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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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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發燒

夏榆被他這句話說得心虛, 面上本來就熱,現在更是發燙了。

可她實在沒有掙紮的力氣,只能由著他背著自己往外走去。

“坐好。”

車子已經停在門口, 許白硯把她放到了後座,又給她系上了安全帶。而後他繞到另外一側上來, 坐在她身邊。

許白硯:“回去。”

司機:“好的先生。”

夏榆靠在椅背上, 擡手按了按腦袋, 昨天的小感冒因為今天忙碌了一天,竟演變成了發燒。

她頭很暈, 身上很痛,明明處於常溫之中, 衣服也穿著, 但她還是覺得很冷。

而且現在糟糕的不止這件事, 還有她莫名其妙地坐在了許白硯的車上。

“回哪去……我要去學校。”夏榆虛弱地說道。

許白硯目不斜視,根本不理她。

夏榆氣得伸手去拉他的衣服,“許白硯!”

“既然上了我的車,就聽我的。”

“又不是我自己要上的。”

“哦, 那我不管。”

這人,簡直無賴!

然而車子已經開始行進, 夏榆喊不了停。

算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她真的累了, 只想要睡覺。

她氣惱地側過身面向窗戶, 閉上了眼睛。渾渾噩噩中,也真的就這麽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因為輕微的顛簸感, 她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在許白硯的懷裏。

他直接將她從車裏抱了出來,帶她上電梯, 而後進了門。

大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音很沈,夏榆咽了咽嗓子,心裏開始焦躁,她伸手揪住他的襯衫衣領,啞聲問道:“這是哪裏?”

“我家。”

夏榆腦子嗡了一聲,“……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把我帶你家裏來。”

“這麽有原則嗎。”許白硯似是嘲諷地笑了下,“分了手就一點都不能接觸?怎麽,是已經跟宋予安在一起了?”

夏榆眼眸微微一顫,“你送我走。”

許白硯不搭理他,徑直往前去。

又進了一道門後,背後一軟,她被放在了床鋪之上,而他也跟著俯下身來。

兩人突然離得很近,這樣的角度這樣的地方,幾乎讓他們同時想起了曾經在海城那張床上的纏綿。

許白硯眼眸微暗,愈發低下身。

就在他要碰到她的嘴唇時,夏榆急急轉開了臉,頭痛欲裂:“你幹什麽……”

“我還沒問你幹什麽。”許白硯低聲道,“你要抓著我的衣服到什麽時候?”

夏榆楞了楞,這才想起自己從方才開始就一直揪著他的領口,匆匆松了手。

許白硯面無表情地站直了,突然轉身道:“楞著幹嘛,還不進來。”

一陣腳步聲,房間門口陸陸續續進來了三個人,夏榆才發現這房子裏一直是有人在的。

而來人穿著的衣服也很明顯地表示了身份,白大褂,是醫生……

醫生直接來他家裏了麽。

由不得夏榆想太多,來人站在床邊,又是量體溫又是檢查她的體征。迷迷糊糊中,手背一涼,吊瓶都給她打上了。

夏榆本來就困得不行,這下又是床又是藥物作用,她的眼皮變得更重。

在他們隱隱約約的交談聲中,她強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都出去吧。”許白硯站在窗邊,對醫生說道。

“好的許總,那我把這位小姐的藥放在外面,明天醒來後讓她按時服用。”

“恩。”

醫生退出了房間。

許白硯垂眸看著床上的人,臉頰紅彤彤的,看著很乖順。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觸碰她的臉,可又在快碰到的時候皺著眉頭收了回來。

這人,也就是睡著的時候乖順,實際上心狠得很。

嗡——

手機突然震動,許白硯看了眼,轉身走出了房間。

“餵。”

“Felix,今晚什麽情況啊?”

許白硯剛關上房間門,手機裏就傳來了Leo的聲音。

他跟Leo是幾年前因為沖浪認識,後來變成了關系不錯的朋友。

這次Leo因為跟他投資的一個項目有合作,來到了中國。他是有準備跟Leo約見一面的,但並不是今晚這種飯局。

今晚會過來,是因為他偶然在Leo發的ins上看到了他和夏榆的合照……

他本不該來!

幾個月前她口口聲聲說的那些“分開”的理由讓他惱火,失望,也無計可施。

但是,但是……

他控制不了自己。

算他有病吧,知道她是Leo的隨行翻譯後,眼巴巴趕到了今晚的飯局。

“沒什麽,你的翻譯身體不適,我先帶她走了。”

Leo:“等等,你們是認識吧?什麽關系?”

