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退位讓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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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退位讓賢
靖海侯府早有準備，想要重新和鎮國公談婚事，這回杜金燕跟著姑姑二皇子妃來參加皇長孫的婚宴，就是她回到京城貴女圈的好時機。
當初鎮國公府和靖海侯府的婚事剛口頭定下，只等著陸長野勝仗歸來，就三書六禮正式定親。然而，陸長野失蹤久尋無果，被判定戰死。靖海侯府便讓杜金燕去南邊看望她哥哥，等風頭過了再回來重新定親。
哪裏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杜金燕離開了，可陸長野竟沒死，生生便宜了寧清！
婚宴上，杜金燕一直留意寧清的舉動，見她麗質無雙，纖纖細步，又和陸老夫人相處融洽，手裏緊緊捏著帕子，一個沈不住氣，就安排自己的丫鬟去和下人們說話。
她們故意在陳嬤嬤路過的時候搭腔傳小話。
陳嬤嬤自是不傻，走過去尋人沒看到是哪府的丫鬟，但是定親這種事，空穴不來風。她心裏忖度確有其事才和寧清稟報。
寧清一時怔住，能和陸長野定親的定是公侯人家的小姐，才貌雙全，說不準還是相識多年的小姐。
清冷的眼眸緩緩垂下，忽然刮起一陣北風，涼亭四面敞開，寧清冷的攏了攏披風，可臉頰還是凍的寒涼。
“嬤嬤知道，罷了，與我們無關。”寧清不想細問，已經過去了。
可是陳嬤嬤見寧清不上心，焦急的問：“夫人，你要有個準備才好。奴婢剛剛聽她們的口吻，還在議論國公府會不會重談婚事。”
“世子妃的位子只有一個。人家小姐不會為妾，除非我不在，”寧清啞然，娶妻又不是只看八字，樣貌人品，最重要的是家世。
陸家如今人丁雕零，朝廷上的助力自然越多越好。
若是陸長野和對方早有相識之情，再加上女方家又有挽回之意。就算是陸老夫人和陸長野，也未必不會動搖。
“如果世子要休妻，姑娘你要怎麽辦吶？”陳嬤嬤心慌握住寧清的手。
寧清輕輕搖頭，意有所指的說：“嬤嬤，你知道我是如何進國公府的。”若是陸家有意和離，“祖母和世子都是好人，若是他真想娶回失去的未婚妻，我退位讓賢又何妨？”
好一個退位讓賢又何妨！
陸長野的長靴踏進涼亭，恰好聽見這麽個回答，氣急生怒，這些日子都白過了不成？腳下發出聲響，露了氣息，原本背對他的寧清和陳嬤嬤同時回頭。
寧清身子一抖，囁嚅了下嘴唇，慶幸方才謹慎沒有說漏嘴，但見陸長野鳳眼狹長瞇起，面色寒如雪上霜，又不知該說些什麽。這就是她的真心話。
寧清靜默不語，陸長野鷹隼般的眼眸愈發迫人，緊盯寧清不放，兩人對視良久，寧清心如擂鼓，陸長野冷哼一聲，運氣壓著火，沈聲開口，“我陸長野做不出貪慕權貴，休妻再娶的事！用不著你賢惠大度，退位讓賢！”
說罷，轉身便走。身上帶起的寒霜撲了寧清滿臉，陳嬤嬤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小心地上前，“夫人。”
寧清嘆口氣，“我們回去吧。”
陸長野對妻子的確珍重。可她始終記得自己是靠騙得來的婚事。
快到散宴的時辰，陸老夫人見寧清回來，笑著拉她到身邊，和女眷們告辭。寧清勉強露出淺笑，直到坐上馬車才松口氣。
回到禧暉堂，陸長野和寧清站在一處，但隔著兩個陸文安的距離，眼神流轉間彼此避開，全然不似之前的濃情蜜意。
