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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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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綁架

後來幾天裏, 因為兩人之間鬧了這場不愉快,夏榆能感覺到許白硯情緒上有點不穩定。

白天訓練的時候還沒什麽,但晚上回到家的時候, 他總是狠得沒邊。

她膝蓋好痛。

夏榆坐在地毯上,吃了兩口水果後, 揉了揉發紅膝蓋。

這會許白硯不在家, 她可以小聲埋怨了, 他好像瘋子……晚上絕不讓他得逞。

可是,他最近欲望好重, 白天的訓練竟然消耗不掉他的精力嗎。

夏榆有些擔憂地想,這樣是不是不好。距離決賽還有一周, 他教練說過的, 比賽前一周最好是克制欲望。

要不, 回國吧。

夏榆腦子裏升起了這樣的念頭,一是因為他們最近兩人之間總是怪怪的,二是他縱欲無度。

兩件事都很容易影響他比賽狀態,她不想這樣,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她回國去,別讓他心有旁騖。

這麽想著, 夏榆看起了機票。

臨近傍晚的時候,梁霄打電話過來, 跟她說晚上大家一起吃飯, 許白硯訓練完會直接過去,讓她等會也來。

掛了電話後, 梁霄給她發了地址。

餐廳地址不遠,走過去就十分鐘。於是夏榆換了身衣服,拿上手機下樓。

意外的, 走出公寓的時候碰上了徐佳尹,她今天難得沒跟那個洋娃娃在一塊,穿著一身海邊長裙,頭發全部挽起。

“這麽巧,是去吃飯嗎。”徐佳尹問道。

夏榆:“恩。”

“梁霄給你發的地址?他說今天大家一起吃,他請客。”

“對,他給我發了。”

徐佳尹:“哦,那一起過去?”

就一條路,她跟她是必定會一起走的。

算了,也就十分鐘的路程。

兩人一起走出了公寓大樓,路上離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這兩天你們倆是吵架了?”突然,徐佳尹說道。

夏榆看了她一眼,後者輕描淡寫道:“我沒有特別關註你們,梁霄也看出來了。就你們之前那黏膩勁,吃飯突然不黏了,明眼的都看得出來。”

夏榆:“沒吵架。”

“那也是有矛盾了吧。”

“……”

“很正常。”徐佳尹道,“你們之間矛盾會接踵而來,你跟他並不合適,不如早點放手。哦,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

夏榆:“謝謝你的提醒,不過我不需要。我們之間的事不需要外人參合。”

徐佳尹聳聳肩:“那你就繼續吧。趁還有喜歡的時候多獲取點東西,不過你要是想靠這點喜歡跟他結婚什麽的,就不太可能了。”

“那要是連這一點喜歡都沒有就想著結婚,應該更不可能吧?”夏榆淡淡回應。

話裏有話,徐佳尹一下就聽明白了,臉色頓時變得很差。

前幾天慶功宴的時候許白硯也在她面前說了類似的話,她本來就很火大,想要在夏榆這找回一點自信,沒想到這人也跟許白硯一樣氣她!

徐佳尹:“是啊,都不可能,我們就是半斤八兩。”

“哦。”夏榆不想搭理她了,徑直往前走。

徐佳尹有些惱火地跟上去:“夏榆——”

夏榆停住了腳步,但不是因為徐佳尹,而是她看到了許白硯。

他正好從拐角處走過來,也看到她了。

他沒有直接去吃飯的地方嗎?

夏榆正想快走兩步過去,突然聽到後面傳來一陣車輪急剎的聲音,隨即就看到遠處的許白硯目光一凝,神色變得驚慌:“跑!”

夏榆下意識回頭,只見徐佳尹被人捂著嘴,用力地拽進了面包車裏。

她瞠目,想伸手拉已經來不及,聽到許白硯大聲地叫她:“夏榆!”

夏榆回過神,立刻轉頭就想跑,而她的面前,是許白硯朝她狂奔。

但他們又怎麽會有車快,夏榆沒跑兩步就被拽住了胳膊,她拼命掙紮,回頭間只看到一個一身黑的男人,臉上蒙得緊緊的,露出一雙眼睛。

他半托半拽著把她拉上車,另一手上則覆著一層布,死死地按壓在她的口鼻上。

夏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甚至感覺身上的力氣在瘋狂往外傾瀉,一下子就沒有了。

恐懼瞬間包裹了全身,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夏緯島不比國內安全,危險的事有可能發生。但這片區域是富人區,治安算是很不錯的,她這些天來連小偷都沒見過。

所以怎麽會有綁架?

他們都是什麽人啊?!