許白硯垂了眸,淡淡道:“朋友。”

“原來你跟夏榆是朋友啊,也不早說。”

“……我也不知道她是你隨行翻譯。”許白硯道,“她負責你幾天?”

“不知道,反正明天我們還要去杭城最有名的東湖逛逛。”

“她生病了,你讓陳天恒換個人吧。”

“啊?那你陪我去?”

許白硯:“沒空。”

“等等——那新來的必須跟夏榆講解的一樣好啊!”

.

夏榆覺得自己睡了很長很長的一個覺,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天已經大亮,陽光暖洋洋的,是冬季難得的好天氣。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環顧四周,眼底一片陌生。

是了,昨天許白硯帶她回了他的家,原本她還挺生氣的,直到後來發現他竟然叫了醫生在家裏候著,給她吃了藥打了針……

這算什麽。

他們不是分手了嗎。

夏榆心情很覆雜,掀開被子下了床,輕手輕腳開了房門後,隱約聽到一點聲音。

她猶豫了片刻,走了出去,而後就看到許白硯坐在客廳東面半開放的書房裏開視頻會議,他帶著耳機,正對著電腦說話。

大概聽到她的聲響,他擡眸看了過來。

夏榆立刻停住了腳步,一時間有些尷尬。

正想著現在該怎麽辦時,突然看到許白硯擡手指了指客廳沙發方向。

她的外套和包包,都在那裏。

夏榆連忙走了過去,從包裏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昨晚她沒有回去,林瑩肯定會著急。果然,手機裏顯示著幾個未接電話和消息。

她打開後,先看到了林瑩的最後一條。

【那你好好休息啊,回來再說】

往回翻,發現林瑩一開始就知道她跟許白硯走了,因為擔心她,她特地向賈飛問了許白硯的電話號碼。

而後應該是從許白硯那得知她發燒了在他這休息的事,她才給她發了最後這一條消息。

“已經跟Leo那邊說過了,你下午不用過去找他。”身後突然傳來了許白硯的聲音,他的會議結束了。

夏榆回頭,神色已然有些拘謹:“我現在沒不舒服,我可以去。”

許白硯皺眉:“退燒了就為所欲為了?”

“沒……我只是覺得現在我神清氣爽,沒什麽問題。”夏榆看了他一眼,又很快轉開視線,“對了,還要謝謝你,昨天找醫生給我看病。”

許白硯垂眸看她,沒接話。

兩人許久未見,現在這情況讓夏榆愈發難安,她抿了抿唇,開口道:“那,昨晚的費用你可以發我微信,我轉錢給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站住。”許白硯問道,“你打算去哪?”

“回學校,另外,Leo那邊我是一定要去的,你不要幫我請這個假。”

“你是覺得自己好全了?”

夏榆聽到這話,想起他昨晚說的“生病會傳染給客戶”這種話:“Leo今天只是想去湖邊的景點逛逛,不會累人。我也已經退燒了,不會傳染他的。”

“……”

“總之,還是謝謝你。”

她是故意的,搞得生分又疏離。

許白硯怒氣克制不住上升,但偏偏也沒有什麽借口和理由把人留下,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拿上東西,從他家裏離開。

跑得比什麽都快。

.

從樓上下來後,夏榆才發現自己是在江邊的一個大平層小區裏。

一層大廳寬敞,物業小哥站在不遠處跟她點頭示意,他旁邊的背景上,正好寫著小區的名字。

夏榆知道這個小區,在杭城因為“貴”赫赫有名。然而就是這麽一個地方,也大概只是許白硯來到杭城時的一個落腳處而已。

“有什麽需要幫忙嗎?”見她站在原地沒動,物業小哥主動問道。

夏榆正打算在手機上打車:“請問大門方向在哪邊?”

“出門右轉一直走到底,再左轉就到了。”

“好的,謝謝。”

車子打到了,還有七、八分鐘到,夏榆很快離開了小區,前往學校。

周日的寢室沒有人在,林瑩有學校活動,其他兩個室友也各有各的事忙。

夏榆給林瑩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了昨晚如電視劇般的巧合後,去衛生間洗漱,換了身幹凈的衣服。

時薪700的工作,她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於是在寢室裏吃了點藥後,給Leo打電話說明了自己的情況。

Leo當然願意她能繼續給自己當導游,聽她說身體無恙一定要過來,欣然答應了。

於是在學校吃了個午飯後,夏榆坐地鐵去了Leo的酒店樓下等候。

但她沒想到的是,跟Leo一起從電梯裏出來的,還有一臉淡定的許白硯。

“嗨夏榆!咱們可以走了。”Leo熱情地迎了上來。

夏榆眨巴了下眼睛,看向他的身後。

Leo回頭看了眼,連忙道:“哦對了,我跟Felix很久不見了,所以想讓他跟我一起去走走,這沒關系吧?”

