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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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
明玉不管在打鬧的兩個人，她示意隊伍向前走，然後自己走到顧麗蘭的身邊，問著很久沒說話的顧麗蘭，“怎麽啦，我看你心情有點低落的樣子？”
顧麗蘭微微搖了搖頭，“沒什麽。”
明玉看著顧麗蘭的樣子可不像是沒事發生啊，“你這可不像，到底怎麽了？你不是一直想來楓星嗎？我以為你的心情應該是激動的？”
顧麗蘭的睫毛微微發顫，她說道：“我也以為我會很激動，事實上剛開始我確實很激動。”
“可是？”明玉想知道顧麗蘭到底怎麽了。
顧麗蘭低垂著眼，她順著明玉的話說了下去，“可是這是在我親身感受楓星的環境之前。我原來一直抱著渺茫的希望，我告訴自己，哥哥一定是被困在楓星了，他在等我去帶他回來。但是……”
顧麗蘭擡頭看明玉，“小玉，楓星的環境你也看到了。這樣子的環境下，除了資源豐富的駐守軍，其他人真的有能力在這裏活下去嗎？”
顧麗蘭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她知道是時候打破自己的奢望了，哪怕自己心痛如絞。
過去這麽多年裏，無數人告訴她哥哥不在的可能，但是她就是不信，她就是抱著找哥哥的執念不肯罷手。
即使顧麗蘭翻遍了星際都沒找到顧熠明的一點消息，她也還是抱著哥哥被困在楓星的癡念，一個勁的往楓星跑。
但是當顧麗蘭真的踏上楓星的土地，望著貧瘠的大地，感受著狂風席卷大地的兇戾的時候，她無比清醒的知道癡念總歸只是癡念。
即使不願意，顧麗蘭也得接受哥哥早就已經不在的事實。
明玉聽完語塞，她比誰都清楚顧熠明的下落，也無比了解他早就去時世的事實，但是她不能對顧麗蘭說，一句都不能說。
所有事都必須要等顧麗蘭自己察覺，這是當初明玉答應顧熠明的。
明玉壓下內心的苦澀，她學著顧熠明的樣子，上前摸了摸顧麗蘭的頭，“我們小蘭長大了！”
看著明玉的樣子，顧麗蘭淚意翻湧。或許顧麗蘭原來還帶了幾分試探，但是這一刻她真正確認了哥哥死亡的事實。
或許從一開始，在新兵基地和明玉交心的時候，她就猜到了，她只是不肯讓自己去相信，不願意相信而已。
“小玉，我沒事。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經歷了那麽多生死，我總該有點長進的。”顧麗蘭勉強自己笑著，但她的眼裏帶著淚光，她在盡力控制自己。
明玉張了張嘴，但依舊沒說什麽，她能說什麽呢？顧麗蘭經歷的一切，哪一件不是她安排的？顧麗蘭的成長，哪一次不是她做的推手？現在再安慰，是不是太晚了？
心軟是沒有用的，明玉告訴自己。計劃既然已經開始了，那就沒得改，現在依舊要走下去。
明玉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緒，“我們繼續走吧，不論結果怎麽樣，我們都得走下去的。你哥哥和我一樣，我們都希望你永遠保持理性，永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永遠堅強。”
顧麗蘭點了點頭，壓下了內心的痛苦。沒錯，現在最重要的是卍要入侵楓星，其他的都得先放放。
“上校，我們找到一個實驗室，這裏有東西！”
走在前面探查的戰士高聲喊道。
“我來了。”明玉聞言快步走了過去。
“明玉你看！”盛琛言指著裏面的情況給剛來的明玉看。
明玉向著盛琛言指的方向看去，原來他們找到了這裏啊。
雖然明玉的內心並沒有因為看見的東西起任何波瀾，但是她表面卻很吃驚，“這是什麽？”
原來隊伍沿著休息室的通道一路過來，找到的是過去紅空研究中心的儲存室。
