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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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伊側臥在艷紅的錦褥間, 恍然失神, 無力動彈,如開得正盛卻被人摧折的一朵雪白睡蓮。

謝映在花櫥那邊對她任意妄為一通,好不容易等他釋放, 卻又被他抱到兩人的喜床上。

這架十二柱的花梨喜床制得牢實寬大, 正好讓男人繼續未盡的興頭。他還啃著她的肩引導道:“伊伊,以前我們在一起總是怕被別人知曉,如今是天經地義。”

的確是天經地義。朱伊連從前也很少拒絕他, 何況是現在。

但對方實在太不知節制,她不知又被謝映纏了多久, 終於從沈重的倦意中捶打他的肩, 制止道:“不要了, 明早還要認親。下次好不好?”

女孩的力氣對謝映來說跟被羽毛撓差不多, 他盯著朱伊說話的表情, 她祈求的樣子太委屈了點, 眼眶泛紅, 是被他欺負得啜泣後的結果。但她越是這個樣子求他, 令他只想更狠地操她。

強壓下心底的邪念, 謝映道:“好。”

朱伊剛舒了口氣, 卻聽他又自詡體貼地道:“不過伊伊放心,我已命人通知大家,明日巳時二刻才行認親禮, 你不用擔心會起早。”

朱伊一怔, 巳時二刻?那都日上三竿, 禮後就該用午膳了罷。她與謝映為何起那樣晚,簡直令人遐想……

謝映一看朱伊的神情就笑了,他知道她在想什麽,道:“不用擔心,我們是新婚,他們都能體諒。”

那豈非全家人都知道他們晚上有多放誕了。她終於忍不住瞪他:“這種要求,你也好意思向長輩提出?”

“這有何不好意思。”他捏了捏她的臉,聲音低啞得撩人,道:“伊伊,現在不比從前,我們行房可是叫敦倫。我若不與妻子行房,這才是違逆倫常。”

她的臉紅了一紅。他總有歪理,她也總說不過,便自顧別開了臉,淡淡道:“我要沐浴。”

朱伊這是生氣了。謝映笑道:“好。”

見他伸手過來,她有點怕他對於她而言過盛的欲望,又補充道:“我要陶扇幫我洗,不要你。”

謝映眼中笑意加深,朱伊的警惕是對的,他的確是還想在池子再來一回。不過來日方才,這個面皮薄的小東西都已經生氣了,他便依著她,道:“好。”

兩人便一前一後去沐浴,等謝映重新回到寢房,朱伊已經耐不住洶湧的困意,睡得相當沈了。

他在寢間門口,聽一個嬤嬤低聲道:“公主的元帕已交給老王妃驗過了。”

謝映嗯一聲以示知曉。按說是不該給公主驗身的,但如今皇室名存實亡,公主也端不起高高在上的派頭了。

尤其是以朱伊的樣貌,若沒有那個東西,難保不會被編排出“仗著公主身份,婚前與多個男人有染”的流言,雖然他也可以再壓下去,但那樣的話,他寧願從一開始就沒有聽到過。

謝映進屋上了床,將裹著錦被滾到床圍最裏面熟睡的女孩挪出來,在她額角印下一吻,將人緊緊箍進懷裏。

……

謝映如今雖退守魏州,但任何有心天下,或者說關註時局的人,都不可能因他的暫退而將其稍微忘卻。

因此,謝映的一舉一動,仍然是眾人關心的焦點。各方的探子,都想方設法地湧入魏州打聽消息。就像謝映同樣派出了探子到敵人的地界上打探一樣。

更何況是他成親這樣的大事,受到的關註當然不止在魏州。無需他本人宣揚,早就被信鴿,被駿馬,以風馳電掣之速,傳向了四面八方。

顏玉兒砸了滿屋的東西,玉器瓷瓶,像不是真物似的往地面摔。她臉上是一種沈默的陰郁,奉旨娶朱伊……好個奉旨成婚。

謝映逼她吃下去的毒的確解了,所以,她也不知她那晚所中的媚藥是謝映摻在了那顆解藥丸子裏,還是她正好那晚去見阮諭時,對方下給她的。

但顏玉兒堅持向父兄道,是阮諭給她下的藥。她恨謝映,但是她舍不得他輕易地死了,總有一天,她要他跪著求她與他好。

顏玉兒忽然勾唇笑了笑,出了房門,穿過濃郁的月色,往顏鳳欽的院子去了。她給顏鳳欽送了一張朱伊的半裸畫,還有一壇子天香醉,不知道他受用不?

