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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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遲曲茲子又去福建了。
這是第四次。
第一次和第二次，她去了廈門，沒有見到海。
第三次，她去了福州，和林喃依一起去平潭看海。
第四次，她又來福州了，她去了林喃依的家鄉，一個叫鳳城的地方。
“分開吧。”
過了三個月，遲曲依舊無法接受，她和林喃依分開的事實。
明明已經快畢業了，馬上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明明說好一起在春城定居……
林喃依不願意再開口解釋，就好像她們這一段，沒發生過。
遲曲總是夢見林喃依。
她想起一句話：夢裏見到的人，醒來要去見見她。
“小黃，我要去找她。”
和三年前一樣的話，她又說了一遍。
這次，黃微只說了兩個字：“算了。”
不能算了。
她又寫了日記，那短暫的相處時間，她只能用第一人稱表達，才能盡量平靜。
這裏是鳳城，祝依的家鄉。
朋友讓我不要想那麽多，就當旅游一趟。可是我旅游不會想去爬山，我根本就不愛出門。
江久說，你明天出門去逛一逛吧，去看看海。
我說我不要，好遠，而且我看見海可能會直接跳下去噢。
朋友哭笑不得，說那你還是乖乖待在酒店吧。
她知道我什麽德行，我也知道。
其實我一點也不想看海。我怕水。
“天高皇帝遠。”熊熊讓我自己註意安全，不要被騙。
我說怎麽可能，我誰都不相信，誰也別想騙我。
“我喜歡這裏。”我說。
沒有海，可有一條很寬很長的河。
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塔。“太高了，我不去。”雖然我好奇山上有什麽，可是我覺得爬山是不值當的事情，很累，也費時間。祝依說好，那我帶你再去逛逛。
她帶我去找拍照好看的公園，據她所說，有一片金黃色的林子。我們到了之後發現樹枝被修剪，沒什麽好拍的。後來她還是忽悠著我去爬山了。
“你騙我！”我癱坐在椅子上，累的不行。
“我讓你選走哪條路，你不說，那我就帶你走這條路咯。”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可惡的林喃依，我討厭你！”好吧，我其實一點都不生氣。
我很，非常，特別，超級，開心。
那麽遠，那麽久，我終於，見到了。
唉，我又想哭。幸好寫的是電子日記，否則眼淚要把字跡模糊了。
我怎麽老哭，開心哭，難過哭。
那我現在呢？是因為什麽哭。
算了，先說昨天。
我們爬到山頂後，林喃依讓我自己過去看塔，因為她看過很多次了，不想看了。
於是我跑過去，拍了一些照片。我找到一個石凳放好手機，給自己拍了三張照片，很醜。算是“遲曲茲子到此一游”。我準備走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阿姨跟孩子說話：“你們去數數有幾個門呢？”然後兩個小孩兒就笑著繞著塔走，大聲數著1234。
她小時候也會跟媽媽一起來這裏嗎？會數塔有幾個門嗎？
這樣想著，我就不由自主地繞著塔走。
走了三遍，我始終數不對。然後我放棄了。
還是去找祝依吧。
她一直在玩手機。我坐到她旁邊問她塔有幾個門，她也不知道。
我忽然發現石凳這裏拍照好看，我拍了一張之後想自己也拍一張，我讓她幫我拍，她說光線太暗，很黑。我不想勉強她，搶過手機說不拍了。
下山了。一路上她都看著手機，生氣。她還讓我多拍一些照片，可是這些風景一點都不特別。
她非讓我站去路邊拍下面的河，我說拍不到！她讓我踮腳舉高一些，我拍了，還是不好看。
我回頭看她，果然，她又又又在玩手機！
下一秒，手機傳來信息提示。
一張照片，我的照片，她拍的照片。
“哇，謝謝你！”
我們繼續走，一路走一路拍。
我不愛拍景，但昨天鬼使神差般拍了許多。我想我不會再有第二次勇氣來到這裏了。