原來隊員們以為這裏可能保存著研究中心的重要東西，這才打開查看的。
沒想到裏面的確是重要東西，但是這個東西卻是一個個畸形的人類標本。他們被安放在一個個標本箱中一摞又一摞的碼放著。即使透過厚厚的灰塵，依舊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被實驗扭曲的身形。
標本無言，卻記錄著紅空研究中心過去累累的罪行。
隊伍中有嫉惡如仇的人直接罵出了聲。
“他們拿人類做實驗？！”周戚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這裏面得有多少人啊。結果呢？本該享受生命美好的他們就這麽被當做物品一樣的放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周戚感到自己內心一片惡寒，他無法把聲譽在外的研究中心和無法無天惡魔聯系在一起。
明玉的臉上也都是怒氣，“進去看看！”
“這上面還有標簽！”又有人喊道。
於是所有人都註意到了標本箱上的標簽。
“……年齡23歲，基因融合後3個月死亡……”
“……年齡24歲，基因融合後6個月死亡……”
甚至儲存室裏面還有更過分的！
“……年齡8個月，基因融合後6個月死亡……”
“……年齡24個月，基因融合後13個月死亡……”
“……懷孕6個月，基因融合後1個月死亡……”
……
這裏每一條的內容都是這麽的觸目驚心，讓原本以為自己無比堅強的戰士都紅了眼眶。
有為這些無辜死去的人的悲痛，也有對那些沒有人性，拿人做實驗的惡魔的暴怒！
“這裏的人簡直就是畜牲！”
“他們活該被殺死！”
“這些人這麽敢的，他們還有人性嗎！”
“他們都活該！”
每個人都憤怒得牙癢癢的，似乎只要紅空中心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們就可以上去把他們撕碎。
顧麗蘭也是其中一個，她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去想哥哥了，她被眼前的一片震驚的目瞪口呆，但是震驚過後，她的心也被怒氣充滿，她心裏那根理智的弦都被眼前的一切拉斷了。
即使顧麗蘭之前知道了研究院的內幕，也了解了一些紅空中心的過去，她對於這裏的一切有過一定的預期。但是她從來沒想到，他們會喪心病狂到連孩子和孕婦都不放過！
紅空中心的人又跨過顧麗蘭的底線，並向前走了一大步。
在顧麗蘭的眼裏，他們已經不是人了，而是徹頭徹尾的敗類，魔鬼！
“明玉，我們必須把這些公布出去，不能讓聯盟人再被蒙在鼓裏了！他們需要知道研究院和紅空中心的真相！”
顧麗蘭看著明玉，語氣裏滿滿都是堅定。
把研究院所做的反人類實驗公示出去，讓整個聯盟知道他們的罪惡，從而從根源上對研究院進行清洗，徹底改變研究院的現狀。
這是顧麗蘭在知道5級研究中心的研究內容和楓星星獸入侵真相後就想做的事。
但是她一直沒有落實這個計劃，因為她的力量和所屬的位置，不允許她這麽做。
這並不是因為顧麗蘭害怕丟了現在的位置，而是作為中心軍少尉的她的能力不夠！
顧麗蘭怕這一切如果由自己來做，所有證據都會被研究院輕易截停，並且還會打草驚蛇，反而給了研究院銷毀證據的機會。
所以顧麗蘭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來推動這個計劃的發展，而現在聯邦軍就是最好的選擇。
直到這一刻，顧麗蘭徹底理解當初明玉的行為了！
為什麽明玉多次強調要自己去聯邦軍？為什麽明玉阻止盛琛言告訴自己楓星消息？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為了有和研究院角力的能力！
“沒錯，上校，我們要把一切都公布出去，不能讓這些再發生了！”
“上校，我們公布吧！”
“上校，我們公布吧！”
