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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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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自重

這日早朝,商議的頭一件事,就是皇長孫的皇太孫封號可要撤銷?

禦史率先出列:“追封乃是為已逝之人的獎賞,如今皇長孫安然無恙,自然不能算數。”

二皇子手下的人一說話,三皇子的人也不甘示弱,“皇上金口玉言,豈有出爾反爾的道理?再則,皇上已經親口定論鎮國公府的陸將軍是國公府世子,怎的到了皇長孫這裏就不算數了?”

二皇子詫異的看向三皇子,他這位弟弟竟然幫著李燦說話。三皇子倨傲的站在前方,目不斜視。

昨夜皇後就與三皇子商討,先按兵不動。皇上本就看中李燦,若是二皇子和三皇子聯手對付他,恐怕皇長孫真要變成皇太孫了!

兩邊人馬你說我駁,一時爭不出結果。遂一齊望向上首的皇帝。

皇上垂眸沈思,問:“燦兒,你是怎麽想呢?”

李燦一身紫蟒袍,淺笑著上前:“回皇爺爺,兒臣不願接受追封得來的榮耀。”

他又不傻,現在逼著皇上認下,皇長孫的名號也是來路不正。要是接了,成為朝中的靶子不說,還會與皇爺爺有疙瘩。

再者,他父親還是大皇子,沒有加封太子。可窺見皇上的心思。

皇長孫本人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推辭,那就沒什麽好議論的了,此事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陸長野一進宮就與李燦迎面撞上,李燦湊過來說道:“你說的果然不錯,祖父和皇上終究不同,”又睨了他一眼,“這點,我不如你。”

陸長野給他一個你現在才知道的眼神,快步往前走,“我趕著去見禦書房見皇上。”

李燦知道,他攔人是有目的的,“出宮後去工部找我啊,我的府邸還沒定下呢。”

陸長野一回歸,皇上不僅賞下封他為二品驍勇將軍,掌京畿大營,還另兼任殿前侍衛副指揮使。

前者掌管京郊兵馬,後者護衛皇宮安全,皇上對陸長野的寵信可見一斑。

消息傳到鎮國公府,上下皆是歡慶。

寧清自回來就窩回床上睡回籠覺。人剛清醒,陳嬤嬤就來報喜,催著寧清起身。

寧清重新打扮,簪上點翠蜻蜓點水金絲釵,身著輕薄的綢緞衫,就往禧暉堂而去。

“恭喜祖母。”

寧清一進門就同陸老夫人賀喜,陸長野升官,陸老夫人高興,見寧清笑意盈盈的來道喜,也笑道:“同喜同喜。”

倒是讓寧清有些臉紅,一旁的盛嬤嬤陳嬤嬤和丫鬟們都笑了。

寧清端起茶杯喝茶,就聽陸老夫人吩咐:“我們自家關起門來慶賀一番,晚膳多添幾樣菜,再撥三個月賞錢,闔府同樂。”

“是,祖母。”寧清應下。

**

萬福寺是京城百年古剎,廟宇古樸,樹木高大。

此去上香,陸老夫人還邀了隔壁的陸值一家,但只有陸三夫人帶著陸嫻跟著去。

寧清略感疑惑,陳嬤嬤也不清楚緣由。國公府和堂老爺家雖近,到底是兩家人,她沒去專門打聽。

“不管那邊鬧什麽事,和我們都沒幹系。”寧清低聲和陳媽媽說。哪裏想得到等下就會被陸嫻打破高高掛起的念頭。

萬福寺的山路修建的平坦又寬,走起來不費勁,寧清陪在陸老夫人身側,一起去萬福寺正殿上香,側殿蔔算。一行人剛出殿門,就有招待的小沙彌來請,“阿彌陀佛,方丈請老施主到禪房一見。”

“方丈回寺了?那定是要見見的。”陸老夫人驚喜,當即就要去後院禪房會見。

陸三夫人笑道:“您只管去,我照看兩個孩子。”

寧清也說:“祖母您去吧,我和三嬸堂妹就去前面的亭子坐會兒。”

望楓亭不大,建在凸起的山石之上,秋日來觀楓最適宜。六月暑熱,坐在亭內,倍覺清涼。

陸嫻拉著寧清站在側欄邊,寧清站在此處觀山,有種回到觀山庵小閣樓的錯覺,一時想出了神。

忽然聽到陸嫻連連嘆氣,寧清問:“為何嘆氣?”嗓音幽空,卻有關切之意。

“堂嫂,雅姐姐是真病了才不跟我們一起來。”不是尋借口。陸嫻氣鼓鼓的說:“雅姐姐本來快和襄陽伯家的公子定下親事,誰知,二伯父和二伯母又不願意了,哼,不就是看堂哥回京,想塞進皇長孫的後院嘛!”

寧清眼眸睜大,陸二老爺竟然打這個主意?襄陽伯是三皇子妃的娘家,這是想棄投三皇子,巴望皇長孫啊。

“當初說的襄陽伯家千好萬好,等雅姐姐和那林公子互相有意,他們又變卦!”

寧清輕輕搖頭,冷冷道:“他們還想借世子的手送人?不會成的。”

“我爹也這麽說,貿然反口豈不是得罪襄陽伯家。可是二伯父又去勸說祖父。嫂子你就擎等著人登門,好讓他們死心。”陸嫻冷笑,這幾日家裏鬧騰,沒人考慮雅姐姐的心意。

寧清輕言安慰她,“妹妹都猜到結果了,怎麽還如此氣惱。回府之後,你多勸勸雅妹妹,讓她放寬心,再等等,也許會有轉機。”

“若是二老爺他們來國公府,我遣人去告訴你。”寧清忽然想起陸嫻的親事,“妹妹和範家公子可定下了?”