陸老夫人一瞧就知道兩人鬧別扭，可想不通原因，想著小兩口的事，就交給他們解決，只擺擺手，讓兩人回去。
陸長野習武之人，腿腳快，有意拉開距離，寧清根本跟不上，她匆忙走了幾步，見陸長野飛似的往前走，幹脆不追了，和陳嬤嬤慢慢在後面走。
“世子回來了沒？”陳嬤嬤問留守的雪影。
雪影奇怪地搖頭，“沒有啊。”世子不是和夫人去參加皇長孫的喜宴？該一塊回來啊。
陳嬤嬤轉頭，擔憂地去看寧清。
寧清抿唇，杏眸染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只是稍縱即逝，寧清眨眼間就忍住了，一如往常進屋，讓碧影去倒茶，雪影去備水，她想先沐浴。
暮色漸漸降臨，零零散散的雪花飄下，感覺又冷了一些。正房裏點著薰籠和炭盆，床上還放著兩個暖爐，又有厚厚的被褥，應該是暖和的，寧清從被窩裏翻身，總覺得有涼意，撐著沒起身，繼續睡下。
書房裏也擺上炭盆，陸長野氣的渾身發熱，讓人撤了炭盆，又去演武場旁的屋子和周侍衛過了半夜招。
我是她想讓就讓的東西？街頭巷尾叫賣的一樣貨物？寧清個沒良心的，我看錯了她。她也錯看了我！
佛前修行的人果真冷心冷肺。
陸長野怒而暴走，手下的動作又急又快，周侍衛節節敗退，最後一個翻身跑下臺，苦著臉道：“世子，卑職輸了。”你還是早點回去歇息吧，別折騰侍衛們了。
右手一翻，陸長野把利劍飛插到兵器架子上，臉上怒容還未消，卷起一旁披風的時候，一個小巧瓷白的瓶子滾落到地上，清脆的聲音格外明顯，官窯造的質量好，摔在地上沒碎，瓶口的塞子也紋絲不動。
陸長野一見著瓶子，猶豫片刻，還是撿了起來。這是他專程去找禦醫要來的藥膏，還沒送出去呢，就被寧清氣忘了。
既然寧清心裏眼裏沒他，自己何必花心思討好人！
**
陸長野和寧清的冷戰開始的突然，世子兩三天沒回正院，沒人覺出不對，可是連著大半個月不回，府中下人也察覺出主子們的不合，說話做事都註意著。
陸老夫人見這小兩口鬧這麽僵，想為陸長野和寧清搭個臺階。
寧清正在窗下描消寒圖，盛嬤嬤就進來了，“見過夫人。”
“嬤嬤起來，快來喝杯熱茶。祖母那邊有什麽吩咐？”寧清笑著問。
盛嬤嬤心道夫人真穩得住，老夫人都急得緊，險些就要親自來問孫子孫媳在鬧什麽了。
”老夫人說，明日就是萬福寺最後一次講壇大會，想讓夫人陪著一塊去上香。”萬福寺講壇，每年三次，最後一次通常都在年底，從達官貴人到平民百姓，都會進廟去逛逛。
陸老夫人前幾天還嫌人多不想去，寧清沒問陸老夫人為何改主意，笑著說：“還請嬤嬤去回祖母，我會安排下去，只是，文安就要歲考，怕是不能去了。”
盛嬤嬤開心道：“不用不用，小少爺讀書最要緊。夫人陪著老夫人去就好。”
送走了人，寧清就吩咐去準備明日出行事宜。
倒是陳嬤嬤看出了些門道：“老夫人有心調和您和世子呢。”
寧清驚訝，這段時間她和陸長野冷著關系，陸老夫人一直沒管，她還以為老夫人不會插手。
講壇大會人山人海，好在鎮國公府能定下為富貴香客留好的院子，只是路上走得慢些。
萬福寺方丈雲游未歸，陸老夫人有點遺憾，帶著寧清去大殿裏拜菩薩，從殿裏出來就繞著廊道散步走回暫歇的後院。
廊道擋風，寧清扶著陸老夫人，聽到她說：“清兒，祖母不知你和長野為何鬧別扭。在我心裏，你是好的，我就猜是長野哪裏做的不好。俗話說，尋常夫妻過日子就如唇齒，哪有不磕碰拌嘴的時候？”
“等會兒長野要來接我們回府，老婆子打算在寺廟裏待一晚，好好松散松散。清兒你去幫我打發了他吧。”陸老夫人三兩下跑進院門，還不忘讓丫鬟翡翠送寧清去迎接即將上山的陸長野。
寧清：“……”
祖母你跑得也太快了，我也沒說不去。