聯邦軍的戰士們都很同意顧麗蘭的想法，他們不能允許自己放任這些黑暗繼續存在，他們要讓光明灑進來。
“明玉！”
“明玉！”
周戚和盛琛言也是同樣的懇切，他們同樣希望明玉這麽做！
明玉看著自己面前一張張懇切的臉，即使她早已猜到這一切的走向，但是她還是會被人性中的閃光點折服。
他們都知道曝光這裏的一切後，他們會受到研究院的報覆，但是他們依舊沒有被這些撼動，他們只想還聯盟一個真相。
明玉嘴唇輕啟：“好！我們把這裏都曝光！所有人去收集資料一點都不能漏下。”
“是！”
“是！”
“是！”
所有人大聲保證，他們不會放過一點證據的！
另一邊的許昌他們一堆人，經過千辛萬苦好不容易進到了紅空中心的研究室。
這裏可不像之前的休息室，只是淩亂和塵埃。研究室外明顯被人為破壞過，連巨重的隔斷門都被放下了，可見當初的情況是怎麽樣的危急。
也是外面的層層阻礙拉住了許昌這隊中心軍的腳步。
等研究室徹底被打開，過往的一切才隨著塵封大門的開啟，又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研究室內是戰鬥過後的殘破，到處都有當初研究員和實驗體的屍骨，墻上地上都是發黑的血跡，設備被破壞，墻體被撞斷。
即使過了這麽多年，許昌還是能從這些痕跡中想象出當初的危急。
或許連這些研究員都沒有想到，當實驗體逃出來時，最先放棄他們的就是他們信賴的同事。
隔斷門後一個個發黑的掌印，一道道劃痕以及累累的白骨都在訴說著他們被拋棄的絕望。
“中尉，我們來這裏做什麽？”有隊員看著周圍森然的景象率先開口。
許昌楞了一下，是啊，現在不是他回憶的時候！許昌對著下屬說：“不知道卍到底想找什麽，我們把這裏所有可能的資料先收集起來。至於其他的，這麽多年過去了，應該也不剩什麽了。”
隨後他們這隊中心軍也都開始收拾起研究室的資料了。
8年多快過去了，這個的光腦襲擊其他設備當然都已經報廢了，哪怕不是戰損，也被時間毀了。
所以他們要收集的就是研究室內所有的書面資料，也多虧了研究員們的怪癖，就喜歡把東西隨手記錄在紙上，這才讓他們有機會來整理。
許昌打量著身邊一具具屍骨，他似乎想從這些屍骨上看出什麽不同。
這時他看到了一個被扔在角落裏的發圈。他走上前想把它撿起來，又在它的附近看到一個頭骨，以及它旁邊的殘軀。
許昌的手微微發顫，他看了一眼白骨上的名牌：“紅空中心中級研究員……孟、奕、歡…”
許昌一個字一個字念著，他緊緊握住了手上的發圈。
“許昌，你幹嘛呢，快來！”
“許昌！你太過分了，我生氣了！”
“許昌，我餓了，要吃東西，你給我做！”
“許昌……”
“許昌……”
“許昌，紅空做的研究太殘忍了，我想離開了。”
“許昌，我出不去了，他們發現我想跑，給我也註射了藥劑，我完了！”
“許昌～我們被放棄了～你別忘了我啊～”
……
“中尉，我們這裏好了！中尉！”
下屬的喊聲讓許昌從楞神中清醒，他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臉上依舊掛著過去的笑臉，“是嗎？給我看看！”
許昌拿過下屬手裏的文件，隨意走動著，當他註意到下屬沒有留意自己時，馬上把手中的文件內容掉包了。
許昌似乎當做一切沒有發生，隨手把資料放到了傍邊的資料箱裏，“咳咳……這文件都是灰。”
許昌紅著眼，嫌棄的說著，“都好了嗎？好了我們就走了，這裏太臟了！”
下屬們完全沒有發現許昌的不對勁。
“中尉，我們好了。”
“好了，中尉，我們可以走了，這裏不剩下什麽了！”
“好！那走吧！”許昌率先走了出去，在他跨出門的最後一刻，他頓了一下，狀似無意的回頭看了一樣，然後徹底離開了。
研究室就和過去一樣，它會繼續安靜的躺無人問津的角落，等待著時間的流逝。不對，研究室裏少了些什麽東西，它少了一些資料以及一個不值錢的發圈。
