，直摸到鼻尖，眼尾，滿意地笑出聲，湊到寧清耳畔劃下地盤，“都是我的。”
聽到陸長野似有驕傲的語氣，寧清深深呼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一時竟怔在那裏，不知該作何反應。
早知如此，她剛剛絕不會推開陸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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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無法，只得暗暗告誡自己，陸長野喝醉了，他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這是在外頭，等回府就好了。
車內安靜，只餘兩個近乎合二為一的影子落在車廂。
鎮國公府離得近，不過一刻鐘就到了。
剛進後院，陳嬤嬤就端來醒酒湯，瓷白大碗裝著褐色的湯藥，寧清放到陸長野嘴邊，陸長野很配合，一個仰頭，全數飲盡，而後倒頭就睡了。
見狀，寧清大松一口氣，幸好在人前，陸長野酒品不錯。剛剛一路走回來，陸長野只是牽著她的手，沒有多餘的動作。
“夫人，忙了大半日，你快去歇一歇。”陳嬤嬤今日留守國公府，心疼寧清。
寧清點點頭，柔聲問道：“嬤嬤，府裏一切都好？”
現在是寧清管家，不問清楚總掛念著，不會安心休息。
“都和往常一樣，些許小事老奴和雪影做主都處理好了。”陳嬤嬤稟報道，跟著寧清來到西側間暖閣，床被陸長野占了，寧清打算在暖榻上睡一會兒。
一覺睡到月色初升，寧清睜開眼睛四周一片黑暗，只在案幾上有一抹燭火，時辰鐘在正廳，寧清不知是什麽時辰，擰著眉掀起被子起身。
“夫人，您醒了？”碧影高興的進門，趕忙伺候寧清穿衣，說道：“國公爺一醒就在暖閣裏守著您，待了大半個時辰呢，才剛去禧暉堂見老夫人。臨走前吩咐我們不許打擾夫人。”
雪影端來熱茶，溫熱的茶水潤過喉嚨，緩解幹澀，寧清才覺得舒坦，溫聲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祖母和夫君都用過膳沒有？”
“快到戌正，禧暉堂叫晚膳了。”碧影回道。
“嗯。”陸長野去了禧暉堂，應該在那邊陪陸老夫人用膳，寧清沈吟片刻，吩咐道：“讓廚房做兩樣清新可口的膳食。”
她自己吃，做少些即可。
門外傳來陸長野不滿的聲音，“兩個？”
陸長野步履從容地走進來，見寧清坐在梳妝臺前，侍女手巧的挽好發髻，目光從粉色葡萄紋八樣首飾盒裏取出鎏金如意白玉簪，親手為她簪上。
“再添幾樣。”不等寧清反駁，陸長野放柔嗓音，“我陪你用晚膳。”
寧清擡眸睨他一眼，才點頭碧影去傳話。
陸長野呼吸一停，美目嗔怪，別有風情。想到馬車內的情景，陸長野拿不準寧清是不是算後賬。
他輕咳兩聲，跟在寧清身後去側廳用飯。
廚房的速度很快，片刻後，各式精致菜肴就送到了。
一頓飯的功夫，寧清豈能感受不到陸長野不著痕跡的討好？一會兒夾菜，一會兒端湯的，寧清只默默不語地看著他，安靜吃飯。
飯畢，寧清就後悔了，吃得有點多。她擡頭往門外看一眼，月光如水，沒下雪，溫聲道：“我去走走消食，夫君你，自便？”
寧清心裏想著再抻一抻陸長野，再說陸雅的事。
可陸長野正討好寧清呢，怎麽可能半途而廢，立即跟上，“我吃撐了，也要走走。”
戴好鬥篷，兩人一起出門。世子院在後院東側，兩邊分別是演武場和竹林。
寧清不知不覺就往竹林邊走去。
餘光觀察陸長野的神色，寧清擺手吩咐碧影離遠些，不用緊跟著。
寧清主動牽住陸長野的手，緩緩將偶遇陸雅和林浩飛的事情說出來，“你和祖母早說過不會摻和皇長孫的後院，可是堂嬸那邊還沒死心。”
陸長野英眉蹙起，結合壽宴上的種種，叔公一家行事愈發偏執了，不能繼續放任下去。
然而，感受到手上的溫軟柔夷，陸長野的心思哪能從寧清身上離開？只需一想，他就明白寧清的意思了，幹脆道：“陸林兩家早有婚約默契，人不能言而無信。他們兩個又互有心思，我就成全他們。”
寧清眨眨眼，陸長野答應得也太快了吧？寧清還記得陸長野拒絕陸值的時候說過，陸雅陸嫻的婚事他都不會插手。
“林家是三皇子妃娘家，可以嗎？”
寧清猶豫的正是這一點。雖然三皇子現在朝堂上似乎偃旗息鼓，不像之前那般爭太子之位的架勢。可是陸家站在皇長孫身後。
陸長野嗤笑一聲，無所謂道：“這有什麽？朝廷官員姻親關系覆雜，林家也是聰明人。林浩飛又不是世子。”
林浩飛還不能決定林家的站位。
陸長野暗忖，三皇子那邊，自皇長孫回來之後，反而不像先前那樣露頭。上回抓杜金恒去京畿大營，三皇子的態度也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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