“夫人，奴婢送您出去。”翡翠恭敬帶路。
寧清阻止，“不用，我有陳嬤嬤陪著就行。你留下照看祖母吧。”
帶出來伺候的人不多，陸老夫人臨時決定留宿，國公府還要再送些東西來。
“是。”翡翠是陸老夫人的大丫鬟，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只要寧清去見陸長野就行，至於她跟不跟著都沒事，寧清身邊也有陳嬤嬤伺候呢。
到了下午，萬福寺的百姓紛紛下山，前面的山道擁擠。寧清沒叫轎子，準備和陳嬤嬤先繞後山的路下去。
走到山腰一處拐角亭的時候，寧清忽然拉著陳嬤嬤往後一躲，寬大的圓柱完全擋住兩人的身影。
“夫人，是世子和，”陳嬤嬤沒說下去，因為是那位華服女子她並不認識，“我們可要出去？”
如果叫一聲，陸長野可能就回來了。他是來接陸老夫人和寧清的。
寧清輕輕搖頭，就站著看陸長野走遠，悶聲說道：“先下山吧。”
陸長野只說不休妻，沒說過那名女子是誰，寧清也不願意去查。
山道上，陸長野在不耐煩的往上走，身後的杜金燕就是要跟，陸長野忍到一半還是高聲喊：“周侍衛，攔住她們。”
陸長野長腿一邁，就要拋下杜金燕主仆徑自上山。
杜金燕嬌艷的面容漲得發紅，一路上陸長野都沒給她一個好臉色，從前還會和她說笑兩句的！
“陸長野！你別忘了，我們兩家為什麽定親。是陸家要還我們家的救命之恩！”杜金燕張口就說出心底的話，說完才後悔，不該口不擇言。可現在也只能強撐著看陸長野。
聽到救命之恩，陸長野停下腳步。
對這事，陸長野嗤之以鼻，戰場上互相馳援，互為依靠，真計較起來誰對誰沒有救命之恩？杜家是棄了城支援祖父和父親，但歸根究底也是為了杜家著想，審時度勢，順勢投到當今皇上麾下，不然哪有今日靖海侯府的富貴？
現在靖海侯府世子還在南邊重拾祖業，領著海師呢。
陸長野鳳眼中流露出嘲諷，“救命之恩的分量有多少你不妨回去問問老靖海侯。”
他雙眸如寒箭，逼得杜金燕不敢直視，嗓音一個字一個字的重重砸在杜金燕耳邊，“我已經成婚了。收起你們的妄想。”
“我的夫人只會是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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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杜金燕離開了，可陸長野竟沒死，生生便宜了寧清！
婚宴上，杜金燕一直留意寧清的舉動，見她麗質無雙，纖纖細步，又和陸老夫人相處融洽，手裏緊緊捏著帕子，一個沈不住氣，就安排自己的丫鬟去和下人們說話。
她們故意在陳嬤嬤路過的時候搭腔傳小話。
陳嬤嬤自是不傻，走過去尋人沒看到是哪府的丫鬟，但是定親這種事，空穴不來風。她心裏忖度確有其事才和寧清稟報。
寧清一時怔住，能和陸長野定親的定是公侯人家的小姐，才貌雙全，說不準還是相識多年的小姐。
清冷的眼眸緩緩垂下，忽然刮起一陣北風，涼亭四面敞開，寧清冷的攏了攏披風，可臉頰還是凍的寒涼。
“嬤嬤知道，罷了，與我們無關。”寧清不想細問，已經過去了。
可是陳嬤嬤見寧清不上心，焦急的問：“夫人，你要有個準備才好。奴婢剛剛聽她們的口吻，還在議論國公府會不會重談婚事。”
“世子妃的位子只有一個。人家小姐不會為妾，除非我不在，”寧清啞然，娶妻又不是只看八字，樣貌人品，最重要的是家世。
陸家如今人丁雕零，朝廷上的助力自然越多越好。
若是陸長野和對方早有相識之情，再加上女方家又有挽回之意。就算是陸老夫人和陸長野，也未必不會動搖。
“如果世子要休妻，姑娘你要怎麽辦吶？”陳嬤嬤心慌握住寧清的手。