中心軍的隊伍很快也在許昌的帶領下離開了研究室，他們還有其他地方要搜尋呢，在卍到來前，他們得完成自己的任務，可沒有時間去註意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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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看著顧麗蘭的樣子可不像是沒事發生啊，“你這可不像，到底怎麽了？你不是一直想來楓星嗎？我以為你的心情應該是激動的？”
顧麗蘭的睫毛微微發顫，她說道：“我也以為我會很激動，事實上剛開始我確實很激動。”
“可是？”明玉想知道顧麗蘭到底怎麽了。
顧麗蘭低垂著眼，她順著明玉的話說了下去，“可是這是在我親身感受楓星的環境之前。我原來一直抱著渺茫的希望，我告訴自己，哥哥一定是被困在楓星了，他在等我去帶他回來。但是……”
顧麗蘭擡頭看明玉，“小玉，楓星的環境你也看到了。這樣子的環境下，除了資源豐富的駐守軍，其他人真的有能力在這裏活下去嗎？”
顧麗蘭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她知道是時候打破自己的奢望了，哪怕自己心痛如絞。
過去這麽多年裏，無數人告訴她哥哥不在的可能，但是她就是不信，她就是抱著找哥哥的執念不肯罷手。
即使顧麗蘭翻遍了星際都沒找到顧熠明的一點消息，她也還是抱著哥哥被困在楓星的癡念，一個勁的往楓星跑。
但是當顧麗蘭真的踏上楓星的土地，望著貧瘠的大地，感受著狂風席卷大地的兇戾的時候，她無比清醒的知道癡念總歸只是癡念。
即使不願意，顧麗蘭也得接受哥哥早就已經不在的事實。
明玉聽完語塞，她比誰都清楚顧熠明的下落，也無比了解他早就去時世的事實，但是她不能對顧麗蘭說，一句都不能說。
所有事都必須要等顧麗蘭自己察覺，這是當初明玉答應顧熠明的。
明玉壓下內心的苦澀，她學著顧熠明的樣子，上前摸了摸顧麗蘭的頭，“我們小蘭長大了！”
看著明玉的樣子，顧麗蘭淚意翻湧。或許顧麗蘭原來還帶了幾分試探，但是這一刻她真正確認了哥哥死亡的事實。
或許從一開始，在新兵基地和明玉交心的時候，她就猜到了，她只是不肯讓自己去相信，不願意相信而已。
“小玉，我沒事。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經歷了那麽多生死，我總該有點長進的。”顧麗蘭勉強自己笑著，但她的眼裏帶著淚光，她在盡力控制自己。
明玉張了張嘴，但依舊沒說什麽，她能說什麽呢？顧麗蘭經歷的一切，哪一件不是她安排的？顧麗蘭的成長，哪一次不是她做的推手？現在再安慰，是不是太晚了？
心軟是沒有用的，明玉告訴自己。計劃既然已經開始了，那就沒得改，現在依舊要走下去。
明玉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緒，“我們繼續走吧，不論結果怎麽樣，我們都得走下去的。你哥哥和我一樣，我們都希望你永遠保持理性，永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永遠堅強。”
顧麗蘭點了點頭，壓下了內心的痛苦。沒錯，現在最重要的是卍要入侵楓星，其他的都得先放放。
“上校，我們找到一個實驗室，這裏有東西！”
走在前面探查的戰士高聲喊道。
“我來了。”明玉聞言快步走了過去。
“明玉你看！”盛琛言指著裏面的情況給剛來的明玉看。
明玉向著盛琛言指的方向看去，原來他們找到了這裏啊。
雖然明玉的內心並沒有因為看見的東西起任何波瀾，但是她表面卻很吃驚，“這是什麽？”
原來隊伍沿著休息室的通道一路過來，找到的是過去紅空研究中心的儲存室。
原來隊員們以為這裏可能保存著研究中心的重要東西，這才打開查看的。
沒想到裏面的確是重要東西，但是這個東西卻是一個個畸形的人類標本。他們被安放在一個個標本箱中一摞又一摞的碼放著。即使透過厚厚的灰塵，依舊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被實驗扭曲的身形。