腦子裏念頭瘋湧,在昏昏欲睡之前,夏榆還看到面包車停在了許白硯面前。

“不想讓她們死,你現在就安靜上車。”

沈沈的男聲從後傳來,是個外國人。夏榆隨即感覺到脖子上一陣刺痛,可是她沒力氣,眼睛都快閉上了。

隱約間,她看到許白硯赤紅的眼神,還有他往前走的那兩步。

別,別上車……

許白硯,很危險啊。

可是不論她腦子裏怎麽尖叫怎麽怒吼,在閉上眼睛的前一秒,還是看到他踏了上來。

.

頭疼欲裂。

夏榆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夢,夢裏有可怕的怪物在追她,她一直在迷霧裏奔跑,可怎麽都跑不出去。

怪物離得越來越近,她感覺到它就在自己身後了。

“夏榆!再跑快點!”

是許白硯的聲音,她心中一喜,又聽到他說,“來追我!”

這話,他是對怪物說的,因為她感覺身後一空,突然就沒了氣息。

“不行!”她停下腳步,頓時更驚慌了,“別去追他——許白硯!”

猛然驚醒!

夏榆瞪大了眼睛,背後冒出了一層冷汗。

是夢……

她突然意識到這點,然而擡眸時,發現眼睛的場景比夢裏還可怕。

這裏看起來是個閑置的車庫,面積挺大,彌漫著一股老舊的鐵銹和灰塵混合起來的味道。夕陽的餘光從高處的窗戶上斜射而入,落在不遠處的面包車頂,只剩微弱的光柱。

夏榆發現自己倒在臟亂的水泥地上,手腕往後被勒住,很緊很疼。

剛才……被綁架了?!

恐懼如毒蛇一般纏繞在她心上,她胡亂掙紮了下,這才發現她旁邊還躺著一個人。

裙擺四散開,白色的料子蹭了好幾塊黑,是徐佳尹。

顯然,她也剛剛蘇醒,看向她的眼神裏滿是驚恐。

“你綁兩女的做什麽?”不遠處,有個陰沈的男聲開口。

另一人道:“她們走得太近,沒看清是哪個,幹脆就都綁來了。”

兩人的聲音都很年輕,應該是美國人,腔調明顯。

夏榆費勁地讓自己在地上轉了個方向,這才看清了現在的情況。

許白硯離她約莫兩米,雙手跟她們一樣被綁在後,雙膝支跪在地上,嘴角處有一抹血跡。

他被打了?

夏榆一顆心都提了起來,“許白硯……”

她挪動著起來,想沖過去,卻被她身邊的蒙面男攥住了肩膀,狠狠禁錮在了原地。

綁匪有四個人,身型都很高大,且全部遮了臉,看不清長相。

兩人離她和徐佳尹近些,是在看著她們兩個的,還有兩個一站一坐,站著的那人離許白硯很近,顯然是在看管他。

唯一坐著的,一雙眼睛正緊緊盯著許白硯。

“你們想抓的應該是我吧?把她們兩個放了,你想做什麽隨意。”許白硯看了夏榆一眼後,開口對他面前的人說道。

“放了?那可不行。”坐著的男人笑了一聲,“我都還沒開始玩呢。”

“你想要什麽?!”這時,徐佳尹也忍不住開口了,夏榆看到她整個人都在發抖,“錢嗎?錢我可以給你,多少都行!”

“錢,也是,你們這些人啊,多得是錢。”

徐佳尹:“對!所以你要多少?你放了我,我馬上給你轉!”

“很抱歉了,我不缺你的臭錢。”

“那你想做什麽?你知道我是誰嗎,敢綁架我?”

男人瞇了瞇眼眸,起身走過來:“你很了不起嗎,人都在我手上了,還敢這麽高高在上?!”

夏榆眉頭一皺,在徐佳尹說話前開口道:“你別傷害她,有什麽要求你直接提!”

徐佳尹楞了楞,看向往自己身前挪了一點的夏榆,抿了抿唇: “對……你直接提。”

“我可沒有什麽要求。”

夏榆:“那你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啊……”男人突然轉向她,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顎,“我要殺了你。”

夏榆楞住,瞳孔急劇縮緊。

“你別動她!”許白硯厲聲道。

男人手沒放,轉頭看向許白硯:“怎麽,緊張了?我都還沒動手呢你就這麽害怕,那要是我給她劃上一刀,你豈不是難受死了。”

男人手上真的有刀,也似乎真的敢動手,因為方才在車上威脅許白硯上車的時候,夏榆脖子上就被劃了一條血痕。

電影裏的場景到了自己身上,夏榆也怕得顫抖,她強忍著懼意問道:“你抓我們,難道就是為了殺人?”

“是又怎麽樣!許白硯,像你這樣身邊圍滿了朋友的人,永遠不知道失去是什麽滋味吧?”