寧清輕輕搖頭，意有所指的說：“嬤嬤，你知道我是如何進國公府的。”若是陸家有意和離，“祖母和世子都是好人，若是他真想娶回失去的未婚妻，我退位讓賢又何妨？”
好一個退位讓賢又何妨！
陸長野的長靴踏進涼亭，恰好聽見這麽個回答，氣急生怒，這些日子都白過了不成？腳下發出聲響，露了氣息，原本背對他的寧清和陳嬤嬤同時回頭。
寧清身子一抖，囁嚅了下嘴唇，慶幸方才謹慎沒有說漏嘴，但見陸長野鳳眼狹長瞇起，面色寒如雪上霜，又不知該說些什麽。這就是她的真心話。
寧清靜默不語，陸長野鷹隼般的眼眸愈發迫人，緊盯寧清不放，兩人對視良久，寧清心如擂鼓，陸長野冷哼一聲，運氣壓著火，沈聲開口，“我陸長野做不出貪慕權貴，休妻再娶的事！用不著你賢惠大度，退位讓賢！”
說罷，轉身便走。身上帶起的寒霜撲了寧清滿臉，陳嬤嬤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小心地上前，“夫人。”
寧清嘆口氣，“我們回去吧。”
陸長野對妻子的確珍重。可她始終記得自己是靠騙得來的婚事。
快到散宴的時辰，陸老夫人見寧清回來，笑著拉她到身邊，和女眷們告辭。寧清勉強露出淺笑，直到坐上馬車才松口氣。
回到禧暉堂，陸長野和寧清站在一處，但隔著兩個陸文安的距離，眼神流轉間彼此避開，全然不似之前的濃情蜜意。
陸老夫人一瞧就知道兩人鬧別扭，可想不通原因，想著小兩口的事，就交給他們解決，只擺擺手，讓兩人回去。
陸長野習武之人，腿腳快，有意拉開距離，寧清根本跟不上，她匆忙走了幾步，見陸長野飛似的往前走，幹脆不追了，和陳嬤嬤慢慢在後面走。
“世子回來了沒？”陳嬤嬤問留守的雪影。
雪影奇怪地搖頭，“沒有啊。”世子不是和夫人去參加皇長孫的喜宴？該一塊回來啊。
陳嬤嬤轉頭，擔憂地去看寧清。
寧清抿唇，杏眸染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只是稍縱即逝，寧清眨眼間就忍住了，一如往常進屋，讓碧影去倒茶，雪影去備水，她想先沐浴。
暮色漸漸降臨，零零散散的雪花飄下，感覺又冷了一些。正房裏點著薰籠和炭盆，床上還放著兩個暖爐，又有厚厚的被褥，應該是暖和的，寧清從被窩裏翻身，總覺得有涼意，撐著沒起身，繼續睡下。
書房裏也擺上炭盆，陸長野氣的渾身發熱，讓人撤了炭盆，又去演武場旁的屋子和周侍衛過了半夜招。
我是她想讓就讓的東西？街頭巷尾叫賣的一樣貨物？寧清個沒良心的，我看錯了她。她也錯看了我！
佛前修行的人果真冷心冷肺。
陸長野怒而暴走，手下的動作又急又快，周侍衛節節敗退，最後一個翻身跑下臺，苦著臉道：“世子，卑職輸了。”你還是早點回去歇息吧，別折騰侍衛們了。
右手一翻，陸長野把利劍飛插到兵器架子上，臉上怒容還未消，卷起一旁披風的時候，一個小巧瓷白的瓶子滾落到地上，清脆的聲音格外明顯，官窯造的質量好，摔在地上沒碎，瓶口的塞子也紋絲不動。
陸長野一見著瓶子，猶豫片刻，還是撿了起來。這是他專程去找禦醫要來的藥膏，還沒送出去呢，就被寧清氣忘了。
既然寧清心裏眼裏沒他，自己何必花心思討好人！
**
陸長野和寧清的冷戰開始的突然，世子兩三天沒回正院，沒人覺出不對，可是連著大半個月不回，府中下人也察覺出主子們的不合，說話做事都註意著。
陸老夫人見這小兩口鬧這麽僵，想為陸長野和寧清搭個臺階。
寧清正在窗下描消寒圖，盛嬤嬤就進來了，“見過夫人。”
“嬤嬤起來，快來喝杯熱茶。祖母那邊有什麽吩咐？”寧清笑著問。
盛嬤嬤心道夫人真穩得住，老夫人都急得緊，險些就要親自來問孫子孫媳在鬧什麽了。