標本無言，卻記錄著紅空研究中心過去累累的罪行。
隊伍中有嫉惡如仇的人直接罵出了聲。
“他們拿人類做實驗？！”周戚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這裏面得有多少人啊。結果呢？本該享受生命美好的他們就這麽被當做物品一樣的放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周戚感到自己內心一片惡寒，他無法把聲譽在外的研究中心和無法無天惡魔聯系在一起。
明玉的臉上也都是怒氣，“進去看看！”
“這上面還有標簽！”又有人喊道。
於是所有人都註意到了標本箱上的標簽。
“……年齡23歲，基因融合後3個月死亡……”
“……年齡24歲，基因融合後6個月死亡……”
甚至儲存室裏面還有更過分的！
“……年齡8個月，基因融合後6個月死亡……”
“……年齡24個月，基因融合後13個月死亡……”
“……懷孕6個月，基因融合後1個月死亡……”
……
這裏每一條的內容都是這麽的觸目驚心，讓原本以為自己無比堅強的戰士都紅了眼眶。
有為這些無辜死去的人的悲痛，也有對那些沒有人性，拿人做實驗的惡魔的暴怒！
“這裏的人簡直就是畜牲！”
“他們活該被殺死！”
“這些人這麽敢的，他們還有人性嗎！”
“他們都活該！”
每個人都憤怒得牙癢癢的，似乎只要紅空中心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們就可以上去把他們撕碎。
顧麗蘭也是其中一個，她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去想哥哥了，她被眼前的一片震驚的目瞪口呆，但是震驚過後，她的心也被怒氣充滿，她心裏那根理智的弦都被眼前的一切拉斷了。
即使顧麗蘭之前知道了研究院的內幕，也了解了一些紅空中心的過去，她對於這裏的一切有過一定的預期。但是她從來沒想到，他們會喪心病狂到連孩子和孕婦都不放過！
紅空中心的人又跨過顧麗蘭的底線，並向前走了一大步。
在顧麗蘭的眼裏，他們已經不是人了，而是徹頭徹尾的敗類，魔鬼！
“明玉，我們必須把這些公布出去，不能讓聯盟人再被蒙在鼓裏了！他們需要知道研究院和紅空中心的真相！”
顧麗蘭看著明玉，語氣裏滿滿都是堅定。
把研究院所做的反人類實驗公示出去，讓整個聯盟知道他們的罪惡，從而從根源上對研究院進行清洗，徹底改變研究院的現狀。
這是顧麗蘭在知道5級研究中心的研究內容和楓星星獸入侵真相後就想做的事。
但是她一直沒有落實這個計劃，因為她的力量和所屬的位置，不允許她這麽做。
這並不是因為顧麗蘭害怕丟了現在的位置，而是作為中心軍少尉的她的能力不夠！
顧麗蘭怕這一切如果由自己來做，所有證據都會被研究院輕易截停，並且還會打草驚蛇，反而給了研究院銷毀證據的機會。
所以顧麗蘭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來推動這個計劃的發展，而現在聯邦軍就是最好的選擇。
直到這一刻，顧麗蘭徹底理解當初明玉的行為了！
為什麽明玉多次強調要自己去聯邦軍？為什麽明玉阻止盛琛言告訴自己楓星消息？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為了有和研究院角力的能力！
“沒錯，上校，我們要把一切都公布出去，不能讓這些再發生了！”
“上校，我們公布吧！”
“上校，我們公布吧！”
聯邦軍的戰士們都很同意顧麗蘭的想法，他們不能允許自己放任這些黑暗繼續存在，他們要讓光明灑進來。
“明玉！”
“明玉！”
周戚和盛琛言也是同樣的懇切，他們同樣希望明玉這麽做！
明玉看著自己面前一張張懇切的臉，即使她早已猜到這一切的走向，但是她還是會被人性中的閃光點折服。
