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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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伊沈默了好一陣才道:“謝映, 你先前說的話沒有騙我?”

謝映捏著朱伊的肩將她推離懷抱, 讓她能跟自己面對面:“公主, 你現在最該學會的是信任我。我們如今的關系,已經勝似夫妻。”他暗嘆口氣,朱伊願與他親密, 卻不夠相信他, 他都不知到底該說她精, 還是說她傻。

然而,這正是情愛予人的患得患失。

謝映的權勢令他能翻雲覆雨,掌控許多人的命運,足夠強大又是男子,因此始終自信。而朱伊是女子,自小困在宮裏, 身不由己, 自然有所保留。

“伊伊, 我留在京城是為了你,不要質疑我對你的喜愛, 好麽?”

謝映看著朱伊,若非因為眼前這個姑娘,他不會如現下這般受制於皇帝。他甚至敢做出搶走朱伊的行為, 回到魏州, 皇帝又能奈他如何?但是他知道朱伊放不下朱修黎,甚至是彤貴妃,會擔憂皇帝遷怒她在意的人。因此他願意留在京城, 陪在她身邊,伺機而動。朱伊根本就不知道,他為她到底擔了多大的風險,來自皇帝的、魏寧王和謝邵的算計和爭鬥,甚至是恨毒了他的瓦刺的暗箭。而他從不與朱伊提這些,不過是不希望她不要因此背包袱。

朱伊便也看向謝映,問出她最想知道的事:“謝映,你實話告訴我,父皇和母妃是不是根本沒打算把我嫁給你?”前日她已問過彤貴妃,彤貴妃的含糊其辭,令她有些猜到了。何況對方過去從未與她說過,她的親事還有那樣的一卦。

謝映慢慢道:“是。”

“果然如此。母妃叫我來引誘你,卻要將我嫁給別人,他們是不是想讓你為了我與他人起紛爭?”朱伊問得委婉。

謝映略思索,終於道:“嗯。”

謝映的遲疑,讓朱伊懂了他的苦心。一個女子,被當成精美的器物般被送人,是一件悲哀的事。尤其是冠著公主的高貴身份,卻被逼著做以色侍人的事,更是悲哀。他憐惜她,寧願她從始至終什麽也不知道,一直像個真正的公主似的等待出降為王妃,才一直不說透。

謝映拉起朱伊的手,道:“伊伊,我從前就跟你說過,你不用操心你的親事。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相信我。”

朱伊突然淺淺笑了,道:“謝映,你教我練劍那次,不是說想與我……”

謝映看著朱伊,經過與顏玉兒有過婚約一事,他今晚本沒有再碰她的打算。

朱伊反手握著謝映的手,柔嫩的指尖輕摩著那只手掌虎口處的薄繭,有一種安心的感覺。她知道,沒有謝映,也會有別人。也許是雍南王,也許是靖海王,也許是別的藩王或者重臣。

她已被皇後下過一次藥,或許皇帝也會對她下藥。她原不想相信她喊了十多年父皇的人會絕情如斯,但經歷了皇後和太子所為,她已不再對所謂的親情抱過多向往。更不認為,憑她自己,反抗得了天子皇權的安排。

朱伊伸出另一只手輕撫謝映鬢角,她現在只慶幸,恰好她愛的人是謝映。

見謝映站著不動,朱伊伸手捧住男子的面龐,微微踮起腳,她伸出了一截粉嫩的小舌,去舔了舔謝映微涼的唇瓣。離開後問道:“謝映,你猜我今晚喝的是什麽酒?”

謝映的身體微僵,朱伊在燭光下的臉,帶著入骨的嬌媚,又純真如花間清露,能蠱惑每個見到她的男人。

朱伊的手又輕觸謝映攢動的喉結,似乎很喜歡他那個男性才有的象徽,她摸兩下,擡頭看他,便被他一把摁進懷裏。謝映低下頭,變被動為主動,追著香甜的小舌品嘗逗弄,仿佛要吮走她口中所有的香澤,讓朱伊知道了什麽叫做引火燒身,她的雙唇被蹂躪得紅艷微腫,謝映方放開她,低啞道:“公主今晚喝的是桃花酒。”

朱伊的目光已變得朦朧,身體更是需要謝映扶著才不會滑落,先前那妖精般勾人的聲勢消失無存,又是一副蠢蠢的樣子,只能任由人胡作非為。謝映笑了笑:“公主,還要臣繼續麽?”

朱伊站了一會兒,望著謝映點點頭。

她被放在榻上時,意識輕飄飄的,四肢卻有些不聽使喚,恐怕是桃花酒的後勁上來了。

謝映站在床邊,一邊欣賞朱伊無所適從轉過臉看他的模樣,一邊不慌不忙地解著自己腰間的玉帶。這樣的場景不知為何叫朱伊雙頰滾燙,她看著謝映的動作,道:“謝映,你能不脫衣裳麽?”