許白硯面色冷淡,看著她。

夏榆眉心一跳,想說他也會說法語,且也是杭城人,那就不需要她在場了吧。

但下一秒,她又想起自己的酬勞。

她人都到這了,就這麽轉身走了,是不是太不劃算?

而且如果讓Leo不高興了,他之後還會用她嗎。

“夏榆?”

夏榆驟然回神,心想許白硯都這麽淡定,她為什麽要一副心裏有鬼的樣子。

“啊?您隨意,我都可以。”

“那太好了,我們出發吧。”

“……好的。”

來杭城游玩的人,沒有人會不來東湖。

這個天氣的東湖依然像一塊溫和柔軟的綢緞,靛青色的湖水隨風微微蕩漾,日光見底,輕舟搖曳。

雖然今日溫度有些低,但湖邊依然有很多人。夏榆帶著Leo沿湖走著,給他介紹起最近的橋和堤。

她盡量,不把目光放在許白硯身上。

“幫我拍張照片吧夏榆!”停在橋上,Leo興致勃勃地說道。

夏榆道:“沒問題。”

她接過他的手機,給他拍了幾張照片。隨即Leo又喊許白硯過去跟他合影,許白硯也隨了他,站在一旁一起拍了一張。

“我們三個也拍一張吧。”

夏榆在手機畫面裏看了許白硯一眼,“沒事,我不拍。”

“拍一個吧,留念呀。”Leo說來就來,攔住了一個游客,用英文問人家能不能幫忙拍個照。

那小姑娘聽明白了,拿走了手機。

Leo便拉著夏榆,讓她站在了自己和許白硯之間。

他們站得很近,手肘都靠在了一起。

夏榆面色開始不自然,但許白硯似乎沒有什麽感覺,站在原地任由前面拍照的小姑娘按下快門鍵。

好不容易等到拍照結束,夏榆立刻和許白硯拉開了距離。

“走吧,前面還更好看呢。”夏榆微笑著對Leo說道。

許白硯看了她一眼,哼笑了聲。

之後,三人過了橋,沿著長長的柳葉堤走了一會。

一路上,大部分時間都是夏榆和Leo在聊天,Leo負責問,夏榆負責答。

小部分時候Leo會有感而發,跟許白硯聊起他們以前在美國、法國一起游玩時發生的一些趣事。

每每他們在聊天的時候,夏榆就會選擇閉口不言。

很顯然,她嚴苛地扮演著自己導游的角色。

下午三點多,夏導游安排了休息時間,帶著Leo去了自己做好攻略的一家咖啡廳。

咖啡廳和湖泊只隔了一條馬路,坐在窗邊就能看到水天美景。

點了兩塊甜點三杯咖啡後,三人總算坐下來享受起安靜的時光。

“我去上個衛生間。”坐了十多分鐘,Leo起身。

夏榆連忙道:“我帶你過去吧。”

Leo笑笑:“不用,我知道在哪裏。”

他擺擺手走了,沒能如願的夏榆只好默默坐了回去,面對旁邊的許白硯。

她之前一直避免僅剩兩人的畫面,因為氣氛會很奇怪。

當然她也沒料想錯,此時兩人相顧無言,確實很奇怪。

“等會還有什麽行程。”許白硯冷不丁問了句。

夏榆垂眸喝咖啡,差點嗆著:“看Leo的意願,今天一天都只在這附近逛,如果他累了就提前結束。不累的話繼續走走逛逛。”

“哦。”許白硯往後靠著,突然又道,“夏榆,你現在是在刻意跟我拉開距離?”

許白硯的一句話讓夏榆不得不把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我……沒有啊。”

“沒有?可你這幅做賊心虛的樣子,讓我覺得你很放不下。”

夏榆微微瞠目,心臟極速縮緊:“什麽放不下?怎麽可能,我,早就放下了。”

許白硯勾了勾唇,眼底卻沒有一點笑意:“是嗎,那你今天怎麽跟我一句話都沒有?拋開之前沖動導致的關系不談,我至少還曾經是你的教練吧?”

他著重強調了“沖動”兩個字。

夏榆放在桌下的手攥緊了,只能說謊:“沒有故意不跟你說話,我只是專註工作而已。”

“那就是我想多了?”

夏榆重重點頭:“對,是你想多了。”

“行。”許白硯收回視線,慢悠悠地抿了口咖啡,“所以就是還可以當普通朋友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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