“我不想走了。”我給小黃發信息。她問為什麽，我不知道。反正我很想哭，而且不想走。
好累，我不想寫了。
如果你有耐心看到這裏，請不要問我和她的關系，也不要笑我。因為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說。
因為總是夢見，所以來了。
大概是這樣。
如果現在是去年3月24日，那你或許會理解我。
小一點的時候不懂哀愁，為賦新詞強說愁。而現在卻是句句不提愁，又，字字誅心。
再寫一些吧，馬上就什麽都沒有了。
下山後我們去了一趟一開始去的奶茶店。因為我們之前把買的周邊落下了。
幸好找回來了。然後我們去吃了點東西，就去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了。我沒忘名字，但是我不想說。
她讓我找拍照姿勢，我說我不用啊，我自己會擺。她說那你擺啊，我豎了個中指，她回以一樣的。好搞笑哦我們兩個。
不過還是拍了一些的。
很好看的照片。
我笑的好開心，果然開心的時候怎麽拍都好看。我還拍了她的照片，還有我們兩個一起的，但是都很搞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錄的視頻要正常一些，我舉著手機讓她看鏡頭，她呆呆的，果然是傻狗。
“你才是狗，小狗，賭狗。”
“你是傻狗。傻狗祝依。”
又又又互懟。
然後呢，然後去逛超市。這裏也挺好玩的，但是不說了哈哈哈嗝因為是很正常的普遍的一次逛超市，只是於我而言有點特別。不說了。
回酒店放東西的時候她好奇走廊簾子外面是什麽，往外看的時候撞玻璃上了。哈哈哈哈哈嗝笨蛋。然後我去看，又撞了。……
她笑的比我還大聲！然後我追著她打。我們兩個互相嘲笑。
我們吃了燒烤，這邊的口味果然很淡，但是很合我口味，畢竟我是個吃不了辣的雲南人。
我給熊熊發信息，熊熊說那就說明她不愛吃。因為熊熊愛吃辣。
好了，然後就是，沒有了。後面的不好玩了，後面就我一直在哭。沒有為什麽。就像來到這裏，沒有為什麽。
跟朋友打電話，我說我想回去了，我誰也不認識，我只認識祝依。
“她怎麽這麽冷漠……”“她怎麽突然不喜歡我了……”
酒精上頭？也許吧。總之我一直在哭。哭完後我也沒有睡覺。
我有勇氣跑到陌生的城市，但是不代表我不怕。熟悉的人都知道我膽子小，我怕黑，怕鬼，怕一個人睡覺。
所以一直沒怎麽睡，直到八點多才睡了一會兒。
也不好玩。又夢見了。好煩。
打開手機看時間，十點三分，也才睡了兩個小時。
決定不睡了。
給奶奶打了電話報平安，她問我今天是不是要去玩？我胡亂答應著。
“你那個朋友呢？”我怕奶奶不放心我一個人，所以說有朋友在這邊。
“她上課。”這個我沒騙奶奶，祝依是真的在上課。
“教書嗎？”
“對，她還在實習。”
“是以前也在楊林上學時候的朋友嗎？”
我撒了謊，我不敢告訴她，我來找林喃依，也始終沒有告訴他們，我和林喃依分手了。
大二的時候有跟奶奶講過我跟祝依的事情，奶奶不懂這些，只是問我祝依對我好不好。我說我以後把她帶回家給你看噢，你肯定會喜歡她的。
上次帶林喃依回福多村，奶奶果然很喜歡她。
“嗯……”一直在說謊，但是奶奶這個問題讓我有一瞬間的無措。因為我一直也好希望我們在一個學校。我從認識她起就一直這樣希望。那時候她說寢室裏的人不好，我就希望她在我們寢室就好了。她說冬至一個人過，我就希望我們在一個地方就好了。我一定不會讓她一個人。所以我才夢見她。原來如此。夢裏我們永遠都是在一起的，在楊林，在學校，在寢室，在漫展。
寫這些，沒有什麽意義。就像來到這裏，沒有什麽意義。
出發前一天晚上，跟室友小Z討論起這個問題，我們都一樣，是願意為了所想奔赴遠方的人。
我說我很緊張，我不知道我去幹嘛。她說做一件事情為什麽一定要有意義呢？我恍然大悟。
是，我只是想見祝依。僅此而已。
而我如願見到了，便是不虛此行。