許白硯盯著他手上的刀,被綁著的雙手攥緊了。

男人卻喜歡他緊張的樣子,笑了聲說:“聽說你特別喜歡你這個女朋友啊,那我殺了她,也讓你嘗嘗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麽感覺。”

說著,他擡高了夏榆的下巴。

夏榆腦子頓時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怎麽出門吃個飯還會遇到這樣一個變態,自己的命竟然要交代在這裏嗎?

可她還有很多事想做,也還有很愛的人想要在一起。

她跟他相戀的時間本就珍貴,怎麽就要戛然而止了呢。

夏榆眼睛裏瞬間蓄滿了淚水,卻只能看著那把刀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身邊的徐佳尹也已經嚇呆了,呼吸又重又亂。

夏榆忍不住抽泣了一聲,望向不遠處的許白硯,怎麽辦……她還不想離開他啊。

“趙瑞其,夠了!”

夏榆徒然楞住,詫異地望著許白硯,同她一樣驚訝的還有邊上的徐佳尹。

因為,許白硯這句話用的是中文。

神奇的是,此時掐著她的男人似乎聽懂了,他僵了僵,用英文問道:“你在叫誰?”

許白硯冷冷地盯著他,還是講的中文:“小七,把她們放了,你有什麽不滿直接對我來。”

趙瑞其,小七……

徐佳尹大驚,倏得轉頭看向男人:“你是Ryan的弟弟!”

Ryan?這個人夏榆記得。

她之前在海城就聽過他的名字,他是許白硯曾經最好的朋友。

他們一起沖浪一起比賽,後來Ryan卻因為一場訓練出了意外,失去了生命。

而許白硯因為這件事自責了很久,也沈寂了好久沒有去碰沖浪。

“……你竟然知道是我。”男人沒有再講英文,他的中文竟然非常標準,一點也沒有外國人的味道,“你怎麽知道的?”

一開始許白硯確實不知道他們是誰,只覺得是沖著自己來的一群瘋子。

直到他方才不經意間看到男人虎口上的一個小刺青——

一條鯨魚。

那刺青他很眼熟,因為Ryan的腳踝上就刺著一個。

再加上方才男人說的那些奇怪話,他便猜測是他。

果然,他沒有猜錯。

許白硯沈了眸:“小七,你手上的刺青跟你哥一樣。”

男人靜默半晌,笑了一聲。

他幹脆扯掉了面罩,露出一張尚且還算稚嫩的臉。約莫十七、八歲,麥色的皮膚,黑色的頭發,竟是一張純正的中國人面孔。

“看來你還記得我哥的事啊,對,是我!很意外吧,上一次見面,都是我哥葬禮的時候了!”

“是,你長大了。”許白硯靜靜地看著他,“你說吧,到底想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麽做是在犯法?”

趙瑞其面色微微一僵,隨即強硬道:“那又怎麽樣!許白硯,你竟然還敢來參加比賽。你害死了我哥,憑什麽還來比賽!你知道我得知你參加了比賽還晉級的心情嗎?我他媽為我哥難受!這本來都是他該得的榮譽,要不是你,我哥哥早就拿到WSL冠軍了!”

許白硯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你哥哥……是我對不起他。”

“當然!所以你應該懺悔應該永遠不踏足沖浪領域!”

“好。”

趙瑞其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麽快,眸光一頓:“你答應?”

許白硯道:“我答應,你先把她們兩個放了。”

趙瑞其反應過來,“我憑什麽信你,還有你女朋友,我幹什麽要放她走,我今天就讓你嘗嘗失去最愛的人的滋味。”

“你不敢殺人。”許白硯冷聲道,“殺了人要蹲監獄判死刑,你媽媽已經失去你哥了,你敢讓她再失去你?”

趙瑞其嘴角抽了抽,咬牙道:“你——靠,許白硯,你在威脅我?”

“把她們兩個放了,我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許白硯切換了英語,“不然等我的朋友們發現我們失蹤後報了警,你們幾個就真的要去坐牢了。”

趙瑞其只是個乳臭未幹的男孩,他能喊來的大概率也就是跟他差不多的叛逆少年。

果然,另三個男生對視了一眼,有些動搖了。

之前趙瑞其說嚇唬一下這幾人,頂多揍幾下,不會真的怎麽樣。他們收了錢,自然來了,沒想到趙瑞其竟然摘了面罩,而且這幾人還是認識他的樣子……

這情況就不一樣了。

事情如果鬧大了真要坐牢,那就得不償失了。

“Daniel?”其中一人不安地喊了趙瑞其一聲。

趙瑞其不耐煩道:“出了什麽事我會全部擔著,你們把臉遮好不就行了。”

“……”

趙瑞其放開了夏榆,走到許白硯面前。

“行,我可以暫時不傷她。但你說你之後不參加比賽,你拿什麽保證?”

許白硯擡眸看他:“你想我怎麽保證?”

趙瑞其冷笑了一聲,突然從邊上拿起一根棍子,“那就讓我把你的腿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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