顏鳳欽回靖州後,先是迅速聯系韃靼喀西讚部落首領見面,然後都在與幕僚商議軍情等,每日事務都安排得極滿。

但他今晚早早就回了王府,待在自己院中哪裏也沒去。

顏玉兒來到顏鳳欽院子外,被告知世子有事,顏玉兒便站在院子裏,聽著顏鳳欽房裏隨風陸續傳出的女人嬌滴滴的勸酒聲。

顏玉兒心道,還好,她哥被朱伊的畫刺激了,最重要是被朱伊嫁給謝映的消息刺激了,還知道找女人發洩。她還真怕顏鳳欽為了個朱伊就變成和尚了。

顏玉兒慢慢地離開了。

而阮諭聽聞這個消息,則是一臉的若有所思,隨即哈哈大笑。

這對他而言,自然是好消息。朱伊可是老皇帝先當著眾人的面賜婚給顏鳳欽的,雖然顏家被安上逆賊名號,但以顏鳳欽性格,和他對朱伊的心思,鐵定不會覺得他就此失去娶朱伊的資格。

謝映居然這樣快就娶了朱伊,而且還是以老皇帝賜婚名義,這等於是在打顏鳳欽和顏家的臉。不論從男人的角度,還是從爭奪天下的角度,顏鳳欽能忍得下這口氣?

阮諭也不是沒有顧慮的,他既然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就說明他自己也知道,若他現在就登基,必然成為眾矢之的。因此,他先占據了中央朝廷的主動,卻並不急於披上龍袍。

如果能讓顏鳳欽和謝映兩敗俱傷,當然是最利於他的好事。

可恨謝映和謝家都太沈得住氣,居然真的說退走魏州就退走了。或許,朱伊在某種時候,會成為他改變時局的好契機。

想到朱伊,阮諭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朱凝,他的朱凝……他上次就差那麽一點,就得到她了。

他回憶著朱凝被他壓在身下拼命掙紮的神情,那目光中的畏懼雖刺眼,但那張蹙眉的臉著實是依舊動他的心,他觸摸到的女體也實在柔軟而美好,正是他一直想象的樣子。

阮諭想到這裏,低咒了一聲,命人去傳喚了一個美貌的宮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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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本朝例,新婦第二日要認親,給長輩奉茶,行認親禮,長者也要做相應表示。

連惠安長安主下降寧國公府,為了她賢德平易的好名聲,也是行了認親禮的,朱伊等小輩自然沒有不遵從的道理。更何況,她的婆家還是親王府,在這戰亂初始的時局中最為強大的親王府。於情於理於勢,都沒有不問禮的道理。

謝映和謝家眾人約定認親禮的時間的確很晚。

但謝映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是初嘗甜頭,尤其朱伊還生得如此勾人,想也想得到昨夜如何荒唐。謝映要求晚些,謝家幾個女性長輩倒也沒覺得如何。唯有魏寧王暗暗不悅。

認親是在穆老王妃所在的北院。

到了北院正房時,謝家所有長者,還有小輩都已等在那兒。且等了好一會兒了。魏寧王皺起的眉頭已顯示了他的不悅。

見朱伊主動向穆老王妃、他和王妃三人行了禮,而非端著所謂的公主架子,面色才稍微緩和。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落在了朱伊身上。

唯有穆老王妃先仔細看了看謝映的表情,才將目光轉向朱伊。這一看,也不免心有所感。

朱伊穿著淺黃地繡珍珠紅鸞紋褙子,露出一截石青色縷銀絲線的裙擺,既有新婚的喜慶,又不至過於鮮艷。頭上梳著花冠髻,飾以紅寶鳳翹,力求端雅。

在所有人都在看朱伊的同時,朱伊也在不著痕跡地打量主位上的幾個人。她這才第一次見到謝映的祖母和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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