”老夫人說，明日就是萬福寺最後一次講壇大會，想讓夫人陪著一塊去上香。”萬福寺講壇，每年三次，最後一次通常都在年底，從達官貴人到平民百姓，都會進廟去逛逛。
陸老夫人前幾天還嫌人多不想去，寧清沒問陸老夫人為何改主意，笑著說：“還請嬤嬤去回祖母，我會安排下去，只是，文安就要歲考，怕是不能去了。”
盛嬤嬤開心道：“不用不用，小少爺讀書最要緊。夫人陪著老夫人去就好。”
送走了人，寧清就吩咐去準備明日出行事宜。
倒是陳嬤嬤看出了些門道：“老夫人有心調和您和世子呢。”
寧清驚訝，這段時間她和陸長野冷著關系，陸老夫人一直沒管，她還以為老夫人不會插手。
講壇大會人山人海，好在鎮國公府能定下為富貴香客留好的院子，只是路上走得慢些。
萬福寺方丈雲游未歸，陸老夫人有點遺憾，帶著寧清去大殿裏拜菩薩，從殿裏出來就繞著廊道散步走回暫歇的後院。
廊道擋風，寧清扶著陸老夫人，聽到她說：“清兒，祖母不知你和長野為何鬧別扭。在我心裏，你是好的，我就猜是長野哪裏做的不好。俗話說，尋常夫妻過日子就如唇齒，哪有不磕碰拌嘴的時候？”
“等會兒長野要來接我們回府，老婆子打算在寺廟裏待一晚，好好松散松散。清兒你去幫我打發了他吧。”陸老夫人三兩下跑進院門，還不忘讓丫鬟翡翠送寧清去迎接即將上山的陸長野。
寧清：“……”
祖母你跑得也太快了，我也沒說不去。
“夫人，奴婢送您出去。”翡翠恭敬帶路。
寧清阻止，“不用，我有陳嬤嬤陪著就行。你留下照看祖母吧。”
帶出來伺候的人不多，陸老夫人臨時決定留宿，國公府還要再送些東西來。
“是。”翡翠是陸老夫人的大丫鬟，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只要寧清去見陸長野就行，至於她跟不跟著都沒事，寧清身邊也有陳嬤嬤伺候呢。
到了下午，萬福寺的百姓紛紛下山，前面的山道擁擠。寧清沒叫轎子，準備和陳嬤嬤先繞後山的路下去。
走到山腰一處拐角亭的時候，寧清忽然拉著陳嬤嬤往後一躲，寬大的圓柱完全擋住兩人的身影。
“夫人，是世子和，”陳嬤嬤沒說下去，因為是那位華服女子她並不認識，“我們可要出去？”
如果叫一聲，陸長野可能就回來了。他是來接陸老夫人和寧清的。
寧清輕輕搖頭，就站著看陸長野走遠，悶聲說道：“先下山吧。”
陸長野只說不休妻，沒說過那名女子是誰，寧清也不願意去查。
山道上，陸長野在不耐煩的往上走，身後的杜金燕就是要跟，陸長野忍到一半還是高聲喊：“周侍衛，攔住她們。”
陸長野長腿一邁，就要拋下杜金燕主仆徑自上山。
杜金燕嬌艷的面容漲得發紅，一路上陸長野都沒給她一個好臉色，從前還會和她說笑兩句的！
“陸長野！你別忘了，我們兩家為什麽定親。是陸家要還我們家的救命之恩！”杜金燕張口就說出心底的話，說完才後悔，不該口不擇言。可現在也只能強撐著看陸長野。
聽到救命之恩，陸長野停下腳步。
對這事，陸長野嗤之以鼻，戰場上互相馳援，互為依靠，真計較起來誰對誰沒有救命之恩？杜家是棄了城支援祖父和父親，但歸根究底也是為了杜家著想，審時度勢，順勢投到當今皇上麾下，不然哪有今日靖海侯府的富貴？
現在靖海侯府世子還在南邊重拾祖業，領著海師呢。
陸長野鳳眼中流露出嘲諷，“救命之恩的分量有多少你不妨回去問問老靖海侯。”
他雙眸如寒箭，逼得杜金燕不敢直視，嗓音一個字一個字的重重砸在杜金燕耳邊，“我已經成婚了。收起你們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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