3月23日於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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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曲茲子又去福建了。
這是第四次。
第一次和第二次，她去了廈門，沒有見到海。
第三次，她去了福州，和林喃依一起去平潭看海。
第四次，她又來福州了，她去了林喃依的家鄉，一個叫鳳城的地方。
“分開吧。”
過了三個月，遲曲依舊無法接受，她和林喃依分開的事實。
明明已經快畢業了，馬上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明明說好一起在春城定居……
林喃依不願意再開口解釋，就好像她們這一段，沒發生過。
遲曲總是夢見林喃依。
她想起一句話：夢裏見到的人，醒來要去見見她。
“小黃，我要去找她。”
和三年前一樣的話，她又說了一遍。
這次，黃微只說了兩個字：“算了。”
不能算了。
她又寫了日記，那短暫的相處時間，她只能用第一人稱表達，才能盡量平靜。
這裏是鳳城，祝依的家鄉。
朋友讓我不要想那麽多，就當旅游一趟。可是我旅游不會想去爬山，我根本就不愛出門。
江久說，你明天出門去逛一逛吧，去看看海。
我說我不要，好遠，而且我看見海可能會直接跳下去噢。
朋友哭笑不得，說那你還是乖乖待在酒店吧。
她知道我什麽德行，我也知道。
其實我一點也不想看海。我怕水。
“天高皇帝遠。”熊熊讓我自己註意安全，不要被騙。
我說怎麽可能，我誰都不相信，誰也別想騙我。
“我喜歡這裏。”我說。
沒有海，可有一條很寬很長的河。
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塔。“太高了，我不去。”雖然我好奇山上有什麽，可是我覺得爬山是不值當的事情，很累，也費時間。祝依說好，那我帶你再去逛逛。
她帶我去找拍照好看的公園，據她所說，有一片金黃色的林子。我們到了之後發現樹枝被修剪，沒什麽好拍的。後來她還是忽悠著我去爬山了。
“你騙我！”我癱坐在椅子上，累的不行。
“我讓你選走哪條路，你不說，那我就帶你走這條路咯。”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可惡的林喃依，我討厭你！”好吧，我其實一點都不生氣。
我很，非常，特別，超級，開心。
那麽遠，那麽久，我終於，見到了。
唉，我又想哭。幸好寫的是電子日記，否則眼淚要把字跡模糊了。
我怎麽老哭，開心哭，難過哭。
那我現在呢？是因為什麽哭。
算了，先說昨天。
我們爬到山頂後，林喃依讓我自己過去看塔，因為她看過很多次了，不想看了。
於是我跑過去，拍了一些照片。我找到一個石凳放好手機，給自己拍了三張照片，很醜。算是“遲曲茲子到此一游”。我準備走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阿姨跟孩子說話：“你們去數數有幾個門呢？”然後兩個小孩兒就笑著繞著塔走，大聲數著1234。
她小時候也會跟媽媽一起來這裏嗎？會數塔有幾個門嗎？
這樣想著，我就不由自主地繞著塔走。
走了三遍，我始終數不對。然後我放棄了。
還是去找祝依吧。
她一直在玩手機。我坐到她旁邊問她塔有幾個門，她也不知道。
我忽然發現石凳這裏拍照好看，我拍了一張之後想自己也拍一張，我讓她幫我拍，她說光線太暗，很黑。我不想勉強她，搶過手機說不拍了。
下山了。一路上她都看著手機，生氣。她還讓我多拍一些照片，可是這些風景一點都不特別。
她非讓我站去路邊拍下面的河，我說拍不到！她讓我踮腳舉高一些，我拍了，還是不好看。
我回頭看她，果然，她又又又在玩手機！
下一秒，手機傳來信息提示。
一張照片，我的照片，她拍的照片。
“哇，謝謝你！”
我們繼續走，一路走一路拍。
我不愛拍景，但昨天鬼使神差般拍了許多。我想我不會再有第二次勇氣來到這裏了。
“我不想走了。”我給小黃發信息。她問為什麽，我不知道。反正我很想哭，而且不想走。