謝映將玉帶擱在桌上,覺得有些好笑地坐到床邊,故意逗她:“那臣能脫褲子麽?還是,公主的意思是,臣只脫褲子?”

朱伊被他問得面紅耳赤,想了想,居然點點頭。

謝映笑得更無奈,微微提起自己胸前的衣裳,道:“但公主的皮膚太嫩了,這上面的刺繡會令公主受罪。”

“你可以穿著中衣。”

“……”謝映輕撫朱伊的眼睫,朱伊忙閉上了眼,聽他問:“公主不是說喜歡臣?”

朱伊惱羞成怒道:“你不要再自稱臣了好不好?”

“好。”謝映聽話地改口:“伊伊不準我脫衣裳,是覺得我的身體太難看?”

朱伊搖頭,他就打過一回赤膊,她也只模糊地晃過一眼,誰知道好看難看。她不過是想著,謝映穿著外袍,她看不到他,摸不到他,這樣她害羞的程度能輕點。

謝映笑道:“公主不願看我,就一直閉著眼,不看就是了。”

但朱伊又不想閉眼,閉眼會讓她其他的感覺愈加靈敏,便道:“謝映,要不你把燈熄了,留一支最細的燭罷。”

謝映這回反對了:“燈都熄了,我怎麽看公主?雖然公主不想看我,但我想看公主。”又故意湊到她耳邊道:“公主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朱伊被他的話弄愈加害臊和緊張。他不願熄燈,朱伊果真一直緊緊閉著眼。

寶藍色的衣裙,月白的中衣,還有粉色的小衣,少女的身體猶如那攏在重重綃紗裏的明珠,綃紗一層一層揭去,漸漸綻出叫人沈醉神迷的珠光。

此時已是深秋,夜裏的涼意深重,不知是因謝映的註視,還是陡然襲來的涼寒沾染肌膚,令雪中的梅蕊俏立起來。

朱伊抖得厲害,當她感受到男人堅實的胸膛,還有滾燙而光潔的肌膚,更是深深淺淺地不住喘息。謝映還是把衣裳脫了,朱伊的心跳得亂如驟雨。

很快地,梅蕊被濕濡的暖意包含,那酥麻一直往下……

朱伊不堪重負地哭泣起來,雙腿不住地顫,連白玉般的腳趾頭也蜷起來,手更是緊緊抓著被褥。她突然道:“謝映,你以後都不能再喜歡別人。”

謝映吻掉她臉頰的晶瑩:“我本來就不喜歡別人。伊伊怎麽又哭了?”

“謝映,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朱伊擡手環住謝映的頸脖,緊緊抱著他。

謝映微怔,聽朱伊仿佛無意識般的自顧道:“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如果他們要把我送人,那我寧可……”

謝映抱住朱伊,用臉蹭了蹭她滑膩的肩,道:“別說了,伊伊,我知道了。我們今天不繼續了,好不好?”他知道她心裏想著皇帝與彤貴妃,還難受著。

謝映將朱伊的衣裳重新穿好,抱了她許久,輕輕拍著朱伊的背,等她慢慢睡著了,才將她重新放在榻上。

沈星流在外邊敲門,謝映出去後,聽對方道:“世子,靖海王府的人在東寧客棧候著您,可要過去?”

謝映想著朱伊的反應,知道有些事必須加快了。便道:“去。讓溫顏看好公主。”

東寧客棧與公主府隔了兩條街,不算近,但以謝映的速度卻用不著多久。謝映上了客棧二樓,整個二樓一個人也無,幽靜得有些駭人,只有幾只彤紅的燈籠在秋風裏打晃。

引路的人將謝映帶進一間屋內,他一走進去,便是狂烈的長鞭抽來,還帶著女子特有的香氣,謝映在不算明亮的屋內與對方過了數招,在女人裏,此人的功夫算得上極高,與溫顏旗鼓相當。但是,即便是她偷襲,也不是謝映的對手。

“啊——”女子發出叫人垂憐的淒呼。

謝映推開對方。屋裏的燭火都亮起來,幾名男子圍著一名嬌美的少女道:“縣主,沒事吧?”

“世子才從溫柔鄉出來,倒是一點也沒被迷了心智,還是如常的警醒啊。”那少女拂開關切她的部下,看著謝映,目光深深,哪有平時的活潑憨態。

謝映看著對方,露出微諷的笑意:“原來是縣主。郡主才入京,王爺就放心地將顏家京中勢力泰半交於你手,看來在靖州便是掌著事的。縣主裝傻扮癡,倒是很有唬人的能耐。”

顏玉兒望著獨自就敢前來的謝映,這男人明明對她的出現是詫異的,面上卻分毫不顯,心計之深,可見一斑。但他這副狂妄得誰也看不上,偏又冷靜自持的樣子,她真是喜歡啊。

顏玉兒便笑道:“那是因為世子從未認真看過我。除了朱伊,世子正眼看過女人麽?如果你拿看朱伊十分之一的專註來看我,早就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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