他們都知道曝光這裏的一切後，他們會受到研究院的報覆，但是他們依舊沒有被這些撼動，他們只想還聯盟一個真相。
明玉嘴唇輕啟：“好！我們把這裏都曝光！所有人去收集資料一點都不能漏下。”
“是！”
“是！”
“是！”
所有人大聲保證，他們不會放過一點證據的！
另一邊的許昌他們一堆人，經過千辛萬苦好不容易進到了紅空中心的研究室。
這裏可不像之前的休息室，只是淩亂和塵埃。研究室外明顯被人為破壞過，連巨重的隔斷門都被放下了，可見當初的情況是怎麽樣的危急。
也是外面的層層阻礙拉住了許昌這隊中心軍的腳步。
等研究室徹底被打開，過往的一切才隨著塵封大門的開啟，又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研究室內是戰鬥過後的殘破，到處都有當初研究員和實驗體的屍骨，墻上地上都是發黑的血跡，設備被破壞，墻體被撞斷。
即使過了這麽多年，許昌還是能從這些痕跡中想象出當初的危急。
或許連這些研究員都沒有想到，當實驗體逃出來時，最先放棄他們的就是他們信賴的同事。
隔斷門後一個個發黑的掌印，一道道劃痕以及累累的白骨都在訴說著他們被拋棄的絕望。
“中尉，我們來這裏做什麽？”有隊員看著周圍森然的景象率先開口。
許昌楞了一下，是啊，現在不是他回憶的時候！許昌對著下屬說：“不知道卍到底想找什麽，我們把這裏所有可能的資料先收集起來。至於其他的，這麽多年過去了，應該也不剩什麽了。”
隨後他們這隊中心軍也都開始收拾起研究室的資料了。
8年多快過去了，這個的光腦襲擊其他設備當然都已經報廢了，哪怕不是戰損，也被時間毀了。
所以他們要收集的就是研究室內所有的書面資料，也多虧了研究員們的怪癖，就喜歡把東西隨手記錄在紙上，這才讓他們有機會來整理。
許昌打量著身邊一具具屍骨，他似乎想從這些屍骨上看出什麽不同。
這時他看到了一個被扔在角落裏的發圈。他走上前想把它撿起來，又在它的附近看到一個頭骨，以及它旁邊的殘軀。
許昌的手微微發顫，他看了一眼白骨上的名牌：“紅空中心中級研究員……孟、奕、歡…”
許昌一個字一個字念著，他緊緊握住了手上的發圈。
“許昌，你幹嘛呢，快來！”
“許昌！你太過分了，我生氣了！”
“許昌，我餓了，要吃東西，你給我做！”
“許昌……”
“許昌……”
“許昌，紅空做的研究太殘忍了，我想離開了。”
“許昌，我出不去了，他們發現我想跑，給我也註射了藥劑，我完了！”
“許昌～我們被放棄了～你別忘了我啊～”
……
“中尉，我們這裏好了！中尉！”
下屬的喊聲讓許昌從楞神中清醒，他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臉上依舊掛著過去的笑臉，“是嗎？給我看看！”
許昌拿過下屬手裏的文件，隨意走動著，當他註意到下屬沒有留意自己時，馬上把手中的文件內容掉包了。
許昌似乎當做一切沒有發生，隨手把資料放到了傍邊的資料箱裏，“咳咳……這文件都是灰。”
許昌紅著眼，嫌棄的說著，“都好了嗎？好了我們就走了，這裏太臟了！”
下屬們完全沒有發現許昌的不對勁。
“中尉，我們好了。”
“好了，中尉，我們可以走了，這裏不剩下什麽了！”
“好！那走吧！”許昌率先走了出去，在他跨出門的最後一刻，他頓了一下，狀似無意的回頭看了一樣，然後徹底離開了。
研究室就和過去一樣，它會繼續安靜的躺無人問津的角落，等待著時間的流逝。不對，研究室裏少了些什麽東西，它少了一些資料以及一個不值錢的發圈。
中心軍的隊伍很快也在許昌的帶領下離開了研究室，他們還有其他地方要搜尋呢，在卍到來前，他們得完成自己的任務，可沒有時間去註意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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