好累，我不想寫了。
如果你有耐心看到這裏，請不要問我和她的關系，也不要笑我。因為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說。
因為總是夢見，所以來了。
大概是這樣。
如果現在是去年3月24日，那你或許會理解我。
小一點的時候不懂哀愁，為賦新詞強說愁。而現在卻是句句不提愁，又，字字誅心。
再寫一些吧，馬上就什麽都沒有了。
下山後我們去了一趟一開始去的奶茶店。因為我們之前把買的周邊落下了。
幸好找回來了。然後我們去吃了點東西，就去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了。我沒忘名字，但是我不想說。
她讓我找拍照姿勢，我說我不用啊，我自己會擺。她說那你擺啊，我豎了個中指，她回以一樣的。好搞笑哦我們兩個。
不過還是拍了一些的。
很好看的照片。
我笑的好開心，果然開心的時候怎麽拍都好看。我還拍了她的照片，還有我們兩個一起的，但是都很搞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錄的視頻要正常一些，我舉著手機讓她看鏡頭，她呆呆的，果然是傻狗。
“你才是狗，小狗，賭狗。”
“你是傻狗。傻狗祝依。”
又又又互懟。
然後呢，然後去逛超市。這裏也挺好玩的，但是不說了哈哈哈嗝因為是很正常的普遍的一次逛超市，只是於我而言有點特別。不說了。
回酒店放東西的時候她好奇走廊簾子外面是什麽，往外看的時候撞玻璃上了。哈哈哈哈哈嗝笨蛋。然後我去看，又撞了。……
她笑的比我還大聲！然後我追著她打。我們兩個互相嘲笑。
我們吃了燒烤，這邊的口味果然很淡，但是很合我口味，畢竟我是個吃不了辣的雲南人。
我給熊熊發信息，熊熊說那就說明她不愛吃。因為熊熊愛吃辣。
好了，然後就是，沒有了。後面的不好玩了，後面就我一直在哭。沒有為什麽。就像來到這裏，沒有為什麽。
跟朋友打電話，我說我想回去了，我誰也不認識，我只認識祝依。
“她怎麽這麽冷漠……”“她怎麽突然不喜歡我了……”
酒精上頭？也許吧。總之我一直在哭。哭完後我也沒有睡覺。
我有勇氣跑到陌生的城市，但是不代表我不怕。熟悉的人都知道我膽子小，我怕黑，怕鬼，怕一個人睡覺。
所以一直沒怎麽睡，直到八點多才睡了一會兒。
也不好玩。又夢見了。好煩。
打開手機看時間，十點三分，也才睡了兩個小時。
決定不睡了。
給奶奶打了電話報平安，她問我今天是不是要去玩？我胡亂答應著。
“你那個朋友呢？”我怕奶奶不放心我一個人，所以說有朋友在這邊。
“她上課。”這個我沒騙奶奶，祝依是真的在上課。
“教書嗎？”
“對，她還在實習。”
“是以前也在楊林上學時候的朋友嗎？”
我撒了謊，我不敢告訴她，我來找林喃依，也始終沒有告訴他們，我和林喃依分手了。
大二的時候有跟奶奶講過我跟祝依的事情，奶奶不懂這些，只是問我祝依對我好不好。我說我以後把她帶回家給你看噢，你肯定會喜歡她的。
上次帶林喃依回福多村，奶奶果然很喜歡她。
“嗯……”一直在說謊，但是奶奶這個問題讓我有一瞬間的無措。因為我一直也好希望我們在一個學校。我從認識她起就一直這樣希望。那時候她說寢室裏的人不好，我就希望她在我們寢室就好了。她說冬至一個人過，我就希望我們在一個地方就好了。我一定不會讓她一個人。所以我才夢見她。原來如此。夢裏我們永遠都是在一起的，在楊林，在學校，在寢室，在漫展。
寫這些，沒有什麽意義。就像來到這裏，沒有什麽意義。
出發前一天晚上，跟室友小Z討論起這個問題，我們都一樣，是願意為了所想奔赴遠方的人。
我說我很緊張，我不知道我去幹嘛。她說做一件事情為什麽一定要有意義呢？我恍然大悟。
是，我只是想見祝依。僅此而已。
而我如願見到了，便是不虛此行。
3月23日於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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