陸嫻面色羞紅,點點頭,“我娘說,只等著這次秋闈,不管範家公子中不中,都會上門提親。”

禮部侍郎範家幼子,新朝恩科的時候中舉,等八月秋闈參加會試,求取進士功名。

“範家書香門第,定能中榜。看來我要為妹妹準備兩份禮了。”寧清輕笑,一份是添妝禮,一份是榮封誥命的賀禮。

陸嫻被取笑,跺腳道:“嫂子!”

陸老夫人從禪房出來,就看到望楓亭裏兩個俏麗女子說說笑笑,邊上的陸三夫人時不時添上一句。

寧清第一個見到陸老夫人出現,忙喚道:“祖母。”接著就瞧見萬福寺方丈也在,行一個佛禮,“見過方丈。”

萬福寺方丈眉眼皆是慈悲之象,只略略點頭,聲如蒼鐘,“小施主與佛有緣無分。老衲明日離寺,今日得見,贈施主一言。”

寧清輕靈的眼眸微動,看來方丈並不願意與她詳談,不管是講經還是其他事。

“相聚離散,皆有緣法。施主多珍重。”

寧清微訝,恭敬福身,“多謝方丈點撥。”

萬福寺方丈過來似乎只是為了說這一句話,隨即就離開了。

陸老夫人好心情不減,心想方丈對寧清頗為關照,可能這就是緣分。若不是方丈慈悲,國公府也不會娶寧清進門。

準備回去的時候,寧清見到匆忙趕來的陳嬤嬤,“嬤嬤,要是時間不夠,下次我們再單獨過來。”

“不妨事,奴婢都辦妥了。”陳嬤嬤眼神飄忽的看地面,扶著寧清進轎子。

陳嬤嬤可不敢讓寧清知道,她私下去見林掌櫃,還不讓她告訴寧清濯塵師太驟然病逝與夏家有關。

到山腳下,陳嬤嬤也平覆好心情,看到馬車旁邊高大挺拔的身影,愈發堅定自己的決定,扶著寧清出轎子,邊笑道:“夫人,世子來了。”

寧清擡眸,陸長野一身玄色束腰衣袍,身如勁柏,冷著臉站在那裏,邊上的香燭攤子生意都冷清了不少。

“夫人,上車吧。”陸長野伸手去牽寧清,寧清遲疑,“不去見祖母嗎?”

“不用。”

寧清撐著他的手,才進入車內,就被陸長野攬著腰坐到他堅實有力的大腿上。

耳畔清晰傳來男人的呼吸聲,寧清耳朵即刻紅了,冷著聲說:“世子,自重。”

青天白日的,還在馬車上,寧清登時拉下臉來。

妻子今日上香,摒棄在府內雍容端莊的首飾,月白色百褶裙配頭上的白玉海棠花,冰肌玉骨,體態輕盈,明明就在眼前幾步之遙,恍如天邊仙子冉冉而至。

陸長野才開葷,正是上癮的時候,偏要去京畿大營上任巡查,好不容易抽空回京,怎麽能忍住不碰美若天仙的寧清。

“夫人不動,我就不動。”陸長野聲音低啞,一手束縛著寧清的窄腰,一手揉弄她細蔥似的柔夷。

分明兩個人都衣冠楚楚,寧清卻坐立不安,清冷的眸子染上惱意,手上使勁反抓回去,不讓男人的手再亂動。

食指不小心碰到陸長野受傷的手背,寧清立刻停下。

陸長野的大手被小手握著,他就聽話的不動了,馬車一路平穩,終於回到國公府。

寧清還沒和陸老夫人、陸嫻說兩句話,就被陸長野帶去世子院。

陸長野手勁大,單只手就將寧清半抱起來,另一只利落的去解衣帶,片刻後,寧清背部就一麻,床上鋪的錦被繡有金線,磨到了嬌嫩的肌膚。

“疼,”寧清輕聲喊出聲,手推著陸長野的胸膛。

陸長野已經蓄勢待發,呼吸緊促,“還沒開始,怎就疼了?”

寧清往旁邊挪挪身子,露出金絲團鶴的邊,陸長野伸手去她後面墊著,兩人位置轉換,寧清在上,陸長野在下,兩只溫熱的手正好握全少女的細腰。

“好夫人,等下是你動,還是我動?”陸長野低低的喘息,一雙鳳眼掃過壓著自己的人。

“還是世子,”寧清冷哼,腰上的雙手力度加大,寧清改口,“夫君,夫君。”

她要走走不掉,膝蓋又被磨破了皮,香汗淋漓的靠在陸長野寬闊的胸膛上,急急的喘氣,過了一會兒,陸長野抱起雙腿打顫的人放到床裏側,暗嘆自己沒定力。

陸長野端熱茶來餵,暖過喉嚨,寧清精神了些,伸展身子,芊芊細腰不慎碰著滾到被子裏的彩繪描金鳥獸雲氣紋玉枕,凍得她輕輕嘶一聲,抓緊了陸長野的手臂。

陸長野掀開被子,寧清才放軟身體,“原來是這個。”

這玉枕乃寒玉所制,是夏日消暑的好東西。

陸長野拿走玉枕,自己跟著上床,聞著女子的清香,和她商量,“今晚搬來這裏住?你是世子妃,不能一直住在偏院。”

寧清心有預料,現正渾身酸疼,陸長野說什麽就應什麽,懶得動彈。

迷迷糊糊的想,在國公府的日子和觀山庵完全不一樣。不知林掌櫃那邊事辦的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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